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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沉着的眼神,让戚清柏意识到,他一时冲动跑过来打人的行为,很幼稚,也很无理取闹。

戚清柏要紧后槽牙,压下心头滔天的怒火,转身离开了。

他开着摩托车,漫无目的在马路上兜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店里去。

店里有客人,顾悦悦正在热情招待,给他们介绍产品,见戚清柏回来,就把他喊过去。

“这是专业的技术人员,我刚才可能说得不够详细,你们可以问问他。”

几个顾客有年轻的,也有年纪大的,他们是看到宣传单找来的,想要买材料回去自己弄。

最近这样的顾客很多。

大部分家庭,还是更愿意自己装修,能省下不少工钱。

戚清柏心里还有气,实在没心情给人做讲解,但这是生意,他若不肯讲解,顾悦悦肯定不会放过他。

于是压下满腔的愤懑,戚清柏耐心给顾客讲解一些操作和注意事项。

最后这单生意做了一千多块,利润就有三百多。

顾悦悦淡定地开单,收钱,让戚清柏帮忙搬货,最后拿出账本记账。

和最开始的兵荒马乱相比,她现在做这些,真的是非常熟练。

宣传单的效果真的非常好,吸引来大批客源,现在每天店里都能做几千上万的生意,顾悦悦收钱都收到怕,特地让哥哥在省城她搞来一台点钞机。

等送走顾客,顾悦悦把戚清柏拉到门口,问他:“你去哪了?”

戚清柏扭头不理她。

这是连她都恼上了。

“说话。”顾悦悦翻个白眼,突然问:“你是不是去找祁叔了?”

“祁叔祁叔,有必要喊这么亲热吗?”戚清柏一把搂住她的腰,沉声道:“顾悦悦,你是我老婆,不帮着我,还胳膊肘往外拐!”

“你发什么神经!”顾悦悦没好气瞪他,伸出双手用力推他,“你放开我!”

“我说错了吗?有个野男人惦记我娘,你不仅不告诉我,还帮着外人对付我!”

戚清柏越说越气,恼恨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哪里帮外人了?我明明是帮你娘。”

“我们是夫妻,你应该无条件帮我!”他霸道地说。

顾悦悦见推不动他,放弃了,由着他抱,但嘴上依旧辩解,“你没道理我干嘛要帮你?”

“我怎么就没道理了?姓祁的才出现多久,你们都被收买了吗?”

戚清柏觉得祁东昇的手段实在太厉害,他只是出门半个月,家里这两个厉害的女人,就全被祁东昇收服了。

“戚清柏,你能好好沟通吗?别一上来就把祁叔当坏人看。”

“他不是坏人?那你知不知道,他想住进我们店,是有目的的。”

“我知道啊。”顾悦悦答得理所当然。

戚清柏:“……”

就听她继续说:“不就是祁叔对咱娘有好感,想追求她。”

戚清柏:“……”

他深吸口气,难以置信地问:“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阻止?”

两人站在门口,搂在一起说话,实在肉麻,顾悦悦也觉得别扭,“你先放开我!”

戚清柏不放。

顾悦悦抓着他的手臂上的软肉,狠狠掐一把,“我为什么要阻止他们?娘已经单身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碰到个好的,为什么不让他们试试?”

“年轻人能谈恋爱,中年人就不能谈吗?娘才40多岁,人生才走一半,她有权利选择另一种生活,而不是一直围着你转。”

她这话说完,戚清柏就愣住了,因为他发现,虽然表达不一样,但顾悦悦话里的意思,跟祁东昇跟他说的,差不多一个意思。

戚清柏想不通,他只是想保护自己的母亲,不让她受伤害,这有错吗?

第36章 闹脾气的反派 老婆我错了

霍添端着一碗饺子, 踩着楼梯,一步步走上二楼。

沉闷的脚步声,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阴郁且沉重,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 让他喘不过气。

走到一扇木门前,他掏出钥匙,打开锁头, 顿了顿,才推门进去。

大白天,房间里也是阴暗的,深色的窗帘将外面的光线遮挡得严严实实, 显得格外压抑。

霍添看一眼双人床上, 女人背对着他侧躺着,一动不动。

“文音。”他唤了一声。

女人没有动。

他将饺子放到床边的梳妆台上,上前两步,俯身去看她,又唤一句:“文音,起来吃点东西。”

倏地, 斐文音转身抬手就朝他脸上狠狠地甩了一巴掌,霍添没有躲开,正面迎上这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他的右边脸颊立时显出一个巴掌印。

“放我出去,王八蛋!”斐文音翻身坐了起来,顺势就朝霍添扑去。

霍添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沉声说:“还没闹够吗?”

自从半个月前, 他把斐文音关进这间屋子,两人就成了水火不容的关系。

以前有多甜蜜,现在就有多怨恨。

斐文音怨恨他限制她的自由。

霍添怨恨她变了心。

“你凭什么关我?”斐文音尖叫出声。

原本就纤细的身材,如今已瘦成皮包骨头,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长时间没打理,变得像枯草一样。

那个光鲜亮丽的斐文音,彻底变成一个歇斯底里的泼妇。

“凭什么?”霍添冷笑,“就凭你是我老婆,却还惦记着要勾引别的男人,像你这样的荡F,活该被锁在家里!”

“我不仅要关着你,我还要关你一辈子。”

斐文音彻底呆住,关一辈子?那她还能活吗?

她气得浑身发抖,想挣脱他的钳制,去抓花他的脸,去跟他拼命!

“霍添你是不是疯了,就凭一个录音带,你就相信那贱女人的话。”

他冷冷地说:“我不是相信她,我是看透你了,斐文音,你看看你做的事,哪点像是要和我过日子的样子?”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结婚,那样,他们依旧是最恩爱的情侣,而不是反目成仇的夫妻。

“放开我!你个不得好死的混蛋,变态,神经病!”她惊叫着,不要命地挣扎,双腿一阵乱踢。

可她这些天都吃不下饭,体力跟不上,闹没一会,就头晕目眩,喘息声又急又粗。

霍添就这样紧紧握住她,等她没力气闹了,才松开她,将那碗饺子端起来,用汤勺舀一个,送到她嘴边。

“吃吧,吃完才有力气跟我闹。”

因为瘦,斐文音的眼睛变得更大了,她眼眶通红,目露凶光,恨不得将他咬碎嚼烂。

她抬手想打掉他手上的碗,却听他威胁:“你敢打掉,今天就要饿一整天。”

斐文音的手停在半空,最后还是乖乖吃起饺子。

她不能再饿了,再饿下去,就要死了。

“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她冷声问。

霍添静静看着她,忽地说:“你把原来的文音还给我,我就放你出去。”

斐文音吓一跳,以为他发现她是穿越者,就听他继续说:“以前你明明不是这样的,我要那个温柔的、爱我的文音回来。”

斐文音:“我答应你,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们还会像从前一样,好不好?”

霍添勾出一抹冷笑,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喂她。

等喂完饺子,霍添收拾好碗筷,转身离开了。

木门再一次被反锁。

斐文音从没感到如此的绝望,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床上。

完成攻略任务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可她还被霍添关着,哪里都去不了,更别说去找攻略的目标人物。

刚穿来这个世界时,她志得意满,还吐槽系统给她这个毫无难度的攻略任务。

这现在看来,越是看起来的简单的任务,往往都是最难的。

眼底的泪,无声地滑落,她心里默默喊着系统的名字。

本以为会像以往那样,寂静无声。

谁知她耳边传来“滴滴”两声,一个带着金属质感的男音,在她耳边响起。

“看来任务进行得很不顺利。”AI说。

斐文音惊喜地瞪大双眼,原本绝望的神情,瞬间消失。

“你怎么才出来,我都要被折磨死了!”她难受又委屈地抱怨。

“你太轻敌了。”

因为过于自大,目中无人,才会落到这个田地。

“我知道,顾悦悦那个死女人,我非要亲手收拾她不可。”

说完,她才想起来,报仇前,她得先从这间屋里出去。

“你想要请求帮助吗?积分会被扣很多的。”

“我没办法了,再不完成,我就要一辈子呆在这鬼地方!”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帮助。”

“我要霍添和戚清柏,都回到迷恋我,对我百依百顺的状态里。”她说。

她的积分本就不多,当然要花在刀刃上。

只听“叮咚”一声,眼前梳妆台上,出现两颗白色药丸。

“这个药给他们服下,就是你想要的结果,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系统说。

……

顾悦悦这两天,又在跟戚清柏闹脾气,这次不是她单方面闹,是戚清柏跟她闹,这家伙刚回来那晚,才跪在她面前,求着给她戴戒指,还信誓旦旦说要做给她看。

这才过去几天,就和她闹别扭了!

想来,那天她批评戚清柏的那些话,让他难受了。

今天祁叔搬到店里来住,戚清柏一早就开着摩托车出门,也不知是去哪里。

顾悦悦把瘦猴叫来问,才知道,盛勇从省城回来后,就在他们村里接了个盖房子的工程,这两天戚清柏都要去做一些开工前的准备。

好家伙,接到工程都不跟她说一声。

等到晚上吃晚餐时,戚清柏都没有回来,也不打个电话,顾悦悦的脾气也上来了,惯得他!

他们也不等他,吃过晚饭,就坐上祁叔的车回渔村。

路上,祁叔说起市里在建商品房,问顾悦悦想不想买一套。

顾悦悦是觉醒的,自然知道商品房,林翠苗却听不懂,问他什么是商品房,祁东昇就很有耐心地给她解释。

林翠苗不能理解,“干嘛去外面买房子,我们村有自留地,等有钱了,就能建新房子。

祁东昇笑笑,说:“有钱当然要回村建房子,同时也能在外面买房子,两个年轻人的生意越做越大,说不定哪天就要搬去市里,到时那边有房子,住宿就不用愁。”

“这……这怎么可能,我们在镇上做生意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市里。”

顾悦悦笑着说:“娘,祁叔说买房,就是个提议,大城市的有钱人都是住商品房的,气派得很,还有电梯,就跟住酒店似的。”

林翠苗啧啧称奇,她就是个农村妇女,根本不懂。

顾悦悦问祁东昇,“祁叔你要买吗?”

祁东昇说:“先看看吧,我听说这批商品房没有电梯。”

“我生意才刚起步,还压了华宁很多货,暂时还买不起房子。”顾悦悦说。

“不急,事业都是要稳扎稳打的。”

祁东昇开车把她们送回家,就调头离开。

林翠苗要去老姐妹家看电视,顾悦悦忙了一天,只想去洗个澡,然后去床上躺着。

等戚清柏带着一身酒气回来,顾悦悦已经迷迷糊糊睡了一觉,还做了个美梦。

梦里,她把生意做到市里,在还市里卖了带电梯的商品房,美滋滋地住进去。

然后,她就被弄醒了。

刚睁开眼,男人清隽的脸就在她眼前无限放大,一个带着酒精味的湿吻,也重重落了下来。

顾悦悦有点懵,一时间傻傻地由着他吻。

等他要将舌头探进来时,她才挣扎着将他推开。

“你干嘛啊,臭流氓,离我远点!”她两条手臂不够力,就抬脚去蹬。

一阵乱蹬,终于把戚清柏逼退一些。

“别闹!”他皱着眉头,再次压上来。

“你才闹,我警告你戚清柏,你要是敢借着喝酒欺负我,我跟你没完。”

说完,她猛地脱下无名指上的戒指,用力朝他的脸狠狠砸去。

一个戒指很轻,杀伤力几乎是0,可戚清柏就是被她用戒指砸得定住了,呆呆问:“你刚刚,是不是把戒指拿下来了?”

戒指很小,又是圆形的,砸到戚清柏脸上后,就掉下来,一路滚到床内侧。

顾悦悦冷笑,“哄我戴戒指的时候,说得多好听,这才几天,就想欺负我了?”

戚清柏抹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翻身到床内侧找戒指,翘着屁股摸索了一会,把戒指找到了,转身回来要给她戴上,顾悦悦将手握成拳头,不肯配合。

戚清柏无奈唤她:“老婆,我错了,我不该胡闹,你把戒指戴上吧。”

顾悦悦冷笑,“你就这个错吗?”

戚清柏呆住,一时间没明白她的话。

“你这两天都干嘛去了?”她问。

他了然,“盛勇那边要开工了,我去看看。”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好看的薄唇抿了抿,小声说:“我……你让祁东昇住进店里,我生气。”

顾悦悦觉得好气又好笑,这还是那个日天日地的大反派吗?明明是个爱闹别扭的小可爱!

“生意归生意,我不想看到你公私不分!”

“我错了老婆,以后保证不会。”他拿着戒指凑过来,“你把它戴上吧。”

顾悦悦冷哼一声,这才将手递给他。

第37章 转让店铺 我现在能不能预支一点奖金……

被顾悦悦教训一顿后, 戚清柏不再闹脾气,叫来装修师傅,给祁东昇的老宅设计了一份装修图纸, 师傅原本半桶水,去一趟省城进修, 图纸画得有模有样,又问了问祁东昇的一些喜好和要求,就开始动工装修房子。

戚清柏和盛勇合作开建筑公司, 盛勇去带建筑队,戚清柏带装修队,资金是统一管理的,分红也是五五开。

一开始, 戚清柏不想占兄弟的便宜, 毕竟他拿不出太多本钱,说要三七开,但盛勇坚持要五五开,他说两人的兄弟情不是金钱能衡量的,如果戚清柏不五五开,那这个公司也没必要开。

顾悦悦知道后挺感慨的, 心想打江山时能称兄道弟,不知以后守江山时,还能不能坚持初心。

看戚清柏很高兴, 她也就没说扫兴的话。

顾悦悦一直以为自己店里卖的货品, 算是很齐全的,可当戚清柏的装修队开工后,每每列出需要的材料,她才知道店的货有多欠缺。

她给顾皓打电话, 又进了一大批新货,刚赚到手里的钱,还没捂热,转眼又交出去。

这样快进快出的赚钱方式,让林翠苗看得直呼受不了。

“看样子,我们就是在给华宁打工的。”她抱怨,实在是心疼钱。

“做生意就是这样啊,不管生意是大是小。”顾悦悦平静地说,手里是一叠进货单,她正在记账。

“这钱拿进又拿出,什么时候才能真的赚到钱。”林翠苗说

顾悦悦将单据收进文件袋,放到抽屉里,才抬头安慰她,说:“娘,我们这店开不到两个月,已经有盈利,算很不错的,你也别觉得钱拿出去就没了,这不是换成货物了嘛。”

店里的货品越来越多,她看着都很有成就感。

林翠苗叹气,根本没被安慰到,依旧忧心忡忡的。

祁东昇洗完碗从厨房里出来,见她一副滴落的模样,也没追根究底,而是对林翠苗说:“你刚才不是说要去市场买些拜神的水果吗?走吧,我去帮你提。”

林翠苗闻言,连连点头,“行,现在就走。”

镇上的市场离他们这里不远,两人拎着两个菜篮子,一起走路过去。

顾悦悦看着两人的背影,觉得好玩,他们也没捅破那层窗户纸,但相处起来却很自然,还有一种亲昵的默契。

她没去问林翠苗,没问他们进展到哪步,反正怎么舒坦怎么过。

隔壁金老板见顾悦悦不忙,过来喝茶,顾悦悦拿出新买的单丛招待他。

“这茶挺香的,你尝尝。”她熟练地冲茶。

她这话不假,滚烫开水冲出来的茶,冒着腾腾热气,茶香随着烟气往上蒸腾,钻进鼻腔里,让人忍不住深吸口气,顿时心旷神怡。

“好茶。”金老板端起来闻了闻,由衷赞叹。

顾悦悦说:“你都还没喝。”

“闻着就挺香。”金老板笑着说。

喝过两杯茶,金老板放下茶杯,说:“我之前看你跟马路对面那个店的女老板,是不是有过节?”

顾悦悦拿木夹洗杯子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想到斐文音,之前她三番两次来找麻烦,估计都被金老板看见,点头道:“是有点过节,怎么了?”

“她那个店盘出了,应该是不开了。”金老板说。

“是吗?”顾悦悦有些意外,想起当时霍添听到录音的反应,又觉得这结果很正常。

作为小说里的男一和男二,霍添和戚清柏,都有点大男子主义,斐文音有这样的把柄在霍添手里,他怎么可能轻易原谅她。

顾悦悦把录音带交给霍添后,就没再关注这件事,就像她对霍添说的那样,她的要求很简单,只要斐文音不再来打搅她的生活,双方就能相安无事。

她不怕事,却也不想惹事。

“你是怎么知道的?”顾悦悦往金老板茶杯里倒茶,抬眼问他。

金老板对上她清亮的眼神,心里发怵,忽地就想起她往地上撒图钉,扎他车轮的事,金老板有点愁,他觉得这顾老板就是个绵里藏针的,挺厉害的女人,以危险又有魅力。

“我一个朋友接的手,转让费都要800,忒贵。”他说。

“哦。”顾悦悦抬头看向外面,远远就能看到马路对面紧闭的两个店面。

看来,斐文音真的出不来了。

她想起斐文音那些无脑的行径,心里啧啧两声,那样的女人,怎么可能老老实实被霍添关着,不闹个天翻地覆怎么可能罢休。

明明挺恩爱的一对,闹成这样,也是作孽。

顾悦悦收回心神,问金老板,“你朋友准备开什么店?”

金老板说:“他卖牛肉粉条的,生意不错,原来的店面太小,看中路边这个。”

顾悦悦笑道:“那店原本是要装修成服装店的,应该不适合做餐饮,你朋友要是需要重新装修,可以来找我们,我给他优惠价。”

她现在跟金老板熟,拉起生意来毫无压力。

他们两个店挨在一起,一个装修材料一个五金交电,其实挺互补的,经常能相互帮对方介绍生意。

金老板自是不会推辞,点点头道:“我帮你问问。”

中午戚清柏回来吃午饭,满头满脸的灰,还一身臭汗,人一走进来,带着一股馊味,再帅的帅哥也让人顶不住,顾悦悦捂着鼻子赶他去洗个澡,不洗不让吃饭。

戚清柏见她这副嫌弃的模样,就想使坏逗她,一个劲地往她身上凑,还捏着她的下巴想强吻她,两人瞬间扭成一团。

最后是祁叔从厨房出来,想烧一壶开水炒菜,就撞到这个场面。

戚清柏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她,拿上干净的衣服,去厕所冲冷水澡。

装修的事,戚清柏其实不用这般亲力亲为,但毕竟是刚起步,人手不够,他才把自己当成小工用。

他性格虽闷,学习能力和动手能力都很强,不管学什么,都能很快上手,好像就没有什么事能难得倒他。

瘦猴早上去盛勇工地送货,中午没回来吃,餐桌上就四个人。

顾悦悦问戚清柏装修的进度,戚清柏端着饭碗,扒拉几口才说:“几间屋的墙和地面都拆好了。”

祁东昇问:“靠前面院子西边的那间,一直很潮,是不是渗水了。”

“地基都快泡烂了。”戚清柏说,他对祁东昇还是没个好态度,敌意很重,没翻脸也是看亲娘和亲老婆的面子。

“得加固。”

祁东昇点点头,“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材料要用好的。”

他一副不差钱的口吻。

戚清柏没好气道:“那你要不要干脆推倒重建?”

林翠苗出声呵斥他:“清柏,好好跟你祁叔说话。”

祁东昇给林翠苗剥虾,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小声说:“我没关系的。”

林翠苗一听,心里都替他憋闷,用力瞪了自己儿子一眼,对祁东昇说:“怎么没关系,你是长辈,他的态度就是不对。”

顾悦悦端着碗,夹一块青菜送进嘴里,忍笑忍得难受。

她这婆婆的心,都快偏到天边去了。

抬眼去看戚清柏,他也在看她,眼神里透出一丝委屈,像只可怜巴巴的大狗狗,顾悦悦忽然就有点心软,她放下碗筷,挑了一只最大的虾,剥掉壳,沾上酱,然后放到他碗里,说:“快吃吧。”

戚清柏好看的唇角,立时往上扬了扬,朝她看过来的眼神,愈发腻人。

吃过午饭,祁东昇回小房间休息,林翠苗则在她的专属竹躺椅上休息。

戚清柏把顾悦悦抱在腿上,靠坐在木沙发上,两人小声地说话。

顾悦悦跟他说起斐文音转让门店的事,戚清柏却不感兴趣,专注地把玩顾悦悦的手,时不时送到嘴边亲一亲。

腻歪得不行。

顾悦悦推了推他,“热死,让我下去。”

大热天,两人还要抱在一起,简直要热融化了。

“不。”他果断拒绝。

顾悦悦只能由着他,又说:“我让金老板帮我们问问装修的事,说能给他优惠。”

戚清柏轻笑,夸奖道:“你还挺会拉生意。”

“那是。”

周围这些人,一个两个都是恋爱脑,只有她在认真搞事业,她容易吗?!

“我就想着,我们的装修刚起步,先别想着赚钱,最重要的是要把质量这方面做好,等做出口碑,还怕接不到工程?”她说。

戚清柏赞同地点点头,“老婆说得对,我听你的。”

顾悦悦拍拍他的脑袋:“小伙子,好好干,到时老板给你发奖金!”

“我现在能不能先预支一点奖金?”他问。

“什么啊?”

下一秒,她就被男人用力吻住了。

安静地午后。

吊扇哗啦啦地转,吹下来的风都带着一股燥意。

顾悦悦坐在男人的腿上,承受着他灼热的吻,无声且霸道。

唇舌辗转间,细微的粘腻水声钻进耳朵里,听起来都觉得羞人,顾悦悦的耳根泛起淡淡的红。

心跳很快,“咚咚”“咚咚”地吵个不停。

下午,金老板又跑过来找顾悦悦,说他的朋友确实在找人装修,已经联系过两家,对方的报价都超出他的心理预期。

顾悦悦就叫金老板把他朋友约过来,让戚清柏去跟他谈。

最后是约的傍晚,直接去对面的店铺里谈,也听一听那老板的要求。

因为离得近,顾悦悦也就跟着戚清柏过去了。

她上次过来对面,是为了偷录斐文音的话,这才过去多久,这两间店面,已经物是人非了。

第38章 偶遇原女主 我们来聊点别的

顾悦悦在店里走了一圈, 发现原来堆放的装修材料,已经被清空了,两个店面空荡荡的, 说话都有回音。

已经刷好的墙漆,做好的壁柜, 显然不适合坐餐饮,都要拆掉重新弄。

顾悦悦看完店面,心里唯一的想法, 就是斐文音真是钱多烧的。

店铺新的老板姓林,三十出头的男人,能说会道,挺滑头的一个人。

林老板在和戚清柏说装修想法的时候, 顾悦悦在旁边听了一耳朵, 就是很普通的装修。

回到店里,顾悦悦问戚清柏,接这一单有没有钱赚,那林老板看起来就是很精明的一个人。

戚清柏说:“到时让师傅算算,不亏钱就做吧。”

吃过晚饭,顾悦悦和林翠苗收拾东西, 准备坐戚清柏的摩托回渔村时,被祁东昇叫住。

顾悦悦疑惑地问:“祁叔,还有什么事吗?”

祁东昇说:“明天是我的生日, 我想请你们去市里吃餐饭, 可以吗?”

一旁林翠苗听到,很是意外,“东昇,明天是你生日啊!那明早给你煮碗鸡蛋粉丝汤。”

“好。”祁东昇笑着点头, 又道:“我订明晚的酒席,可以吗?”

“吃个饭要跑去市里吃啊!”林翠苗感慨,她觉得自己做不了主,转头看顾悦悦。

顾悦悦笑着对祁东昇说:“祁叔,你的生日,理应我们请你吃饭才对。”

祁东昇摆摆手,“谁请客不重要,重要是今年的生日能和你们一起过,我是真的很高兴。”

话都说到这份上,顾悦悦也只欣然答应。

大家都很高兴,唯独戚清柏不开心,在他眼里,祁东昇就是个入侵者,居然还要大家给他庆生,凭什么?

顾悦悦看到戚清柏反应,就知道他心里不痛快,回到家里,她顺嘴哄一句,“等你生日,我也请你去市里吃饭。”

戚清柏对吃饭不感兴趣,他把顾悦悦抱起来,用鼻尖蹭了蹭她,小声说,“等我生日,你让我睡一个晚上。”

顾悦悦没好气翻个大白眼,“你滚蛋!”

男人没脸没皮,站起来就作势要脱裤子,顾悦悦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他,“你干嘛?!”

“你不是要滚蛋吗?我的贡献出来给你滚。”

顾悦悦:“……”

她咬牙切齿道:“你要是敢掏出来,就不是滚蛋这么简单,我直接给你割下来,你信不信?”

戚清柏:“……”

第二天,戚清柏让师傅去对面店里看了看,然后报价,林老板那边听到报价,也没直接点头,说还要回去和老婆商量商量。

这话一听就是借口,估计是想要货比三家。

金老板知道后,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这人精明又抠门,没有立刻答应挺正常的。”

本地人过生日,都会煮一碗粉丝汤,里面几片白灼五花肉,再加两个剥壳的水煮蛋。

过去穷苦的日子里,要是能在生日当天,吃到一碗有肉有蛋的粉丝汤,那绝对是高级待遇。

没想到现在不仅有粉丝汤,晚上还要去市里下馆子。

等到了下午,林翠苗就显得有些兴奋,听祁东昇说,他在市里最好的饭店订了桌。

林翠苗还没去饭店吃过饭呢。

四点多的时候,店里没生意。

顾悦悦就提议,让祁东昇先开车带她和婆婆去市里逛逛,瘦猴就留在店里看店,等戚清柏回来后,再开摩托车去饭店汇合。

大家对她的安排都没意见。

林翠苗很开心,这个时间点去市里,还能逛一个小时街。

这个时期,马路上的汽车并不多,完全没有堵车的概念。

祁东昇开着车,花了十多分钟,就把婆媳俩带到市区。

“听说这边新开了一家超级商场,我带你们去逛逛。”祁东昇说着,将车子开进一个宽敞的停车场。

林翠苗问:“超级商场是什么?”

祁东昇说:“就是卖东西的地方,各种各样的商品摆在货架上,任由顾客自己挑选。”

林翠苗将信将疑,等到了商场,差点挪不动脚,“这样敞开卖东西,不会被偷吗?”

“有人看着的。”

顾悦悦看林翠苗和祁东昇并肩走得近,那股亲昵的模样,让顾悦悦不忍心打扰,于是有意放慢脚步,和他们两人拉开一点距离。

就在这时,顾悦悦的目光掠过某排货架前,看到一对年轻男女的背影时,她顿住了。

那是……霍添和斐文音?

她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人,那一对脑袋贴在一起,无比恩爱的小年轻人,分明就是霍添和斐文音。

顾悦悦惊讶地盯着那两人,总觉得眼前的画面挺诡异。

不对不对。

霍添不是说要把斐文音关起来吗?怎么会这般有说有笑地一起逛商场?

而且看霍添的样子,温柔宠溺,体贴入微,一看就是沉迷在热恋中的男人,哪里还有半点听到录音带时的狂躁与愤怒?

怎么回事,难道斐文音已经求得霍添的原谅了?

既然两人已经和好,斐文音为什么还要把店铺转让出去?

这真的太奇怪了。

顾悦悦真的好奇死了,很想冲过去找霍添问一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老婆想给他带绿帽,他还一副痴心不改的模样。

不过顾悦悦还是忍住了,转头去和林翠苗汇合。

等回镇上,她再想办法打听打听。

其实霍添会不会把斐文音关起来,顾悦悦根本不在意,她的唯一要求,就是斐文音别出现在她面前就行。

快到饭点时,三人才匆匆赶往饭店。

林翠苗手上还拎着祁东昇给她买的零食,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林翠苗的生日。

祁东昇订的是包厢,很大一张圆桌,就坐五个人,显得无比空旷。

一餐饭,五个人吃得热闹,戚清柏也收起平日的冷嘲热讽,难得心平气和地跟祁东昇碰了碰杯,说两句祝福的话。

顾悦悦也不知道祁东昇喜欢什么礼物,干脆给他包了个红包。

祁东昇这些年,大多时候都是独来独往,一个心饱经沧桑,早就变得硬邦邦。

今晚被几人包围,有说有笑,像亲人一般,他只觉得胸腔暖暖的,那颗冷硬的心脏,也被捂软捂热了。

席间,戚清柏离开包厢去了趟厕所,许久才回来,回来时,脸色明显不太对。

顾悦悦等他坐回椅子上,才凑过去小声问:“怎么了?”

戚清柏抿了抿唇,才贴到她耳边,小声说:“在厕所遇到熟人了。”

他刚说完,顾悦悦就问,“谁?是不是霍添和他老婆?”

戚清柏不可思议地问:“你怎么知道?”

“吃饭前,在商场里遇见的。”

顾悦悦问他:“霍添有跟你说话吗?你出去那么久。”

“没说什么,打了声招呼,抽了根烟。”

“他看起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顾悦悦问。

戚清柏摇摇头,他都没有正眼看霍添,哪里看得出他有没有不对劲。

吃完饭,祁东昇还开车带他们去中央公园附近看城市的夜景。

那绚烂的万家灯火,就好像从天空中掉下来的繁星,美得目眩。

很快,他们一行人又从这喧嚣的城市里抽身离开,回到那个宁静的小渔村里。

林翠苗显得很兴奋,她也算是去见过世面的人了。

也是时间有点晚,不然她肯定要出门去炫耀的。

之后的几天,顾悦悦和戚清柏各自忙碌,一时间倒把偶遇霍添斐文音的事给忘记了。

戚清柏给林老板报了两次价,林老板都挺犹豫的,还想压价。

顾悦悦知道后,干脆叫戚清柏别理他,让他去另请高明。

结果他们不理,林老板反而屁颠颠地来找他们。

也是稀奇得很。

顾悦悦见林老板主动上门来,便烧水冲茶招待他,还让瘦猴去把隔壁的金老板叫来坐坐。

有了金老板的加入,聊天的氛围也越来热络。

顾悦悦像是无意间问出口,“林老板是怎么租到这两间店面的?”

林老板顿了顿,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干笑两声,才道:“也是朋友介绍的。”

“那你是直接跟原来的老板联系的吗?”

“没有,不是的。”

林老板说到这里,眼神有些躲闪,不敢与顾悦悦对视。

顾悦悦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也只能作罢。

晚上回到家,小夫妻两洗过澡上床躺下,闲聊时,顾悦悦顺嘴提起林老板。

“我总觉得这个林老板有点奇怪。”顾悦悦说。

“哪里怪?”戚清柏侧躺着面对她,伸手把玩她一撮头发。

“说不出上来,就是一种直觉,我觉得他可能跟斐文音有联系。”

戚清柏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说:“他们认不认识,跟我们没关系,不用理会。”

顾悦悦被他抱着,觉得热,想远离,但半压在他结实的胸肌上,又觉得很舒服,不想动。

“我总觉得斐文音没憋什么好屁,你看上次霍添都快被她气死了,现在又和好如初,如果她又想转头来对付我们,那真的防不胜防。”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总不能因为她,整天过得小心翼翼。”

这么漂亮的老婆搂在怀里,戚清柏实在没心思讨论别人。

他翻个身,撑到她的上方,哑声道:“老婆,我们聊点别的吧。”

这样的姿势,让顾悦悦感到一阵紧张,“聊什么聊,我困了,想睡觉。”

“我看你明明精神得很。”

他凑近她,嘴唇贴到她耳边小声到,“我用嘴给你弄,好不好?”

顾悦悦脸颊微红,又羞又恼地拿眼神瞪他,“我才不要,你快放开我!”

“我不放,你上次明明挺喜欢。”他搂紧她,开始耍无赖。

顾悦悦力气没他大,闹又闹不过他,只能半推不就地让他得逞。

这种事,有一就有二,然后就有无数次,习惯之后,也跟着变得没脸没皮起来。

顾悦悦像泡在温水里,浮浮沉沉的,她想,她好像快掌控不住这个男人了。

第39章 去见男主 你是说,她被鬼上身了……

在市里偶遇斐文音的事, 还是让顾悦悦上了心。

因为整件事看起来,就透着一丝诡异。

斐文音就像那打不死的小强,不管遇到什么事, 最后她都能走出困境。

为什么呢?

顾悦悦无法理解,上次跟霍添见面时, 他明明那么愤怒,回去肯定是把斐文音关起来了,不然服装店也不会停工。

可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霍添又和斐文音和好如初, 看起来还比以前更恩爱了。

顾悦悦真的很想知道。

想来想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再去见霍添一次。

可要见霍添,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上次打了两次电话, 就联系到他,这次顾悦悦连着打好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难道是换地方住了?

下午,顾悦悦送走一个客人,回头就喊来瘦猴, 问他知不知“如盛家具”在哪,她上次去逛家具一条街,好像没有看到, “如盛家具”就是霍添家的。

瘦猴整天到处跑, 就是一张活地图,顾悦悦一问,他立刻说出精确的位置,还给她画了张潦草的地图。

“是要去买家具?”林翠苗问。

她在沙发上给衣服缝扣子, 祁东昇很多衣服质量都很好,只是掉了扣子,就不穿了,她觉得可惜,就去市场买来差不多的扣子,缝上去也看不出瑕疵。

顾悦悦摇头,“我去找个人,问点事。”

她让瘦猴留在店里,瘦猴现在做起生意来也很有一套,成长得很快。

顾悦悦骑着自行车出门,按照瘦猴说的位置找去。

炎炎烈日晒得她脸颊发红,额前冒汗,她一路沿着树荫骑,还是被热得不行,就像婆婆卖的那些咸鱼干。

好不容易找到霍家的家具店,远远就看到霍添从店里走出来,准备去开车。

顾悦悦怕错过时机,用力快蹬几下,赶到他那辆小车旁边。

“霍先生。”她喊了一声。

霍添回头看她,认出她后,眉头随即皱了起来,眼神里也多了一丝冷淡的敌意。

“顾小姐,有事吗?”

顾悦悦挑眉,她记得上次见霍添,他并不是这个态度。

“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霍先生。”她从自行车上下来,推着车子靠近他的汽车。

而霍添见她靠近,防备的神情越发明显。

“想问什么?”他顿了顿,说:“如果是关于文音的,我不一定会说。”

他这副态度,让顾悦悦越发不解,想了想,她问:“顾先生,上次我们见面后,你这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上次见面?”霍添问:“你是指哪次?”

“就是我们单独见面,我给你录音带的那次。”顾悦悦说。

霍添沉默地看她好半天,才说:“顾小姐,你是不是记错了?我和你从未单独见过面,还有,你给过我什么录音带?”

顾悦悦:“……”

搞半天,这男主是失忆了?

这么想着,顾悦悦也问出来:“你失忆了?”

“没有。”他说。

“没失忆你怎么不记得我们单独见面的事,而且,我给你的录音带很重要,你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顾悦悦觉得这很离谱,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就失忆了?

霍添深吸口,抬起腕表看一眼时间,不耐地说:“顾小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等会有很重要的事,失陪了。”

他冷淡地朝她点点头,打开车门坐进去,随即发动车子。

“唉,我话还没说完呢……”顾悦悦想喊住他。

奈何男人已经将车子开了出去,很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顾悦悦呆愣在阳光下,只觉得茫然。

怎么会这样,霍添看起来明明很正常,却不记得与她见过面,还有那盘磁带。

是不是斐文音对他做过什么手脚?

顾悦悦很早就怀疑过斐文音的身份,现在又遇到这样奇怪的事,她本能就把这种不合理推到斐文音身上。

顾悦悦自己都是觉醒的,斐文音有特殊身份也就不奇怪,她是有超能力?还是有法术?是人还是妖魔鬼怪?

原书中描写的斐文音,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顾悦悦发现,自己走这一趟,也不是没收获。

起码她能百分百确定,这个斐文音肯定不是原来的斐文音。

她和戚清柏,必须更加倍堤防才行。

回去的路上,顾悦悦顺便买了个西瓜。

等回到店里,就发现戚清柏居然也在,顾悦悦有些意外,一边摘下帽子,一边问他:“你怎么回来了?”

他这几天都是呆在工地,只有吃饭的时候回来,现在这个点回来,应该是有事。

戚清柏坐在办公桌前写单子,表情沉沉,看起来像在生气。

顾悦悦让瘦猴把西瓜拿去厨房切,自己走到戚清柏身边,看他在写什么单子。

戚清柏的字很好看,潇洒飘逸,遒劲有力,此时他正在生气,手上的力道很重,每个字都写得力透纸背,像一把把出鞘的利剑。

单子上是装修要补的材料。

顾悦悦推了推他,道:“跟你说话呢。”

戚清柏这才抬头看她,目光深处燃着火星子。

“我要是不回来,还不知道你去找别的男人。”他一开口,就像打碎了醋坛子,一股酸味扑鼻而来。

顾悦悦差点笑出声。

好不容易忍住,才说:“我找别的男人怎么了,我是有正经事。”

男人抿了抿唇,还是一副不爽的神情,声音冷硬地问:“你去找霍添做什么?”

提到这个,顾悦悦也没心情跟他斗嘴,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咕咚咕咚喝完,才朝他招招手,“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戚清柏虽然还醋着,但看老婆这幅模样,他还是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

顾悦悦就把刚才自己去找霍添的事说了一遍,从头到尾,说得很详细。

“不仅斐文音怪,霍添也很奇怪,居然不记得跟我见过面的事。”

关于斐文音的事,之前顾悦悦都有跟戚清柏说过,毕竟斐文音的目标是他,他必须知情。

在顾悦悦看来,这些麻烦事,最好是由戚晴柏自己去解决,她才不想帮他收拾烂摊子。

想归想,顾悦悦还是忍不住想插手,毕竟,她跟戚清柏是一体的。

听完顾悦悦的话,戚清柏神情严峻,好一会,才沉声道:“应该是斐文音对他动了什么手脚。”

顾晚晚也是这么想的,但还是说不通,“斐文音有什么手段,能抹去一个人的记忆吗?”

这是唯一让人想不通的地方。

她试探性地说:“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斐文音,像是换了一个人?”

戚清柏看她,勾起唇:“你是说,她被鬼上身了?”

顾悦悦没有出声,当一件事无法用科学解释时,自然会往神鬼上联想,顾悦悦自己也想不通,说出来,只是想引起戚清柏的重视。

戚清柏一把搂住她的腰,低声说:“别乱想,没事的,她是人是鬼,我都不怕她。”

“你还是要小心点,她的目标是你,就怕她耍些下作的手段。”

“好,我听你的。”

两人凑得近,他垂着眼,近乎痴迷地望着她精致的眉眼,忍不住低头去吻她。

见他又开始腻歪,顾悦悦用力掐他手臂上的肉,警告道:“你能不能收敛点,在说正事呢。”

戚清柏皮糙肉厚的,压根不怕掐,但他也不想惹老婆生气,很克制地没去亲她的嘴,只是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瘦猴切好西瓜拿出来,摆在茶几上,红色的沙馕看起来就很美味,戚清柏拿了一块递给她,自己也拿一块吃。

林翠苗从厨房的后门走进来,后面有一块空地,非常适合她晒干货,这会她把干货收拾好,准备推出去卖。

祁东昇自然是忙前忙后地帮她整理。

顾悦悦以为祁东昇住进来后,多少会有点不自在,现在看来,他简直就是如鱼得水,每天过得不知多逍遥。

戚清柏这才想起个事,对林翠苗说:“娘,今晚不用做我的饭,我出去外面吃。”

林翠苗忙着手头的事,也没多问,点点头说知道了。

顾悦悦吃着西瓜,倒是多问一句:“是跟盛勇他们出去吃?”

“不是。”戚清柏吃得快,又拿了一块吃,含糊地说:“是对面店铺的林老板,他说开工前请我和几个师傅吃一顿。”

顾悦悦挑眉,“这个林老板,不是挺抠门的吗?怎么舍得花钱请你们吃饭?”

戚清柏耸耸肩,“我说不用,他挺坚持的。”

最后只能答应了。

“有没有说去哪吃?”

“你想跟着去?”戚清柏问她。

“我就随口问问。”

今晚不用等戚清柏回来吃饭,晚饭就吃得早一点,吃完收拾碗筷时,天都还没黑。

顾悦悦无所事事,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口纳凉。

林翠苗洗完碗,就说要去布店拿纽扣,祁东昇有些衣服的纽扣,要预定才有,老板吩咐她这个点过去拿。

祁东昇肯定是要跟着去的。

顾悦悦坐着无聊,也想跟着去,就当是饭后散步了。

于是留下瘦猴,三人一起散步去了布店。

小镇就那几条街,一路散步过去,还经过了戚清柏去吃饭的那家大排档,这会是饭点,大排档生意非常火爆,顾悦悦指着大排档对林翠苗说:“清柏在这里吃饭呢。”

林翠苗看一眼,说:“哎哟,挺不错,还有女人开车来吃呢。”

顾悦悦挑眉,果然看见有个女人从一辆桑塔纳的驾驶座下来。

再仔细一看,居然是斐文音!

第40章 女主的陷害 你终于肯重视这件事了

看到斐文音的瞬间, 顾悦悦立即就想到林老板请吃饭的事。

那么抠门的林老板,怎么会突然请吃饭?

以斐文音的大小姐做派,又怎么可能来大排档吃饭?

唯一的解释, 就是斐文音安排林老板来接近他们,让他找机会把戚清柏约出来。

因为凭斐文音自己, 是不可能接近戚清柏。

“娘,你跟祁叔去拿纽扣吧,我去找清柏, 有点事跟他说。”顾悦悦对林翠苗说。

林翠苗只以为小夫妻感情好,没多问,摆摆手就跟祁东昇走了。

顾悦悦也没着急进店,而是等斐文音进去后, 才跟进去, 在一楼大厅看一眼,没看见戚清柏也没看见斐文音,她找来服务员问:“我是刚才开车来的斐小姐的朋友,她在哪桌?”

听顾悦悦能说出姓氏,服务员也没怀疑,说:“在二楼包厢。”

说完就要带她去。

顾悦悦阻止她, 问了房号自己上楼。

楼道上服务员来来往往的,都很忙碌,没人过来询问她, 顾悦悦很快找到斐文音的202包厢。

之后又有些犹豫, 因为她不知道,戚清柏和林老板是不是也在里面。

就在这时,附近另一间包厢门打开,林老板从里面走了出来。

顾悦悦反应快, 转过身装作路人朝洗手间走去。

林老板出来后就变得心事重重,压根没注意到顾悦悦,只见他走到202的包厢门口,敲了两下,就推门进去。

好家伙,他们果然是一伙的。

顾悦悦等等,然后去了林老板的包厢,推开门一看,戚清柏和两个工人坐在桌前,两个工人正在喝酒说笑,戚清柏则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像是在他们的话,又像是在发呆。

门被推开时,他们都朝她看过来。

戚清柏看到顾悦悦的瞬间,愣住了,然后起身朝她走来,“你怎么过来了?吃饭了吗?”

顾悦悦把戚清柏拉出来,仔细打量他,确定他没事,才说:“林老板呢?”

戚清柏疑惑地看她,随后回答:“他去上厕所。”

顾悦悦冷笑,“他哪里是去上厕所,他是出来找斐文音。”

“斐文音?”戚清柏眯起眼,随即反应过来,“他们是一伙的。”

还算不太笨,顾悦悦指了指202,“他们在里面,估计正在商量怎么害你。”

她一时间也没什么好办法,问戚清柏,“现在要怎么弄?我们先离开吗?”

戚清柏挑眉,松开顾悦悦的手,走到202门前,直接拧开门走进去。

跟在他身后的顾悦悦:“……”

这么莽吗?

也不先商量个对策出来。

包厢里就两个人,斐文音和林老板。

见戚清柏突然闯进来,两人都变了脸色,一时间竟也无法开口说话。

就见戚清柏哼笑一声,道:“林老板原来是霍太太的朋友啊,既然这样,我们这笔生意就到此为止了。”

林老板瞪大眼,随即起身想狡辩两句,道:“戚老板,这生意归生意,跟我交什么朋友没关系吧?”

戚清柏眼神冷冷地看向林老板,说:“林老板有所不知,你的这位朋友,经常欺负我老婆,我可是把她当仇敌看的,和她有关的生意,我一概不做。”

说完,他也不想再废话,牵起顾悦悦的手就想离开。

忽地,就听斐文音说,“戚清柏,你有必要做这么绝吗?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她脸色惨白,眼里带着泪意,一副弱小可怜的模样。

看模样,不像做戏,倒像真的很伤心。

戚清柏看向她,眼底是藏不住的嫌弃,“想拆散别人的家庭,还不叫伤天害理吗?斐文音,你可真让人恶心。”

他们说话时,顾悦悦就把包厢观察一遍,随即就看到空荡荡的桌面上,突兀地摆着一杯白水,也不知那杯水是要干嘛的,其他的就没什么怪异之处。

不等顾悦悦再看仔细些,戚清柏已经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出包厢了。

他们又去隔壁包厢把两个工人叫出来,说明一下情况后,就一起离开大排档。

等走出来,顾悦悦才对戚清柏说:“你怎么直接就进去了,也不等等看。”

“等等看什么?”他问。

“看他们要闹什么幺蛾子啊,你说斐文音是不是想让林老板给你下药?什么迷魂药之类的。”

“有这么厉害的药吗?”

“说不定真有,斐文音看着就挺邪门的。”顾悦悦说。

霍添一个男主角,都被她弄得傻傻的,也不知是用的手段。

“这种人,最好是完全不要有交集。”戚清柏说着,神情也冷下来,说:“这次她能找林老板,下次她还能找别的老板。”

顾悦悦翻白眼,“你终于肯重视这件事了?”

戚清柏看向她,道:“我先送你回店里,再回去找林老板。”

“找他?”

“他既然和斐文音有关系,就去问问他们都密谋些什么?”

“他会说吗?”顾悦悦担忧地问。

如果今晚不是她意外发现斐文音,那他们密谋的事,说不定就会得逞,顾悦悦想想都觉得后怕。

戚清柏笑笑,道:“总有办法让他说的。”

随后,他开着摩托车送顾悦悦回店里,又调头出去了。

天色彻底暗下来,林翠苗和祁东昇也回来了,顾悦悦没等戚清柏,而是坐祁东昇的车回村里。

到家后,顾悦悦就有点坐立难安,她虽然相信戚清柏的个人能力,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他冲动做了不可挽回的事,那就麻烦了。

到了这会,顾悦悦才后知后觉发现,不知何时开始,她已经变得如此在乎戚清柏。

以前她可不是这样的,她就连扮演替身,都是尽职尽责的,完全不在意。

可现在,她会因为斐文音想接近戚清柏,而感到恼火,也会因为他去做危险的事,而担惊受怕。

她该不会……该不会是喜欢上戚清柏了吧?!

想到这点,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傻傻地跌坐到床上,半天都回不了神。

脑海里就像在播放幻灯片,想起他的腻歪,他的痴缠,他情动时抱着她喊老婆的样子。

那样的画面,莫名就让她感到脸红心跳,口干舌燥。

她果然是中毒不轻!

一直以来,顾悦悦都认为,只要自己够坚定,她随时都能毫不留恋地抽身离开。

然而她错了,她再怎么坚定,也不是铁石心肠,两人这般日日夜夜地陪伴,床头床尾地缠绵,都在一点点地腐蚀她的外壳,露出她柔软的内心。

顾悦悦懊恼地想,都说红颜祸水,戚清柏对她来说,也是个祸水!

收音机里,张学友正在唱着伤心的情歌,顾悦悦感同身受,整个人都蔫了。

出去别人家看电视的林翠苗,骂骂咧咧地回来,直接掀开竹帘,走进顾悦悦房间。

“怎么了娘?”顾悦悦站起来问。

林翠苗拉个凳子坐下,气呼呼道:“我们去买个彩电吧。”

顾悦悦:“……”

“娘,商场里的彩电要三千多,水货也要一两千。”

林翠苗还是气不顺,说:“你都不知道她们怎么说的,说我儿子儿媳都赚大钱了,连个电视都买不起,还要去别人家看电视,说我们抠门!”

她简直要气炸了,对顾悦悦说:“你不肯出钱就算了,我自己出,我卖干货赚了点,再去跟东昇借一点,买台大彩电回来,羡慕不死她们!”

顾悦悦看她这幅着急上火的样子,忙拉着她的手说,“买买买,这两天我们就去买,钱不用你操心,我们来出。”

店里生意不错,进出都是大钱,顾悦悦其实赚了不少,只不过戚清柏和盛勇两个工地,来店里拿货,都会压一部分款,她怕资金周转不过来,才把钱抓得紧。

买彩电的钱,自然是有的。

她还准备给戚清柏和瘦猴一人配一个call机,联络更方便。

得到儿媳的保证,林翠苗立时喜笑颜开,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儿媳妇太好了,简直是天下第一好。

刚娶进来时,她居然还嫌弃人家,简直是鬼迷心窍了。

林翠苗拉着顾悦悦的手,和颜悦色道:“悦悦啊,你真好,你最好了,我活了大半辈子,终于熬出头了。”

她这么直白的夸奖,让顾悦悦一阵脸红,她笑道:“娘,这才哪跟哪啊,以后每一天,都会是你的好日子,你等着瞧吧。”

被林翠苗这一打岔,顾悦悦没去惦记戚清柏,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戚清柏是十点多回来的,顾悦悦都上床睡了一觉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男人躺到她身边,她含糊地咕哝:“洗澡没?没洗澡不准上床。”

男人低笑出声,“洗了洗了,你闻闻。”

“走开。”她娇嗔。

结果被他抱得更紧,紧接着就是一个黏糊潮湿的热吻,直接把她吻清醒了。

这才想起来他今晚去干嘛,忙问:“怎么样?林老板肯说吗?”

戚清柏拿鼻尖蹭了蹭她的耳侧,闻着她的体香,哑声道:“吓一吓他就什么都说了。”

“他说,斐文音确实把店面转给他了,而且是以一个很便宜的价格转给他,但她有要求,让林老板找机会接近我,把我约出去。”

“约出去干嘛?方便她下药吗?”顾悦悦随口一问。

就见戚清柏点点头。

顾悦悦:“……”

“什么药啊,怎么是在大排档下,要去酒店才行吧!”

等戚清柏中招后,他们还可以做点别的事。

戚清柏秒懂她的意思,没好气地咬她的下巴,“你能不能盼我点好的?”

又道:“林老板说,斐文音要求那药必须是她自己下才行。”

他神色得意地说,“我是先去找的霍添,再去找林老板,所以斐文音想对我下药的事,霍添也知道了。”

顾悦悦眼前一亮,这家伙,关键时刻还是挺机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