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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重逢 猝不及防扑了赵璟淮个满怀……

在路上, 除了王倩婷偶尔问越泽,外边的兄弟俩都沉默无比。

耿谦直觉告诉他他哥不对劲,但他哥死活不肯说,他也不能强逼, 猜到或许是那会和越泽出去时发生了什么。

几人又往北走了许久, 在快到北漠城的时候, 暂且在附近的苍风镇暂且休息一日,约莫明日再行驶一天,就能到达北漠。

前往苍风镇的路上要经过一片密林, 越泽有些好奇的看向旁边的密林问道:“这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林子?”

一路走来, 越泽也发现了, 北方是真的不爱种树,多数也都是些耐寒的树木,长相也比较潦草,想来也是这边的地势所致。

“苍风镇之前就是因为风大风烈而被取了这个名字, 殿下九年前来这边当值, 见此情形便花了几年的时间治理风沙,这才种了这么些林子。”

越泽点头笑道:“他倒是厉害。”

耿修也不客气的夸道:“殿下的许多想法都是非常人所及的。”

听到有人夸赵璟淮, 越泽不知怎得,自己竟然有些脸红和骄傲感, 他轻咳一声撇过头没有再言。

进入城内时, 守门的官兵认识耿修,冲他打了声招呼便将马车放了进去。

越泽正坐在车中假寐,突然,马车猛地停了下来,他蹙起眉头,将一旁不小心摔倒的王倩婷扶起后问道:“怎么了?”

“公子, 外面有些事情。”

越泽疑惑的掀开门帘看去,只见路中间站着两个人,一人似乎是女子模样的打扮,仰躺在地上,很是虚弱的样子。

另外一人则高大雄壮,一身的富贵装扮在告诉旁人此人身份不凡。

而那身份不凡的人趾高气昂的指挥身后的侍从:“去,把那哑巴给我抓回府里去!”

那倒在地上的女子捂着心口,努力挣脱那两名侍卫的钳制,但似乎没有任何作用。

越泽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耿修小声给他解释道:“这男子是县令的儿子,咦”

见耿修似乎有些欲言又止,越泽蹙眉问道:“怎么了?”

“这人以前不似这般顽劣啊?”

他说着有些奇怪,便主动下了车喝道:“尚荣!你在做什么?!”

那富贵男子听到有人直呼他大名,怒而看向这边问道:“何人敢直呼本少爷名讳?”

下一秒,他就看到一身黑衣的耿修,而耿谦则钳制住那两名侍卫,将那女子救了下来。

“耿指挥使?”

尚荣一惊,随即想到什么似的,恶狠狠的骂道:“你来管我闲事做什么?”

见尚荣这般凶神恶煞,耿修有些意外,他还未开口,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急声,扬起了些许黄土。

一旁围观的百姓们有眼睛尖的,扬声喊道:“是殿下!淮王殿下来了!”

耿修眯眼望去,确实是赵璟淮,只是他身侧没有任何人,孤身一人骑着一匹黑马扬尘而来,宛如一道裹挟着黄沙的闪电,眨眼间便已经到了跟前。

他拉紧缰绳,马头仰天高鸣,像是要刺破这天空一般,高高束起的马尾随风摆动,鬓边的碎发被风拉扯,冠上的红玉闪耀着光芒。

那一刻,越泽才明白,书中所写的意气风发为何意。

尚荣见到赵璟淮御马而来,吓得脸色都白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求饶。

赵璟淮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掉转马头的动作十分利落,耿修向他行礼后说道:“还不快些离开?”

尚荣连滚带爬的被两名侍卫架着离开,心中还在犯嘀咕:不是说淮王死了吗?怎么突然活过来了?

越泽还撩着帘子没有放下,猝不及防和一双深邃的目光撞见,顿时愣在了原地。

他想过很多他与赵璟淮的重逢之时,唯独这种,却独独没有想到。

赵璟淮将黑马驭到马车身边,弯下腰俯身冲着越泽伸手。

鬼使神差间,越泽被他的眸子蛊惑到,将自己的手搭在那双比他宽厚许多的大掌里。

随即他只觉得握住自己的手收紧,一股力量将他从马车上扯了出去。

风卷起越泽的衣角,偶尔间与赵璟淮的黑色衣角相触又分开。

骏马喷出不耐的鼻息,却被赵璟淮不轻不重的拉了下缰绳,顿时变得温顺。

赵璟淮嘴角勾起,看着被自己拉上马的人,长臂一伸,揽住了那纤细的腰肢,越泽没有骑过马,猝不及防坐上后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去。

好在腰间的手收紧,把他稳在马背上,脊背紧贴着宽阔温热的胸膛,本该是十分暧昧温情的场面,越泽背后的伤口却不合时宜的开始泛疼,他蹙着眉吸了一口气,却被赵璟淮敏锐的捕捉到。

“怎么了?”

赵璟淮俯下身,贪婪的嗅着越泽身上的草药香,只觉得整个人都被安抚平静下来,这些时日的烦躁情绪也都被一扫而空。

越泽的手背被另一双大掌握住,带到了缰绳的位置握紧,随后那双手也握了上来,完完全全的包裹住,就像是最安全的后盾,永远为越泽竖起。

“回去再说。”

越泽低声道,没敢去看身后的男人,他感觉自己现在都快烧起来了,和赵璟淮挨得这么近,还是很少有的,赵璟淮的心跳格外明显,仿佛带着他背后的皮肉跳动。

赵璟淮对于他那句“回去”十分受用,就像是回他们二人的家一般。

“跟上。”

赵璟淮丢了句话给耿修和耿谦二人,又看了眼马车里不敢说话的王倩婷,带着越泽骑马往城外走去。

耿修二人连忙驾着马车跟上。

这此的路程很快,越泽背靠在赵璟淮胸前,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很快他就看到了一座黝黑的城池。

说是黝黑一点都不夸张,从城门到所能看到的建筑,全都是黑瓦所制,透着古朴沉闷的气息。

赵璟淮骑着马到了城门口,守门的士兵连忙将门打开,随后行礼看着他们进去。

又沿着城里的路走了一会,越泽看到了大营。

大营主门两侧挂着龙飞凤舞的竖联: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壮烈的题字也充分展现出了北漠军的决心和英勇精神,他们不会畏惧任何牺牲,他们以身为国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旗帜竖得极高,在空中被风呼啸得猎猎作响,上面印着北漠军的标志。

营外都架着锋利拒马,锋利的尖端对抗着每一个敌人。

在外面,越泽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巨大响声,响彻云霄,十分有气势,赵璟淮见怪不怪,但越泽却是被震撼住了。

饶是在书中见过再多的描写,也都不如亲眼来瞧一瞧。

赵璟淮骑着马带人进了营,惹来了许多士兵的注视,越泽有些不好意思,躲避着他们的目光。

见越泽有些撇头的动作,赵璟淮环视了一圈,士兵们都收回眼神,专心干自己的事情。

很快,马蹄停住,赵璟淮率先翻身下马,随后将越泽的一只手握住,用力将他接了下来。

越泽极为不熟练,下来的时候有些松劲,猝不及防扑了赵璟淮个满怀。

温热熟悉的感受就在自己怀中,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自己怀中,赵璟淮只觉得现在的自己如同被架在火上灼烤,他闭了闭眼,克制住自己的冲动问道:“现在能说了?”

越泽点点头,被他牵着进了帐中。

这帐中不算很大,但也放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桌上还摆着茶具。

越泽被他摁在床上坐着,赵璟淮自己也坐在一旁问道:“一路可有发生什么趣事?”

“趣事不少,但我要同你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越泽想了一路,觉得那洞穴的事情比较重要,他要告诉赵璟淮此事。

赵璟淮挑眉问道:“什么?”

“我先问你,你对双燕镇了解吗?”

赵璟淮想了想答道:“来北漠那边是必经之路,但了解称不上,也很少去那边。”

“你可还记得霍骁中的毒,无息香?”

“记得,怎么了?又有人中毒了?”

赵璟淮的脸色有些难看,霍骁会中毒就已经很出乎他的意料了,能给霍骁下毒的人,不用想大概率就是身边人,可他回来后也暗中查过,一直没有什么结果。

“嗯,耿修和耿谦兄弟俩,而且他们的毒比霍骁还深,不过你别担心,我能解。”

“当时在双燕镇,我想着说看看这无息香是如何制成的,然后发现有一味药草,只生长于双燕镇,我与耿修前去寻找时,意外跌落一个坑底。”

越泽背过身去,将外袍脱下,赵璟淮被他的动作吓得一惊,但随即落入他眼中的,是道道红痕。

“掉进去的时候弄的?”

赵璟淮的眉头紧紧皱起,想去抚摸那几道红痕,却又怕弄疼了越泽。

越泽又将衣服穿上,毫无察觉的说道:“嗯,当时掉下去后,我与耿修沿着路往前走,竟然发现了一处洞穴,那里面堆着满满的稀世珍宝。”

赵璟淮现在无心去听什么珍宝,起身沉声道:“我先去喊大夫来给你背上上药。”

越泽连忙将人拉住,有些哭笑不得:“喊别人做什么?我不就是大夫吗?”

说罢他将赵璟淮拉住,从自己怀中掏出一瓶药膏塞进他手里:“你来吧。”

刚穿上的衣服又被脱下,赵璟淮握紧手中的药瓶,心情复杂,不知道越泽这般大方对他而言是好还是坏。

但望着那红痕,赵璟淮叹了一口气,先给人上药吧。

趁着赵璟淮在上药,越泽接着说道:“我虽然不认识,但也能看得出那些稀世珍宝肯定很值钱,耿修倒是认得几件,都是在外面难得一见的好东西,普通百姓怎么会拥有这么多稀世珍宝呢?”

赵璟淮一边上药一边思考:“双燕镇我倒是听说过。”

“嗯?”

“你有所不知,先帝,也就是我的皇爷爷,并非正统皇子,而是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赵璟淮缓声,讲述了一场皇族秘事。

第52章 重逢的吻 像是化开的春潭,像是柔密的……

原来, 赵璟淮的皇祖父曾微服私访,与一农家女做了一夜露水夫妻,那之后他想接那农家女进宫,却被婉言拒绝, 只称不愿受束缚, 皇祖父不忍强迫, 只说若有需要可持令牌上京寻他。

而后皇祖父的子嗣单薄,唯二的两个儿子也因为争夺皇位而两败俱伤,此时的皇祖父悲痛欲绝, 却忽然得知有人寻他, 手持令牌。

再见到那农家女时, 对方手中牵着一个约莫八九岁的男童,农家女说这是那日荒唐后意外怀上的,本想带着孩子安安静静的在家中过一辈子,可没想到自己生了病, 已经没多少时日了。

农家女一边说一边哭, 皇祖父悲痛之余也十分庆幸,他有后了。

而后农家女在皇祖父怀中去世, 只说让这孩子一辈子平安快乐就好。

但这孩子的才能远超皇祖父的想象,一旦接受到正统的学习, 他如同贪婪的小兽一般疯狂吸食, 短短五年,便已经成长为皇祖父心中优秀的接班人。

毫无意外的,他继位了,也就是赵璟淮的爷爷。

皇祖父去世后,先帝悲痛欲绝,竟然偶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他不想当这个帝王了,无父无母无家,再多的权利又如何呢?

先帝多次回到旧时与农家女生活的家中,望着四周默默垂泪。

萌生了退位的想法后,他便开始像父皇培养他一样培养自己的孩子,其中,当今圣上启丰帝便是最为优秀的。

先帝对启丰帝倾囊所授,只希望对方早日能接下他的担子,成为完美的一国之君。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先帝原先的想法也逐渐变了味道,他不想退位了,也不想回到那处偏远城镇。

可前些年,为了自己的退位计划,先帝早早就送了一批金银珠宝去了那城镇深埋,只待有朝一日自己回去了不被别人打扰,还能继续享受这荣华富贵的生活。

念头消散之后,先帝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把那些金银珠宝都拿回来,可他派出去取东西的人还未归来,他就病倒了,那之后的先帝有了个疯狂的想法,他想起来了曾经有位很厉害的神医,他派出无数的人想去找到神医,以求治好他的疾病,同时,他还在暗中寻找长生之法。

可这世间,哪来的长生之法呢?最后,在弥留之际,却只来得及告诉启丰帝,在双燕镇的家中,埋有一堆金银珠宝,让启丰帝一定前去寻回充以国库。

但那时的先帝因病经常胡言乱语,说什么自己是天上的仙人,会长生不老,又哭着说爹娘我好想你们好想回家。

反正就是非常癫狂的状态,启丰帝只当这又是他的呓语,明面上答应下来,却并没有真的派人寻过。

直到启丰帝登基后,有一年因北狄来犯导致国库亏空,他在焦头烂额之际想起了先帝说的话,便想着试上一试,派了不少人去双燕镇,可先帝当初因为被接回宫,原先的身世也被刻意抹掉,无人知晓他当初的旧家在哪里。

又因为过了许多年,双燕镇因为各种原因偏移了不少,这就导致了久久未能寻到,故而启丰帝便只将此事当作先帝呓语,在赵璟淮和他大哥幼时,还当做故事讲给他们听。

听完这个上一辈的故事,越泽茫然眨眼:“他们就没人去那后边看看吗?我就一站上去,就掉下去了。”

赵璟淮捏捏他的脸颊笑道:“父皇没有将此事当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那些派出去的人自然也不会认真寻找。”

“倒是小满,运气可真好。”

越泽握住赵璟淮捏他脸颊的手:“那这批东西你要带回来啦?”

赵璟淮点头:“带,但不是现在,我会派人去那边守着,不让其他人发现。”

“还有什么趣事要和我说吗?”

越泽歪头,想了想挑了几件途中的趣事和他说,然后摊开手:“没了,就这些,其实一路上还挺无聊的。”

“那小满说完了,该我说了。”

越泽疑惑:“说什么?”

“说那天没有说完的话。”

赵璟淮伸手,扣住越泽的后脑勺,将他往自己面前带:“那天的答案,小满还没给我。”

那天?越泽不解,哪天啊?

但看着赵璟淮的双眸,里面倒映出自己模糊的样子,越泽福至心灵问道:“是”

他的脸颊有些泛红,那天赵璟淮向他表露心意,但自己还未给出答案,就被贼人打破,而后的两人也没功夫再去顾及这些儿女情长,再之后,赵璟淮就离开了。

赵璟淮的脸靠近,几乎要和越泽的鼻尖触碰到一起,可越泽的后脑勺被紧紧扣住,他甚至没办法逃。

“小满的答案是什么?”

赵璟淮步步紧逼,赤.裸的眼神几乎要将越泽吞入腹中,温热的气息变得灼烧,越泽只觉得自己像是在火炉里一样,整个人从内到外都被浸染燃烧。

越泽看着赵璟淮的脸,平心而论,赵璟淮长得确实十分帅气,从眉眼到薄唇,都是越泽最为喜欢的样子,鬼使神差般,他抚摸上了赵璟淮的脸颊,望着那双眸子,在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已经无需更多的话语来回答,赵璟淮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赵璟淮的身体顿了许久,久到越泽都有些尴尬时,却突然俯身贴了上来,重新将刚刚的温热传递给越泽的唇上。

越泽的眼睫微微颤抖,尖尖的下巴被一根长指挑起,让他能更好的去承受来自赵璟淮的灼热温度。

青色与玄色的衣物交织在一起,像是化开的春潭,像是柔密的花瓣。

越泽有些紧张,他从来没有被这么对待过,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赵璟淮微微推开,低声道:“张嘴。”

极具诱惑力的嗓音几乎要将越泽的神魂都勾走,他迷迷糊糊的,听从赵璟淮的话将已经非常湿润的双唇打开,露出一小节洁白的贝齿。

赵璟淮再次欺身而上,灵活的舌尖撬开越泽的唇缝,他的呼吸像是烈酒,把越泽熏得晕晕乎乎的。

腰间感触到了一双结实的臂膀,将他的胸膛与对方的紧贴在一起,两股热烈的心跳交织成暮色里最为盛大的火焰,把两人包裹其中。

滚烫的吻让越泽意识越发模糊,他感觉自己快被赵璟淮揉进血肉里,腰肢变软,软绵绵的往前趴着。

终于,他的唇被放过,越泽小声的喘息着,一双眸子如同含了春水一般盈盈望着赵璟淮。

赵璟淮觉得自己快疯了,若不是不是时候,他真想现在就让越泽彻底属于自己。

越泽轻轻拉了拉他的衣服,小声问道:“阿淮”

“嗯?”

越泽仰起头,想告诉对方,其实自己是哥儿,并非汉子,可以和他孕育二人的结晶。

但他的脑袋晕晕乎乎的,半晌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赵璟淮只当他在担忧,轻声安慰道:“小满,别害怕,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的。”

越泽抬眼懵懵懂懂的看着他,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困惑的问题:“可我是汉子”

赵璟淮轻笑出声,又在那双唇上亲了一口:“那又如何?我喜欢的是你,你是汉子是哥儿,都不影响我喜欢你。”

越泽眨眨眼,还是没有告诉赵璟淮对方哥儿的身份,他总觉得还不到时机,或许什么时候他彻底信任了赵璟淮的感情,才会全盘告知吧。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帐外传来耿修的声音:“殿下,公子,属下有事相报。”

赵璟淮将人放开,把衣服整理好朗声道:“进来吧。”

耿修进来后行了个礼说道:“殿下,我们在双燕镇”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赵璟淮打断了:“我已经知道了。”

耿修一愣,看了眼坐在赵璟淮旁边格外亲密的越泽,心下了然:“是,还有一事,在苍风镇被尚荣胁迫的女子,非要跟着属下们回来。”

他的表情有些无奈,想必是那女子缠着他许久,耿修又无法自己做主,便只能先将人带了回来,再来找的赵璟淮。

赵璟淮挑眉:“跟着你们回来了?我去看看。”

说罢他转头看向越泽:“一起吗?”

越泽想了想,点点头道:“一起吧。”

两人在耿修的带领下到了一个营帐外,里面还能听到耿谦苦口婆心的劝说。

“你跟着我们干嘛啊?我们风餐露宿的,再说了,咱们营中也不能带个女子啊。”

“诶不是,你你你别揍我啊我不打女人的!”

听得出来耿谦有些手忙脚乱,赵璟淮皱眉掀开帐子走了进去,只见那女子正挥舞着拳头似乎想揍耿谦。

见有人进来,那女子和耿谦纷纷坐好,越泽在赵璟淮身后瞧了半天,有些意外道:“你是男子吗?”

帐中的人听到这句话均是一愣,赵璟淮又上上下下打量了许久那女子,冷声问道:“你是何人?”

那女子沉默半晌,指了指自己的嗓子摇了摇头。

“哑巴?”

越泽抬脚想上前,却被赵璟淮一把拉住:“干什么?”

“我去看看他。”

赵璟淮蹙眉,有些不愿意,但见帐中也都是自己人,便给耿谦使了个眼色,松手让越泽过去了。

越泽蹲到那女子身边,瞧了半天说道:“嘴张开。”

女子乖巧的把嘴长大,越泽抬头看了许久,又拉过她的手腕搭脉,然后说道:“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之后才变哑的?”

“嗯嗯!”

女子惊喜的点头,眼带期冀的望着越泽。

“锁舌藤,名字和它的功效一样,服用后会变哑。”

越泽看了一眼四周,赵璟淮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从一旁抽出一张纸和一根笔递给越泽。

“把这些药抓回来给她喂下,若是不严重,三日便能好,你是什么时候吃的?”

说罢越泽将纸笔递给女子,女子看了眼上面的字,轻轻摇头。

“咦?你不识字?”

女子沉默不语,赵璟淮已经失去耐心,将越泽一把扯了回来:“耿修耿谦,去抓药。”

“诶等等!”

越泽拉住赵璟淮问耿修:“倩婷呢?”

“她被单独安排在了程姐营帐里。”

越泽点点头,乖顺的跟着赵璟淮出去了。

第53章 当年旧事 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王倩婷是二丫吗?”

赵璟淮将越泽带走时看了一眼马车内的王倩婷, 觉得有些眼熟,想起是那时的二丫。

越泽点头,他的手比较小,此时全部被赵璟淮包裹, 有一种自己被他完全支配掌控。

他将二丫的事情同赵璟淮讲述一遍, 也有些苦恼:“是我将倩婷卷进来的。”

赵璟淮将他摁在床上, 轻轻在他额头落下一吻:“与你无关,那些杀手是冲着我来的。”

自从刚刚心意相通之后,越泽觉得赵璟淮似乎大胆了不少, 以前不小心碰到他的手都会立刻缩回, 现在却是越发亲密起来。

不过他并不讨厌, 只是有些羞涩,他摸到赵璟淮的手,将其拢在怀中,轻声道:“可我在这里, 也无法当你的助力, 我什么都不会。”

赵璟淮轻笑道:“我又不是为了让你帮我做事才将你带来的。”

说罢他的脸色稍稍冷了一些下来:“京城的局势复杂,许多人对我虎视眈眈, 将你牵扯其中,才是我需要抱歉的。”

越泽摸到他的脸颊上, 眼神中带了些心疼:“我记得陛下应当很喜爱你。”

赵璟淮抓住他的手, 在手心轻吻一下说道:“他的爱也很容易将我推入万丈深渊,若是我稍微弱势一点,现在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越泽有些心疼,在他的记忆中,赵璟淮小时候是十分活泼开朗的性格,经常拉着他到处玩, 而如今的赵璟淮,越发的成熟,越泽不敢去想,这么多年赵璟淮都独自承担了什么。

“那你当初失忆,也是因为”

赵璟淮点头道:“嗯,当时霍骁给我带回了消息,说你有可能在都阳镇,我就想亲自来看看,是不是你,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因为寻你一事不能被外人得知,故而只有霍骁和程执缨,还有耿修耿谦俩兄弟知道,但他们需要在京中主持事宜,我就独自一人前来,结果途中遇到了刺杀,我意外滚落山崖。”

赵璟淮并不觉得这件事很惊险,反而他在庆幸,如果是他没有失忆的情况下和越泽重逢,那以他当时的想法,肯定是确定了对方的生活很好,然后悄然离去。

可他失忆了,还被越泽捡了回去,相处中让他对越泽产生了更加依赖与占有的感情,也让他不想就这么放开越泽。

诚然,他离开时确实是抱着和越泽永世不再相见的念头,他知道越泽不愿意回到京城,可自己却必须要回去,便觉得演一场戏,与越泽两清,只是暗中派了耿修兄弟俩保护他。

可他没想到,那群人竟然宁愿错杀一千不愿放过一个,真的对着越泽出手了。

这让赵璟淮觉得被挑衅,他得知越泽遇刺后,第一反应就是想把那群人揪出来处以极刑,但却被霍骁拦住。

越泽见他脸色有些难看,安慰道:“我现在在你身边呢。”

赵璟淮一把将他抱住,贪婪的嗅着越泽身上的气息,这让他逐渐平静下来。

“你就安心待在这里,北漠城离京城远,而且都有北漠军守着,不会再有危险。”

越泽点点头:“好,我也没什么能做的,要是有治病相关的可以来找我。”

赵璟淮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子说道:“小满不要妄自菲薄,你的医术可是继承越神医。”

越泽疑惑的歪头问道:“神医?”

想到越泽还不知道越烨然一事,赵璟淮想了想,还是和他说道:“你还记得你父亲吗?生父。”

越泽想了想说道:“记得一点模糊的。”

“你的养父越烨然,是你生父越凌云的表兄。”

越泽瞪大双眼,有些诧异:“他们是表亲?可我在之前从未见过我爹。”

“因为你爹生性散漫,一直云游四方,你生父的爹娘均已早逝,所以在京中,你生父无父无母,是被你生母的爹,也就是现今的丞相所提携。”

越泽揉着眉心,他有些头疼,模糊的记忆变得清晰许多。

“我我好像想起来了一点,父母去世后,我似乎是在爷爷身边生活了几年”

赵璟淮点头道:“对,这些我都记得,你生父是为国牺牲,你母亲思念成疾,同年就随着去了,然后你被丞相爷爷接过去抚养,但没几年,父皇将你接到宫中来,说以后要你当我的伴读。”

越泽疑惑的问道:“为什么是我?”

赵璟淮沉默了一会,轻声道:“具体的原因我也不知道,一直没能查到,但我猜……是因为你的母亲。”

“我母亲?”

越泽有些茫然,这有和他母亲有什么关系?

“后面的事你还记得吗?”

越泽缩在赵璟淮怀里,闻着对方身上的味道,这能让他舒服一些。

“嗯我只记得有人把我打晕了,然后迷迷糊糊间我好像被搬上了一辆马车,再之后就被带到了城外,一路颠簸,最后被我爹娘带回去。”

其中的路途被一句颠簸带过,但赵璟淮只觉得心如刀割,就算当年越泽的父母去世,他也是最为骄傲的丞相之孙,是未来皇子的伴读,是最受宠爱的孩子,哪里遭遇过这些磋磨?

可却因为某些人,他的越泽变得成熟独立,他再也看不到那个怯生生喊他哥哥,却在熟悉后敢和他肆意打闹、开怀大笑的越泽。

现在的越泽,是小满。

赵璟淮其实很喜欢越泽这个小名,可一想到这个名字的来处,就有些抗拒。

越泽闷声道:“都过去了。”

他是大夫,能敏锐的感受到赵璟淮情绪的变化,也猜到了这是因为他。

但这事与赵璟淮无关,赵璟淮不该为此感到负罪。

无声的安慰让赵璟淮冷静下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将越泽扯开一点,挑起他的下巴,又一次覆上了那双唇。

越泽被他亲的哼哼了一声,觉得唇上有些刺痛,估计是先前赵璟淮亲的太狠了,可他却舍不得将赵璟淮推开,他贪恋唇上的温度。

对于越泽的主动,赵璟淮自然是欣然应允,挑开贝齿攻城略地,越泽被他亲的浑身发软,感觉都呼吸不上来了。

直到越泽软的像是一滩春水,被赵璟淮抱在怀里,支撑着继续亲。

也不知道亲了多久,直到越泽轻轻嘶了一声,赵璟淮才意犹未尽的将人放开。

而此时的越泽双唇红肿不堪,双眸中也含着莹莹泪水,眉目含情的看着赵璟淮。

赵璟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忍耐住了又想将这人亲的七荤八素的冲动。

他不能吓到越泽,他们才刚在一起。

“先休息吧。”

越泽点头道:“很晚了。”

说罢赵璟淮起身,去外边打了一盆水进来,给越泽脱去衣裳擦拭:“军中条件不是很好,可能没办法洗澡了,你先委屈几天,我明日去镇上物色个房子,到时你住进去要方便一些。”

越泽有些害羞,没有让赵璟淮脱去浑身的衣物,毕竟他的腰间还有这一颗红色朱砂。

“我自己来吧。”

赵璟淮没有强求,而是主动出去了,守在帐外。

越泽匆匆给自己身上擦拭了一下,穿好衣服后就将赵璟淮喊进来了,对方又端着盆出去了。

越泽在东饶村被赵璟淮伺候习惯了,自己泰然自若的坐在床上休息,不知道外边的赵璟淮已经快被自家属下的目光灼穿了。

但赵璟淮目不斜视,将水倒掉后又将帕子洗干净,晾晒在一旁。

霍骁凑过来问道:“越大夫歇下了吗?”

“有事?”

赵璟淮瞥了他一眼,反问道。

霍骁挠挠头:“就是那个毒的事情,想着找越大夫再问问呢。”

“不是给他们写了方子吗?”

“不是,想让越大夫给程执缨看看。”

赵璟淮打量了他一会说道:“明天你组织一下,给营中的兄弟们都检查一下身体。”

霍骁嘿嘿笑了一声,答应下来满意的离开了。

“倩婷在程程将领那里吗?”

越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程执缨,便用了个比较笼统的称呼,好在自己应该没有说错,因为赵璟淮没有反驳他。

“嗯,营中只有她一名女子,只能暂且交给她。”

越泽点点头:“好,那我就放心了。”

“对了,明日有件事想辛苦一下你。”

赵璟淮将刚刚吩咐霍骁的事情同越泽说了一遍,在最后又加了一句:“若是你不想,可以让营中的军医代劳,也能防止内鬼起疑心。”

越泽想了想说道:“如果明天我明晃晃的去,那人肯定要起疑心的,但我可以教你们营中的大夫如何分辨无息香的脉搏。”

“有道理。”

赵璟淮掀被上床,把越泽抱在怀里。

“军医是我从京城带过来的,没有问题,明日我早些让他过来,要辛苦你了。”

越泽双手撑在赵璟淮结实的胸膛,抬头只能看到他的下巴,然后挺身亲了亲。

“不辛苦的,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赵璟淮的呼吸一滞,差点又亲了上去,但他闭眼忍了忍,只觉得自己是不是要离越泽远一点才行。

之前虽然也有些心痒难耐,但并没有这么焦躁,反而两人心意相通之后,他看着越泽的任何一举一动都像是在挑拨。

可他一低头,又看到越泽睁着眼亮晶晶的看着自己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决定:要是离远一点,还不知道他自己会被憋成什么样子,这样就很好。

赵璟淮低头狠狠在越泽唇上亲了一下,格外响亮,把越泽惊得捂住嘴瞪大双眼看着他,像只受惊的小兔。

第54章 梦中的异样 其他地方的刺激比唇上的疼……

“早、早些睡吧。”

越泽连忙将被子掀起来盖住自己, 刚刚赵璟淮的眼神让他只觉得后背发凉,若是继续下去,他怀疑自己今晚就会被吃干抹净。

不过这回越泽倒是想错了,赵璟淮再喜爱越泽, 也不会在这种地方就对他做什么, 在他心中, 得他和越泽结亲之后,才能做那些事,现在嘛, 就亲亲抱抱已经让他很满足了。

或许是有熟悉的味道在身边, 赵璟淮久违的睡了个好觉, 他将越泽抱在怀里,细微的呼吸扫在越泽的后脖皮肤上,惹来一阵瘙痒。

被赵璟淮的呼吸打扰,越泽半晌没能入睡, 但还是在温暖的怀抱中缓缓闭上双眼。

又在梦中, 越泽再次回到了那座红墙高瓦的地方。

这次的他是以旁人的视角观察着这一切,他看到有两个约摸十来岁一前一后的向他跑来, 其中在前面的那个差点撞到自己了,但越泽没来得及躲开, 那孩子就从自己身体里穿了过去。

越泽一惊, 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并没有被那两个孩子发现,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他冲着那两个孩子走去。

这两人估摸着差了三四岁的样子,在前面的那个年纪看起来大一些,长得也比较高,约莫十四五岁的模样吧, 跟在他后面那个看起来要小一点,约莫十来岁的样子。

越泽觉得这两个小孩有些眼熟,可他想不起来是谁了,也想不起来自己是谁,顿时有些头疼,但本能告诉他可以跟着他们。

两个孩子跑进一座奢华的寝宫内,一位身着华丽富贵的女子迎住了前面那个孩子,轻声责备:“淮儿跑这么快作甚?”

在他怀里的孩子仰起脸看着女子:“母后!我要带着小泽出去玩!”

女子蹙眉,看向了在他身后的那个孩子,招了招手,那孩子也钻进女子的怀抱里。

“你的功课做完了吗?”

被喊作淮儿的男孩面色一滞,把头埋进女子怀中没说话,另外一个男孩倒是扯了扯那女子的衣服小声道:“娘娘,我们不出去玩了,别责备淮哥哥。”

女子摸了摸那男孩的头笑道:“淮儿不懂事,可得小泽多看着点才行。”

被叫作小泽的男孩用力点了点头,和旁边的淮儿说道:“淮哥哥,我们回去读课文吧,明日夫子要检查的。”

正静静看着这一幕的越泽忽然想起来了,这是他与赵璟淮十来岁时在宫中发生的事情。

赵璟淮不情不愿的和越泽牵着手离开,女子望着他俩的背影无奈的摇头,一旁的大宫女凑上前来问道:“娘娘,为何不戳穿他们?”

女子捂嘴轻笑:“正是活泼的年纪,拦着他们作甚?让侍卫们跟着,跟远一些。”

“是。”

两人走到殿外,往身后看了看,半大小子赵璟淮拉着越泽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笑:“嘿嘿,骗过母后了!”

“淮、淮哥哥!你慢点!”

被他拉着的越泽踉跄着往前跑,下一秒,他就脸朝地的扑倒在了地上。

摔倒的人还没怎么样,只是爬起来摸了摸有些疼的脸颊,前面拉着他的赵璟淮已经吓得脸色发白。

他走到越泽身边来将其扶起,抖着声音道歉:“对、对不起,你没事吧?”

越泽抹了把脸,又把身上的灰尘拍了拍,扬起小小的脸看着他笑:“没事呀,我们慢一点。”

赵璟淮看着他甜甜笑颜的脸瞬间就脸红了,结结巴巴的说道:“走、走吧,我牵着你,慢一点。”

两人就这样拉着手,慢慢在宫中的结实道路上走着。

或许是因为把人弄摔了,赵璟淮的脸色一直有点不太好,垂头丧气的,闷闷不乐。

越泽倒是玩得开心,直到傍晚时分才依依不舍的回宫去了。

侍卫们都在暗处守着,也事无巨细的将此事汇报给陛下。

回到宫中,越泽被宫女们拉着和赵璟淮挥手拜拜,两人一分开,就有侍卫来找他,把他带到了陛下面前。

“今天去哪里了?”

赵璟淮坐在他父皇身边,看着他批奏折:“父皇不是都知道,还问儿臣干嘛?”

“嘿,你小子。”

启丰帝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挑眉说道:“把小泽弄摔了?”

赵璟淮趴在桌上闷声道:“嗯,跑太快了。”

“谨慎一些,你如今也不是几岁孩童,都十四五岁了,还瞎闹。”

“知道啦。”

见赵璟淮一副听不进去的模样,启丰帝无奈的摇头:“好好读书,日后小泽要当你的伴读,若是你在他人面前露怯,反而他会遭人嘲笑。”

“谁敢笑我”

赵璟淮嘟嘟囔囔的,但看样子是听进去了一些,眼神中多了些思考。

启丰帝自觉抓到了这个儿子的命脉,笑呵呵说道:“自然没人敢笑你,你可是皇子,但小泽就不同了,若是他背后被人议论,你开心?”

“那怎么行!怎么能背后议论他!谁敢!”

一听这话,赵璟淮猛的站起身来,瞪大双眼看着启丰帝,似乎十分生气。

启丰帝被自己儿子这么没礼貌的看着,也没有生气,只是乐呵呵的敲了一下他的头:“所以你得好好读书,你变得厉害了,才能保护小泽。”

赵璟淮默默自己被敲打的脑袋,抱怨道:“小泽一个汉子却这般瘦小,若是没我保护他,肯定要被人欺负的!”

启丰帝摇头:“那你还不好好读书练功?”

“父皇,儿臣这就去!”

“现在深更半夜的你给朕滚回去休息!”

越泽不知道还有后面这档子事,他站在门廊处,望着屋内还在批阅奏折的启丰帝,发现了一丝端倪。

他只记得启丰帝对自己十分宠爱,几乎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会让他和皇子们同吃同住,甚至请的老师都是一样的,若是旁人不知,还以为越泽也是某位皇子。

当时的他年纪小,没想太多,加上爷爷又嘱咐他只要别把哥儿身份暴露出去就行,至于陛下如何待他,都接着便是。

这也导致了越泽并没有发现启丰帝对自己异于常人的宠爱

为什么呢?越泽不解,刚刚启丰帝对赵璟淮的那一番话,分明就是让赵璟淮为了自己而去努力,可他一介皇子,不该为了国家百姓努力吗?

越泽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疼,他眼前一黑,陷入了黑暗之中。

再次醒来,是被外面操练的声音吵醒。

他伸手摸了摸,旁边已经有些凉意,赵璟淮早就起床离开了。

他看向放在一旁的衣物,似乎并不是他带来的那些,而是一些崭新的,形制与自己的衣服有些不同。

他拿过一件,衣服上似乎有些香味,放在鼻尖嗅了嗅,顿时有些脸红。

是昨晚他缩在赵璟淮怀里睡觉时,闻到的对方身上的香气。

脸颊微红的换好崭新干净的衣物,帐外便传来声音:“小满,你醒了吗?”

越泽应了一声,就见赵璟淮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今天的赵璟淮身着一件黑色利落的衣裳,衣领处绣着复杂的金色暗纹,进来时有阳光洒在上面,一时间晃了越泽的双眼。

腰间和下摆点缀的同色暗纹显得整个人沉稳大气,但又不失利落感。

束带将劲壮的腰肢勾勒,随着步伐的走动,下摆微微晃动,束起的袖口干净整洁,乌发也被高高扎起。

这时的越泽才恍惚,赵璟淮不仅是启丰三皇子,更是凶神恶煞的北漠军将领。

他带领北漠军多次击退北狄,如同苍鹰一般坚定守护着这一片国土,他是启丰的守护者,也是北漠最为崇尚的将军。

可在越泽面前的赵璟淮,却收起了自己浑身的爪牙,只把最温暖柔软的怀抱留给他。

“想什么呢?”

越泽回神,那张帅气的脸已经离他很近,脸颊红得有些不像话,越泽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有些尴尬的掩身说道:“没什么。”

赵璟淮何其敏锐,几乎是一瞬间就察觉到了越泽的不对劲,他眯起双眼,嘴角勾起,带了几分调笑意味:“小满很喜欢我这样?”

“我我、我没有,你、你外头还有事情吧你快出去——唔!”

赵璟淮根本听不进去越泽在讲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只看着眼前一张一合的红唇心中就无比瘙痒,决定不委屈自己,直接亲了上去。

腰肢从背后揽住,越泽紧贴着面前的男人,有些浓烈的气息让越泽晕头转向,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被分.开,强制性的挤进来另外一只强有力的大腿,他整个人的上半身被迫扬起紧贴面前炙热的胸膛,下.身的反应被赵璟淮一览无余。

越泽的双手撑在赵璟淮结实的胸膛上,手感很好,外面软软的,里面硬硬的,他意识模糊间,居然捏了捏。

果然,手感真的很棒

被捏的人动作一顿,随后更加激烈的狂风暴雨报复在越泽的唇上,越泽只觉得自己快要缺氧了。

浑身上下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而面前的这个人,就是罪魁祸首。

“唔”

越泽紧紧抓住赵璟淮胸前的衣服,将其都揪出褶皱来了,可他还是没有松开,因为其他地方的刺激比唇上的疼痛更加明显。

他像是瘫软在池边的小鱼,明明距离潭水很近,却怎么扑腾都喝不到那一口救命的水。

他无力挣扎,但却有着一股力量把他托起,直到送入潭中

越泽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他的双眼通红,里面还含着莹莹水珠,鼻尖也红了,脸颊更是不用说。

但最红的,还是那一双唇。

第55章 全中毒了 让他感觉整个人羞得都快要冒……

越泽被他亲的七荤八素, 连什么时候释放出来的都不知道,整个人软绵绵的躺在赵璟淮怀中。

赵璟淮抱着他轻吻着他的头发,无比的珍惜。

“起来吗?”

越泽在他怀里哼哼唧唧了半天才抬起头,眼中还有未干涸的泪珠:“起来啊, 不是说今天要看诊。”

“嗯, 我先给你收拾好, 再去把军医喊来。”

赵璟淮哄着他换下有些脏污的下裤,重新换上崭新的,越泽就一直红着脸, 他想阻止赵璟淮, 却被对方温柔的拒绝了,

无法,他只能双手攥着赵璟淮的肩膀,不敢去看这充满着欲.念的画面,让他感觉整个人羞得都快要冒烟了, 可偏偏还逃不开。

赵璟淮的动作很快, 越泽又变回刚刚整洁的小公子模样,乖巧清秀, 只是红通通的脸颊告诉着赵璟淮此时他还不够平静。

对于把人撩拨起这件事,赵璟淮一点都不后悔, 他亲了下越泽的额头, 轻声说道:“我去喊人,你休息会。”

说罢他转身离开,留下一个冒着烟的越泽在帐中。

越泽不知道自己是花了多久才终于平复下来心情,他怎么也没想到,两人进度怎么会这么快,这么快就

哎呀, 光是想想就又要烧起来了。

“越大夫,你好了吗?”

赵璟淮的声音在外传来,他身边应该是跟着人的,并没有喊小满这个名字。

“好了,进来吧。”

赵璟淮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紧随他身后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纤细男子,他长相十分明艳美丽,竟然有些雌雄莫辨,越泽有些愣神,一时间看呆了。

“醒醒。”

赵璟淮有些不满的看着在越泽面前摇了摇手,把人喊醒。

“啊?哦哦好。”

越泽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军医长得着实是好看许多,他又喜欢长的好看,竟然看呆了,赵璟淮还在身边呢。

“这位是北漠军的军医,明恒。”

越泽扬起笑,冲他行礼:“明大夫好,我叫越泽。”

明恒也笑了起来,那张明艳的脸上露出笑容,越泽心中小小的感叹:真好看啊。

赵璟淮本想让他们二人单独交流,自己去外面帮着霍骁组织一下士兵们,但看越泽这样,他都怕自己前脚离开后脚越泽又被勾了魂儿去。

明恒看了眼赵璟淮警惕的模样,眉头一挑,凑到越泽面前问道:“今天得辛苦越大夫了。”

越泽被他身上的香味冲的脑袋一晕,迷迷糊糊的应了声:“不、不辛苦。”

赵璟淮一把扯过明恒,脸色难看的呲牙道:“干什么?!挖我墙角?!”

明恒笑笑,不再逗越泽了,而是说起正事。

“这无息香,我倒是从未听说过。”

越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拿过一旁的医书,翻到其中一页说道:“我也是看医书上才知道的。”

明恒拿过医书,自己翻看了几页,越看脸色越惊喜,他面带喜色的问道:“可否告知这医书是谁所写?”

“是家父,但他已经去世许多年了,只给我留下来这本医书。”

明恒肉眼可见的有些失望,不过还是主动请求道:“那越大夫方便将此书借给明某抄录一份吗?”

越泽笑道:“自然可以。”

他想到了都阳镇的县令路向文,不知道对方如何了,学堂又如何了,他的医书只抄写到一半,不知道够不够用。

然后越泽像明恒讲述了关于无息香的制作和效果,最后是中了无息香是什么样的脉象。

平心而论,明恒的医术并不差,但他常年在军营战场上游走,处理的也都是些比较血腥恶劣的情况,这种中毒什么的,他确实很少接触。

但他的天赋不错,越泽只是稍加点拨,他就能完全理解,甚至做得更好。

很快,明恒就将无息香摸熟了,他们也不浪费时间,越泽不方便出面,便由明恒来检查。

好在赵璟淮本就隔段时间就会让明恒给士兵们诊断一番,不管是身体还是心情,这都是一个将领需要注意到的,他们面对的不是过家家,而是真实的战场,见到的也都是残肢断臂和各种血腥场面。

所以士兵们对于霍骁的召集并没有任何怀疑,纷纷两三成群的到了练武场,规规矩矩的排队。

明恒坐在椅子上,一个个的诊断,然后在纸上记下几笔。

他们若是真的诊断出什么问题,并不会当场告诉士兵,都是后来确定了之后单独召见,所以士兵们的情绪都比较放松,这也让明恒能更加准确的判断。

一上午过去了,耿修和耿谦兄弟俩端着饭菜进了主帐,身后还跟着个小姑娘。

“倩婷,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越泽拉过王倩婷,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王倩婷点点头说道:“睡得很好,程姐姐也很好,她给我讲了好多故事呢!外面的生活太丰富了!”

越泽轻笑,王倩婷还是个小丫头呢,不过程执缨此人虽然他没有深入接触,但能被赵璟淮看重的,自然不会是什么很差劲的人,尤其是她还是名女子。

女子在如今,别说上战场了,就连进学堂都不可能,若不是赵璟淮前些年大力推行,恐怕现在还有许多女子十多岁的年纪就早早嫁为人妇。

想到这里,越泽的心头有些发软,赵璟淮真的很爱他的子民,也是真的在为启丰的未来而殚心竭虑。

“那就好,在营中汉子比较多,倩婷就常跟着程姐姐,有什么问题或者需要什么,就来找我知道吗?”

王倩婷用力点头,随后越泽拿过一旁写好的纸张递给她:“今天先把这些功课完成吧。”

“越哥哥——”

王倩婷的哀嚎声传到了耿修兄弟俩的耳中,他们有些失笑,对于这个小姑娘,他们也是真心喜欢,都当做自家妹妹看待。

“快去吧,今晚没完成越大夫要打你手心了。”

耿谦幸灾乐祸的说着,王倩婷瞪了他一眼,抱着纸张焉哒哒的,越泽看得好笑,将人拉了过来:“一起吃饭吧,吃完再去做。”

王倩婷点点头,有些偷乐,只要不让她做功课,干什么都行!

“公子请用吧。”

耿修和耿谦二人把饭菜放在桌上,然后就准备离开,越泽喊住了他们:“你们不吃吗?”

“我们在外头有单独的,越大夫先吃吧。”

兄弟俩离开,营帐内只剩下王倩婷和越泽二人。

王倩婷在和越泽讲昨晚程执缨与她讲的趣事,兴奋得不得了。

“倩婷,营中的哥哥姐姐都是保护国家的大好人,也是大英雄,但你毕竟是个小姑娘,平时还是要多注意,知道吗?”

王倩婷有些不明白越泽的意思,但还是乖乖点头:“我知道了,我会乖乖的,不给越哥哥添乱。”

越泽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若是倩婷想出去玩,可以喊上程姐姐或者我一起,知道吗?”

“嗯嗯!”

王倩婷吃完饭后兴高采烈的回去了,被越泽摸了下头,让她信心倍增,觉得纸上这些功课不过小儿科,她分分钟就能做完!

越泽靠在床上小憩,在路上的时候他总是不太敢睡觉,一睡满脑子就是那晚上的刺杀,还有东饶村的大家因为他而遭难,让他百般折磨。

如今到了赵璟淮身边,似乎吃了一颗定心丸,他也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是被赵璟淮喊醒的,越泽揉了揉眼睛,透过营帐的缝隙看到外面,应该已经晌午时分了。

“累了吗?”

赵璟淮坐在床边问道,越泽摇头:“没有,只是这段时间总是有些担心。”

“没事,都阳那边我会派人过去的。”

有了赵璟淮这句话,越泽自然也放心下来,他相信赵璟淮会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好的。

“情况怎么样了?”

他的话音刚落,帐帘就被掀开,明恒拿着一叠纸走了进来,脸色还有些难看。

看他的神情,越泽就觉得有些不妙,主动问道:“都中毒了?”

明恒点头:“对,但他们都不算很严重,只有程执缨和叶星的严重一些,我单独给耿修耿谦看了一下,他们三人的中毒程度都差不多。”

叶星。越泽又听到了这个名字,当时他问耿修兄弟俩的时候,他们就怀疑叶星此人,但他毕竟与这些人都不熟,也不好武断下定论。

“药都开了吗?”

明恒点头:“开了,还是和以前一样,给他们分发下去了,但程执缨和叶星的情况比较严重,我不太敢贸然开药。”

赵璟淮点头,看向了越泽。

越泽沉吟一会问赵璟淮:“耿修耿谦,程执缨和叶星,你最信任的是谁?”

赵璟淮一愣,挥了挥手,明恒识趣的离开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你觉得是内鬼?”

越泽直视赵璟淮的双眼说道:“你自己不也有所怀疑吗?”

赵璟淮叹了一口气:“对,因为能近霍骁身侧的人并不多,尤其是还要给他下毒,虽然这毒只需吸入就能种下,但霍骁也极少和外人接触,我就怀疑是不是身边亲近的人干的,可一直也查不出来。”

“你们对无息香不了解,就算要查估计也无从下手。”

越泽让他把医书拿过来,翻到无息香那一页说道:“之前和你说过,无息香的一味原材料生长于双燕镇,这草药其他地方也会有,但我觉得那人在双燕镇采得可能性比较大。”

赵璟淮点头,越泽接着说道:“其他的草药其实都无害,只是将这几味药材混在一起制成香料,才会有毒,但这无息香也很好解,只不过除了这本医书上有记载,其余的地方是完全找不到的。”

“那说明此人非常了解医术用毒?”

越泽嗯了一声说道:“也可能是有另外一个擅长医术的人告诉这人的。”

“那这香料若是想给人下毒,必然要长时间放在某个地方吧?霍骁他们都是跟着我住在京城的王府。”

“我刚刚说过,这个毒很好解,只要下毒之人提前服用解毒的,就不会被无息香影响。”

“这般罕见的毒,究竟谁会知道呢?”

第56章 叶星 “你怎么老亲我。”

“加之营中的兄弟们都中毒了, 但症状却比程执缨他们都轻。”

越泽沉吟思考,赵璟淮则皱眉说道:“霍骁、程执缨、叶星还有耿修兄弟俩,都算是我的亲信,其中霍骁和程执缨更得我信任, 叶星脑子转的快, 也为我们攻退北狄做了不小的贡献。”

“耿修兄弟俩年岁小, 也比较单纯,但功夫好,所以就一直让他们守在暗处。”

听了赵璟淮的话, 越泽对于这几人也都有些初步的了解, 但他毕竟接触不多, 只能将其中的关联摊开来讲,最后由赵璟淮判断到底内鬼会是谁。

“霍骁中毒轻,可能是因为你失踪后,他一直在寻找, 不怎么待在王府。”

赵璟淮点头:“对, 霍骁十几岁的时候就跟着我了,是时间最久也最为推心的下属。”

“那当时王府里, 就只剩程执缨、叶星、耿修俩兄弟了,如果是其中一人下毒, 那下毒之人自己会服用解药, 但他们几人却都身患有毒素”

赵璟淮沉声道:“若下毒之人真的在他们其中,极有可能会为了不引起怀疑,让自己也中毒,你说过这个毒潜伏时间长,且非常罕见,但解毒并不困难。”

“对, 而且无息香的发作症状和时疫很像!”

越泽忽然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毒,恐怕是打着到时候发病的话,可以推到时疫头上去,让人不会怀疑是无息香作祟的主意。

赵璟淮的脸色很难看,若只是针对他与几位亲信,那他尚还能归咎于皇位之争,或者是有看不惯他的人,但如今这毒已经被带到北漠军营里来了,那就说明,对方的意图并非尔尔,而是整个北漠军。

北漠军守护着启丰的北边境,在侧,是虎视眈眈的北狄,其余几处虽也有驻地军营,但多是些小国,对启丰也没有很大的敌意。

唯独北狄。

若真如此,那下毒之人的目的恐怕不是他赵璟淮,而是整个启丰。

越泽摸上赵璟淮的脸颊,轻声安慰道:“没事,如今无息香可以解,对北漠军不会有很大的影响。”

“嗯,但还是要早些查出下毒之人,否则下一次他的目标,就不好说了。”

越泽点头,继续分析道:“我还是觉得此人应当是你们北漠或附近的人,鼠息草只长于双燕及附近,就算是制成香料售卖,也大多先行加工好再运到别的地方,若是去别处购买,也很难买到,所以此人应当很熟悉周边的环境。”

赵璟淮赞同他的看法,虽然其他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但如今这种才是概率最高的。

“所以只能是霍骁、程执缨、叶星和耿修兄弟俩。”

越泽“嗯”了一声问道:“你心中有人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