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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老房子着火 这么想要就拿去!

戚清柏是在台风过后, 才出发去省城。

这次台风早早就预警了,正面从本市登录,却也不算大, 刮一天的风,下两天的雨, 就结束了,没造成太大的灾害。

住在海边的人,对这样的天气早习以为常, 等台风一过,生活又照常。

之前祁东昇打电话,把林翠苗约出去的时候,顾悦悦就私底下问过婆婆, 祁先生找她出去做什么, 她当时看起来挺高兴的。

林翠苗如今跟儿媳妇相处融洽,也没有隐瞒,说祁先生帮她介绍生意,她卖了不少东西出去。

顾悦悦听完心情复杂。

她猜测,介绍生意这个办法,应该是祁先生为了接近林翠苗用的手段吧。

那个男人, 看起来就是社会阅历丰富的人,表面温和,内里深沉, 像林翠苗这样头脑简单的人, 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娘,你是怎么看祁先生的?”顾悦悦旁敲侧击。

林翠苗想也没想,说:“祁先生人很好啊,好说话, 还很热心,看我的干货卖不动,就让他的朋友来买,还帮我想了一些促销手段。”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昨天太阳大,他就让我在他家门口的大树下摆摊,还煮了绿豆糖水请我喝。”

有顾客的时候,他帮着卖,没顾客的时候,祁东昇就和她聊天,聊得最多的是林家村,林翠苗的家乡。

祁东昇说,以前林翠苗还送过他几个番薯,林翠苗努力回忆,却是想不起来了,年代实在太久远。

不过通过祁东昇的描述,她也想起很多年轻时候的事。

林翠苗年轻时,也是个漂亮的姑娘,很受村里小伙的追捧。

可惜她家里成分不好,好一点的人家看不上她,差一点的她不愿将就,就只能远嫁。

对象是姐姐给她介绍的,就是戚清柏他爹,她偷偷去看过一次,小伙子长得高大英俊,满身腱子肉,是个渔民,家里不愁吃,林翠苗没多犹豫,就嫁过去了,

只是没想到,在生下戚清柏后,一次出海,她的男人就再也没回来了。

林翠苗那会还年轻,却没想过改嫁,只想着把儿子养大成人,其中的艰辛,想起来都是泪。

还好如今也算是熬出头了。

祁东昇说起以前在林家村当知青的事,林翠苗放下戒心,也说起这些年自己的生活。

在她低头整理干货时,错过了祁东昇眼里幽深的占有欲。

那是沉寂多年,又重新点燃的情热。

“这些年,你辛苦了。”他低声说。

“大家都是这样苦过来的。”她不在意,又很得意地说:“我儿子儿媳都会赚钱,我以后就是享福的。”

祁东昇笑笑,心想,他也能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女人,只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林翠苗只知道祁东昇是个很好的人,她压根就没往男女情事上想,所以儿媳问起时,她是非常坦荡荡的,一点都不心虚。

看她这般坦荡荡,顾悦悦却替她担忧。

婆婆根本不是祁东昇的对手,被拿下是迟早的事。

顾悦悦不知道该怎么提醒她,要她提防着祁东昇,保护好自己。

而且戚清柏的态度很明确,他不想林翠苗再嫁。

“天气越来越热,要不你最近就别出去卖干货了吧,清柏去省城,瘦猴去派传单,店里就我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顾悦悦找着借口把林翠苗留在店里。

林翠苗不疑有他,欣然同意了。

在她心里,儿子儿媳的生意,是排在第一位的,她自己的干货生意随时都可以停。

而且门店的生意,确实是越来越好,很多刚建好新房子的人,拿到宣传单后,都会来店里逛逛。

只要有人进店来看看,顾悦悦基本都能做成生意,她的嘴巴实在太会说。

林翠苗很是欣慰地想,果然什么锅配什么盖。

小夫妻俩,一个半天说不到一句话,一个小嘴叭叭叭,能叭一整天,倒是挺般配。

在顾悦悦有意的阻拦下,林翠苗两天没去卖干货。

也就两天的时间,那个男人就坐不住,找到店里来了。

那会顾悦悦正在接待一个想买墙面漆的顾客,顾客很墨迹,儿童房的颜色挑了好几样,犹豫不决的,顾悦悦就耐心陪他挑,聊起了孩子的性格。

林翠苗就坐在沙发旁摘豆子,一抬头,就看见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店门口,她认得这辆车,一直停在祁东昇的院子里。

她忙放下手里事,迎出去。

祁东昇下车时,手里还拿着一篮水果,看见林翠苗走出来,愣了愣,眼底随即泛起笑意。

“祁先生,你怎么过来了?”林翠苗很惊喜。

祁东昇将水果篮递给她,很自然地说:“你两天没出摊,我来看看你。”

“没病没痛的,有啥可看的,我儿子去出差,这两天我在店里帮忙看店呢。”她顺手接过水果篮,沉甸甸的,“祁先生你太见外了,来喝茶就行,带什么水果。”

祁东昇笑笑没说话,跟在她身后走进店里。

顾悦悦看见他,只是朝他点点头,又继续跟顾客说话。

好不容易顾客决定买个粉色的,顾悦悦还要忙前忙后帮他调配好色彩,等把顾客送走,她才松口气。

回头走到木沙发前,林翠苗已经烧好开水,正在冲茶。

“祁先生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顾悦悦问他。

祁东昇还没开口,林翠苗就说:“你这孩子,祁先生是我的朋友,他过来坐坐怎么了?”

“原来是这样。”顾悦悦挑眉,坐到单人沙发上。

就听祁东昇道:“我今天过来,确实还有别的事。”

林翠苗和顾悦悦同时看向他,林翠苗好奇地问:“有什么事?”

祁贺东语气温和地说:“你也看过我家,房子虽大,却太老旧了,住着各种不方便,我想把房里重新装修一遍。”

“可你不是说,过阵子要回深圳吗?”林翠苗问。

祁东昇解释道:“住了一段时间,发现还是老家的环境住着舒服,打算再住几个月。”

“你的工作没影响吗?”林翠苗又问。

他解释道:“我的工作只要有电脑,在哪里都一样的。”

顾悦悦问:“祁先生是准备在我们店里买装修材料吗?”

祁东昇点点头,说:“我听说,你们这里也有装修团队?”

顾悦悦忙点头。

就听他说:“那挺好的,装修队和材料,一并让你们承包,怎么样?”

顾悦悦眼前一亮,很是高兴地点头,“完全可以的,到时我给祁先生一个优惠价,不过我丈夫去省城了,要过十来天才能回来,这事要等他们回来才能定,可以吗?”

“没问题的,我不着急。”他从容地说。

顾悦悦看着眼前优雅喝茶的老男人,心里无奈地叹气。

他又是帮忙卖干货,又是来店里帮衬生意,关系只会越走越亲近,婆婆这是遇到高手了啊!

林翠苗听到祁东昇要来店里帮衬生意,也是很开心,还热情地邀请他中午留下来吃饭。

祁东昇推拒两句,就顺势答应下来。

顾悦悦表面笑而不语,心里却感慨祁先生的脸皮真是厚。

饭后,祁东昇又陪两人喝了一壶茶,才告辞离开。

顾悦悦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一下婆婆,让她防着点祁东昇,可他现在只是一味的示好,并没有实质性的动作,顾悦悦贸贸然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反而不太妙。

况且,他还抛过来一个大诱饵,要让戚清柏他们装修房子,这可是一笔大生意,顾悦悦无法拒绝。

算了,她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下午,顾悦悦又做了单生意,把顾客送到门口时,远远就看见,对面马路的服装店又开门在装修,这都装修多少天了,一直没好,估计工程很大。

顾悦悦并不是很关注,正想转身进屋,忽地看见一辆蓝色四轮货车,缓缓停到服装店门口,随后就有几个工人进进出出地搬东西。

顾悦悦站在门口看了一会,觉得这辆车越看越眼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而且,那些工人搬动的货物,包装看起来也很熟悉,好像是从她这里卖过去的。

怎么可能呢?她不记得斐文音有过来她这边买东西。

顾悦悦好奇死了,跟林翠苗打了声招呼,让她看好店,自己就小跑穿过马路,近距离去看个究竟。

等走近一看,她就百分百确定,这些货就是她店里卖的。

而这辆货车,是那天陶采购来买东西后,开过来装货的货车。

难怪她觉得眼熟。

看来,陶采购说他们在镇上接的装修业务,就是斐文音的服装店,而他会来华宁买材料,是采购自己觉得物美价廉,还是受斐文音所托?

可斐文音与她明明有恩怨的,斐文音为什么要来她的店里买装修材料?

还是说,斐文音这么做,有别的目的?

顾悦悦找到个装修工人搭话,问他们这些货,是不是在对面“华宁”进的?

结果工人一问三不知。

最后顾悦悦只能放弃,她猜不到斐文音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她肯定是别有目的,她等着就行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好担心的。

结果,装修材料进服装店后,第二天,就有电话打到顾悦悦店里,说他们的墙面漆不行,刷上根本不出效果。

顾悦悦与对方在电话里扯半天皮,知道他们是对面服装店的,挂断电话就直接杀过去。

工人没想到老板会来得这么快,都吓一跳。

顾悦悦没理他们,直接去检查几个开封的墙面漆。

当时陶采购买墙面漆的时候,顾悦悦还问他们,要不要先给他们调配,但陶采购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动工,就先不弄,而且他的工人都是专业的,调个色还是会的。

“你们这个墙面漆根本没调好,当然出不了效果。”她没好气地说。

工头不服气,说:“我们一直都是这样调的,怎么可能出错?”

“这墙面漆是新产品,调色要跟仔细才行。”

结果旁边就有人起哄,“就是你们的墙漆质量不行,别找那么多借口。”

“就是就是,产品不好还怪我们,我们这里全都是老师傅。”

一时间,空旷的店铺里,变得闹哄哄的。

顾悦悦一张嘴,吵不过一群人,最后干脆闭嘴了,双手抱胸,冷冷看着人群,等他们不再高声起哄,才道:“这种事不用争辩,你们拿桶新的墙漆出来,我来调配,你们再做对比。”

工头将信将疑,还是让人提一桶新的来,顾悦悦确定店主想要的颜色后,就开始动手。

很快的,漂亮的牛油绿就出来了。

“看,这根本不是漆的问题。”

顾悦悦拿起刷子,当着众人的面,将新调好的墙面漆往墙上刷,滚轮来回刷几次,漂亮的颜色便附着在墙壁上,她说:“等颜色干了更好看。”

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顾悦悦扭头看去,就见斐文音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亭亭玉立站在那里。

刚刷上墙的漆,味道有点大,斐文音嫌弃地用手帕捂住鼻子,似笑非笑地看着顾悦悦,“顾老板怎么跑来我店里打工了?你的店要倒闭了吗?”

顾悦悦真的很烦看到她,这个女主跟书上描写的完全不一样,说话做事总是茶里茶气的,让人受不了。

她将刷子往旁边一扔,斜了斐文音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就往外走。

斐文音却突然跟上前来,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顾悦悦,今天的事,是我交代他们做的,我就是故意的。”

顾悦悦冷笑,问:“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当然,能折腾你,我就挺高兴的。”斐文音说。

自从上次撕破脸,她也不在顾悦悦面前装了,完全露出她的本性。

顾悦悦简直要被气笑,说:“你的目标不是戚清柏吗?你去折腾他啊,跑来折腾我有什么用?”

斐文音被她的话震住,疑惑地看她,“你不介意?”

顾悦悦没好气道:“你有本事你就拿走!”

一想到戚清柏私底下总是想着各种花招折腾她,顾悦悦就嫌弃得不行。

她气闷地想,既然斐文音这么想要戚清柏,就送给她好了!

哼!

第32章 收拾斐文音 真是又嚣张又蠢

顾悦悦这么说, 自然是气话。

她再怎么烦戚清柏,也不会把他白送给斐文音,她只是相信戚清柏的为人, 他不是被女人一勾就走的人,何况发生这么多事后, 戚清柏对斐文音的滤镜,应该早没了。

所以她才有底气这么说。

不过斐文音看起来真有点相信了。

顾悦悦觉得好笑,怎么会这样的人, 真是又嚣张又蠢。

斐文音看到她眼里的讥笑,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她耍了,怒道:“顾悦悦, 你少在那得意, 等男人的真没了,你别哭就好。”

不就是抢个男人吗?她有的是手段。

顾悦悦站定,好奇地问她:“斐文音,你确定你真的能同时搞定两个男人?”

像霍添那样的男主人设,占有欲应该也挺强的,怎么可能让老婆背叛他?

斐文音眉眼里藏着得意:“这就不用你操心。”

顾悦悦眨眨眼, 忽地问:“你说,霍添知道你想勾引别人的男人,会不会打死你啊?”

“你又想去告状?”斐文音嗤笑, “他不会相信你的。”

顾悦悦没有反驳, 心想霍添或许不会相信她的话,但如果让他亲耳听到斐文音的话呢?

她得想想办法把这斐文音收拾了,不然时不时被斐文音闹一次,真的太恶心了。

要收拾斐文音也很简单, 只要让霍添知道她的真实想好了。

心里有了主意,顾悦悦也不跟斐文音纠缠了,转身离开服装店。

她以为觉醒后,只要远离男女主,远离剧情,就能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可现在看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虽然故事的走向变了,但她和戚清柏,注定是要跟男女主纠缠不清。

祁东昇在知道戚清柏去出差后,就时不时过来店里坐坐,每次来,都不是空手来的,都会带一些昂贵的水果,或者一些她们没见过的物品和零嘴,说是托人从深圳邮寄过来的。

“大多都是让人去‘中英街’买的。”祁东昇说,又问顾悦悦:“你有没有想要的化妆品、香水或者皮包,我都能让人代买来。”

中英街是位于深圳和港岛交界处,很出名的一条街。

顾悦悦摆摆手,“我平时不化妆的。”

农村人现在的生活,还紧巴巴的,谁会有心思去打扮。

不过顾悦悦也是爱美的,等以后她赚到钱了,她也要买化妆品,用自己的钱买。

祁东昇虽然没有送她们名贵的化妆品,却送了两瓶看起来就很名贵的润肤霜,擦到脸上有着淡淡的香气。

顾悦悦原本不想收,但婆婆却很喜欢,就把两瓶都收下了,给一瓶给顾悦悦。

顾悦悦感慨,她这是沾了婆婆的光。

不过私下底,她还是叮嘱婆婆:“这非亲非故的,总收祁先生的东西,也不好。”

林翠苗不在意地说:“我又不白收,我是拿干货跟他换的,他送我东西,我就送他干货,扯平了。”

顾悦悦:“……”

这哪里能扯平?

一袋干货才值几个钱,人家一瓶润肤霜要几多钱,这差距大了去了。

而且,这些东西送来送去的,感情不就送出来了吗?

顾悦悦明知这样不对,不好,可根本无力阻止。

她不仅没办法阻止,她还有求于人。

她找个时机,趁着林翠苗去后面厨房做饭,忙把要跟进去帮忙的祁东昇喊住。

“祁叔。”顾悦悦喊他,问:“你有没有那种方便携带,又能录音的设备?”

“录音设备?”祁东昇眯起眼,问:“你遇到麻烦了?”

顾悦悦点头,“一点小麻烦,需要用到这种东西。”

祁东昇也没追问,只是道:“我家里有一个收录机,明天给你带过来。”

顾悦悦眼前一亮,忙道谢:“谢谢祁叔,我用一次就还你。”

她忽然觉得,婆婆身边个有这样的男人也挺好。

隔天是个阴雨天。

祁东昇又一大早就来店里了,他是开车来,身上没有半点湿,手上提着事先买好的肉菜。

他说一个人在家吃饭没意思,林翠苗厨艺好,他就想来店里蹭伙食,不过他每天都是变着花样买好吃的食材过来。

林翠苗觉得没什么,不就是多双筷子的事吗?

顾悦悦虽然觉得不妥,但也没拒绝,她倒想看看,祁东昇能为林翠苗做到什么程度。

也是因为戚清柏不在家,祁东昇才有机可乘,等戚清柏回来,他们两人想见面,估计都难。

祁东昇一走进店里,就看见林翠苗在那擦头发,她是一头齐耳短发,平时用夹子夹住两边,显得格外老气,这会披散着头发,显出几分凌乱与慵懒,倒是有了几分年轻时的俏模样。

祁东昇看得发怔。

“东昇来了。”林翠苗笑着跟他打招呼。

原本她和顾悦悦都唤他祁先生的,但这两天相处得熟悉一些,祁东昇就要求林翠苗喊他名字,顾悦悦则喊他祁叔,双方的关系又向前迈进一大步。

祁东昇将买来的肉菜放进厨房,问林翠苗:“你们过来时淋到雨吗?”

“是啊。”林翠苗点头,“清柏去省城,我和悦悦每天就骑自行车来镇上,早上的雨有点大,两人都淋湿了。”

祁东昇想也没想,说:“明天我开车去接你们。”

他这话不是询问,而是强势地做了决定。

“不用不用,我们骑车也挺快的。”林翠苗忙拒绝,但看祁东昇那样,应该是没听进去。

祁东昇将一个巴掌大的,银灰色的收录机递给顾悦悦,说:“这个功能挺全,放磁带,收音机,录音机都可以。”

而且这一个,应该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最小巧精致的机型。

祁东昇买的时候,只是觉得新产品看就听好玩,但买回来后一直没用过,如果顾悦悦不问,他都忘记有这东西。

顾悦悦拿到后,很惊喜,爱不释手地捣鼓了一阵,终于弄清楚用法。

有了这东西,她就想着要用什么办法,才能去套斐文音的话。

总不能一直被斐文音压一头,任由斐文音欺负,她也得有适当的反击,这样斐文音才知道怕,才不会来烦她。

结果她才有这个念头,下午,斐文音店里的工人,又打电话过来,说吊顶的石膏板质料不行,想换一种,于是顾悦悦又直接杀过去。

到了服装店,她先去查看“质量”有问题的石膏板,一看就来气,“你们这个,是人为摔坏的吧。”

当时装车的时候,她是有让陶采购检查货物的,那会没有问题,现在又说有几块是碎的,这不是明摆的故意找茬吗?

“我们可没碰,拆开包装就这样。”

又有人说:“几这几块,你拿几块来换不就行了。”

顾悦悦没好气地瞪了说话的人一眼,又不是她的货有问题,她干嘛拿货来换,一换不就是间接承认她的货有问题吗?

这种事,两边都没有证据,就是扯皮。

顾悦悦不耐地说:“我不跟你们吵,你们要么把陶采购找来,要么把老板找来。”

她才懒得跟这些工人费口舌。

想也知道,今天的事,肯定又是斐文音让他们来恶心她的。

听到顾悦悦要找陶采购,几个工人脸色都变了,他们是收了斐文音的好处,才会想办法为难顾悦悦,这事要是被公司知道,他们估计都要被开除掉。

有个工头忙说:“那找老板过来吧。”

于是去旁边小卖店,一个电话打到斐文音家。

霍家小别墅里,霍添和斐文音这会又在吵架。

今天是霍母的生日,中午和晚上都有酒席,斐文音嫌麻烦,午餐就没过去祖宅,霍添喝了点酒,回来看到斐文音在悠闲地逗猫,心里的火就上来了,说她身为霍家的媳妇,婆婆生日居然缺席,一点都不像样。

斐文音自私惯了,眼里心里只有完成攻略任务,哪里会理别人的死活,听了丈夫的指控,她也生气,嚷嚷着和他吵起来,说他根本不关心她,不理解她,她每天操心服装店的事已经够累了,还要拿这些生活琐事烦她。

两人吵了几句,霍添身上的酒精挥发掉一些,人也清醒些,主动结束这莫名其妙的争吵,但还是要求斐文音必须出席今晚的宴席。

斐文音并没有立刻答应。

霍添只觉得累,他想起以前,两人一起读书,偷偷谈恋爱的时候,根本不是这样,那会斐文音温柔懂事,事事为他着想。

可看看现在的斐文音,哪里还有半点以前的影子,简直就像换了个人。

就在这时,家里的电话响了,斐文音去接听,听完挂断电话,她就去换衣服准备出门了。

霍添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问她:“你要去哪?”

斐文音没好气地说:“不用你管。”

说完,就开着小轿车,匆匆出门了。

顾悦悦也没有走,搬个凳子坐在门口看雨,这雨下下停停,到处都湿漉漉的,看着就让人心烦。

她看向马路对面自己的门店,“华宁”两个字,在雨幕里也格外醒目,因为下雨的缘故,她在这边观察了好一会,愣是没有人进店买东西。

顾悦悦等没多久,斐文音的车就到了,她从车里下来,下巴微抬,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顾悦悦,听说你卖给我们的货物,又出问题了?”斐文音不屑地嗤笑。

顾悦悦站起身,扬声道:“我的货物有没有问题,你心里清楚,整天玩些下三滥的招数,你烦不烦?”

斐文音哼笑,“我不烦啊,能恶心到你就行。”

她走进店里,去看那几个碎掉的石膏板,“顾悦悦,你行不行啊,去省城就进这些烂货吗?”

顾悦悦深吸口气,道:“货肯定是不烂的,说不定是你的人烂,不配用我的货。”

“还挺会吵嘴。”斐文音冷笑,“你先说说,这事要怎么解决,赔钱还是赔货?”

“不是我这边的原因,为什么要我赔钱赔货?斐文音,我留在这里,只是想跟你说几句。”

两人站在店里说话,声音都不小,几个工人一边忙着手头的工作,一边竖起耳朵听八卦,都很好奇这两个大美女,是有什么仇什么怨。

就听顾悦悦扬高声音道:“斐文音,你既然这么想要我的丈夫,你去勾引他就好了,何苦来为难我,我都跟你说过了,你想要戚清柏,你就直接去跟他说,看他愿不愿跟你好,你总是来找我麻烦,又有什么用呢?你还指望我主动退出吗?”

斐文音虽然不在乎周围人的看法,觉得他们只是没什么用的npc,但这种勾引别人丈夫的话题,被当众说出来,她还是有点臊得慌。

厉声开口道:“你胡说什么?”

顾悦悦觉得好笑,“怎么,你现在又不承认了?”

斐文音咬了咬牙,对顾悦悦说:“你出来。”

顾悦悦喊那么大声,也不是故意喊给周围人听的,她是怕装在小皮包里的收录机,录不到两人的声音,才刻意扬高声音。

“怎么,怕被他们听到吗?我以为你根本不在乎。”顾悦悦又拿话激她。

斐文音见她站在原地不动,气得浑身直哆嗦,她伸手就想去拉扯顾悦悦,却被顾悦悦抬手挡开了,淡淡道:“你别拉我。”

虽然挥开斐文音的手,但顾悦悦还是跟着她走到门口屋檐下说话。

雨水变小了,淅淅沥沥的,掩盖不住两人的声音。

斐文音看着顾悦悦,问:“你三番两次让我去找戚清柏,你是真的不介意?”

顾悦悦抬眼看她,嘴角挂着一丝讥笑,道:“在我眼里,生意比男人重要多了,你若真的能把戚清柏勾走,我心服口服,不仅不会纠缠你们,还会祝福你们,真的,所以你也不用再弄那些损人不利己的招数来恶心我,真的没必要。”

斐文音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你真有这么好心?你就没喜欢过戚清柏?”

顾悦悦耸肩,露出几分落寞的神情,说:“在知道他把我当作你的替身后,我就彻底死心了。”

斐文音:“……”

她之前还以为顾悦悦不介意替身的事,现在看来,只是顾悦悦演技好,所有人都被她骗了。

“我可以和你做个交易。”斐文音说。

“什么交易?”

“我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但以后我去找戚清柏,你也不许拦着。”斐文音说。

顾悦悦是真的服气了,这是要往她头上戴绿帽呢,还要她感恩戴德的。

这样的奇葩,怎么就让她遇上了呢?

不过一想到小皮包里的收录机,她也就气不起来。

“斐文音,我真的很好奇,你这样公然出轨,就不怕被霍添知道吗?”

斐文音才顾不得那么多,因为最近她才发现,这个任务是有倒计时的,再不赶紧完成,她就会永远被困在这个世界里。

“这不是你操心的事,少管我!”她不耐烦地说。

顾悦悦挑眉,问她:“那我们这是达成共识了?”

斐文音盯着她,虽然还是看顾悦悦不顺眼,但还是点点头,“是的。”

“行,那我走了,希望我的货不会再出现其他问题。”

说完,不等斐文音说点什么,她便拿起雨伞,穿过湿漉漉的马路,回到自己的门店。

第33章 收拾斐文音 麻烦你看好你的女人

顾悦悦过去服装店时, 斜挎着一个小皮包,并不显眼,里面就放着收录机, 当斐文音出现时,她就按了录音键。

等回到自己店, 她就躲进小房间里验收成果,当磁带慢慢转动,她和斐文音的对话被清晰地播放出来时, 顾悦悦惊喜地瞪大双眼,没想到能录得这么清楚。

她将磁带拿出来,把收录机还给祁东昇。

祁东昇却没拿,只说:“这是年轻人的玩意, 我用不上, 送给你吧。”

顾悦悦无功不受禄,推拒说:“这怎么行,这机子应该挺贵的。”

见她不肯收,祁东昇又换一种说法,说:“那就放在这里,借你用着, 等我什么时候想用再来拿,电器这种东西,总不用反而容易坏。”

林翠苗在一旁帮腔, “悦悦, 既然你祁叔这么说,你就先用着吧。”

顾悦悦觉得好笑,林翠苗对待祁东昇的态度,是越来越没边界感, 也越来越亲昵,这就是祁东昇的厉害之处,他的追求方式,就是润物细无声,就好像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地发生,非常合理。

顾悦悦最后也没能把收录机还回去。

她拿来厚厚的电话本,翻找起霍添的电话。

这种电话本是在当地电信局买的,里面有各个单位的电话号码和各村的居民电话号码,只要家里有安装电话,这个本子上都有记录。

顾悦悦翻了一会,才找到霍添的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没人接听,应该是不在家。

傍晚的时候,顾悦悦又打了一次电话,这次是霍添接的。

顾悦悦问他有没有时间,她有东西要给他。

霍添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更加低沉,问她:“什么东西?”

那声音,听起来并不友善。

顾悦悦卖关子道:“关于你老婆的,你想要的话,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挂了电话,顾悦悦就去吃晚饭了。

晚饭还没吃完,霍添已经开车过来。

看来他挺在乎他老婆的。

店里还有其他人在,顾悦悦就没请他进来坐,而是将收录机拿出去,在车里,将录音播给霍添听。

霍添越听脸色越冷,死死盯着收录机看,好像下一秒就要将机子砸了。

顾悦悦忙将收录机抢回来,说:“这个机子是别人的。”

“这是下午录的?”霍添问她。

“是啊,她今天又让工人来找我麻烦,我也是没办法。”顾悦悦说得无辜,不觉得自己跟斐文音的丈夫告密有什么错,就算他们夫妻会因为这事闹起来,也是斐文音自找的。

霍添周身的气场像是结了冰,满身散发着寒气。

不愧是男主角,气场强大。

“能把磁带给我吗?”他问顾悦悦。

顾悦悦犹豫一下,还是把磁带拿出来递给他,说:“我这么做也是被逼无奈,斐文音如果不咄咄逼人,我也不会理她。”

事情是斐文音挑起的,她希望霍添是个讲道理的。

霍添接过磁带,深邃的目光落在顾悦悦身上,沉默片刻,才问她:“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顾悦悦问。

她坐在副驾驶,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收录机。

“戚清柏以前也追求过斐文音,你就不担心,他们两个真走到一起?”

顾悦悦好笑地说:“现在是你老婆准备勾引我老公,更应该担心的人,是你吧。”

想了想,她又说:“再说,如果戚清柏轻易就被别的女人勾走,这样的男人,我也不稀罕,爱走就走。”

霍添有瞬间的错愕,没想到顾悦悦竟是这样的心态,是女人中少有的豁达。

就是不知能不能说到做到。

不过他知道自己,他是不会轻易放开斐文音的,就算她变了心,想出轨,他都要将她牢牢锁在身边。

他哼笑一声,道:“那就看好你的男人吧。”

“这话也是我要跟你说的,麻烦你看好你的女人,别再让她来骚扰我,真的很烦啊!”

顾悦悦无比嫌弃地说。

她说话的语气,让霍添觉得不爽,他一向走到哪都是被捧着,哪里有被这么嫌弃过?

但他还是压住脾气,点了点头。

顾悦悦心里实在好奇,就问他,“你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她的一双凤眸格外漂亮灵动,眼里波光流转,像缀满闪亮的星星。

霍添却从中看出几分狡猾。

他勾了勾唇,眼底没半点笑意,沉声道:“先关起来吧,关老实了,就不会想着出轨了。”

顾悦悦错愕,她还以为霍添可能会跟斐文音离婚,没想到他竟是要将人关起来。

可能是她眼里的疑惑太过明显,被霍添读懂了,这次他是直接笑出声,连着笑了几声后,他才收敛笑容,说:“你刚刚也说了,她想出轨勾引你男人,那她肯定也想跟我离婚,可是,我为什么要如她的意呢?”

“把她锁在我身边,让她什么也做不成,对她来说,就是最严重的惩罚。”

顾悦悦:“……”

看来,不仅斐文音是个神经病,这霍添看起来,也不是很正常啊!

顾悦悦咽了咽口水,说:“你们想怎么样,是你们夫妻两的事,与我无关,只要你们以后不来骚扰我,我就感激不尽!”

正事说完,也没其他可说了,顾悦悦就下车回店里了。

霍添独自在车里坐了好一会,才发动车子离开。

男人表面看似冷静,心里应该也挺难受的吧,毕竟是多年的感情,还是彼此的初恋,斐文音说变心就变心,对霍添的打击肯定不小。

顾悦悦心里也很疑惑。

原书里,斐文音对霍添的感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就算结婚后,两人出现问题,也是霍添因为生意,因为应酬,冷落了斐文音,甚至与别的女人传出绯闻,后面才有追妻火葬场的情节。

这些错,都是出在霍添身上的。

现在倒好,居然变成斐文音执着地想勾引戚清柏。

而原书里,是戚清柏求而不得,才把斐文音关起来。

现在却是霍添把斐文音关起来。

剧情变来变去,就只有斐文音被强制爱这个剧情不会变是吗?

故事的走向越来越朴树迷离,顾悦悦觉得,这跟她觉醒的事可能有很大关系。

天黑的时候,天空又下起大雨,在祁东昇的坚持下,顾悦悦和林翠苗坐着他的豪华小车回的渔村。

第二天一早,又是祁东昇来接她们。

不过这天天气很好,一大早就晴空万里。

林翠苗起得早,准备去码头买海鲜,一走出巷子,就看到祁东昇的车。

她愣了下,忙走过去打招呼。

祁东昇穿着一身休闲服,运动鞋,看起来精神又帅气,还格外显年轻,不认识的人肯定会以为他只有三四十。

被他这样一对比,林翠苗就觉得自己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

她有些局促地将鬓边的碎发撩到耳后,问他:“你怎么这么早过来。”

祁东昇很自然地伸手把她手里的篮子接过来,说:“睡不着,就想着早点过来海边看日出。”

两人都起得早,这会天还蒙蒙亮,离日出还有段时间。

林翠苗看了这么多年的海上日出,早看麻木了,但听到祁东昇这么说,就说:“那我带你去个好一点的地方。”

“好啊,谢谢你。”祁东昇笑着说。

于是两人并肩朝海边慢慢走去。

时间虽早,但渔村的人起得也早,去往海边的路上已经人来人往的。

大部分都跟林翠苗认识,有些会主动打招呼,有的则是点点头,但目光都是带着一丝探究的。

林翠苗一开始还挺坦荡的,也会主动跟熟人打招呼,可渐渐的,她就发现有哪里怪怪的,别人看她的眼神里,有友好,有探究,还有揶揄的。

这样的认真,让林翠苗愈发不自在,下意识想拉开与祁东昇的距离。

祁东昇发现了,却也没说什么,只是若无其事地找着话题与她聊天。

直到他们遇到秀珠阿婆一群人,老太太们年纪越大,越爱八卦,看见两人走来,牛婶第一个问:“翠苗啊,你是找了新对象吗?”

这话问得直白,林翠苗瞬间闹了个大红脸,“牛婶你瞎说什么,这是我朋友,来海边看日出的。”

“朋友啊,以前怎么没见过?”秀珠阿婆上下打量祁东昇,一眼就看出对方非富即贵。

林翠苗尴尬得很,神情也变得扭捏起来。

祁东昇却是大大方方接受老太太们的打量,笑着解释道:“我之前在深圳生活,最近才回老家,我跟翠苗是年轻时认识的。”

虽是解释的话,但听起来更让人浮想联翩。

年轻时认识的,是哪种认识。

其他人自然容易想歪。

果然,他这话说完,其他老太太看他们的眼神,变得更暧昧了。

林翠苗实在受不住,拉了拉祁东昇的衣摆,小声说:“我们去码头那边吧,快日出了。”

祁东昇配合地点点头。

于是两人在众老太太的哄笑中,快步离开人群。

林翠苗羞得满脸通红,等走远一点,才磕磕巴巴地解释道:“你别介意,农村人就是这样。”

整天就爱传八卦,也算是唯一的休闲娱乐了。

“没关系的。”祁东昇笑得温和。

林翠苗带他去的,是码头旁边的一处空旷沙滩,沙滩上没有人,只有右手边的小码头传来嘈杂的人声。

一抹橘红色的光,从天边亮起,远远看去,海天一色,也不知道太阳是从云层里升起,还是从海里升起。

林翠苗这才发现,祁东昇一边手臂还挂着个照相机。

这会他把相机拿起来,对着色彩变换的天边拍了几张。

然后对林翠苗说:“我般你拍两张?”

林翠苗尴尬地摆摆手,“别别别,我头发乱,衣服也丑。”

“不丑。”他笑着说,“我保证把你拍得好看。”

林翠苗没在外面拍过照,又是害怕又是害羞,最后半推半就,让祁东昇给她拍了两张。

祁东昇很专业,指挥着她摆出几个姿势,然后对着她咔嚓咔嚓一通拍。

等两人买了海鲜,回到家里,顾悦悦已经起床了,正在水泵旁洗衣服,看见祁东昇跟在林翠苗身后进来,很是惊讶,“祁叔你这么早就过来了?”

林翠苗将篮子放下,说:“他一大早过来看日出。”

“哦。”

顾悦悦看看林翠苗,又看看祁东昇,感觉今早这两人的氛围,好像跟以往不太一样了。

是一起看日出产生的化学反应吗?

顾悦悦心里好奇得要死,又不能问,只好硬憋着。

不过还是转头问祁东昇:“祁叔,海上日出好看吗?”

祁东昇在林翠苗搬来的矮凳上坐下,笑着点头,“好看,我拍了不少照片。”

“那洗出来给我看看啊。”

“好。”

等去到镇上,顾悦悦一边忙着做生意,一边注意着对面服装店的动静,

结果发现,这一整天,对面服装店都没有开门,也没有工人来装修。

她想起昨天霍添的话,他是真的把斐文音关起来了?还把服装店的装修给停了?

啧啧,那原文女主的事业线怎么办?

看来,如今剧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脱离原剧情了。

不止这一天,之后的几天,服装店都没有开门继续装修,斐文音也没再出来找她的麻烦,顾悦悦这才确定,斐文音应该是出不来了。

不过,霍添不是男主吗?手段怎么如此专制霸道,简直就像个大反派。

很快,半个月过去了,戚清柏也从省城回来。

之前天天见面时,顾悦悦会嫌他烦,冷不丁半个月没见面,竟还有点惦记他。

这半个月,戚清柏也有打电话回来,但都只说几句话就挂了,顾悦悦只知道他和盛勇他们,都学到不少新东西。

不过半个月的培训实在太短,工程队里还有一半人留在那边继续学习,等学满一个月才回来。

顾悦悦压下心里莫名其妙的期待,表面平静地做着她的生意。

林翠苗就有点坐不住,忙忙碌碌准备了一堆食材,好等戚清柏回来做给他吃。

整个下午,婆媳俩都是数着时间过的。

祁东昇这天下午却是有事没来店里,顾悦悦猜测,他应该是想避开戚清柏。

这半个月,祁东昇都快成店里的一员了。

一开始他只在店里吃午餐和晚餐,后来包揽上接送婆媳的任务,就连早餐都在渔村吃。

都快跟她们混成一家人。

不过,等戚清柏回来,他估计不会允许这样的事继续发生。

戚清柏挺排斥他娘再婚的。

到了傍晚,戚清柏终于大包小包地出现在店门口。

顾悦悦正在办公桌前整理单据,一抬头,就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快步地朝她走来。

顾悦悦有点蒙,没等她回神,人已经被抱了起来,下一秒,一双灼热的唇便用力地吻了下来。

瘦猴和林翠苗在后厨忙碌,听到动静,两人都走出来,然后就看见这火辣辣的一幕。

第34章 小别胜新婚 老婆你真美

顾悦悦认为, 这半个月,自己是不想念戚清柏的,他不在身边烦她, 日子反而很清静。

可被他抱起来的瞬间,她的内心却是悸动的, 心脏快速地跳动,让她有点慌。

一个热吻,熟悉又陌生, 依旧是霸道又强势。

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充斥她的口腔。

这一刻,原本平静的内心世界,又泛起一阵波澜。

她不由自主地勾起舌尖, 回应他的热切。

感受到她的回应, 男人的索吻变得更狂热,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搂住她,像要将她揉进他的身体里。

许久后,直到舌头被吮得发麻,顾悦悦才用力将他推开。

“可以了。”她娇嗔地说。

戚清柏被推开后,又凑过来, 恋恋不舍地亲着她的下巴。

“老婆。”他哑声唤她,声音里有着浓得化不开的欲念。

“嗯哼!”林翠苗很用力地咳了两声,才引起戚清柏的注意。

“娘。”他看一眼林翠苗, 喊过一声后, 又将视线拉回到顾悦悦脸上,好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林翠苗挥挥手,“行了行了,注意点影响, 快把你媳妇放下来,可以吃饭了。”

戚清柏爱不释手,又抱着顾悦悦颠了颠,直到手臂被她用力拍打两下,才将她放下来,在她耳边,速快地说:“回去再收拾你。”

“收拾”两个字咬得极重,能看出他迫切的心情。

顾悦悦抬眼瞪他,眼波灵动,不像是在瞪人,更像在撩拨人,看得戚清柏又是一阵心潮澎湃。

吃饭时,顾悦悦才注意到,戚清柏这趟出门,人黑了很多,手臂上的腱子肉,也是鼓鼓的,变得更结实了。

看来是没少干活。

林翠苗也看出来了,很是心疼,不停地给儿子夹肉夹菜。

饭后,一家三口就回了渔村。

戚清柏回家就去洗澡,洗掉一身风尘仆仆,然后打开行李箱给家里两个女人分礼物。

林翠苗收到一条金项链,高兴得人都懵了,戴上后就想出门炫耀一番,想了想又忍住,最近村里都是关于她要改嫁的流言,止都止不住,她还是低调一点。

顾悦悦也收到一条金项链,但吊坠的款式,比婆婆那个要活泼一些。

“店员说,这个款式最受年轻女孩喜欢。”戚清柏解释。

“乱花钱。”她嘴上批评,项链戴上后却也舍不得取下来,对着镜子照个不停。

戚清柏将她的身子转过来,与他面对面,轻声说:“不止项链。”

他又拿出一个红色丝绒盒子,看起来小巧精致。

将盒子打开,里面立着一对黄金戒指。

“他们说,结婚要有对戒,外国人都是铂金钻石的,我还是觉得黄金的好看。”戚清柏将一只女戒拿出来,握住顾悦悦的手,就想往她手指上套。

顾悦悦却忽地缩回自己的手,握成拳,不让他戴。

“悦悦。”他着急地攥紧她的手臂,想将她的手抢过去,轻声哄:“戴上吧,好不好。”

“戚清柏,我只是你娶回来的替身呀,怎么能戴戒指呢?”

顾悦悦刚觉醒那会,是完全不介意自己是个替身,她当时更重视的,是如何改变自己生活。

可越是跟戚清柏相处久了,反而越介意替身这个身份。

而会介意,就说明她越来越在乎戚清柏,心里有了他的位置。

这对她来说,不是件好事。

顾悦悦心里是有怨的,怨戚清柏太会缠人,也怨自己太不争气,明知道不应该,还是会被他吸引。

戚清柏看不出她的纠结,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他的老婆,是他想要去疼去宠的人,他想要和她做长长久久的夫妻。

见她不愿意戴戒指,他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忽地想起从外面听来的,求婚要下跪的话。

他也不没想到要怎么跪才会显得帅气,而是很实诚的,“扑通”一声,将两只膝盖重重地磕到水泥地上,结结实实地跪在她面前。

顾悦悦吓一跳,本能地想去他扶起来,“你干嘛。”

戚清柏举着戒指,一脸恳求,“老婆,替身这事,是我以前犯浑做的蠢事,可我早就没把你当成别人,你就是你,比别人好不止一百倍,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

随后他又感慨地说:“也幸好是把你娶回来了,我才知道你有多好。”

“你们男人变心可真快。”顾悦悦不咸不淡地说,看不出情绪。

但听她的语气,心里还是有气的。

他就跪在她跟前,低头在她手背亲了亲,眼神诚恳地说:“可能我早就不在意别人了,只是太迟钝,没发现而已。”

顾悦悦听着他的解释,心里舒坦一点,又看他乖乖跪在她面前,跪得笔直,觉得好气又好笑,“行了,你先起来吧。”

“你先把戒指戴上,好不好。”他继续哄她。

顾悦悦看着他手上的戒指,沉默许久,才将拳头松开,摊平,放到他手心上。

“戚清柏,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再表现不好,我们就分开,如何?”

戚清柏没有半点犹豫,点头说:“嘴上说没用,你看我的表现。”

说完,他郑重其事地把戒指戴上顾悦悦漂亮的无名指。

然后又拿起另一个男戒,厚着脸皮要顾悦悦给他戴,不戴他就不起来。

顾悦悦被他闹得烦,拿过来给他戴上。

一大一小两只手掌,同时戴上金灿灿的戒指。

然后十指交握。

两人虽没再开口,氛围却异常温馨。

“对了,我还给你买了别的东西。”戚清柏起身,把整个行李袋拉过来,再将里面的衣服裙子全放到床上。

顾悦悦看得目瞪口呆,“你又去帮我买裙子了?”

戚清柏点点头,原来买的那些性感裙子,他都看过了,得补充一些新鲜的款式才行。

以后再有去省城,他还要去买新的。

顾悦悦根本不知道他的花花心思,更是不知道,等以后有网购,这男人更是一发不可收拾,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买来用到她身上。

她这会看着床上花花绿绿的裙子,就觉得头疼。

这些裙子,根本不能穿去!

就见男人当着她的面,在这些裙子里翻找一会,然后拎起一条黑色吊带裙。

“老婆,今晚穿这条吧。”

“穿你个头,滚蛋!”

“老婆……”

顾悦悦在男人软磨硬泡一个多小时后,烦不胜烦,终究是点头答应。

她先去洗了澡,回屋才当着戚清柏的面,把裙子换上,而裙子底下是挂空档的,空空如也。

走起路来凉嗖嗖的。

男人的眼神简直就是冒绿光,痴痴地盯着她,像是随时要扑过来吃掉她。

“老婆,你……真美。”

顾悦悦白皙细腻的皮肤,泛起一片粉红,“看够没?”

“看不够,老婆。”他光是这样看着,凶器就开始不老实,撑得疼。

“我们来跳舞吧。”他忽然提议,打开收音机调到歌曲频道,里面正好在播港台抒情歌曲。

然后他过来环住她,带她毫无章法地跳起来。

一个穿着布料极少的吊带裙,一个举着凶器,哪里有跳舞样子。

但这样的胡闹,却莫名地刺激。

两人搂着蹭着,顾悦悦被蹭得腿软,干脆被他抱起来。

“别……”她浑身无力地拒绝。

“老婆。”他喘着气,“老婆你可怜可怜我,要憋死了。”

“不行!”她还没心甘情愿跟他好,怎么能随便让他得逞,“继续憋着吧。”

可分别这么久,又是年轻气盛的,哪里憋得住。

于是,顾悦悦又被他哄着,做出许多下流的动作。

这一玩,又差点玩通宵。

戚清柏去省城学习半个月,回来第一单业务,就是接祁东昇的室内装修。

他本能地排斥祁东昇这个男人,不想接觉得他的温和只是假装的,而且对方明显对他娘不太一样。

然而,老婆和老娘却很积极地劝说他,完全是胳膊肘往外拐。

戚清柏怀疑她们是不是被祁东昇收买。

但这毕竟是生意。

戚还是接了,下午就带着工程队的师傅去看现场。

顾悦悦和林翠苗对视一眼,都笑了。

顾悦悦想熟悉业务,参与报价,也就跟着一起去祁东昇家。

祁东昇的家,占地四百多平米,是城中村的大户人家,虽然老旧,却不破,两进式,第一进都是平房,二进的正屋是三间的两层楼,很是气派。

不过当年这房子一度被没收了,后来才还给他,可还给他时,家里就剩他一个人了。

顾悦悦之前来过一次,却只是在院子里和客厅呆过,这次跟着戚清柏来,就把房子里里外外参观一遍。

看完心里忍不住想,要是祁叔和婆婆能成一对,那婆婆也算是嫁给有钱人了。

“祁叔,你这房子大,全部装修下来,报价可不会低,你有没有个心里价位?”顾悦悦问祁东昇。

“没有,你们看着装修,最重要是把几个浴室装修好一点。”

老房子最大的弊端,就是厕所不行,是要重点整改的。

顾悦悦之前听说祁东昇是炒股票的,看来应该挺赚钱。

顾悦悦又问:“那这边要动工装修,祁叔你住哪里?”

祁东昇看一眼不远处的戚清柏,他正和师傅拿着尺子在测量面积。

随后他才说,“我这边也没什么亲戚朋友,要不,我去你们店里打个地铺?”

顾悦悦差点笑喷。

“叔,我就不信你只有这个住处。”

祁东昇摊手,一本正经道,“确实没地方去了。”

顾悦悦真不信,但还是说:“这事我可做不了主,你得去问我娘。”

第35章 这有错吗 你是我老婆,不帮着我

祁东昇想在店里住这事, 林翠苗答应了,但戚清柏没同意。

他一直提防着祁东昇,住进来的意图这么明显, 他怎么可能同意。

戚清柏不傻,一个不熟悉的外人, 不可能贸贸然要求住进店里,肯定是他去省城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他把瘦猴叫来问, 瘦猴就一五一十把这半个月发生的事,说给他听。

“原来是登堂入室了。”戚清柏面色阴沉。

换成别的熟人想到店里暂住,他都没意见,就像当时收留瘦猴, 他根本没有犹豫。

可祁东昇不行, 他摆明就是有目的的。

让他住进来,就是在引狼入室。

林翠苗还在为儿子拒绝祁东昇的提议而生气,这半个月的相处,她已经把祁东昇看成半个家人。

祁东昇对他们的好,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

儿子的做法,让林翠苗生气又难过。

“东昇把那么大的装修交给你做, 你是一点也不念着他的好。”

林翠苗被儿子气得揉胸口。

顾悦悦在一旁嗑瓜子,翘着二郎腿,脚丫一晃一晃的, 看着母子吵架, 没有出声劝阻,她觉得这事跟她没关系,她不去蹚浑水。

结果林翠苗却非要拉她下水。

“悦悦你说,你祁叔对我们, 对这个店,是不是很好,很上心?”

林翠苗双手叉腰,一件蓝底白花的短袖和白色的确良裤子,清爽的搭配让她年轻好几岁。

她说完,母子两人的目光,就齐刷刷投到顾悦悦身上。

顾悦悦干笑两声,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我觉得祁叔很好,很靠谱。”

戚清柏嗤笑:“有钱不去住酒店,非要住进别人家,这叫靠谱?”

看不顺眼的人,做什么都是不顺眼的。

林翠苗着急骂,“你个死孩子!这装修十天半个月都弄不好,一直住酒店,要花多少钱?”

顾悦悦瓜子磕得咔咔响。

婆婆和祁叔的那层窗户纸还没捅破,已经开始替祁叔心疼钱了。

见戚清柏态度坚决,林翠苗急眼了,她说:“悦悦才是这个店的老板,她说了算!”

顾悦悦:“……”

她只是个吃瓜的,为什么要把问题踢到她身上!

她看向神色冷峻的戚清柏,又看一眼满脸恳切的林翠苗,有些为难地抿了抿唇,才道:“我觉得,让祁叔住进来也不是不行,只是要跟瘦猴挤挤。”

戚清柏脸色更冷了,抿着唇,闷声不吭的走到店门口,骑上他的摩托车,轰上油门开走了。

顾悦悦和婆婆面面相觑,他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林翠苗霸气地拍板,说:“不管他!我给东升打电话,让他明天就过来店里住!”

下午瘦猴从外面回来,听说祁东昇没地方住,要来店里来跟他凑合住。

瘦猴笑着说不用凑合,这段时间,他可以去盛勇租的员工宿舍住,就在镇上,很近的。

这么一来,住宿问题就都解决了。

就是不知道生闷气的戚清柏跑哪里去了。

戚清柏哪里都没去,他直接去找祁东昇。

祁东升跟隔壁邻居租了两间空房子,放家具和杂物,戚清柏到时,他正在指挥工人抬个柜子。

戚清柏嘴里叼着烟,站在门口吞云吐雾。

祁东昇看见了,走出来,问:“有事?”

戚清柏抬了抬下巴,冷声问:“既然能租到房子,怎么不多租两间住人。”

祁东昇嘴角噙笑,看他一眼,说:“这房子太旧,住不了人。”

“就非得住进我家?”戚清柏没好气地吐出一口烟。

“嗯,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他深邃的眼神里,有着从容与坚定,那是历经岁月洗涤后的游刃有余。

戚清柏讨厌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就好像他娘已经是他的囊中物。

一股无名火从心头窜起,戚清柏忽地上前一步,用力抓起祁东昇的衣襟。

“我警告你姓祁的,收起你的花花肠子,我绝不同意你抢走我的家人。”

两人身高差不多,但戚清柏有功夫,力气大,抓住祁东昇的衣襟,轻易就能把他提起来。

可就算这样,祁东昇脸上也未见半点惊慌,他捏住戚清柏的手腕,道:“放开,武力解决不了问题。”

戚清柏冷笑,“那又怎样,我就是想揍你。”

话音未落,他另一只手已握成拳,朝祁东昇的腹部打去。

祁东昇被他揪住衣服,无法抵抗,用手挡了一下,还是被打得后退几步,“砰”的一声,撞上身后的墙壁。

“唔”他闷哼一声,身体的疼痛,让他弓背蜷缩起来。

戚清柏居高临下看他,“这只是一个警告。”

祁东昇缓了许久,才忍过这阵疼痛,他扬起下巴,抬眼看向戚清柏,喘着气,说:“我不会抢走你母亲。”

腹部的疼痛,让祁东昇说话都不连贯,“我只是想照顾她。”

“这个更不需要你操心,我能照顾好她。”戚清柏说完,转身就想走。

“等等。”祁东昇捂着腹部,喊住他,“你问过你娘的意见吗?”

见他没吭声,祁东昇就知道自己没猜错,他勉强站直身,说:“她除了是你的母亲,还是一个独立女性,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

“戚清柏,就算你是她的儿子,你也没资格阻碍她寻找属于她的幸福,你这样做,是最自私的表现。”

就算挨了打,祁东昇仍旧理智沉稳,条理清晰地指出戚清柏的错误。

戚清柏眼神阴沉狠厉,双手握成拳,好像下一秒就会冲上来继续揍人。

然而,祁东昇并不惧怕,而且目光坚毅地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