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我们结婚
温稚想挣脱陈明洲的束缚,可无论怎么挣扎都动惮不得。
她慌张的喘了口气,说话声也带了祈求的颤音:“明洲,你冷静点,你都叫我嫂子了,我们是叔嫂关系,这样做是有悖常伦的。”
温稚眼睛都激出泪花,模糊了些视线。
她双手使劲推搡着陈明洲,但男人未动分毫。
“明洲,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无论温稚怎么祈求,单膝跪在她面前的男人都无动于衷。
那双平日里极有分寸感的目光此刻将温稚身上的衣服一寸寸剥落。
“嫂子,我想我已经做的够明白了。”
陈明洲避开温稚布满水雾的眼睛,搭下眼皮落在那张微张的唇畔上,隐约可见唇。缝里粉嫩的舌。尖,男人眸色渐渐沉沦,声音沙哑的厉害:“你害怕的我都能解决,不论是机械厂或是棉纺厂,还是青城市所认识我们的人,我都能有解决的办法。”
陈明洲循循善诱,试图将温稚心里所忌惮的、害怕的东西一点点瓦解。
温稚不明白事情为什么忽然发展到这一步,可听着陈明洲的一字一句,她又迷茫的眨了眨眼,凝聚在眼里的泪水也因为眨眼溢出眼眶。
陈明洲掀眸看了眼神色微怔的温稚,而后低头,试探性的贴上温稚的唇。
温热的唇贴上来的一瞬间,温稚浑身打了个激灵,瞳孔也骤然紧缩,她挣扎着想要推开陈明洲,但男人的力道犹如铁钳,她怎么也撼动不了半分。
男人的吻先带着试探,轻轻碾磨着,温稚被亲的呼吸急促,呜咽着说不出话来。
嘴里的空气一瞬间被掠夺,脸颊两腮被男人的指腹-夹着,连扭头避开都做不到。
温稚感觉到陈明洲的手指沿着她的后颈寻摸到后脑,将她整个人按压进他怀里,温稚被动的往前再次扑去,狼狈的坐在了陈明洲曲起的大腿上。
这般亲密无间的姿势,让温稚浑身都烧了起来。
她现在不止脑子乱,思绪也乱了,整个人被陈明洲亲的晕晕乎乎。
“嫂子……”
陈明洲终于舍得离开温稚的唇,盯着温稚朦胧水雾的眼睛,诱哄道:“大哥能做的,我也能做,大哥做不了的,我照样能做,这世上不止有大哥能护着你,我也能。”
温稚瘫软在陈明洲怀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男人又亲了亲她的唇,亲完了又亲脸蛋,一直亲到耳边,温稚软绵的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栗,可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哭泣着阻止她:“明洲,你先放开我。”
她来来回回也只会说这么一句。
耳边传来陈明洲低低的笑声,连带着热气都喷-薄在她耳边,那种酥麻的痒意一路窜到天灵盖,温稚这下连说话的力气也消失了大半。
她哪经历过这些。
即便当初嫁给陈尧书,也只是被他抱一抱,亲了下脸颊而已,哪里像陈明洲这样过分。
“陈哥,
我们人都齐活了,就等你了。”
陈明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屋门虚掩着,温稚眼角的余光能看到门缝处晃悠的影子。
她吓了一跳,慌乱的挤进陈明洲怀里,将脸蛋埋进男人健硕的胸膛,温稚忘了在正溪村人眼里她是陈明洲的妻子,只下意识觉得不能让人看见他们两正在做的事。
陈明洲低头看了眼恨不得钻进他衣服里的女人,喉咙里溢出低低的笑声,语调也带着宠溺:“就算张明进来,我们也是正常夫妻间的亲密,他说不了什么。”
温稚:……
但问题是,他两压根不是。
张明的出现总算把温稚从陈明洲怀里解救出来,陈明洲掐住温稚的细腰将她放在床边,温稚屁股一挨床,立马翻身滚到里面,用杯子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
陈明洲低笑:“我过去一趟,晚点回来。”
脚步声离开,关门声落下,温稚这才悄悄探头,看到屋里没了陈明洲的身影,这才松了口气。
这一刻她真觉得陈明洲疯了,就算陈明洲说他有办法解决任何麻烦,温稚还是不敢去赌。
她也不能赌。
婆婆那么疼她,把她当亲闺女看待,要是让婆婆知道她的大儿媳妇和小儿子在一起了,婆婆得多崩溃?
温稚倒在床上糊里糊涂的想着以后得事,竟不知不觉间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道揽进怀里,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夹杂着淡淡的酒香,温稚的困意消散了一般,瞪圆了眼震惊的看着抱着她睡觉的陈明洲。
她几乎条件反射的爬起来,却被男人一把扣住肩膀动惮不得。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陈明洲嗓子有些沙哑:“我就抱着你,不做别的事。”
温稚:……
对她来说,抱着就已经很过分了。
不过温稚也不敢太挣扎,她怕陈明洲又会像入夜那会亲她。
“我们的事,等回去我就告诉咱妈。”
“你不用管机械厂的人怎么看我们,我会在公开我们关系前把这些都处理好。”
“小稚,等我处理好这些,我们就结婚。”
陈明洲说了一连串,然后低头看向努力装哑巴的温稚,她的下巴被迫抬起对上陈明洲认真的目光:“可以吗?”
温稚想背过身又动不了,无奈只能闭上眼:“我困了。”
陈明洲的下巴蹭了蹭温稚的额头:“那就睡觉。”
他知道自己今天有点太着急了,把温稚逼得也太紧了:“还有一个多月我们就回去了,你慢慢考虑。”
温稚:……
温稚一觉醒来被陈明洲几句话搞得又睡不着了,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睡着,结果还做了个噩梦,梦见机械厂的人知道了她和陈明洲做的事,每个人都跑到她面前,指着骂她不要脸,勾搭小叔子,和小叔子滚一个被窝,骂她狐狸精,丧门星……
就连平日里对她特别好的婆婆也指着她鼻子失望的说她狼心狗肺,她养了个白眼狼,克死了她大儿子,又勾搭她小儿子,他们陈家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她。
“我没有。”
“婆婆,对不起,对不起……”
温稚无助的捂着脸哭泣,她不停的解释,可是没有人相信她,大家都指着鼻子骂她,那些难听的话像是上涨的潮水滚滚而来,压得温稚喘不过气。
“小稚,醒醒,小稚。”
肩膀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箍住,她被人摇晃了几下,陈明洲的声音时远时近的响在耳边,温稚只觉得眼皮似有千斤重,想睁却睁不开,渐渐的陈明洲的声音更加清晰,就在耳边炸开。
“小稚,睁开眼睛看着我,别睡了。”
温稚终于睁开了沉重的眼皮,看到近在咫尺的陈明洲,男人脸上都是焦急担忧的神色,温稚看了眼左右,发现她还在正溪村大队部时,终于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一场噩梦。
“你做噩梦了?”
陈明洲单手扶起温稚,低头看着温稚脸蛋上的泪痕,眉峰皱紧了几分:“梦到家属院的人说你了?”
温稚耷拉着脑袋,闻言点了点头。
陈明洲叹了一声,有些后悔昨晚的自己太过冲动,把她吓着了。
“没事了,只是梦而已。”
陈明洲将温稚抱进怀里,手掌覆在她的后颈,指腹安抚的揉捏着温稚还有些绷紧的颈侧肌肉:“相信我,你梦里的事都不会发生,我都会处理好的。”
温稚闷在陈明洲怀里,终于说出了憋了一晚上的一句话:“明洲,你一直都没问过我,我喜不喜欢你,要不要跟你在一起,一直都是你在步步紧逼我。”
陈明洲身躯僵住,安抚着温稚的手指也顿住了。
温稚见状,趁机退离陈明洲的怀抱,她看着陈明洲:“明洲,我们就保持着叔嫂的关系好不好?你是机械厂的高级技术员,未来有大好的前程,你会遇到更好的伴侣,她会和你一起奋斗拼搏未来,那个人可以是任何人,但绝对不能是我。”
她真的害怕陈明洲会和她一样,被别人戳脊梁骨。
哪怕他承诺这些事不会发生,可是人言可畏,当初何亚兰的谣言就差点杀死她。
陈明洲抬手捧住温稚的脸颊,手指将贴在她脸颊的发丝别到耳后,目光真挚且执拗:“在我这里,那个人只能是你。”
男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下床道:“昨晚机子有点问题,我去检查一下,你记得吃早饭。”
话题因为陈明洲的离开终止。
院子外面传来张明说话的声音,还有一群人的打趣声。
屋里面一群围着桌子坐着喝酒。
接下来一整天温稚都没见到陈明洲,她以为陈明洲在躲着她,直到晚上他们很晚才回来,温稚这才知道村里有个地方塌方了,挖掘机陷进了坑里,一群人忙活了一天,机子又出了问题,陈明洲也忙了一天。
晚上睡觉时,陈明洲不顾温稚的反抗,执意要抱着她睡。
温稚被迫躺在男人怀里,耳边是对方强有劲的心跳声,陈明洲的声音也在头顶传来:“我就抱着你,我保证什么也不做。”
温稚:……
她在陈明洲怀里转了个身,背对着他,谁知男人竟再次贴上来,左手臂伸到前面揽住她的腰身,将她的后背毫无缝隙的紧贴在他身上。
温稚的后背甚至能感觉到陈明洲身前的肌肉线条,她不安的动了动:“你能不能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去,硌的我难受。”
说完手绕到后面推了下,也不知道是什么。
只是在她的手挨上去的一瞬间,温稚明显感觉到抱着她的男人的身躯都僵住了。
第52章 第52章陈明洲青筋绷紧:先别动
“别动。”
陈明洲捉住还在推拒他那处的小手,脖颈的青筋绷得突突直跳,他极力遏制着身体里疯狂窜动的念头,将温稚的手放到身前,抱着她不让她再乱动。
他的声音像是被砂砾刮过,沙哑的厉害,身上的肌肉好像绷得更紧了,就连喷薄在她耳边的呼吸也紊乱了不少。
温稚不解,可硌着她的东西还在。
她想挣开陈明洲的手臂:“你放开我,你硌着我了,你能不能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去。”
说着身子想往前挪,刚挪了一下就被一双遒劲有力的大手抱起,温稚惊呼出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她已经被陈明洲抱着坐在他胯-上。
原本硌着她大腿的东西,此刻正正的对着她那里!
陈明洲眼里汹涌着浓稠的欲望,棱角分明的脸庞多了些凌厉和难得的性感,说话声也变得极其低哑:“你自己感受下,看我裤兜了装什么了?”
活了二十年的温稚从来没见过不穿衣服的男人。
就算在她结婚时她妈也没教过她和丈夫该怎么接触,她一开始懵懂,不解,在外人眼里她是个寡妇,可她连夫妻的房事都没做过,更不理解,直到她那晚在机械厂外不小心看见了孙满贯和马桂香
做的事,才彻底明白那些事。
虽然当时陈明洲很快遮住了她的眼睛,但她还是看见了一些。
只是,她从来没想过男人那里会……会这个样子。
温稚忽然想到了几个月前,陈明洲喝醉酒将她抵在门板上,当时顶着她肚子的东西好像和这个感觉一样。
温稚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陈明洲竟然在那个时候就对她起了心思?!
她吓得手脚并用想要从陈明洲身上爬下来,男人却强势的掐着她的腰,目光黑沉沉的盯着她,温稚从他的眼神里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她吓得摇头:“我刚才不知道那是什么,我不碰了,也不说了,你放开我,放开我!”
就算黑着灯,温稚还是看见了陈明洲额角和脖颈绷紧的青筋,不止那些,就连抱着她的手臂上也布满了青筋,他身上的肌肉比任何时候都坚硬,整个人就像是烧红的石头。
温稚是真害怕了。
早知道那是什么,打死她都不会做出这种事。
团在眼里的泪珠随着她的挣扎落下,滴在陈明洲手臂上,男人神色一顿,随之抱起温稚将她放到床边,起身拿着毛巾出门:“我出去抽根烟。”
房门关上,脚步声也离开了。
温稚呆愣的坐在床上,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她一个人,要不是剧烈的心跳声砸着耳廓,她险些以为刚才只是一场梦。
屋外面,陈明洲径直去了大院后面搭着的简易的洗澡的小屋,冲了个凉水澡还是不见邪火,眼底闪过烦躁,一只手臂撑在墙上,手往下握住。
过了许久,陈明洲又冲了个冷水澡,穿上衣服出去,在外面连着抽了两根烟才进去。
温稚已经睡着了,小小的人儿贴着糊满报纸的墙壁。
陈明洲捏了捏眉心,躺到床上,手臂一捞便将睡熟的人儿捞进怀里,睡熟的温稚没了醒着时候对他的抗拒和挣扎,很是乖顺的枕在他手臂上,腿也自然的搭在他身上。
陈明洲好不容易卸下来的火又上来了。
他叹了一声,手背搭在眼皮上,强忍着让自己睡觉。
温稚以为自己被陈明洲吓过后会失眠睡不着,没想到头一沾枕头没多会就睡着了,而且不仅没做噩梦,还一夜无梦,一觉睡到天亮,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她睁开眼,看到自己躺在床中间,胳膊腿压在陈明洲睡过的地方。
屋里只有她一个人,窗帘也是拉着的,光线很是昏暗。
温稚恍惚间觉得昨晚好像一场梦,她下床穿好鞋子,这才看到桌边放着一张字条:“机子问题还没解决好,我先走了,记得吃早饭,牙膏热水我都帮你弄好了。”
温稚心尖一跳,一抬眸便看见桌上的杯子,里面倒了水,缸子上面横放着牙刷,头子是挤好的牙膏,她转身走到脸盆架子前,摸了摸水里的温度,还有点温度,也不知道是陈明洲特意倒的烫水还是掺了凉水。
他的关心和体贴让温稚有些无所适从。
虽然他以前也这么关照她,可还没到事无巨细的地步。
自从来到正溪村,他几乎将她生活上的琐事都包揽了。
温稚知道陈明洲对她有意,但喜欢一个人真能事事都能为她做的面面俱到吗?在温稚认识的人里,二姐夫虽然对二姐很好,但并没有事无巨细,大姐夫更不用说了,杨慧的丈夫也是一样。
温稚忽然发现,她好像找到任何一个可以和陈明洲相比的人。
他太好了,也太优秀了。
而她呢?没学问,没工作没钱,娘家也一大堆破事,怎么看都配不上他,别说他了,就是当初的陈尧书,温稚也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么好的人。
温稚努力不去想昨晚和陈明洲发生的事,洗漱后出去吃饭的时候发现县里来的那波人都不见了,倒是对面的知青们在院里吃早饭。
邓洁看到出来的温稚,说道:“他们天不亮就走了,听说机子出问题了,陷沟里了。”
温稚笑了下:“我知道。”
话刚说完,外面便想起了说话声,一群大老爷们陆续进来,看见站在院里的温稚,一个个经过时都打了声招呼:“嫂子。”
温稚被叫的有些不自在,她笑着应了声,转身时看见了朝她走来的陈明洲,温稚脸色微微变了下,脚下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眼前的陈明洲眉眼清朗温润,丝毫不见昨晚的失控。
陈明洲当做没看见她的躲闪,温声问道:“吃过饭了吗?”
温稚低下头:“还没,我刚起床。”
陈明洲:“过去先坐着,我洗完手去拿饭盒。”
温稚:“不用,我去拿。”
说完转身进了屋子,再出来时手里抱着两个人的饭盒。
那边的女知青和邓洁说话:“你发现没,陈同志特别黏她媳妇,一回来先找媳妇。”
说完没忍住笑起来。
邓洁煞有其事的点头:“羡慕啊,我啥时候能找到像陈同志这么优秀又疼媳妇的丈夫啊。”
苏悦:……
“你脑子除了结婚嫁人,就不能想点别的?”
邓洁:……
她撇了撇嘴:“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悦悦,我有时都怀疑你是不是女人,咱两从小一起长大,喜欢你的人优秀青年也不少,你咋没看上一个?”
苏悦喝了口能照见人影的稀饭:“婚姻不是凑合,再没找到我我打心眼里觉得喜欢合适的人,我宁愿下乡吃苦。”
吃过饭陈明洲他们又要去忙。
温稚跟着其他人去了地里,先把人数统计一下,剩下的就是中午和晚上的事了,一上午也没事可做,温稚也不想回屋待着,一进屋子她就控制不住的去想昨晚的事。
自从昨晚的事发生后,一连十天,温稚都没怎么跟陈明洲说过话,都是陈明洲找话题跟她说上几句,不过到了晚上,陈明洲还是一样的厚脸皮,非得抱着她睡觉,她推都推不开。
在正溪村待的低三十天后,温稚迎来了第一个休息。
不止她休息,知青们也休息一天,她们好久都没去县里买过东西了,邓洁一直发牢骚,说她好久都没吃水果糖了,就馋那一口,怎么着都要去县里供销社买上几个糖嗦嗦味。
苏悦也要去趟县城,上个月家里给她寄信,说最近再想办法给她买工作,家里不止有她一个孩子,她还有个哥哥,哥哥年前刚结婚,彩礼钱和结婚的酒席就花了不少,家里哪还有多余的闲钱给她卖工作。
而且为了个哥哥娶媳妇,妈连自己工作都卖了,苏悦不敢想家里人为了让她回来又从哪弄钱,所以她得赶紧给家里寄封信,让爸妈打消这个念头,告诉爸妈,她在乡下过得挺好的。
苏悦和邓洁收拾好,特意来找温稚,问她去不去县里。
温稚眼睛一亮:“我去!”
她回屋拿了点钱和票,走了几步又想到陈明洲,怕他中午回来不见她人,又开始到处找她,于是留了一张字条在家里,这才跟着苏悦和邓洁还有男男女女十几个知青去县里。
正溪村到县里走路得一个小时,一群人结伴走,温稚只跟苏悦和邓洁数,所以她们三人走在一起,邓洁爱说话,苏悦话也不少,基本都是两个人说,温稚安静的听着。
“小稚,你和陈同志结婚多久了?”
邓洁忽然问了一句,问的温稚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倒是苏悦察觉到了温稚的脸色有些不对劲,这段时间她也隐约看出来了些,温稚和陈同志好像在闹矛盾。
不过应该是温稚单方面跟陈同志闹矛盾,因为陈同志一直温温和和的和温稚说话,事无巨细的照顾她,反倒是温稚一直冷着脸回避她。
前面有人叫邓洁,想问问她去城里买啥,大家凑凑钱要不要再买点菜种子。
邓洁跑过去和知青们商量菜种子的事,只留下苏悦和温稚两人。
苏悦看了眼一直闷着头不说话的温稚,主动打破沉默:“要不要跟我说说,你在烦恼什么?说不定我能帮到你。”
温稚诧异看向苏悦,苏悦笑了笑:“如果涉及隐私的事不方便告诉我也没事。”
温稚抿了抿唇,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每次面对苏悦都有种抢了别人东西的愧疚和不自在,原本在剧情里,她才是和陈明洲是一对的人,而自己就像个鸠占鹊巢的坏蛋。
第53章 第53章他想她想的快疯了
温稚犹豫了很久才开口:“悦悦,如果有一天你和一个男人结婚,对方样样都很优秀,对你也体贴入微,但是……”她顿了下,看着苏悦澄亮的眼睛:“你觉得你自己配不上他,还会给他带来很多不好的影响,你会怎么做?”
苏悦没回答她,反问了一句:“那个男人是我喜欢的吗?”
温稚知道苏悦是在变相的问她。
她垂下眸,心脏忽然间漏了一拍,心跳的也比刚才还快了许多。
苏悦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剖开温稚一直以来封闭的内心,她开始反问自己,陈明洲是她喜欢的人吗?温稚回忆着被陈明洲接回陈家后和他的点点滴滴,不由得问苏悦:“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其实苏悦也不动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不过她知道哥哥喜欢嫂子是什么感觉,因为哥哥天天在她面前说,听得她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开心,你也跟着开心,他要是没吃饭,你会担心他饿着,他受伤你会心疼,他难过,你会跟着难过,可以说他的情绪会间接影响到你的情绪,如果他和别的异性走得近,你会不舒服,会吃醋。”
当时她嫂子就被厂里的男同志追着,哥哥为此吃了不少醋。
温稚听着苏悦的话,不自觉回想起以前的事。
尤其来到正溪村后,和陈明洲冷脸的这十几天,看着陈明洲努力找话题和她说话,想着陈明洲每晚入睡前固执的抱着她才睡觉,想着陈明洲每天事无巨细的为她安排好生活的琐事。
这十几天温稚会想他有没有睡好过?会想她这么做,他会有多难受。
她看了眼身边的苏悦,也想过陈明洲和苏悦,只是一想到他们两在一起时,温稚就觉得心口跟针扎了似的,抽疼。
她缓缓吸了口气,意识到一个自己一直以来忽略的一个事事。
——她好像一早就对陈明洲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意识到这一点,温稚只觉得耳朵嗡嗡的,脸颊都攀上了热意。
温稚缓和了好一会才接受这个事实,她回答苏悦提出的问题:“是你喜欢的。”
苏悦笑道:“既然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那有什么可纠结的?我们要活的是自己的人生,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看法,要是你非要按照每个人定给你的看法活下去,那还是你自己吗?每个人的出生选择权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但大家都是人,吃的都是五谷杂粮,分什么三六九等?配不配的,都只是你心里给自己定的规矩而已。”
苏悦看向前方的路,续道:“如果对方足够爱我,为了我可以不顾别人的眼光和前程,那我还犹豫什么?人活一世,遇到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不容易,与其有那些自卑不足的心里,还不如多学习学习,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让自己能够与他并肩。”
温稚看着苏悦,连日来眼里的沉闷也在一瞬间消散了。
苏悦真的很好,和书中描写的一样,自信,阳光,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坦然面对,和书中的陈明洲一样优秀,两人一个在学业上有成就,一个在事业上功成名就。
温稚笑道:“悦悦,谢谢你。”
苏悦笑道:“咱两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不过我对你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她歪了下头,评价道:“你多愁善感,自卑内向,遇到什么难题和矛盾就喜欢憋在肚子里,你不仅自己难受,还让爱你的人难受,所以,你得改改你这个毛病,以后有什么事还是坦诚的说出来好,至少让别人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温稚也知道自己的性格,这是从小大家在家里养成的,一时间难以改变。
不过她会努力让自己越变越好。
和苏悦聊了一通,温稚觉得一直压抑在心里的烦闷好像被一股风吹散了。
是啊,人活一辈子,为什么总在意别人怎么看她的?
不累吗?
说实话,很累,温稚的二十年里,都活在被家人认可的生活里,去了陈家后,又活在大家嘴里,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别人会说陈家的寡妇不守妇道,给陈家抹黑。
何亚兰那一次便是个例子。
如果再来一次,她或许不会再向之前那样觉得天要塌下来的崩溃的感觉了。
之前她想过活出自我,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可是那只是自以为,如今涉及到她和陈明洲的事,温稚再一次陷入了自卑纠结中,现在经过苏悦一开解,顿时觉得那些事好像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害怕了。
温稚对苏悦说:“我知道了。”
苏悦笑道:“好了,既然出来了,那就好好玩一天。”
温稚点头:“嗯。”
今天去县里最多的都是各个村里的知青,等到了县城入口,已经是乌泱泱的一群人,邓洁她们问了才知道今天县城有集市,各个村里的人代表着自家公社出来摆摊卖东西。
苏悦她们买了些菜种子,现在九月份,天还热着,种的菜还能长出来,等入了冬就不行了。
温稚看着苏悦充满活力的模样,丝毫不为自己下乡后的辛苦放在心上,反倒积极面对每天的生活,她和苏悦也认识了十几天,基本看她天天都乐呵呵的。
苏悦去了趟邮局,把信寄给父母就出来了。
一眨眼到了中午,一群人去了集市上摆摊的地方,手里有点钱和粮票的都要了一碗带肉片的面条,拮据的都是要了一碗素面,虽然只是白水面条,也比天天在知青宿舍啃野菜团子强……
中午饭点,挖掘机那边的人也陆续回去了。
陈明洲一进院便看到房门上了锁,对面的知青宿舍也上着锁,张明也看到了,说道:“今天知青们休息,估摸着全去县城了。”
他注意到了陈明洲房门挂了锁,笑道:“嫂子肯定也去了。”
这句话在陈明洲进屋后看到桌上的字条时印证了。
指腹摩挲了下字条上的字迹,陈明洲唇边勾起笑意,将字条折起来放进口袋,温稚能出去和知青们一起走走转转也好,总好过一个人没事了待在屋子里好受。
这边吃过饭午休了一会就走了,县城那边的人也找了个大树遮阳休息,等太阳没那么烤人了,才往正溪村走。
温稚其实什么也不缺,正溪村公社有个小的供销社,东西虽然不多,倒也齐全,即使到了这边,陈明洲还是会隔三差五的给她买些零嘴,至于她吃不吃就是她的事。
温稚在县里转了一圈,说实话,胡阳县并不大,还没青城市那片的工业区大,她就买了一瓶黄桃罐头,不过就是这一罐头就够好多人眼馋了,黄桃罐头可是紧俏货,不仅贵,还要票,知青们生活都很拮据,谁也舍不得花钱买这么一瓶罐头。
这瓶罐头是用温稚在正溪村干活挣的工资买的。
虽然她挣的工资不多,一半的钱都用来买罐头了,但她不后悔。
邓洁频频看着温稚手里的罐头,馋的只咽口水,苏悦也舔了舔嘴唇。
温稚往苏悦那边挤了挤,小声说:“等会回去你和邓洁来我屋里,我给你们分点黄桃罐头。”
邓洁听见了,眼睛瞬间瞪圆了,捂着嘴高兴道:“真的?”
苏悦也笑起来:“好啊!”
温稚忽然发现,今天和苏悦还有邓洁转了一圈,身上都多了点她这个年纪缺少的鲜活。
回到家已经半下午了,几个人都出了一身汗。
温稚打水洗了把脸,等身上的热气散了才觉得舒服了点。
苏悦和邓洁也在洗脸,两人一忙完就端着碗筷跑过来了,宿舍里几个女知
青看着她们两人,其中有人撇了撇嘴:“有啥可得意的,不就是巴结上对门技术员的媳妇了呗,人家顶多在这边待一两个月就走了,到时候谁还认识她们是谁。”
有个女知青反嗤了声:“你不就是嫉妒苏悦和邓洁能过去吃罐头吗,有本事你就和人家技术员媳妇关系搞好点,没本事就别在背后说人坏话。”
说人坏话的女知青:……
“小稚,我们过来了。”
苏悦推开门,和邓洁一前一后进来,邓洁贴心的关上了屋门。
温稚趴在桌前憋着小脸拧罐头盖,使出了全身力气也拧不动。
苏悦撸起袖子:“我来!”
她拧了半天,也拧不动,邓洁也来帮忙,结果三人累的手掌疼都拧不开,最后还是邓洁想到办法:“我们拿刀把罐头瓶盖翘起来,说不定就能拧下来了。”
温稚笑道:“试试。”
在家里吃罐头的时候,都是陈明洲拧开的,她也没试过这个办法。
邓洁把罐头塞进温稚怀里:“我去厨房拿刀。”
等邓洁拿了刀过来,用刀尖撬了下瓶盖,“咻”一声很低很低的声音响起,苏悦一拧,瓶盖顺利开了,温稚拿勺子给苏悦和邓洁一人舀了两个黄桃,里面还剩下两个,给陈明洲留着。
三人坐在床边,抱着碗,晃着小腿边吃黄桃边聊天。
黄桃的甜味填满了整个味蕾,邓洁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自从来到正溪村,我就再没吃过罐头了。”
苏悦吃完一块黄桃,心满意足的笑道:“小稚,谢谢你。”
邓洁也说:“对,小稚,我们可得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请我们吃罐头,我们都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吃上这个了。”
温稚笑道:“不用和我那么客气。”
邓洁更加羡慕温稚了,有个工资高的技术员丈夫也太好了,想吃什么吃什么,一点也不用愁手里的钱够不够花,也不用愁每天早起就要想着今天要干哪块地,工分挣少了,还要面临没粮食吃的风险。
越想越羡慕,于是又把另一块黄桃罐头吃了,然后一口气喝完甜水。
关着的房门忽然从外面推开,一个高大的男人推门进来,在看到屋里的三个女人时,脚步倏然一顿,随即深邃的眸子落在坐在中间的温稚身上。
她对着他冷了半个多月的脸,这会正笑眯眯的和两位女同志聊天。
她笑的活泼明媚,是陈明洲从来没见过的一种笑容。
苏悦和邓洁看见陈技术员回来,两人瞬间起身站起来。
温稚也抱着饭盒站起来,看着站在屋门口的陈明洲,这段时间一直和陈明洲冷脸,还没仔细看过他,今天一看温稚才发现,他黑了些,可能是下乡后天天在外面暴晒的原因。
不过皮肤虽然黑了些,可给他这个人更凭添了几分野性。
温稚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想到了一个比喻——乡下的糙汉,差不多就是他这样吧?
陈明洲向邓洁和苏悦点头打过招呼,进屋摘下手套放在桌上,问温稚:“今天去县里玩的开心吗?”
陈明洲已经做了好了温稚冷漠回答的准备,谁知温稚竟朝他笑了笑,音色里多了些清脆:“还可以。”
陈明洲眼睛亮了一瞬,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看了眼桌上除了剩下的小半瓶罐头,再没其它吃的:“你没买其它的吗?是这边县城没你喜欢吃的吗?”
温稚赶紧摇头:“不是,你买的吃的还多着呢,我还没吃完呢。”
邓洁看着牙都快酸掉了,啊啊啊啊啊,为什么我就找不到这么一个好丈夫?!
苏悦拽了拽邓洁的衣袖,朝她使眼色,邓洁见状,两人默契的给温稚和陈明洲打了声招呼就跑了,苏悦贴心的帮他们带上门。
屋里面的光线又暗了些,温稚把饭盒放在桌上,又去拿陈明洲的饭盒:“我给你舀罐头,你尝尝。”
陈明洲看着站在桌前的女人,明显察觉到了她对他态度的转变。
男人顺杆爬,两步上前抱住温稚的腰,在温稚的惊呼声中,陈明洲将她翻过来放在桌前坐着,他顺势挤进温稚的腿-间,一只手臂揽住她的腰身,将她的身子紧紧贴在他身上,另一只手插-入她的头发里,扣住她的后脑,低头迫切的吻上温稚半张的唇畔。
这半个月温稚很抗拒他,除了晚上能强制抱着她睡觉,白日里从不让他碰她。
只有陈明洲知道,他想她想的快疯了。
一沾上她的味道,他就控制不住的想夺取更多。
正如此刻,男人勾着温稚的舌,贪婪的吮-吸着她嘴里残留的甜香。
第54章 第54章陈尧书还活着?!……
陈明的吻不同于前几次,温稚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就在她频临窒息时,男人终于舍得放过她。
温稚喘着气,晕晕乎乎的看着近乎失控的陈明洲,眼圈也不受控制的激出泪水。
陈明洲亲了亲温稚眼睫上的泪珠,声音哑的厉害:“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
温稚刚想说话,忽的感觉到不对劲。
她脸颊霎时间红了个头顶,整个人都快烫熟了。
“你、离我远点!”
陈明洲咳了声,和她拉开了点距离。
温稚终于松了口气,眼睛四处乱看,就是不敢看陈明洲。
一半是羞的,一半是还有些迈不过自己心里的坎,但比之前好多了。
苏悦说得对,这一生能遇到真心喜欢自己的人不容易。
而且,她也是喜欢陈明洲的,不是吗?
陈明洲没舍得放开温稚,又抱着她亲了好一会才把人放在地上,温稚双脚一挨地就是一软,险些坐在地上,陈明洲及时抱住她,把人又抱到床上,他忍着笑,亲了亲温稚通红的耳尖:“我出去一趟,等会回来。”
温稚坐在床边,小声问:“你去哪?”
陈明洲:“给那帮兄弟送点材料,很快回来。”
这话说的,好像是她迫不及待等着他回来一样。
温稚:“你先忙你的,我去找苏悦她们。”
陈明洲猜到温稚的变化可能跟那两个女知青有关,不然就凭嫂子一根筋很难拐过弯来,他笑了下:“好,我去去就回。”
陈明洲走后,温稚也没去对面知青宿舍,反倒是苏悦和邓洁过来了一趟。
两人看到温稚红肿的唇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苏悦和邓洁也没经历过男欢女爱,别说温稚闹了个红脸,她们两也闹了个红脸,苏悦看到温稚脸上没了平日里的沉闷和愁绪,倒是多了欢快的笑意,不用想就知道她想通了。
邓洁出去上厕所,屋里就剩下温稚和苏悦。
温稚觉得自己挺对不起苏悦的,剧情里,苏悦在乡下只待了半年,半年后就和陈明洲回城了,现在剧情因为她的介入分崩离析,苏悦也不知道要在乡下待多久。
她抿了抿唇,问道:“悦悦,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苏悦:“还能有什么打算,面朝黄土背朝天呗。”
温稚愧疚的垂下眸,没再说下去。
反倒苏悦仰头叹道:“这样的日子也不错,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过我相信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她笑看着温稚:“我苏悦不可能一辈子都窝在这个乡村里毫无作为。”
温稚知道,书中的苏悦很有抱负。
恢复高考那年,苏悦比谁都激动,她考上大学,学业有成后进了青城市政府工作,陈明洲则成了青城市最年轻的企业家,虽然温稚不太明白企业家代表什么,这些都是书中写的剧情。
温稚不知道该怎么跟苏悦说恢复高考的时间在两年后。
她犹豫了下,说道:“你没事多看看书,城里的消息比乡下要快的多,说不定再过一两年就恢复高考了,就算在乡下也不能耽误了学业。”
苏悦神色一动,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温稚。
她没多问,笑道:“直到,我回头给我爸妈写信,再让他们给我寄点书过来。”
温稚笑道:“嗯。”。
陈明洲是天黑后和其他人一起回来的,他本来能早早回来,但机子又出了点问题。
派到乡下的机子,基本都是淘汰了老机子,只有市里的大工程才会用到好的机子,这也是为什么城里的技术员每年都要下乡两三次,有些大型机器,一般的人都不知道从哪下手。
一群人回到院里,温稚听到有人嚷嚷抓了好几只刺猬。
靠县里这边的屋子的外屋房檐下亮着灯,院里摆了两个方桌,温稚和陈明洲坐在一张长条登上,晚上吃的米饭和炒菜,陈明洲几乎将肉都挑给了温稚,温稚哪吃的完,况且满满一碗米饭更别提了。
她吃了小半碗就饱了,最后全进了陈明洲的肚子。
男人拿走她的碗筷:“你在院里走走消消食,我等会少点热水给你洗澡。”
温稚点头:“嗯。”
苏悦她们也在院里坐着,温稚过去和她们聊了会天就回屋了,明天要上工,知青们都早早回屋睡觉了,陈明洲烧好热水端进屋里,张明他们打趣:“陈哥每天雷打不动的给嫂子倒洗澡水。”
一群人笑起来。
陈明洲脸上也带着浓浓的笑意,他试好水温,说道:“我先出去了,你洗好了叫我。”
温稚:“好。”
屋门关上,温稚脱了衣服坐到木桶里,温热的水包裹住全身,瞬间驱散了黏腻的感觉,她洗完澡,出来穿上鞋子,用毛巾仔细擦拭着身上的水珠,脚边冷不丁的蹭过什么东西。
温稚脸色一变,第一个想到的是蛇!
她害怕的低下头看去,便见脚边爬过两个硕大的刺猬,温稚被冷不丁冒出来的刺猬吓得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就尖叫起来,然后跳到了床上,拉起被子盖到身上。
陈明洲听见温稚的叫声,脸色一沉,几步跑过去,怕温稚没穿衣服,忍着着急问道:“小稚,怎么了?”
温稚惊吓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有刺猬,有两个刺猬。”
陈明洲松了口气:“没事,等会我把刺猬抓出来。”
“你现在进来。”
温稚害怕催促。
陈明洲神色一顿,想到她让他进来,应该是穿好衣服了,于是推门进去,先看到的是坐在床上的温稚。
她包着被子,露出湿漉漉的脑袋和被清水润过的脸颊,被子没包紧,隐约能看见纤瘦的肩膀和锁骨,沾着水的乌发贴在肩上,水珠沿着发丝往下滴落。
陈明洲呼吸一紧,快速将门关上,免得外面的人看见这一幕。
他咳了声,收回视线,用棍子把躲在桌子下面的刺猬按住,用盆把两个刺猬带出去,顺便帮温稚关好门,张明和王东他们都听见温稚的叫声了,大家伙都知道陈哥她嫂子在洗澡了,谁也没敢靠近那扇门,只等着陈明洲出来问问啥情况。
张明看见陈明洲端着盆出来,凑过去看了眼,是两个肥刺猬。
他愣了一下:“这两家伙啥时候跑出来了?”
说着跑到厨房,看到片扣在地上的搪瓷盆还好好的,他拿起搪瓷盆,里面还有个刺猬,障碍物一拿走就要逃跑,被张明一脚踩住:“你们还挺聪明,还知道把盆顶开了跑。”
陈明洲说:“你关好了,别再乱跑了。”
王东几个人也凑过来了,张明说:“放心吧陈哥,再不会让这三个跑出去吓到嫂子了。”
陈明洲回屋后温稚已经穿好了衣服,但她心有余悸,光着脚坐在床上不下来,用毛巾沾着湿漉漉的头发,屋里灯光并不明亮,陈明洲关上门,将盆放在架子上,转身看向坐在床上的女人。
女人的脚丫露在外面,脚腕纤细雪白,细白的肌肤最后隐没在泥黄色的裤缝里。
陈明洲喉结动了动,走过去单膝抵在床边:“我帮你擦。”
来到正溪村的一个月里,有一大半的天数都是陈明洲帮她擦头发,要说之前她还抗拒,今天想通后便释然了,轻轻点了下头将毛巾递给他,陈明洲眸底瞬间浸出笑意。
温稚头发乌黑及腰,每次洗完头擦头发对她来说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但对陈明洲来说,是一件很享受的事。
男人撩起她的头发,用毛巾包裹着,以前她抗拒,只想着离陈明洲远点,可眼下却有种难以形容的心悸,发丝扫过脖颈都能带起一阵陌生的颤栗,何况陈明洲的指腹还时不时蹭过她的耳垂。
明明和往常一样擦头发,可温稚今晚竟觉得心跳的特别快。
“小稚。”
陈明洲的声音响彻在耳边。
温稚眨了眨眼:“嗯?”
陈明洲看着温稚的背影,再一次提起先前的话题:“等回到机械厂,我就向妈说明我们两的事,我不会让你陷入流言蜚语里,我会解决好所有事——”
男人顿了下,靠近温稚,从后拥她入怀,在她耳尖亲了下:“跟我结婚,可以吗?”
温稚耳尖红彤彤的,她被迫靠在陈明洲怀里,一面是苏悦说的话,一面是要面对机械厂的流言蜚语,温稚沉默了很久,陈明洲并不催促她,他安静的等待着温稚的回答。
过了会儿,才听温稚小声说:“好。”
陈明洲难得的笑开怀,将温稚转过来,手指轻捏住她的双颊,迫不及待的吻下去,温稚唔唔了几声,推不开陈明洲。
温稚以为他和之前一样,亲一会就会放过她,谁知道男人的吻从脸颊一路往下,温稚惊得拍打着陈明洲的手臂,陈明洲恢复理智,抱住温稚,下额抵在温稚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别动,让我缓缓。”
温稚知道他在缓什么。
毫无意外的,陈明洲又冲了个冷水澡。
到了后半夜,陈明洲又出去了冲了个冷水澡,数一数,今晚上浇了四次冷水,温稚倒是睡的香极了,一夜无梦到天亮。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陈明洲已不在了。
她吃过早饭,收拾了一下,拿着本子和笔跟着大队部的人去地里记工分。
经过生产队的小山坡时,遇见了山下的陈明洲男人坐在挖掘机里,教王东怎么找出挖掘机内部的小问题。
陈明洲也看见了温稚,透过窗玻璃朝温稚挑眉笑了下。
一连两天,邓洁发现温稚好像不太一样了。
她比刚来到这里的时候爱说话了,也爱笑了,有时候还会跟她们开玩笑,邓洁忙完手里的活,凑到苏悦跟前说:“悦悦,小稚这两天是有啥喜事吗?咋这么乐呵?”
苏悦耸肩:“我哪知道。”
她知道是温稚和她丈夫之间的矛盾应该没了,所以也没那么多烦恼了,不过这是温稚的隐私,她没那个大嘴巴往外面说。
温稚有没有喜事邓洁不知道,可她晚上回到宿舍后,发现了一件对她来说的大喜事。
陈技术员和温稚两口子,请她和苏悦吃完饭!
晚饭是做饭的婶子单独开的灶,食材都是陈明洲现买的,除了她和苏悦,还有县里那边的陈明和王东,桌上摆着一条鱼和一只菌子炖的鸡,这些就不说了,还有两盘肉菜和一盘凉拌菜。
每人面前摆着一碗白米饭。
邓洁直咽口水,从来到正溪村,她还没开过荤呢,没想到今天沾了温稚的福。
苏悦也直咽口水,晚上破天荒的吃了很多。
她吃的差不多了才抬头看了眼对面的陈明洲,他个头高大,穿着白衬衫,留着短寸头,冷俊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不过目光落在温稚身上时,眼底也浸出了温柔的笑意。
苏悦觉得,这人应该是爱极了温稚,一言一行里都恨不得装满温稚这个人……
转眼就到了要离开的时间,温稚算一算时间,她和陈明洲在正溪村已经待了一个月零二十天了。
离开的前一天,正赶上苏悦和邓洁请假去县城,温稚便和她们一道去了,一同去的还有陈明洲。
几个人走的路,一路上都是三个人说话,陈明洲安静的听着,到了县城,苏悦和邓洁先忙各自的事,等中午去县城的国营饭店汇合。
今天正好赶上县上有集市,温稚看了眼摊位上的东西,问陈明洲:“要不要给妈带点胡阳县的特产?”
陈明洲:“给魏叔和你两个姐姐也带点。”
温稚笑道:“好。”
温稚去挑选青城市没有的特产,陈明洲跟着她,等温稚挑好了陈明洲付钱拎东西,从这头走到那头,温稚还真有些累了,陈明洲牵着温稚,让她身上的力道都依附到他身上,带着她去了国营饭店等苏悦她们。
“累不累?”
陈明洲低头看着温稚额间沁出的薄汗,她脸颊也被晒的有些红。
温稚捏袖擦了擦额上的汗:“有点累。”
男人打趣道:“吃完饭我背你回去。”
温稚:……
没一会苏悦和邓洁也来了,陈明洲点好菜,三个这小姑娘从饭前撩到饭后,陈明洲难得看见温稚话这么密,吃过饭几个人拿东西的时候邓洁才看到窗角堆了好几袋东西,里面装的可都是好东西。
邓洁唏嘘的叹了声,就算她爸妈是双职工,也不敢这么花钱。
这些东西一看就是一笔大账。
苏悦也有些震惊,唏嘘的看了眼陈明洲,技术员工资到底多高啊?她以后能不能挣到这么多钱?
“等会,我再去买个东西。”
陈明洲放下东西,续道:“你们先坐会,我等会回来。”
温稚:“好。”
陈明洲去了趟供销社,买了两包桃酥,两瓶黄桃罐头和,临走前打算去一趟大队长家里,其实这趟带温稚过来给她安排工作,大队长并没有收钱,临走前的谢礼便不能少。
陈明洲拎着东西走出供销社,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抬眸时倏然瞧见不远处有个熟悉的人影,即便只是个背影,陈明洲还是能认出来。
男人瞳眸微缩了一瞬,夹在指尖的烟也快速燃烧。
那人就在不远处的人群里,不知道和谁说什么,转过身朝东南方向看了眼,仅仅一张侧脸,熟悉的轮廓和身形,像极了半年前去世的大哥。
烟蒂快速燃烧,陈明洲感觉到了烫意,回神扔掉烟,大步跑过去,那边忽然一阵骚动,一群人从猪肉摊里冲出来,和陈尧书极其相似的男人脸色一沉,和身边几个人冲了出去,躁动的人群冲进了集市上拥挤的人群,陈明洲冲过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那人的身影了。
男人目光扫视着四周,垂在身侧手肉眼可见的抖动着。
是他看错了吗?
难道世界上真的有长得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吗?
半年前大哥死讯传回机械厂,他和妈都没见过大哥的尸体,部队的人说大哥是死在了爆炸里,尸骨无存。
第55章 第55章除了温稚,他什么都可以……
陈明洲回来时温稚和苏悦邓洁聊天。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