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女配耍赖 她的脚脏了,不能要了……
顾悦悦观察五金店老板半天, 发现他对有车这件事,非常得意,很看重他的面包车。
所以她也懒得跟老板掰扯, 直接对付他的车就行。
打蛇就打七寸,古人诚不欺我。
以顾悦悦如今的脾气, 根本受不得一丁点委屈,谁给她气受,她就收拾谁!
五金店老板被扎了脚, 疼得直叫唤,但顾悦悦有戚清柏这个武力担当在,根本不怕他。
还放狠话:“你下次还越界,我就继续扎, 你可以试试看。”
那老板无能狂怒, 叫骂几句后,就开着轮胎扎满图钉的小面包车走了,估计是去修轮胎。
他店里有个小男生在看店,探头探脑地往外看,却一步也不敢踏出来。
顾悦悦和林翠苗一起把地上剩下的图钉都捡起来,存放好, 以防隔壁又把车放过界。
“真是稀奇,我之前都没与他接触过,他哪来那么大的仇怨?”顾悦悦觉得想不通。
戚清柏轻哼, 说:“这世上, 很多人就是单纯的坏。”
顾悦悦:“……”
听大反派说别人坏,感觉真是很微妙啊!
与此同时,马路对面的某家店铺门口,正停着一辆黑色桑塔纳。
车里, 霍添坐在驾驶位上,皱着眉头点燃一根香烟,副驾驶坐着的男人,是他的堂弟霍小伟,上次婚礼与戚清柏起过冲突。
霍小伟打小就崇拜他哥,对霍添的事也很了解,这会见霍添盯着马路对面的装修建材店看,就知道他烦恼的点是什么。
“这戚清柏不是出海捞快钱去了吗?怎么跑来镇上开店了?还开这么大一家店。”
他们刚才开车经过家具一条街时,就看见戚清柏夫妻俩在买办公桌,一路跟过来,才发现他们已经把门店开起来。
霍添吐出一口白烟,淡声道:“是他老婆开的。”
以戚清柏沉默寡言的性格,是不会想去生意的。
“嫂子还不知道这件事吧。”霍小伟看一眼霍添的脸色,低骂一句道:“这穷酸鬼好好的渔民不去做,跑来镇上凑什么热闹。”
他知道,堂哥堂嫂这次去省城度蜜月,闹得不欢而散,吵架的原因,好像就是因戚清柏而起。
这人真是个衰鬼,谁碰到他谁倒霉!
忽地,霍小伟眼前一亮,笑得面容猥琐,道:“哥,这镇上可是我们的地盘,要不要我找人收拾他们。”
霍添斜眼看他,嗤笑:“就你那几个混混小朋友?根本不够戚清柏打,他学过武术的。”
“啊?那咋整?可我真的想收拾他。”霍小伟叫嚣。
霍添盯着对面那家店看了一会,幽暗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厌恶,他将吸一半的香烟摁灭,发动车子,道:“收拾人的手段多得是,打架斗狠是最低级的一种。”
说完,便开着车子呼啸而去。
之后两天,顾悦悦都有关注五金店老板的动静,可能是修轮胎把他修破防了,后来他都是把车子停在另一边,离顾悦悦远远的。
既然他不来找事,顾悦悦也不会主动生事,两边就暂时相安无事。
新店要开张,准备的工作繁多又琐碎,大到做招牌,办营业执照,小到货物的摆放,都要顾悦悦去操心。
饶是有心理准备,还是把她忙得够呛。
好在戚清柏是个能干的,身为打工仔,整天被老板指挥得团团转,即使拖着一只受伤的手干活,也毫无怨言,每天依旧精力旺盛。
顾悦悦却像被男妖精吸光精气神的倒霉蛋,每天总觉得精力不济。
但看着自己的事业正在一日日成型,巨大的满足感,还是能冲淡她满身的疲惫。
这天晚上回家回得早,刚好赶上晚餐。
林翠苗知道两人辛苦,给做了一桌子好吃的,一锅香喷喷的“黄墙”放在顾悦悦面前,任由她敞开肚皮吃。
顾悦悦跟林翠苗说起下午安装招牌的事,“可大气了。”
他们的店名,没有自己取名字,而是沿用品牌名“华宁”,看起来更加专业上档次。
“那块竖着的招牌,很显眼,站在远处都能轻易看到,娘你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顾悦悦说起这些时,眉眼都是带着笑。
戚清柏勾起唇角,专心给她挑鱼刺,挑多少她吃多少。
林翠苗看见这情形,就觉得堵心,她更乐意看到儿媳妇给儿子挑刺,而不是反过来。
更堵心的是,吃过晚饭,洗过澡,戚清柏就去烧了一捅热水,提进屋给他媳妇泡脚。
林翠苗养他这么大,也没见儿子给她这个老娘泡过脚,这股孝顺劲,全使到他媳妇身上去了,简直是气死人。
顾悦悦是真的脚疼,这几天连轴转,忙得没时间坐下来休息,要么站着要么走路,一双腿早就超过负荷,昨晚睡着睡着还会抽筋。
“你是典型的缺乏运动。”
戚清柏让她坐在床上,他拿个矮凳坐在她跟前,将她双脚放到他腿上,轻轻给她按揉。
顾悦悦被按得舒服了,就小声哼哼,戚清柏抬眼看她,哑声道:“别叫。”
顾悦悦憋着笑,声音娇软道:“这位师傅,你按摩手艺这么好,收费很贵吧?”
戚清柏眼底浮起笑意,说:“那要看你点什么服务?有按钟点算的,还有包夜的。”
顾悦悦挑眉,“你这么熟悉行情啊?经常去?”
“我这不是配合你吗?”他好笑。
顾悦悦瞪他,一只脚稍微用力地踩住他的大腿,只觉他浑身肌肉都是硬邦邦的,难怪那么能打。
然而,她这个无意识的小动作,却在男人身上点了火。
他呼吸变得粗重,眼神里仿若有火光在跳跃。
顾悦悦见状,本能地想抽回脚,脚踝却被他一把握住按回去,就听他哑着嗓音到:“继续。”
还继续啊,再往里踩,就踩到那个什么了!
她只觉头皮发麻,四肢发软,试了几次,都抢不回自己的脚。
男人的裤子布料粗糙,磨得她脚底发痒,她的脚趾都跟着蜷缩起来。
许久之后,直到木盆里的热水彻底变凉,两人的喘息也归于平静,戚清柏才松开顾悦悦的脚,拿来湿毛巾将她双脚擦干净,然后起身去了厕所。
顾悦悦呆愣楞地看着自己光洁粉嫩的脚底板,脚心还因为过度摩擦,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想到刚才这双脚踩过的东西,她就浑身起鸡皮隔得。
嘤嘤嘤,她的脚脏了,不能要了!
顾悦悦在床边呆坐了一会,等戚清柏收拾好自己,走进来时,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张纸,“啪”的一声拍到柜子上,“你看看这是什么?”
戚清柏刚蹭到甜头,这会浑身舒爽,走近一看,是他们之前写的那张协议书。
没有她的允许,他不能强迫她行房。
戚清柏将纸张折好,放回她的手心,说:“我没违反约定。”
“没有,那你刚刚是…是在干嘛?!”
“那不叫行房。”
想了想,他找到个确切的词,“最多算是边缘行为。”
顾悦悦:“……”
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单纯了,她理解的行房,跟他理解的行房,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还边缘行为,她听都没听过。
这男人到底是从哪里学来这些花花肠子啊,又是手又是脚的,接下来能用什么?!
她简直都不敢深想。
“不行,我要增添附加条件!”她开始耍赖。
戚清柏淡定道:“协议就是协议,从落笔那天就起效了,哪里能随便加减。”
这是拒绝的意思了。
顾悦悦深吸口气,正想继续与他理论,就听林翠苗在外面喊:“清柏,有人找你。”
戚清柏应一声,将顾悦悦按回床上,说:“你先休息。”
说完便出去了。
顾悦悦看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多,这时间是谁来找他。
不过她实在太困,翻个身,很快入睡。
一夜好眠,第二天醒来,才发现身边的床铺很整洁,原本应该睡在这里的男人,好似一夜没有回来。
顾悦悦疑惑地翻身下床,随便将长发绑成个马尾,就掀帘出去。
天井里,林翠苗正在洗衣服,旁边的收音机在放戏曲“四郎探母”,林翠苗边洗衣服还边跟着哼唱。
“娘,清柏呢?”顾悦悦走过去问。
林翠苗显然愣了下,“他不是还没起床吗?”
顾悦悦:“……”
“他昨晚压根没回来!”
“啊?”林翠苗也很惊讶。
“他昨晚跟谁出去的,去干吗,娘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林翠苗一脸茫然,“他的朋友我又认不全,应该是来过我们家的,看着眼熟,但叫不出名字?”
“是那个很大块头的盛勇吗?”顾悦悦越问心里越疑惑,早知道昨晚就跟出去看看,心里也有个底。
也不知是什么重要的事,要办一整晚。
“不是,那人跟个瘦猴似的,一阵风估计能把他吹倒。”林翠苗道。
顾悦悦想起那天搬货,几个年轻人里,是有一个瘦得跟个麻杆似的,那人是跟着盛勇来的,所以昨晚戚清柏出门,也是因为盛勇吧。
想到盛勇还在出海捞快钱,顾悦悦心里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别是出事了吧。
可这会就算她有心去找,也不知道从哪里找起。
婆媳俩都在为戚清柏担心,心不在焉地吃过早餐,顾悦悦才想起来,今早她是要回一趟娘家的。
昨天她娘打电话到渔村,说让她今天回去一趟,家里有事。
从省城回来后,她和戚清柏就一直在忙开店的事,现在事情都忙完了,正好有时间,顺便把顾皓托她带的东西都拿回去。
又等到八点半,还是没见戚清柏回来。
顾悦悦就不等了,收拾出两大袋东西,让婆婆帮忙,把东西绑到自行车后架上。
自行车是她的嫁妆,很时髦的女款车,骑起来很轻松。
出发时,顾悦悦叮嘱婆婆一句,“清柏回来,就给我打电话。”
“行,知道了。”林翠苗说。
渔村和顾家村虽然同属一个镇,但一个在镇的北面,一个在南面,从渔村骑自行车过去,要从镇上穿过,大约要四、五十分钟才能到。
自从戚清柏买了辆二手摩托车,顾悦悦去哪都有摩托车坐,快得很。
现在自己骑自行车,感觉就像乌龟在爬,又慢又累。
她是不是也要把摩托车学起来?
夏日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已经有点晒。
顾悦悦带着一顶白色布帽,帽檐很大,遮住她大半张脸,还是觉得很热。
等到达顾家村,刚好用了一个小时整。
顾家村不靠山也不靠海,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这几年,年轻人在家里呆不住,纷纷往外跑,或是打工,或是做点小生意。
像顾皓这样,能在省城大公司当个小主管,绝对是独一份。
这也是她娘陈彩云引以为傲的事,因为她生了个能干的儿子。
也因为顾皓能干,家里这几年的生活才宽裕起来。
顾悦悦家里也就四口人,爹娘都是很传统的农民。
父亲顾庆中是种田好手,性格沉默寡言,带着几分不容易亲近的严厉。
母亲陈彩云是家庭主妇,性格胆小怯懦,以夫为天,也有着很传统的重男轻女思想。
虽然她也疼爱顾悦悦,但顾悦悦毕竟是要嫁出去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陈彩云的疼爱,也是有限度的。
在这个家,最宠爱顾悦悦的人,反而是顾皓,小时候哥哥带她田里乡间到处跑,偷摘瓜果给她吃,去鱼塘里偷捞鱼烤给她吃。
后来长大了,哥哥的零花钱总比顾悦悦多,但最后那些零花钱,都买了零食给她吃。
等哥哥去省城打工,给她写信,信里也会夹带一点零钱给她。
就连这次哥哥拿两万块与她合伙开店,也是瞒着爹娘,悄悄拿的。
所以与其说顾悦悦惦记娘家,不如说是惦记她哥,她的哥哥是最好的。
如果不是昨天陈彩云打电话过去,顾悦悦一时半会都没想起要回来一趟,至于哥哥让她捎带的东西,托别人带过来也是可以的。
不过既然她娘说有事,顾悦悦便亲自回来一趟。
自行车骑进巷子里,就遇见很多熟人,都是看着顾悦悦长大的,说话自然亲切些。
“哟……悦悦回娘家了。”
“带这么多东西呢。”
“新女婿没跟你一起回来呀。”
“悦悦你家来客人了,快去瞧瞧吧。”
……
顾悦悦推着自行车,脸都快笑僵了,才回到自家门口。
他们家也是老式房子,两间屋,一间父母住,也兼当客厅,另一间用木板隔成两小间,给顾悦悦和哥哥住。
顾悦悦嫁出去后,隔间就拆掉了,重新粉刷,留着给顾皓做新房。
这也是让顾悦悦心里不舒服的原因,就算要拆隔间,也不用这么着急吧,她才嫁出去多久,好像巴望她别回来似的。
他们家大门没关,顾悦悦直接把自行车搬进天井里,就听到陈彩云屋里有说话的声音。
她便扬声喊了句娘。
陈彩云很快走出来,冲她笑,“回来啦,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是我哥让我带回来的。”
都是一些日常用品和干货什么的。
陈彩云帮她卸货,又问:“清柏呢,不是说要跟你一起来吗?”
顾悦悦说:“临时有事不来了,我爹呢?”
“去田里了。”说着,陈彩云忽地压低声音说:“里面有客人,是我给你哥找的相亲对象,你也进去瞧瞧。”
顾悦悦手里动作一顿,皱眉问:“这事我哥知道吗?”
“还没跟他说呢,等看合适了,再给他打电话,我想着你跟你哥感情好,也帮着看看吧。”陈彩云说。
顾悦悦听她这般擅作主张,心里不喜,但也没说什么,只是问:“谁介绍的?”
“你大伯母,之前我其实也看过两个,但都觉得不合适,就没跟你说,这次这个家里条件不错,还是高中生,我就让你来了。”
一听是大伯母介绍的,顾悦悦心里就把女方否定了,但还是要进去看看的。
因为男方不在家,所以不叫相看,只是来家里做客,但说是这么说,大家都心知肚明。
顾悦悦一进屋,就看见茶几旁矮凳上坐着一姑娘,看年纪应该跟她差不多大,穿着一件白衬衫,格子裙,看起来挺时髦。
姑娘也抬头看过来,随即朝她笑了笑。
五官很普通,但笑起来眼睛亮亮的。
顾悦悦也朝她笑,然后看见屋里其他陪客的人,有大伯母和大姑,大姑也把她女儿顾妮带来了,顾妮18岁,初中毕业后,就一直在家里绣花。
“大伯母,大姑。”顾悦悦打招呼。
“悦悦来啦,正好,来跟楚花认识认识吧,你们一样大的。”
顾悦悦被拉着坐到大伯母身边,大伯母是个古板的老妇人,对小孩也不亲切,顾悦悦打小就不喜欢她。
果然,大伯母一开口跟她说话,就没好话:“这么久不回来,就不惦记你爹娘吗?”
她语气冷肃,听起来就像在教训人,可她只是大伯母,又不是她娘,顾悦悦并不想理会。
陈彩云怕气氛太僵,忙开口打圆场,说:“悦悦最近忙开店的事呢,哪里有时间过来。”
大姑在一旁插话,“真的开店啦,悦悦可真有本事。”
大姑性格比大伯母圆滑多了,却是个爱占便宜的,遇到什么事,都得先想想有没有便宜可占。
“还没开张呢,后天初一正式营业。”顾悦悦说。
“那你店里请不请员工?让顾妮过去帮忙吧,工资也不用多给,给口饭吃就行。”
顾悦悦心里冷笑,“大姑你真爱开玩笑,难不成你家里还缺表妹一口饭吃!?”
“嗨你这孩子,越来越会噎人了。”
陈彩云见话题越说越偏,忙道:“悦悦,这位就是楚花,黄家村的,离我们这里不远。
“你好。”顾悦悦笑着朝她点点头。
换黄楚花看见这么漂亮的女人冲她笑,也就跟笑,平日里她觉得自己长相还算端正,此时和大美女一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不过妹妹都这么漂亮,哥哥肯定不会差。
心里不由得就向往起来。
“说到做生意,楚花家里也是做生意的,有个梅脯加工厂,挺大的。”大伯母适时介绍起来。
没等其他人说话,大伯母又开口,“不过话说回来,女人相夫教子才是正经,做生意什么的,那都是大老爷们做的事。”
大伯母是几个妯娌最大的,一向以大家长自居,说话总像是在教训人,让人听着就不舒服。
顾悦悦这会就很不爽,也不忍着,说:“这都改革开放多少年了,大伯母怎么还是老一套思想,难道改革开放的春风,没吹到你家?”
她这话说完,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大姑却是噗嗤一声笑,随即又尴尬的忍住了,“悦悦说话可真逗。”
大伯母冷哼一声,没吭声,端起茶抿一口。
黄楚花突然开口问悦悦,“你做的什么生意?”
顾悦悦说:“装修材料。”
“我们家在新盖厂房,若是有需要,我可以让我爸去你家进货。”
顾悦悦听到有生意,自然是心动,可她对黄楚花并不满意,也就不想和她有牵扯,只是略带敷衍地说:“那就多谢了。”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摩托车的声音,听着很耳熟。
顾悦悦眼前一亮,起身就往外走,等她走到大门口,就见一辆半新不旧的铃木王缓缓停到她面前。
是戚清柏。
男人身型修长,穿着黑色T恤黑色裤子,骑在红色的车子上,简直酷到没朋友。
“你昨晚去哪了?”顾悦悦开口就是质问。
戚清柏摘下摩托车帽子,抹了一把额前的汗水,说:“盛勇那边出了点事,我过去帮忙处理。”
顾悦悦也是这么猜的,不过她担心盛勇出事,戚清柏去帮忙会被牵连。
就问:“他出什么事了?”
结果话刚问完,陈彩云就迎出来,笑道:“清柏来了,事情忙完了吗?快进来坐。”
“娘。”戚清柏唤了一声,下车把摩托车停好,又将把手挂着的两瓶酒两条烟拿下来递给陈彩云。
陈彩云把礼物接过去,笑容越发灿烂,“来就来,还带什么礼。”
顾悦悦:“……”
三人前后脚进屋,戚清柏和顾悦悦走在后面,他握住顾悦悦的手,手指在她手心挠了挠,小声问,“你是不是不高兴?”
顾悦悦抬头看他,“很明显吗?”
戚清柏点点头,问:“是因为我昨晚没回家吗?”
顾悦悦甩开他的手,翻个白眼,“你回不回关我什么事!”
说着,头也不回地进屋了。
第22章 生意开张 那你让我蹭蹭
戚清柏身型高挑修长, 走进屋里,整间屋子都变得逼仄起来。
往单人木沙发上一坐,两条大长腿更是无处安放。
因为人多, 椅子不够坐,顾悦悦就随意地坐在他身边的扶手上。
男人怕她摔了, 用一条手臂虚扶着。
在外人眼里,就变成两人十分恩爱,坐着都要挨在一起。
进屋后, 戚清柏就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大伯母大姑光明正大打量他,黄楚花和顾妮,则是偷偷打量, 毕竟这么帅的小伙子, 真的很少看见。
顾悦悦听他一本正经地和大伯母大姑聊天,脑子里想起的,却是昨晚他握着她的脚踝,让她用脚踩他凶器的画面。
只是回想,都让她心跳加速,血压飙升。
几人说了会话, 大伯母和大姑就相继离开了,黄楚花自然也跟着走了。
走之前她还问了顾悦悦门店的地址,说有空去找她玩。
等人走光了, 陈彩云才问女儿, 觉得黄楚花怎么样,跟顾皓合不合适。
“我主要是觉得她家世好,又有高中文凭,这样的条件, 在十里八乡也算出挑的。”
听她娘这话,是对黄楚花十分满意的。
“单从长相上看,她跟我哥就不搭,而且她说话三句不离她爸她哥,娇气得很,我哥可不喜欢这样的。”顾悦悦反驳她。
戚清柏不了解事情全貌,没发表意见,只专心给老婆剥瓜子,剥一把,就放到她手心,然后低头又继续剥。
就听顾悦悦说:“娘,结婚是头等大事,你可以帮哥哥找相亲对象,但你不能帮他做决定,下次有人介绍,你还是先跟哥哥说一声,而且你得听听他的意见,看他喜欢什么样子的。”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过日子就要找最合适的。”
“你觉得好的条件,哥哥未必觉得好,这事上,我的建议就是尊重哥哥的决定。”
听顾悦悦这语气,显然是不满意黄楚花,陈彩云心里郁闷,早知道就不找女儿回来了,这丫头根本不和她一条心。
几句话说完,屋里就安静下来,只有戚清柏剥瓜子的咔咔声。
眼看快到中午,顾悦悦站起身,对陈彩云说:“没别的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陈彩云有些错愕,“快到中午了,不吃完午饭再走吗?你爹应该快回来了。”
“不了,门店里还有一些事要忙,我下次再来看爹。”
等她爹回来,最多就是喊他一声,和他根本没话可聊。
来时她是骑自行车,又慢又累。
走时她把自行车放在娘家,自己坐戚清柏的摩托车,又快又凉爽,很快就到了镇上。
这两天,门店里该添置的东西都添置好了,算了算,又没了近两千。
顾悦悦心里也是有点着急,就怕开业生意不好。
戚清柏倒是很淡定,宽慰她说:“没谁一开始做生意就能发财的,亏钱也没关系,还有我兜底呢。”
怎么着,他也不会让她挨饿就是。
顾悦悦闻言心情很复杂。
这男人,除了有个糟心的白月光,其他地方倒是挺不错,起码有担当。
有担当的男人,当晚又出去通宵了。
隔天一早才回,眼里尽是红血丝,下巴处也冒出胡茬来,看起来落魄又帅气。
顾悦悦把他堵在门口不让他进屋,压低声音质问他,“你到底是去干嘛?又出海了?戚清柏我警告你,你要是还出海去,我跟你就真的断了!”
她表情严肃,语气郑重,想让他知道,绝对不能再去捞快钱。
“我没出海。”戚清柏说,他伸手想去握顾悦悦的手,被她避开了。
他的眼神暗了暗,说:“盛勇前天出海,遇到事了,有一艘船的人带了家伙,抢另外几艘的货,盛勇侥幸逃了,但受了伤,还在昏迷,他带回来的那些货,不能一直放着,得赶紧出手。”
说到这里,他停顿下来,抿了抿薄唇。
他一向少言,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
“所以你这两晚,是去帮他出货了。”
“嗯。”
见她的脸色彻底冷下来,戚清柏又想去拉她的手,想与她更亲密些。
他不喜欢她这幅冷漠的模样。
可他的指尖刚碰到顾悦悦的手背,就被她用力地甩开了。
“悦悦……”
“你已经答应过我,不再碰这个,为什么还要去。”
觉醒后,她努力把他拽离原剧情,阻止他去碰那些东西,可兜兜转转,他却自己回到剧情中去。
顾悦悦很生气,也很挫败。
难道她其实是没办法避开剧情的?
“悦悦,之前我的腿受伤,盛勇帮我做了很多,现在他出事,我不能不管他。”
那是他的好兄弟,之前也帮过他,他不能做个忘恩负义的人。
顾悦悦深吸口气,心情一点点往下沉,许久,才说:“随便你吧。”
说着,越过他出去了。
戚清柏想追上去,却被她阻止,“不许跟。”
她得冷静冷静才行。
这天晚上,戚清柏还是被叫走了,说是盛勇赢了,想见戚清柏。
戚清柏犹豫地看了顾悦悦一眼,还是出门了。
顾悦悦一个人躺在床上生闷气,想改变剧情,真的很难。
她现在也不确定了,不知道戚清柏会不会按照原剧情走,然后黑化。
这晚戚清柏没有通宵不回,一点多就回来了,不过那会顾悦悦正好睡着,根本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戚清柏载着两个女人去了镇上,开门前要拜神,要放鞭炮,然后正式开门营业。
虽然有心里准备,但一整个早上也没有顾客进来,顾悦悦还是挺失落了。
她坐在办公桌前,努力回想小说的剧情,忽地想到一个可以借鉴的办法。
“我们得搞宣传,打广告才行。”顾悦悦对林翠苗说。
她正在和戚清柏冷战,所以不和他说话。
原小说里,女主刚服装店时,因为没名气,生意并不好,所以她花钱在一些显眼的地方贴海报打广告,还去人流多街道派宣传单。
很快,门店的人气就上来了。
“什么广告?”林翠苗疑惑地问,“像电视上那样打广告吗?”
“当然不是,电视广告非常贵的。”
“我们做一些宣传册,还有名片,然后去一些有需要的地方派发,比如工地这些地方,他们需要装修吊顶,墙面漆,地板这些东西,我们去派宣传单,派得多,肯定有人来问价格,有价格的,肯定就能做成生意兴的。”
林翠苗听得连连点头,“这个主意好,悦悦,我发现你还挺聪明的。”
顾悦悦,:“……”
其实她只是照抄答案而已。
见她露出笑容,戚清柏也厚着脸皮凑过来,“悦悦,我也觉得这个想法很好。”
顾悦悦:“哼。”
林翠苗知道两人在闹矛盾,儿子天天晚上出去,她也生气,所以没帮他劝和。
儿子这么努力讨好卖乖,她就很有眼色地去后厨忙了,给他们两人制造独处的空间。
果然娶了媳妇就是不一样,以前一副倔驴脾气,谁说他也不听,现在媳妇一发脾气,他就知道要陪小心了。
见媳妇还在气,戚清柏想了想,说:“等宣传册做出来,我出去派,好不好?我给你跑腿。”
顾悦悦:“……”
这男人还真是拿得起,放得下,哄人一套套的。
“走开。”她不耐烦道。
“老婆……”他软声在她耳边唤她,“别生气了。”
顾悦悦:“……”
他居然无师自通学会撒娇了。
两人正腻歪着,有辆小面包车开到店门口停下。
顾悦悦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隔壁邻居犯病,又把车子开过界。
仔细一看,是顾客!
一个开着小面包,戴着大金链的有钱顾客!
她两眼瞬间放出亮光,手上用力,一把将眼前这个碍事的臭男人推开,起身迎上去。
“你好,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吗?”
她露出个标准的职业微笑,这一整套,是她在省城的门店学的。
“我看看瓷砖。”大金链男进店后,左右张望,等看清楚店里摆放的各式货物,很意外地“哟呵”一声,“东西卖得挺齐全啊,一站式服务吗?”
“老板真识货,我们是镇上唯一一家专卖装修材料的门店,且我们卖的品牌,是全国连锁的名牌产品,质量绝对有保证。”
“哦,华宁我知道,以前用过这牌子。”
“老板果然是内行人。”顾悦悦见缝插针地吹捧,这人戴这么大一条金链子,肯定是个爱面子的,只要无脑吹就对了。
果然,顾悦悦热情的服务和精准的吹捧,让大金链很是受用,又道:“我是来看看瓷砖的,有什么新款式吗?”
“老板是要买外墙瓷砖还是室内瓷砖,我们有客厅厨房和浴室,浴室的瓷砖是防滑的。”
她一边说,一边带着大金链去瓷砖展示区。
这个时期,市面上卖的瓷砖,都是规格较小的,200x200mm,300x300mm较多,很少有后来用于客厅的大块瓷砖,900、1000mm的。
不过顾悦悦这次去进货,华宁那边刚好出了新产品,就是规格更大的瓷砖,顾悦悦知道往后的趋势,就咬牙进了新产品。
“看看客厅的。”大金链说。
顾悦悦心跳愈发快速,耳边仿佛听到叮叮叮,钱入袋的声音。
她指着展示柜上最大的瓷砖说:“老板看看这个怎么样?”
大金链挑眉,有些意外地说:“这么大块?是酒店用的吧。”
“这是我们华宁的新产品,就是家庭客厅用的,面积更大,色泽更好,铺上去不仅少了很多不好看的砖缝,光洁度就跟星级酒店差不多。”
虽然有点夸张的成分在,但卖东西不就是这样吗?老王卖瓜,自卖自夸!
“老板你是买回去自家用吧。”
“是,我家新建的房子,三层小洋楼。”大金链说话时,目光还落在最大的瓷砖上,一看就非常满意。
“那就更应该用这样的瓷砖,保证贴上后,你家就是独一份的高档。”
“这么大,价格是不是更贵?”
“确实要贵些,但它值得啊老板,我们今天刚开业,和你很有缘,我给你打个折扣,讨个开门红,怎么样?”
大金链纠结不到一分钟,就让顾悦悦给他打折。
等选好颜色花色后,顾悦悦就让戚清柏去后头仓库搬货。
她则是递了张名片给老板,说只要是他来买东西,都给他打折。
一通忙碌,第一笔生意算是做成了。
一块瓷砖原价75,顾悦悦打折卖70,大金链一下就买了100片,说先回去用着,不够再来买。
所以这笔生意是7000块。
看着大金链从黑色皮包里掏出一叠钱,撕开捆纸,就开始数,数着数着,还要舔一下拇指,等他数了三千块出来,就把剩下的递给顾悦悦。
顾悦悦接过钱时,手都有点抖,两条腿也直发软。
她咽了咽口水,努力镇定下来,然后专心点钞票,连着点了两次,确定无误后,才给他开收据。
这边收好钱,那边戚清柏已经将瓷砖都搬上车,还给他固定好,免得磕碰到。
顾悦悦笑得脸都僵了,等小面包车驶入大马路,消失在眼前,她才揉了揉自己的脸,回头对戚清柏说:“你打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这么离谱的要求,戚清柏是头一次听到,但他不打老婆,于是抬起手,轻轻掐住她的脸颊,捏了捏,问:“疼吗?”
“不疼,我果然在做梦!”
然后她就跟个游魂似地,飘进店里。
戚清柏被她的举动可爱到了,无声笑了笑,也跟着走进去。
顾悦悦梦游似地走回到办公桌后,坐到老板椅上,拉开抽屉一眼就看到那叠百元大钞,瞬间就清醒了。
林翠苗扒在后厨门口,小声问:“悦悦,我能出来了吗?”
刚才看见大金链老板进来,林翠苗紧张得躲进厨房不敢出来,深怕打扰儿媳妇做生意。
当她在厨房里听到儿媳妇说“总共7000元”时,林翠苗吓得浑身直哆嗦,怎么也没想到,一桩生意就能卖7000,在这之前,她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林翠苗拍拍胸口走出来,看见顾悦悦拿着一叠钱在数,心里又是怕又是喜,怕的是,赚这么多,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喜的是,这个儿媳妇是真的会赚钱。
“一下就赚这么多吗?”林翠苗颤声问。
“娘,当然不是啦,要除去本钱,剩下才是我们赚的。”
“那,那我们能赚多少?”
顾悦悦拿计算器啪啪打了几下,说:“进货价62,卖70,一块瓷砖赚8块钱,这单赚了800块钱。”
那也是个很大的数目了,要知道,他们这店租一个月才300。
原来还嫌店租贵,做一单生意后,她们已经在300前加了个“才”字。
果然是飘了!
“这钱下午就去存银行,不要放在身上。”戚清柏提醒。
他们店里的货,一半是压着货款的,月底盘账后,就要给省城那边打款。
顾悦悦闻言点头,道:“还没捂热乎呢。”
戚清柏伸手摸摸她的头,心想真是个小财迷。
顾悦悦把钱收起来,想了想,吩咐林翠苗别回家里说他们赚多少。
“我又不傻,肯定不说。”
财不外露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没想到开业第一天,就做了一大单生意,顾悦悦心情好极了,一时间竟忘记她还在跟戚清柏冷战的事,自掏掏腰包,递给他50块,让他去买半只卤鹅,中午加餐。
“再去小卖店买几瓶可乐,中午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戚清柏接过钱,开着摩托车出去买卤鹅,林翠苗则是乐呵呵地去厨房准备中午饭。
之前林翠苗在村里,跟老姐妹聊天时,还挺纠结的,不太情愿来帮儿子儿媳妇的忙,她更习惯渔村的生活,不想改变。
今天她老太婆算是长见识了,原来赚钱是可以这样赚的,不是一块两块地赚,也不是几十几十地赚,而是几百上千地赚。
啧啧啧,他们老戚家,这是娶了只会下金蛋的母鸡回来啊!
下午顾悦悦让戚清柏去存钱,再去电信局催催,让他们早点来按电话机,做生意就得有个电话才好办事。
他们两天前去申请电话,号码也选好了,就是工作人员迟迟没来拉线。
顾悦悦还惦记着做宣传册的事,这事得她自己去办,给店里做招牌的那家广告店,就有这个业务。
至于后面找谁去派传单,到时再说吧。
要做的事情太多,又没办法立刻做完,只能一步步来。
戚清柏这一趟出去挺久,一直到
太阳西斜才回来,还带了个人回来。
顾悦悦认得他,是经常跟在盛勇身边做事的年轻人,很瘦,花名被叫做瘦猴,戚清柏第一晚通宵,就是他来叫去的。
戚清柏脸色淡淡,把瘦猴带进来后,指了指沙发让他坐。
瘦猴手里拎着个布袋,对顾悦悦毕恭毕敬地喊了声嫂子,才走过去坐。
顾悦悦疑惑地看向戚清柏,问:“在银行等很久吗?”
戚清柏摇摇头,“我去了银行和电信局后,还去了趟诊所。”
盛勇受伤没去医院,而是去了黑诊所。
他说完,拉起顾悦悦的手,将她带到里面的小房间说话。
“瘦猴跟家里人吵了架,被赶出来,盛勇暂时管不了他,我想问问你,能不能让他在店里住几天,等盛勇好了,他就走。”
顾悦悦皱眉,“我这里又不是招待所,谁来都给住,况且这么多货物,要是出岔子,损失算谁的?”
戚清柏不意外她有这个反应,毕竟是新开的店,货物又挺值钱的,放个人进来住,确实有点不妥。
不过他还是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瘦猴只是看上去咋呼,但他做事挺靠谱,不然盛勇也不会做什么都带着他。”
顿了顿,他又道:“你之前不是说过,店里晚上没人守着,不放心吗?就让瘦猴帮我们守几天,试试看,好不好?”
他这般有商有量的态度,也是难得,顾悦悦狐疑地看他一眼。
戚清柏无奈笑笑,“老婆,你知不知道你很难哄,我怕你又生气了。”
顾悦悦轻哼,“我难哄,你可以不哄。”
“可我受不了你不理我。”他一本正经地说着肉麻的话。
顾悦悦冷哼一声,说:“你确定他靠谱?”
“我认识他们很多年,他们的性格我了解。”
顾悦悦沉默了一会,才道:“行吧,我就相信你一回。”
主要是,瘦猴能帮他们守夜,这点确实让顾悦悦很心动。
自从把货放进店里,她就总担心夜里有人来偷东西,做梦都梦到店铺被搬空。
“这房里什么也没有,要怎么住人?”
“给他铺个席子在地上睡就好。”他说得随意。
顾悦悦无语。
最后还是戚清柏去买了一张二手的单人床回来。
瘦猴很高兴,一个劲地谢谢嫂子,又拍胸脯保证,说他会好好帮忙看店。
然后还要去买晚餐请大家吃,被戚清柏拦住了。
晚上回渔村,戚清柏把人载到家门口,忽然问顾悦悦,要不要去海边游泳。
顾悦悦疑惑,“怎么突然想去游泳?”
“今晚很热,去海里泡泡水。”
顾悦悦一下就被他说动了,她还没试过在夜里去海边游泳。
两人在家里换上泳衣,再穿上外套,开着摩托车去沙滩。
就算是晚上,海边也是有人的,有散步的,也有游泳的。
戚清柏把她带到一处沙子比较柔软的地方,就着洁白的月光,脱掉外套,牵着她的手往水里走。
夜里的海浪都平静许多,清凉的海水一点点浸湿她的身体,顾悦悦舒服地哼了哼,感慨:“好凉快啊!”
戚清柏水性很好,一头扎进海水里,瞬间就消失了,好半天都不浮上来。
顾悦悦吓一跳,忙喊他:“戚清柏,快出来。”
下一秒,只听哗啦一声响,她整个人就被男人托举出水面。
“啊啊啊……”
顾悦悦吓得尖叫出声,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戚清柏松开她,将她搂进怀里,嗓音低沉,道:“我想吻你。”
“不行。”她拒绝。
戚清柏抱着她香软的身子,舍不得松手,又道:“那你让我蹭蹭。”
“这就是你带我来这里的目的吧!”
渣男!
第23章 烈女怕郎缠 “我爹死的早,我跟娘又没……
夜里的海, 神秘且寂寥,近处的灯塔和远处的渔火,相互辉映, 就像点点繁星坠落在海面。
不远处的行人渐渐走远,夜游的人也陆续离开。
沙滩上一片寂静。
海风吹得顾悦悦一阵瑟缩, 戚清柏见状,抱着她沉入海水里,只剩两个脑袋露在水面。
刚才还觉得海水清凉, 这会又觉得海水温暖。
顾悦悦有心推开他,可周围太暗,还是呆在他怀里比较有安全感。
然而,男人心怀不轨, 色胆包天, 总想着撩拨她。
顾悦悦一开始定力十足,坚决不从。
老话说烈女怕郎缠。
他这般锲而不舍地轻哄,渐渐的,顾悦悦的决心就没那么坚定了。
海面漆黑,远处的渔火缓缓移动,天地间, 仿佛只剩他们两人。
海水在周身晃荡,像在给两人做按摩,顾悦悦咬着下唇, 伸手揽住他的脖子。
原来女人也好美色。
无关爱情, 她只是单纯被眼前这个男人吸引。
她在水里完全放松。
若是有灯光,就能看到海水里,小夫妻两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缠绵且美好。
不知过去多久, 当一切结束时。
顾悦悦心有不甘,低头在男人脖子上,狠狠咬一口。
戚清柏低低笑出声,虽然还是只给蹭蹭,但有她的配合,感觉比以往都好。
这也算是很大的进步。
他任由她咬,只怕自己的皮肉太硬,硌到她的牙。
等她顾悦悦抬起头,他忽地凑过来,正正吻住她的唇。
顾悦悦愣了愣,想躲开,却被他按住后脑勺,加深这一吻。
戚清柏人虽寡言少语,但在这种事情上,总是格外热情。
只一吻,就亲得缠绵悱恻,激情四射。
舌头霸道地攻城略地,抢走她的呼吸,似乎连她的灵魂都要被他吸走。
两人闹了许久,直到顾悦悦感觉自己的皮肤,快被咸苦的海水腌入味了,戚清柏才抱着她从水里起来。
从温暖的海水里出来,再被微凉的海风一吹,顾悦悦整个人都哆嗦起来。
戚清柏忙从摩托车上拿了裤子和外套给她穿上,然后开着摩托车载她回家。
顾悦悦还是觉得冷,抱着他,躲在他身后,觉得这一晚简直莫名其妙。
可能是今天赚了一笔钱,有点得意忘形了。
回到家,两人先后去冲澡,冲去一身苦咸味,就上床睡觉。
夜已深,顾悦悦闭上眼就睡了,一夜无梦。
第二天。
天蒙蒙亮,林翠苗就起床了,她准备去码头买一些海鲜带去店里。
刚掀开竹帘走出房间,就见儿子也刚好出来。
“你这么早起来做什么?”林翠苗问儿子。
“帮你把家务做了。”戚清柏说着,穿上拖鞋去洗漱。
“不用,家里也没什么活。”林翠苗说。
她连两头猪,一群鸡,都雇隔壁王婶帮忙喂了,其他也没别的事。
“等会我洗衣服。”戚清柏开始刷牙,说话含糊不清。
但林翠苗听明白了,什么帮忙做家务,说得倒是好听,他就是起来帮他媳妇洗衣服的。
顾悦悦刚嫁过来的那几天,一家人的衣服,都归她洗,不知道从哪天起,衣服就归戚清柏洗了。
林翠苗一开始还会说他,说没见过哪个大老爷们给媳妇洗衣服的。
结果他只回了句:“你现在看到了。”
把林翠苗气个倒仰。
她就知道,儿媳妇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迟早要把她儿子迷得魂都没了。
就像当初,他和朋友出一趟门,回来就像中邪一样,非要她找媒人去提亲,她想拒绝都不行。
现在倒好,媳妇娶回来了,他还得大清早起来洗衣服。
真是造孽。
林翠苗忽然又想起昨天,顾悦悦一下子就卖了7000块钱的东西。
算了,不干家务就不干家务吧,能赚钱也是好的。
反正她现在才五十出头,家务活还是干的动的。
这么安慰自己,林翠苗拿上钱去码头了。
一大清早的,去码头的人也不少,林翠苗又遇见她那群老姐妹。
她们把自家地里吃不完的青菜,都拿来码头卖,几个小摊摆在一起,老太太们就坐在马扎上聊八卦。
看见林翠苗过来,秀珠阿婆把她拉过去,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个小马扎,让她坐下说话。
“我买了海鲜就要回去。”林翠苗不想坐,但还是被强按到凳子上。
“快说说,昨天你儿媳妇的店开业,怎么样,生意好不好?”秀珠阿婆一问,其他熟人都凑过来。
若是换成以前,林翠苗哪里低调得了,早就大吹特吹起来,一单生意赚800块,普通家庭得赚好几个月。
这事足够她吹嘘几个月。
可现在她的思想已经被顾悦悦初步改造了,知道有些事,是不能说的,说了要招祸。
所以林翠苗就算把自己憋内伤了,也不敢说。
这几个老太婆家的儿子,都是渔民,风里来雨里去的,赚的钱也就勉强糊口,所以她更不能说,免得老姐妹好好的关系,最后因为嫉妒变差。
“没生意,一整天就进来一个买东西的。”她含糊地说。
“这么冷清吗?“秀珠阿婆都替她担忧,“这可怎么办,镇上铺租又那么贵。”
“要我说,就不该开那么大的门店,像正松媳妇,搞点小东西来卖,生意不知道多好。”牛婶说。
“今早正松媳妇又来卖牛肉渣了,一堆小孩闹着要买。”
林翠苗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想,我儿媳妇一单生意赚的钱,够正松媳妇卖一年的牛肉渣了。
唉,这么优秀的媳妇,却不能拿出来说,憋得慌。
于是,林翠苗到码头走一遭,全村的人都知道,顾悦悦新开的店铺,一点生意都没有,很快就要倒闭了!
有人看笑话,有人唏嘘,都等着看她哪天关门。
顾悦悦倒是不知道这回事,她7点起床洗漱,然后吃早餐,等把剩下的家务活料理好,7点半,戚清柏就开摩托车载着婆媳两,一起去了镇上。
店门一打开,他们就发现,瘦猴已经把店里的卫生搞好了,货物也码得整整齐齐。
顾悦悦挺意外,她并没有交代瘦猴做这些事,是他自己主动做的,眼里有活的年轻人,就很不错嘛。
昨天戚清柏说让瘦猴住进来,她还挺不爽的,但现在她对瘦猴倒是有点改观。
也有兴趣与他聊天。
瘦猴本名还挺好听的,叫盛远哲,和盛浩同乡,今年刚好20岁,他也是苦命的,四岁时,他娘就生病没了,他爹很快就娶了后娘,原本他爹对他还是挺好的,起码能吃饱穿暖。
可有了后娘,他爹就变成后爹了,对他不闻不问,后娘对他不好,他爹也不管。
等后娘生了一对双胞胎男孩,瘦猴就成了家里的小童工,小小年纪,什么家务活都要他干。
等长大一些,瘦猴进入叛逆期,不愿意呆在家里,他爹也不愿意供他读书,他初中没毕业,就跟盛勇混,盛勇想帮他出钱,让他回去读完初中,他都不愿意,就想赚钱养活自己。
其实在农村,像瘦猴这样苦命的孩子,有很多,各有各的苦,但生命力也很顽强,只要有口吃的,就能长大,像野草一样。
“那你就先在店里住着吧,过两天我需要人帮忙派发宣传单,你也去派,我给你算工钱。”顾悦悦大气地说。
“谢谢嫂子!”瘦猴笑得一脸灿烂。
戚清柏坐在一旁,看两人聊得热闹,觉得自己被冷落了,便起身走过来,坐到顾悦悦身边。
顾悦悦:“……”
“你干嘛突然坐这么近?”
一整套木沙发,有三人座,两人座,和一张单人的。
顾悦悦为了方便聊天,就和瘦猴坐在最长的三人座,中间空出一个位,结果戚清柏突然过来挤着坐,就变成三人都挤在一张沙发上,其他两张都空着。
就,很诡异。
“你和我聊天吧。”戚清柏低声说。
“我和你有什么可聊的?”
顾悦悦没好气地说,她算是看透这个男人了,表面冷清,内里火热,只要一靠近她,他就开始自燃,然后把她也烧着了。
想起昨夜两人在海里各种蹭蹭,她就觉得臊得慌。
“不是在聊家庭背景吗?我也可以聊。”戚清柏说。
一旁瘦猴忍着笑,起身说:“我去帮婶子撬生蚝。”
因为顾悦悦喜欢吃蚝烙,今天林翠苗又买了生蚝,这会正在后厨清理。
顾悦悦听了戚清柏的话,就问:“那我们来聊聊你的白月光吧。”
戚清柏:“……”
“我不想聊这个。”他说,这个话题是雷区,一聊准炸。
他没办法改变过去,就只能避开。
顾悦悦瞪他,“那你想聊什么?”
他面无表情地开口说:“我爹死得早,我跟娘又没话说……”
“停停停。”顾悦悦难以置信地看他,“你这是在卖惨吗?”
“我觉得我挺可怜的。”他说。
“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顾悦悦嫌弃地推开他。
但男人身体结实,哪里能推得动。
两人正闹着,就见一辆小面包车开过来,停到店门口,看起来很眼熟。
顾悦悦只看一眼,心就提了起来,是昨天那个大金链老板!
昨天才买那么多瓷砖,他今天怎么一早就过来了,难道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这么一想,顾悦悦心里更打鼓,忙去看身边的戚清柏。
戚清柏眼神坚定,捏了捏她的手,他的手很有力量感,让顾悦悦瞬间就安定下来。
她起身朝门口走去。
果然,面包车车门打开后,下车的,就是昨天那个大金链老板,他今天还带了个人一起来。
“老板。”大金链大嗓门一出,吼得顾悦悦心里直哆嗦。
“胡老板,早上好。”顾悦悦笑着打招呼。
“好什么好,我一点也不好,你那个大瓷砖。”胡老板老板说话大喘气,顿了顿,才继续说:“太难铺了,你昨天送的那个安装工具,师傅都没法子用。”
他很不耐烦地说。
兴匆匆买个新东西回去,却不会整,换谁都会上火。
顾悦悦听他说完,却是大大地松口气,原来只是不会铺瓷砖,不是质量问题想退货就行,其他的都好说。
“我把贴瓷砖的师傅带来了,你教教他。”胡老板指了指身边黑瘦的中年男人说。
因为瓷砖面积大,也重,对铺瓷砖的技术要求会高一些,这师傅估计不是什么大建筑队的,所以搞不定。
顾悦悦想了想,说:“这样说也说不清楚,要不让我们店里的专业师傅,跟你们走一趟?”
戚清柏:“……”
她口中的专业师傅,该不会就是指他吧?
戚清柏忍不住想笑。
也行吧,他好歹从打工仔,升级成专业师傅,地位稳步提升。
能得到专业师傅的现场指导,胡老板求之不得,立刻就想带戚清柏走。
顾悦悦看胡老板财大气粗,想知道他是做什么生意的,如果可能,她还想把他发展为长期客服,想了想,她对胡老板说,“胡老板开车在前面带路,我们开摩托车过去就好,回来也方便。”
戚清柏见她这么说,疑惑地问她:“你也要跟过去?”
顾悦悦朝他眨眼,“等会再说。”
顾悦悦把瘦猴喊出来,让他帮忙看会店,店里的货品大部分有标价,能卖就卖,只要东西别丢就行。
看这情形,早上应该是没生意的。
等戚清柏收拾出一套工具,两人便开摩托车,跟上胡老板的车,赶往他的新房子。
路上,顾悦悦和戚清柏说了自己的想法,她觉得这胡老板应该是个人物,看看能不能发展成长期客户。
戚清柏从后视镜里看她,觉得她的想法挺多的。
胡老板新建的房子,就在邻近镇上的村子里,还没进村,远远就能看到一栋占地面积很大的三层洋楼,在一众老式小平房里,是独一份的存在,非常显眼。
等去到洋楼前,才发现不仅房子大,竟还有前后花园。
这个时期,能在农村里看到这样的房子,是真的很新潮,难怪胡老板会二话不说地买下那么多瓷砖。
顾悦悦和戚清柏去省城的时候,被顾皓带去过工地,戚清柏就顺便学了一些简单的技术,其实没有多专业,就是了解这些产品该如何操作。
戚清柏话不多,进了客厅就是干。
几个工人围在他旁边,听他简单明了地解说,频频点头,这可是偷师,学会了就能多一项技术本领。
一旁的顾悦悦,则是找机会与胡老板攀谈起来。
很快了解到,胡老板手下有一只建筑队,但都是给人建平房的,还没建过这种洋楼。
现在老百姓的日子一天天好起来,就有建房子的需求,很多人想要学着城里建洋楼,胡老板没这个经验,都不敢接,最后只能先摸索着给自己建一栋,经验不就有了吗?
而且,他这个洋楼要建得豪华气派,以后就是活广告。
顾悦悦对胡老板的远见,大加赞赏,随后话风一转,就说到自己家店里的装修材料,一栋漂亮的洋房,里面没有同档次的装潢,也是白搭。
“我准备去市里找专业的装修团队。”
“他们要包材料的吧。”
“是。”
“那你怎么能确定,他们包的材料,就是高档,就是好的呢?”
然后,顾悦悦就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自家的各种材料,听得胡老板很是心动。
最后顾悦悦掷地有声地说:“若在我们店里买的话,我给打……八折。”
八折的话,她会赚得少些,但薄利多销,也是一种销售方式。
而且,胡老板不是普通老板,他可是拥有一支建筑队的潜在大客户啊!
夫妻两在小洋楼逗留到快中午,才顶着烈日,骑车回镇上。
等快到他们门店所在的路段时,顾悦悦看到一辆黑色桑塔纳,缓缓停到马路对面,然后从驾驶室下来一个娇媚纤细的女人。
女人在旁人的簇拥下,走进一家空店里,应该是在看店面。
顾悦悦很用力地拍了拍戚清柏的肩膀,对他说:“你看看那个人,是不是很熟悉?”
戚清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那行人,随即皱着眉头收回目光。
是斐文音。
顾悦悦不爽地撇嘴,这人怎么回事?到哪都能遇见她!
“她走进那店里,该不会是去看店铺吧。”
顾悦悦咬牙切齿。
她记得,书里写斐文音的服装店,是开在最热闹的地段,可现实却是,斐文音竟跑来外围找店面,还找到他们对面去了。
这是巧合,还是故意?
可是为什么呢?原书里,都是反派主动去接近女主,女主始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才对啊!
顾悦悦想到自己是觉醒了的,那斐文音有没有可能,也是觉醒了?
不得不说,顾悦悦往这方面猜测,是挺靠谱的。
但斐文音不是觉醒,也不是重生,她是一个穿书的攻略者。
来这个世界之前,斐文音已经完成几次任务,这一次,也是她众多的任务之一。
系统给她的任务,就是:攻略反派,让他对她死心塌地。
除了任务目标,系统就没再给过她任何提示。
如果按照原书的剧情,斐文音想攻略戚清柏,其实很简单,毕竟她就是他的白月光,勾勾手指头,就能上钩。
可不知为何,现实里的戚清柏与书上的反派,好像不太一样?
第24章 遇到女主 斐文音,你可真恶心
斐文音今天出门来看店铺的时候, 又跟霍添吵了一架,吵架的原因是,她不愿意听他的安排, 把店铺开在霍家位于闹市区的店铺。
作为完成过几次攻略任务的人,斐文音当然不会被男主牵着鼻子走。
她的柔弱和依附, 都是装出来,她目标很明确,就是以最短最快的时间, 攻略目标人物,好提前离开。
但系统这次给她的任务,似乎过于简单,攻略一个原本就喜欢她的反派, 这有什么难度吗?
哦, 还是有点难度的,她现在的身份是已婚,她还得想办法跟霍添离婚。
原本每一次攻略任务,系统除了布置任务,还会给她一点提示,以帮助她更好地完成, 但这次却完全没有提示。
上次去省城,她以为自己对反派说那些话后,反派肯定会对她心生怜惜, 从而与她亲近。
可就差一点点。
都怪那个女配, 突然跑出来,搅黄她的事。
斐文音在店里看了一圈,觉得地方大小挺适合,就是原来店铺是做餐馆的, 想要改成服装设计店,得从里到外重新装修一次才行。
她其实懒得去做生意,反正完成任务就会离开。
但原女主很有抱负,想开全国连锁服装店,她只能照做。
不过斐文音也可以给自己制造点便利,比如把店铺开在反派店铺的对面。
大马路加起来也就四车道,两边没有绿化,站在店门口,能很清楚地看到对面的动静,当然,对面也能看见她。
斐文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要戚清柏天天看见她,好加重她在他心中的分量,这样她才能做更多事。
斐文音这边盘算得挺好,可戚清柏开着摩托车载着顾悦悦,经过她店门口,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完全把她当成路人甲。
顾悦悦原本心情挺好,因为她跟胡老板搭上线,胡老板说了,如果这瓷砖铺上去好看,质量也好的话,他以后都会来她店里进货。
一个建筑队老板说这话,分量是很重的。
结果她心里还没乐呵完,就看见斐文音在对面租店,简直就是倒胃口。
下摩托车时,顾悦悦恶狠狠瞪了戚清柏一眼。
戚清柏摸了摸鼻子,这完全是无妄之灾。
人家要在哪里租店,关他什么事?
两人刚回店没多久,电信的师傅就上门来安电话了。
林翠苗正好烙了几张蚝烙端出来,顾悦悦就边吃边看师傅按电话,还问他们吃不吃。
师傅们不吃,她就让戚清柏去买两瓶饮料请师傅喝。
戚清柏没动,让瘦猴去买,瘦猴就乐颠颠去了。
瘦猴寄宿在店里,还白吃白喝,心里很不安,所以很乐意干活,什么活他都能干。
买了水,师傅就没推辞,边拉线,还边跟顾悦悦说,这线要怎么走才会美观,按装得很用心。
电话装好后,一家人都很高兴,稀奇地围着那个红色电话看。
师傅让顾悦悦打个电话试试,顾悦悦拿起来,直接拨了个长途电话给哥哥,给他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觉得通话质量没问题,就挂断了。
等师傅离开,林翠苗才伸手摸了摸电话,这东西,她在村里小卖店看过,却从来没用过,也没人跟她打电话。
“没想到,我们家也有电话了。”
在村里,家里有电视电冰箱电话,才叫有钱人。
他们家现在也要赶上有钱人了?
“安装这个要多少?”她问顾悦悦。
“现在便宜了,900多。”
林翠苗:“……”
昨天做一单生意,赚了800,今天就花出去900,亏了啊!
现在年轻人花钱,都是这样大手大脚吗?她老人家心脏有点受不了。
“娘,你要不要打个电话试试?”
“我打什么电话,打去哪里?”
“打回村子里啊,和你的老姐妹聊聊天?”
“你要是嫌钱太多,就拿给我,我来给你花!没事打电话,不是在烧钱吗?”
“镇内通话不贵的。”顾悦悦耐心解释。
“真的?”
“真的啊,刚才电信师傅也说了,有送免费话费的。”
一听到有免费,林翠苗就来劲了,心里想着要给谁打,最后她居然打给林翠花,因为她家最近也按了电话。
电话号码还是顾悦悦拿电话本给她查的。
顾悦悦也是无语,这对老姐妹前阵子不是刚打架吗?现在一个电话打过去,别人还以为她是去找人吵架的。
但看林翠苗兴冲冲的,顾悦悦也就没拦着。
电话一接通,林翠苗就很高兴地喂两声,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没听清,又接连喂了几声。
等那边的人问话,她才道:“我是林翠苗啊。”
电话对面的林翠花:“……”
她前阵子被薅秃的头皮,还没长出新头发呢。
“做什么?”林翠花语气很不好地问。
“哦,没事,我就是想通知你,我们家也安电话了,现在安电话手续费便宜,没什么稀奇的。”
“林翠苗你是不是有病?你们店不是快倒闭了吗?怎么还有钱安电话!”
“好,就这样,拜拜。”
然后林翠苗也不管对方如何叫嚣,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那头,林翠花差点气得把手里的话筒砸了,但想想电话是金贵的东西,舍不得。
“怎么样,感觉如何?”顾悦悦忍着笑问婆婆。
“还行吧,也就那样,话筒里还是那个人,声音也没变。”
顾悦悦:“……”
顾悦悦回头问戚清柏,“你呢?想不想打电话?”
戚清柏酷酷地回她一个眼神,意思是:我有这么幼稚吗?
瘦猴努力想了想,发现自己的朋友们都没电话,只能作罢。
结果一个下午,林翠苗又打了几个电话,把电话本上,他们村有电话的人家,都打了个遍。
那样子,又好笑又丢人。
林翠苗玩打电话游戏时,顾悦悦去了一趟镇上最大的广告店,他们家业务很广,做招牌,印刷,刻章等等。
老板是个年轻小伙,阳光爱笑,刚结婚半年,年轻的老板娘肚子已经显怀,也算很迅速了。
顾悦悦跟林老板说了自己的想法,林老板拿来纸笔,把她的要求一一记下。
林老板说:“我下午没空,明天早上吧,过去给产品拍照。”
“行。”
“宣传纸的颜色有什么要求吗?”
“跟我们的招牌一个色吧。”她觉得华宁的招牌的色调挺高档的。
两人正交流着,店门口又走进来个人。
老板娘上前去招呼,顾悦悦便也抬头看过去,随即发现,来人正是斐文音。
两人远远对视一眼,同时皱起眉,没想到会在这里碰面。
但顾悦悦很快想到,斐文音应该是来做招牌的,对面那家店,她果然租下了。
真是晦气,以后她跟女主,就要抬头不见低头见。
想想都觉得膈应。
顾悦悦实在不想搭理斐文音,便对林老板说:“你有客人来了,我就先了,明天你去我店里,我们再详谈。”
“行。”林老板起身就要送她。
顾悦悦摆摆手,示意他去接待新顾客。
没想到越过斐文音,往店门口走的时候,斐文音却是追出来,喊住她说:“顾悦悦,怎么都不打声招呼就要走?”
顾悦悦心里直冷笑,转身面对她,道:“经过上次的事,我以为和你已经没什么好说的,斐文音,当日你在戚清柏面前说过什么,你该不会忘记了吧。”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斐文音当面撩拨顾悦悦的丈夫,顾悦悦没冲上去拿凉鞋抽死她,已经算是很克制了,斐文音她还有什么脸面来跟顾悦悦搭话?
顾悦悦是正常人思维,但斐文音显然不是。
在她眼里,这些世界都不是真实世界,她遇到的所有人物,都是只是任务npc,她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更不会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事,是道德伦常不允许的。
可她眼里虚假的世界,对顾悦悦来说,就是真实的世界。
所以两人的认知,是有壁的。
这也就导致斐文音的态度,看起来总是高高在上,又很莫名其实,像是神经病。
不过面对顾悦悦的质问,斐文音也很能自圆其说,只见她一脸柔弱委屈,红着眼眶说:“我那会正跟霍添吵架,心情不好,情绪也不稳定,才会冲动说出那些话,我也是无心的,不是想破坏你们夫妻的感情。”
顾悦悦嗤笑,上前几步,拉近与斐文音的距离,道:“说得比唱的好听,你不就是想所有的男人都围着你转吗?斐文音,你可真恶心。”
“悦悦,我把你当朋友,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可别,你这样的朋友我交不起,我们还是各自安好吧。”
“悦悦,我和清柏高中时,是最好的朋友,他当时对我……对我……我们的友谊,这辈子都不可能断的。”
友谊两个字,她故意说得暧昧不清。
“是吗?”顾悦悦挑眉,“你确定戚清柏也是这么想的?”
斐文音愣了愣,她拿到的剧本,是戚清柏对女主求而不得,最终变成反派,还把女主囚禁了很长一段时间。
剧本是如此,可现实却是,戚清柏没继续出海捞快钱,而是跟妻子顾悦悦一起开店做生意,这段剧本里是没有的。
也就是说,现实不知为何发生了改变。
所以斐文音现在也不确定,戚清柏还会不会对她痴心一片。
见她无言以对,顾悦悦又道:“斐文音,这个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只要是人都会改变,包括戚清柏。”
“那又怎样?”斐文音忽地收起她的伪装,冷笑出声,她微仰起下巴,眼神冷漠地看向顾悦悦,“你也知道,戚清柏娶你只是因为你长得像我而已,顾悦悦,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不过是我的替身而已。”
斐文音以为这样说,就能伤害到顾悦悦。
可她错了,顾悦悦压根不在乎这个,她又不爱戚清柏,没什么好伤心的。
“所以呢?”顾悦悦反问:“你现在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想跟戚清柏再续前缘?斐文音,你可是已婚,霍添知道你这些想法吗?”
顿了顿,她问:“你就不怕我去告诉霍添?”
“你去告啊,我清清白白,霍添只会认为你搬弄是非。”
斐文音不以为然。
不过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想:现在清白,以后就未必了。
顾悦悦觉得,这斐文音果然是个神经病。
根本无法与她正常沟通。
今天两人撕破脸也好,以后再见面,也就不用虚与委蛇,装熟络了。
顾悦悦道:“斐文音,你真是让我长见识了,你想做什么,尽管放马过来,我等着就是。”
说完,她不愿意再与斐文音废话,转身准备离开。
结果才走几步,一辆红色铃木王就停在她面前。
男人低沉好听的嗓音也跟着传来:“悦悦。”
顾悦悦抬眼看去,就见戚清柏单脚支在地上,侧着脸看她。
顾悦悦眼底闪过一丝探究,问:“你怎么过来了?”
“太晒了,我过来接你。”他道。
这时,顾悦悦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娇媚的轻唤:“清柏。”
那酥甜的嗓音,与刚才吵架时,判若两人。
明明是炽热的7月天,顾悦悦却被这声音激得寒毛倒竖。
“好巧呀,我们又见面了。”斐文音上前几步,眼里有着盈盈笑意,很是甜美。
顾悦悦头都没回,只是盯着戚清柏,仔细看他的反应,就见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沉下来,眉头皱起,根本没理会斐文音的主动搭话,只是开口催促她:“快上车。”
顾悦悦挑眉,也学起斐文音的声音,甜甜道:“清柏,有人在跟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
戚清柏无语了。
说来也是奇怪,斐文音那把嗓音,他听了只觉得一阵恶寒,可顾悦悦刻意的模仿,他又只觉得可爱得不行,忍不住想揉揉她的脑袋。
他无奈又宠溺地伸手将顾悦悦拉到身边,低声道:“上来吧,娘煲了绿豆糖水。”
“好吧。”她喜欢喝绿豆糖水。
扶着男人的肩膀,坐到后座时,顾悦悦回头看一眼斐文音,只见她咬着下唇,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
心里不由得感慨,看来斐文音的演技,比她好多了。
下一秒,摩托车就在斐文音面前,呼啸离去,留给她一阵呛人的尾气。
这场偶遇,从头到尾,戚清柏都没看斐文音一眼。
顾悦悦在面对斐文音时,虽然觉得恶心,却也没真的动气。
但一见到戚清柏,想到他高中时期,居然喜欢过这么一个玩意,顾悦悦心里就各种不爽,看戚清柏也格外不顺眼。
原本搭在他腰上的一双手,就改成掐他要侧的软肉。
别看他平时酷酷的,实则怕痒得很,她双手一掐,男人的身体就颤抖起来。
“别闹,我在开车。”他低声阻止她。
顾悦悦却不理,手指像两只蟹钳,掐住软肉就不松开。
等回到门店,戚清柏两侧腰上的软肉,都被她掐红了。
顾悦悦可不是憋着委屈默默忍受的人,回到店里,她就把戚清柏拉进小房间,将她如何遇到斐文音,以及跟斐文音的所有对话,倒豆子似地,全部说给他听。
说完便冷冷瞪着他,“全是你惹的祸,你就说要怎么解决吧!”
戚清柏也想不通,高中时,斐文音可是很坚定地一口拒绝他,完全不给一丝机会,现在为何要对顾悦悦说那些暧昧不清的话,还有上次在省城,她也是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沉默了一会,他才说:“我去跟她说清楚?”
当着斐文音的面,直截了当表明自己的立场。
“有用吗?”顾悦悦问。
这做法对普通人有用,对斐文音这个神经病,估计没什么用。
“那不理她?”他又问。
想想又觉得不行,斐文音当着顾悦悦的面,说她是替身,这点让戚清柏很生气,如今在他眼底,顾悦悦和斐文音是一点也不像,完全是天壤之别。
他当初是瞎了眼,才会觉得她们像。
可他又不打女人,不然就找她打一顿,好替老婆出气。
忽然,他想到个办法,说:“我去套她麻袋,拖到巷子里,让你打个痛快,好不好?”
顾悦悦:“……”
反派的思路,就是打打杀杀吗?
“算了,我现在不想看见她。”
顾悦悦摆摆手,脸色不好地转身出去了。
戚清柏在原地独自站了一会,才跟着走出小房间。
今天下午又做了两单生意,只是卖点小东西,顾悦悦也很高兴。
就如顾皓说的,这门生意没办法做到顾客盈门,但只要能做成生意的,就是大单,就能赚钱。
所以她一点也不着急。
等以后出去跑业务,生意肯定能起来。
晚饭前,戚清柏独自骑摩托车出去了,顾悦悦以为他是要去诊所看盛勇,还问瘦猴要不要跟去,但瘦猴摇摇头说要帮忙看店。
戚清柏根本不是去看盛勇,他是去找霍添。
他想了想,觉得既然跟斐文音说不清楚,也不能打她,那他就去找霍添,让他好好管一管他老婆!
第25章 找上男主 她欺负我老婆
戚清柏的性格, 一直都是沉默且倔强的,话不多,实干派, 总结就是:闷葫芦。
也只有在活泼的小妻子身边,他才会显得话多一些, 活跃一些。
等离开顾悦悦,他又变回沉默寡言的酷哥一枚。
从小到大,戚清柏做什么事, 都要做到最好,不管是做家务,去读书,当渔民, 他都要做最拔尖的那个, 唯一让他感到自卑的事,就是高考考了高分,却没去上大学。
因为这个,高中毕业后的这几年,他从没参加过一次同学会,唯一有联系的高中同学, 就是盛勇,盛勇是成绩烂到差点毕不了业,戚清柏看不过眼, 给他补习两个月, 才让他勉强拿到高中毕业证书。
也因为这个,两人成了最要好的朋友。
至于霍添和斐文音,高中时,戚清柏跟他们两人的关系, 并不是外人看到的那般好,更准确来说,他与他们两人,是有着竞争关系的,毕竟是班级前三名,他们谁都想拿第一。
而斐文音是个能力很强的女孩,对她关注得多,感情才慢慢变质。
这也正常的,哪个少男少女对班级里好看又聪明的同学没点好感呢?都是慕强的心态在作祟。
摩托车停在霍家小洋楼外面的水泥马路旁,偶尔有人骑自行经过,都会忍不住多看他两眼,因为戚清柏靠坐在摩托车旁,一双长腿随意支撑的模样,好看得像海报里的模特。
霍添出来时还有点疑惑,不明白天都快黑了,戚清柏为何突然来找他。
他心里是戒备的,审视着戚清柏刚毅帅气的脸,问:“有事?”
戚清柏双手抱胸,站直身面对他,点头道:“来说说你老婆的事。”
霍添皱眉,脸色完全冷下来,他一直都知道戚清柏对斐文音的心思,所以他很不喜他们两人走得近。
只是没想到,回到镇上创业后,斐文音竟时不时就在他面前提起戚清柏,言语间,都是夸赞的意思,霍添面上没表现出来,心里却疯狂吃醋,气得要发疯。
最近两人的几次吵架,都是因戚清柏而起,没想到,自己还没去找戚清柏的麻烦,戚清柏倒是先找上门了。
霍添不动声色,问:“我老婆怎么了?”
戚清柏直截了当说:“你叫她离我们远点,我和我妻子,都不想见到她。”
霍添无比错愕,在他的认知里,戚清柏肯定还对斐文音念念不忘,所以才娶了一个像极斐文音的妻子,这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可他刚刚听到什么?
戚清柏居然说,让斐文音离他们远点?
这还是原来那个戚清柏吗?
“她做什么了?”霍添问。
戚清柏皱眉,他觉得解释这些很麻烦,也不乐意说那么多话,最后只道:“她欺负我老婆。”
霍添:“……”
他根本不信,斐文音在他面前始终就像一朵娇花,是必须捧在手里呵护的,就连吵架,嗓音都是柔柔软软的,这样的她,哪里会欺负人?
“怎么可能。”霍添本能地反驳,“就她那个性子,不被你老婆欺负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去欺负你老婆?”
戚清柏该不会是来挑拨他们夫妻感情的吧,等他们两人吵得更厉害,他再趁虚而入。
戚清柏皱眉,他发现,不仅斐文音听不懂人话,霍添似乎也听不懂人话,这对夫妻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正常人的思路,不是应该先问一句,她是如何欺负人的吗?而不是将别人的话全盘否定。
戚清柏觉得这一趟,自己或是白来了。
想到这里,他转身跨坐到摩托车上,拧起钥匙就准备走。
霍添忽地上前几步,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离开,道:“戚清柏,你把话说清楚。”
戚清柏挥开他的手,单脚支地,不耐烦地看着他说:“我说得很清楚,斐文音欺负我老婆。”
“可笑,文音性格柔和,你也知道的,她怎么可能欺负人?你撒谎也该换个借口吧。”
戚清柏眉头皱得更深,不也再解释,只是说:“我不打女人,但被逼急了,我也会破例,你让她小心点。”
放完狠话,他拧动油门,摩托车猛地冲出去,很快就消失在马路的转弯处。
霍添只觉一阵闷气充斥胸腔,让他低声骂出一句粗口。
戚清柏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斐文音又去见他了?还与他老婆发生不愉快,戚清柏才找上门?
霍添想不明白,斐文音怎么突然就那么关注戚清柏,以前她根本不这样。
霍添回屋没多久,斐文音就赶在晚饭前,开着车回来了。
进屋时,从她脸上也看不出异样,只是心事重重的。
两人原本还在冷战中,霍添却是忍不住,等去到餐桌吃饭,他便开口问她,“你今天又去见戚清柏了?”
斐文音心不在焉地吃着饭,一小口一小口地数着米粒,没想到他会突然开口,她被吓一跳,手里的筷子瞬间掉到桌面上。
她抬眼去看霍添,见他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心里涌出一股厌恶感,忙下头,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才重新抬头,小声问:“你跟踪我?”
“我没有。”霍添没发现她的异常,只在看到她这副柔弱的神情后,一颗心又瞬间变软了,解释道:“我没有跟踪你,是戚清柏找上门来和我说的,他说你欺负他老婆。”
斐文音心里简直要恨出血,顾悦悦居然真的敢来的告状,不仅告状,还怂恿戚清柏来找霍添。
顾悦悦是要干嘛?跟她宣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