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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洲拎起东西,走在温稚边上,四个人一道往生产队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温稚的错觉,她隐隐觉得买完东西过来的陈明洲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她也说不出来。

温稚抬头看陈明洲,小声问:“你怎么了?”

陈明洲垂下眸,目光落在温稚扬起的小脸上,此时此刻,她眉眼里都是他的影子,挨着他手臂的那只胳膊,纤细温热。

陈明洲喉结动了动:“没事。”

他不敢想。

如果刚才看见的男人真的是大哥……

他看了眼低着头走路的温稚,心口-涌起一股酸涩的钝痛。

一路走回去,基本都是苏悦和邓洁说话,温稚偶尔附和几句,一直到回到大院,陈明洲都没说过一句,虽然陈明洲说没事,但温稚觉得他心里肯定有事。

回到家,温稚到桌前倒水,刚喝了半杯水就听见关门声。

温稚愣了下,放下杯子转过身,还没看清楚状况,腰身忽然一紧,下一瞬就被陈明洲抱起放在桌上,男人腰身挤进她腿-间,箍住他的脖颈,迫不及待的吻上来。

他的吻不同于之前的温柔,这次的吻迫切,野蛮。

温稚娇小的身子几乎要镶嵌进陈明洲身体里。

对方的舌头勾出她的舌尖,肆意夺取她嘴里的空气。

陈明洲放过温稚,薄唇又蹭到温稚的脸颊,耳尖。

灼热的呼吸喷-薄在耳蜗,温稚身子止不住的颤了颤,她双手无力的推了推陈明洲宽阔的肩膀,娇软的声音有些气喘:“明洲,你给我说说,你到底怎么了?”

明明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出去买了趟东西回来就不对了。

他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小稚,我们结婚吧。”

陈明洲沙哑的声音攥紧耳畔,男人的手掌也顺势钻-到衣服里,粗粝的指腹刮过细腻的肌肤,激的温稚浑身打了个激灵。

她按住陈明洲的手,一张小脸红的能滴血。

陈明洲将头埋在温稚的颈窝,弓着腰,喘着粗气,手掌压在温稚的肚皮上,没再往上游-走,低沉沙哑的声音好像带了点迫不及待的渴求:“小稚,回去我就向厂里打结婚报告,我们回去就结婚好不好?”

他承认他害怕了。

如果大哥没死,他固然高兴。

可大哥回来也意味着温稚会离开他,以后数不清的岁月里,他会看着温稚和大哥出双入对,会看着他们生儿育女,只要一想到这些,陈明洲就控制不住的想立刻和温稚结婚。

他一刻也等不了。

他承认自己在对温稚这事上太过自私,但就算如此,他也做不到将温稚拱手让人。

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唯独温稚不行。

温稚一直没有打探出陈明洲到底怎么了,男人就这么抱着她不松手。

一直没等到温稚说话,陈明洲一直问:“小稚,可以吗?”

温稚脸皮有些烫,她轻轻点头:“好。”

这个字一出,温稚明显感觉到男人紧绷的身躯松弛了几分。

陈明洲再次亲上温稚的唇,给她保证:“相信我,我不会让大院里的人议论你,我会解决好所有的麻烦。”

温稚抱住陈明洲劲瘦的腰:“我相信你。”。

明天陈明洲和温稚要走,晚上王东他们缠着陈明洲喝了点酒,知道陈明洲要去大队长家后,几人没再揪着他不放了。

温稚闻到陈明洲身上淡淡的酒气,抬头看了眼男人冷峻清明的眉眼,疑惑道:“你感觉怎么样?”

陈明洲低笑:“这点酒还灌不醉我。”

温稚忽然想起之前的那天晚上,陈明洲喝醉酒被魏叔送回来,她帮帮陈明洲盖被子,结果碰见婆婆出来,便吓得躲进陈明洲被窝,被男人紧紧抱住没松手,现在想起来还感觉臊得慌。

两人走在乡间小道,听着蛙虫鸣叫,路过池塘的时候,温稚小声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陈明洲的指腹摩挲着温稚的手背,垂眸看着温稚细腻雪白的肌肤,低沉的嗓音柔和了许多:“什么秘密?”

温稚没敢看陈明洲,低头看着脚尖,声音特别小:“那天晚上你喝醉被魏叔送回来,我帮你盖被子,碰见咱妈出来,我怕咱妈误会,一着急就钻你被窝了。”

陈明洲眉峰一挑,颇有些惊讶的看着温稚。

那晚他一直以为是自己醉酒后做的一个对嫂子不敬的梦,为此连着几天都没脸见温稚,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跟畜生没两样。

没想到不是他的梦,而是真的。

陈明洲笑出声,温稚听见他的笑声,抬起红扑扑的小脸瞪他:“你笑什么?”

陈明洲弯腰啄了下温稚的唇:“没什么。”

说完握拳抵着唇笑的更大声了,宽阔的肩膀也抖动了几下。

温稚见状,恼羞成怒的甩开她的手:“不理你了!”

说完径自往前跑。

陈明洲几步追上来,从后面单手抱起温稚,手臂托在温稚的臀-部下,以抱孩子的姿势抱着她,温稚脸更红了,摆了摆凌空的小腿:“你放我下来,别让人看见了。”

陈明洲笑道:“在正溪村人眼里,我两本来就是夫妻,别人看见了能说什么。”

温稚还是头一次见识到陈明洲的无赖。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嘴这么能说?

到了大队长家,大队长家吃过饭好一会了,一家子坐在院里乘凉,陈明洲将带来的桃酥和罐

头放到桌上,大队长家的孩子看见好吃的,一个个直咽口水,颤着爹娘想吃。

大队长知道陈明洲带这些东西干啥的,也没拒绝,就让媳妇给孩子们拆开吃。

温稚陪着大队长媳妇孩子聊了一会,等陈明洲那边聊完,叫上她就回去了。

温稚回家洗了个热水澡,大木桶是带不早了,陈明洲让王东帮忙把一些东西给他们寄到机械厂,包括大木桶。

第二天一早,两人要赶早上九点的火车,天不亮就起了。

温稚走的时候,邓洁抱着温稚哭的稀里哗啦,在这的一个多月,因为温稚,邓洁没少吃到好吃的,当然这不是她舍不得温稚的一点,主要是和温稚合得来,聊得来,难得有这么个好的朋友,转眼间又要分开了。

苏悦的眼睛也有点红,她抱住温稚,拍了拍温稚的后背:“相信自己,和陈工过日子的人是你,你既然选择了陈工,就要坚定不移的按照自己的选择走下去,不要在意任何人的眼光和看法。”

温稚笑道:“我知道了,苏悦,谢谢你。”

两人离开正溪村,赶在九点钟上了火车,这几天火车票紧张,只买到了一个卧铺,还是个中铺,陈明洲扶着温稚睡上中铺,揉了揉她脑袋:“想吃什么我给你拿,下面人多又挤,你就在上面待着。”

温稚点头:“嗯。”

被人呵护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美好,至少对于从小生活在被人欺负打骂的日子里的温稚来说,嫁给陈尧书是她最幸运的事,遇到陈明洲,花光了她前面二十年所有的好运气。

火车到晚上四点多到达青城市。

两人下了火车,离开火车站,经过木材厂时,碰见了和工人一起出来的陶仁泽。

陶仁泽跛着一条腿,但人却比刚从乡下来的时候精神的多。

看见陈明洲和温稚,陶仁泽笑着打招呼:“明洲,温稚,你们刚回来?”

陈明洲:“嗯,刚下火车。”

温稚喊道:“舅舅。”

陶仁泽笑道:“欸。”然后回头给同行的工人说了几句话,跑过来招呼陈明洲和温稚:“你两刚回来,走,舅舅带你们吃顿饭。”

温稚看了眼陈明洲,陈明洲没拒绝:“好,让舅舅破费了。”

陶仁泽摸了摸后脑勺:“破费啥破费的,要没有你,我哪来的这工作。”

陈明洲笑道:“我们也别客气了。”

陶仁泽笑了笑,带着温稚和陈明洲去了国营饭店点了几个菜。

陈明洲:“舅舅今天没上班?”

陶仁泽说:“今天厂里不忙,厂长给好多人放了一天假。”

温稚想到木材厂的活又重又危险,上次木头倒塌的事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她问道:“舅舅,那活干着还行吗?”

陶仁泽脸上神采奕奕:“挺好的。”

他又问:“明洲,你下半年还出去吗?”

陈明洲:“不一定,要是出去,最多出去一趟就行。”

两人又聊了会别的,饭菜上桌后,陶仁泽招呼着陈明洲和温稚吃饭。

坐了一天的火车,吃的都是馒头开水,温稚看见端上来的青菜蛋花汤,刚想舀一碗,陈明洲先一步拿走她的碗,给她舀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然后伸手轻轻揉了揉她后脑勺:“有点烫,慢慢喝。”

温稚身躯一僵,下意识看向坐在地面的舅舅。

陶仁泽夹了一片肉刚咬到嘴里,看到陈明洲和温稚过分的亲昵,瞳孔骤然紧缩了下,然后直愣愣的看向陈明洲。

“你……你们,明州,你……”

陶仁泽结巴的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陈明洲淡定的给温稚加了点肉放进碗里:“就是舅舅看到的这样。”

陶仁泽:???

第56章 第56章叔嫂谈对象的关系公开……

一顿饭吃下来,温稚都没敢说话,陶仁泽也没说话,倒是陈明洲时不时的说上几句。

吃过饭,陶仁泽把陈明洲拽到一边,脸色严肃道:“明洲,到底咋回事?”

陈明洲给陶仁泽递了根烟,又给自己点了根:“就是舅舅看到的这样。”

陶仁泽:……

他问:“你先动的心思?”

陈明洲:“嗯。”

男人吐了口烟圈:“我好不容易把人哄到手,等我妈回来,我跟她也说一声,等会回去,我再去趟厂里,给厂长递交结婚申请报告。”

陶仁泽狠狠吸了口烟,看了眼不远处的温稚,心里的震撼这会还没消下去。

这事的确太吓人了。

小叔子和嫂子,传出去别人指不定把话说的有多难听。

陶仁泽摸了摸后脑勺:“你想过你两结婚,厂里人咋说你们吗?”

陈明洲:“想过,我会处理好。”

陶仁泽:……

和陶仁泽聊了一会陈明洲才带着温稚回机械厂,回去的路上,温稚小声问:“舅舅找你说话,说的是我们两的事吗?”

陈明洲怕温稚临到跟前退缩,握住温稚的手捏了捏才不舍得松开:“相信我,我不会让你被人非议。”

手上的温度一重一轻,随即消失。

温稚看着眼前越来越熟悉的道路,是她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她从小就生活在别人眼里,受人非议,被家里人欺负,被棉纺厂的人看笑话。

那些日子她过够了。

温稚一直记得苏悦说的话。

她扬起小脸,清脆的声音坚定道:“我不怕。”

陈明洲神色一顿,看着温稚脸上从未有过的自信明媚的笑容,要不是现在两人在外面眼里还是叔嫂关系,他真想将温稚拥入怀里。

回到机械厂已经下午六点了。

再有几天就十月份了,一到晚上天就开始凉了。

陈明洲把东西放下就去厂里了,温稚在家里收拾。

家里快两个月没住人,不管是桌上还是地上都扑了一层灰。

温稚濡湿毛巾擦桌子,她先去了陈明洲屋子,想到两人去乡下之前还是叔嫂关系,没想到去了一趟下乡回来,什么都变了。

杨慧最先知道温稚回来的,蒋大丫出去倒水的时候看见温稚的影子了,跑回屋高兴的喊杨慧,说温婶子回来了。

杨慧带着蒋大丫和蒋二丫过去,她发现两个月没见,温稚好像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杨慧姐。”

温稚笑了笑,从屋里取了垫这趟回来带的特产,给母女三人一人分了一点。

杨慧说:“这趟下乡咋样?”

温稚:“还不错。”

她说话时脸上带着笑,忙碌的时候连步伐也是轻快的。

两人聊了一会后,杨慧让大丫二丫先回去。

等人一走,杨慧脸上的笑没了。

温稚看出不对,也没再擦桌子,坐到杨慧边上,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杨慧说:“蒋全和丁秀芬的事情闹开了。”

温稚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杨慧:“就三天前的事。”

杨慧把三天前的事说了遍温稚才知道怎么回事。

现在九月份了,丁秀芬九月份的一百块钱一直没给蒋全,杨慧为这事威胁蒋全和丁秀芬,丁秀芬害怕了,但她身上真没钱,钱都被贾平拿走了,为了给杨慧凑钱,丁秀芬偷偷把贾平的存折取出来,拿了一百块钱给蒋全。

这事就巧在这里。

这几个月贾平总感觉丁秀芬花钱特别厉害,花出去的钱也对不上账,于是把钱都拿回来他来管钱。

那天贾平的嫂子唐丽看见丁秀芬鬼鬼祟祟的去了酱油厂附近的公园,就和酱油厂家属院的朋友悄悄跟过去。

这才发现,丁秀芬竟然偷偷给了蒋全十张大团结,而且从两人的话里面听出来,丁秀芬和蒋全有私情,她和贾平的二儿子贾建国也不是贾平的亲儿子,而是丁秀芬和贾平的!

这事唐丽还能忍?

先前唐丽因为帮丁秀芬,结果丁秀芬倒打一耙帮

温稚和杨慧的事唐丽现在还记恨着。

知道这事后,唐丽立刻去找婆婆和贾平,把这事直接闹开了。

那天贾家一帮子人来了机械厂找蒋全算账,机械厂这边也都知道了蒋全和丁秀芬的事,这事闹得两个厂子领导都来了,最后蒋全被厂里开除,还被贾家举报和丁秀芬搞破鞋。

蒋全和丁秀芬被民-兵抓了,判了三年,两人现在都在劳改场待着呢。

至于贾建国,被蒋全他妈接走了,毕竟是蒋全的种,他们不想认也没法子,贾家知道了贾建国的身份,肯定不会养了,杨慧更不可能养。

至于杨慧现在还住在机械厂家属院,是厂长同情杨慧,觉得她一个女的带两孩子没地去,就暂时让她们住着,妇联那边也同情杨慧,正在前面帮杨慧寻找一份工作,最好带宿舍的那种工作。

温稚没想到这一个多月里发生了这么多事。

不过这样也好,蒋全和丁秀芬的事这么解决也不错。

温稚问:“那你现在手里有多少钱?”

杨慧:“六百三十块钱。”

她续道:“虽然没把蒋全花出去的钱全部要回来,但看到蒋全和丁秀芬的下场,我心里也痛快了,这六百多可不少了,养活我两个丫头也够了,我现在就等妇联那边的消息,不管是啥工作,只要有个住的地方就行。”

温稚点头:“那就好。”

和杨慧又聊了一会,刘梦琴也来了。

三人聊了会天,说了会话才各自回家。

温稚把家里收拾干净,去了趟菜站买了点菜回来做完饭。

晚上九点的时候陈明洲才回来了。

温稚做的完饭特意留着,见陈明洲回来,她去热了热。

吃过饭天也不早了,温稚简单洗漱了下打算睡觉,门刚关门了一本,被陈明洲挡住了,她心口一跳,抬头看向堵在门口的男人:“这、这里是机械厂家属院。”

陈明洲看着她惊慌的模样,低笑道:“我知道。”

他推开门,将温稚抱紧怀里:“我不做什么,我就抱一会。”

温稚犹豫了一会,伸手抱住陈明洲的腰,迟疑了一会,小声给陈明洲说了蒋全和丁秀芬的事。

陈明洲松开温稚,指腹轻轻摩挲着温稚的脸颊:“相信我,我不会让我们走到这一步的。”

温稚笑道:“蒋全和丁秀芬是搞破鞋,我们两……”

话说到这,温稚一下子止住了。

她和陈明洲好像也是……

一个是嫂子,一个是小叔子,虽然一个丧夫,一个未婚,但两人在一起的事情没传开,好像也算搞破鞋……

陈明洲扣住温稚的肩膀,漆黑的目光凝视温稚,低沉的声音带着安定人心的沉稳:“我们和他们的性质不同,我下午去厂里,和厂长说了我们的事,也向厂里提交了我结婚的申请报告,小稚,相信我,最懂不超过十天,结婚报告就会下来,我们就能领证结婚了。”

温稚没想到陈明洲的行动力这么快。

回来前虽然不停的安慰自己要勇敢面对,可在得知陈明洲把一切事告诉厂长后,温稚还是忍不住的紧张担心:“厂长怎么说的?”

陈明洲笑了下:“他问我考虑好了吗。”

温稚看着陈明洲,男人眉眼里浸满了笑意:“我说考虑好了。”。

回到机械厂后,日子又和从前一样。

温稚第二天就去了二姐那,大姐正好也在。

温稚犹豫了半天,纠结着要不要给两个姐姐说她和陈明洲的事,最后决定还是先不说,等陈明洲申请的结婚报告下来了再说。

将近两个也没见着温稚,温丽和温静都想的不行。

中午非要留温稚在家里吃饭,顺便让张俊把陈明洲叫过来。

午饭是温丽和温静做的,刚做好,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是去机械厂叫陈明洲的张俊,边上还跟着顾辉。

几个人围着方桌坐下,张俊和陈明洲还有顾辉聊天。

温丽注意到陈明洲给温稚夹菜,不再像以前那样单独夹到一个碗里递给她,而是直接夹到碗里,温稚说吃不下的时候,陈明洲会自然的从她碗里夹走自己吃。

温丽皱了皱眉,看了眼温静,见温静的视线也在陈明洲和温稚之间来回徘徊,就知道大姐也看出来了。

不止她们看不出来,张俊也看出来了。

温稚察觉到几个人都看着她和陈明洲,夹菜的手忽然顿住,也下意识看向陈明洲,她知道大姐二姐已经看出来了。

陈明洲的手在桌下握了握温稚的手,然后起身给几个人各倒了一杯水,给张俊递水的时候,对上了张俊单挑的眉头,好似再说:好小子,你勾搭我小姨子?

陈明洲:……

男人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在空里微扬了下:“大姐,二姐。”顺便瞧了眼张俊,破天荒的开口叫人:“二姐夫。”

张俊:???

温丽&温静:???

‘二姐夫’的称呼从陈明洲嘴里出来,怎么都觉得违和。

陈明洲:“我和温稚在一起了,结婚报告这几天就下来,本来想等结婚报告下来再告诉你们,但今天大家既然都坐在一起了,我就把这事说出来。”

第57章 第57章陈明洲,你跟谁结婚?!……

从二姐家出来,温稚都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上午去的时候,两人还是叔嫂身份,一顿饭出来,两人的关系已经在大家面前挑明了,在陈明洲说完,大姐和二姐就把她拽到屋里,问她是怎么想的。

二姐说,这可不是小事,一旦把你们的关系公开,肯定会有人说你们,你如果真打算和陈明洲在一起,就得做好面对流言蜚语的准备。

大姐也担心,毕竟上次何亚兰传的谣言就够老三喝一壶的了。

温稚知道大姐二姐的顾虑,翻过来安慰她们:“我已经考虑好了,就算所有人都不看好我们,说我们,我也不会放在心上,大姐,二姐,谢谢你们支持我和明洲在一起。”

其实温静和温丽倒也不是支持她和陈明洲在一起。

只是觉得,好像除了陈明洲,再没有更合适的人了。

陈明洲对老三的好她们都有目共睹,老三原本就在陈家,要是和陈明洲好事成了,也算上是一件大喜事了。

温静倒是想到了上一次迁户口的事。

陈明洲单独来找她,没让老三的户口迁去陈家,还让她帮忙打掩护骗老三,那时候陈明洲是不是就对老三存了心思?

这件事温静也不好意思去问陈明洲。

从公职家属院出来,张俊的手臂搭在陈明洲肩上,警告他:“我这小姨子性子闷,不爱说话,有啥委屈喜欢憋在心里,你要真心实意跟她过日子,以后要是敢欺负她,我这个当亲姐夫的第一个不饶你。”

陈明洲:“我不会欺负她。”

她前二十年吃了太多苦,他要在后半生把她前二十年没吃的甜都补回来。

张俊挑了挑眉:“明洲,来,再叫一声二姐夫听听。”

别说,二姐夫的称呼从陈明洲嘴里出来,还挺得劲。

陈明洲一手肘捣在张俊肋骨上,张俊疼的闷哼,骂道:“你个死小子,跟你二姐夫下黑手呢。”

人走出公职大院,顾辉拍了拍陈明洲的肩膀,衷心道:“恭喜你。”

陈明洲给顾辉和张俊各自递了根烟:“等结婚报告下来再恭喜我也不迟。”

陈明洲今天早上还特意问了下厂长结婚报告的事。

据说用不了十天,最快三天就下来了。

机械厂不是部队,用不着经过层层审批。

结婚申请递交到机械厂的那天,除了厂长以外,副厂长和魏德父子也知道。

魏平在知道陈明洲要结婚的对象是温稚时,震惊的一下午都没缓过神来,他平日里都和明洲哥在一起,咋从来没见明洲哥对嫂子有意思?

这是啥时候的事?

魏平想来想去,觉得肯定是明洲哥这趟带着嫂子下乡的事。

魏德知道这事时,去四车间找了趟陈明洲。

两人在休息间坐了很久,脚边丢了好几个烟头。

魏德:“你想清楚了?”

陈明洲捻灭烟头:“没想清楚,我不会打结婚申请。”

魏德:……

他又点了根烟,琢磨了半天,说:“你还记得我上次去你老家附近县城下乡指导技术的事吗?”

陈明洲:“记得。”

魏德弹了弹烟灰:“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他抬眼看向陈明洲:“我在县城见过一个人,和尧书长得很像,足有七成像,这世上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不可能这么像。”

所以他这几个月一直在怀疑,如果他没看错,如果尧书没死,那么,那人八成就是陈尧书。

但部队的死亡证明已经传到了机械厂,魏德又不敢那么确定那人就是没死的陈尧书,便一直将这事压在心里,今天告诉陈明洲,也是听明洲说起他在胡阳县看见了陈尧书长相相似的人。

胡阳县离魏德上次下乡的地方并不远。

如果魏德一人看见了,可以说是眼花,但陈明洲也看见了,真就不得不怀疑了。

魏德说这些,也是想让陈明洲考虑清楚,如果陈尧书没死,他和温稚面对的不仅是机械厂大院里所有人的指指点点,还可能面对某一天会突然回来的陈尧书。

当然,这些只是猜想,说不定这世上真有长相相似的人,部队已经将陈尧书的死讯传回来了,已经确定了死亡抚恤金都发了,那已死的人怎么可能还会活着回来。

陈明洲再次点了根烟,弥漫的烟雾朦胧了男人漆黑深邃的眉眼。

他说:“我都考虑过。”

正因为都考虑过,才更不愿意等待,才会迫不及待的想和温稚结婚。

烟灰燃尽,险些烧到手指。

陈明洲丢掉烟头,起身戴上手套:“我去干活了。”。

三天时间说快也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

结婚申请报告下来的这天,陶芳和黄雯也从隔壁县城回来了。

陶芳一进门就开始说在那边干的咋样,她还拎了个蛇皮袋子,把里面装的东西一一掏出来,给温稚和陈明洲说:“这几样山货,是那边厂里的人从山里面摘的,我偷偷找她买的,花了三块钱呢。”

从婆婆进门,温稚浑身就绷着,她时不时的看一眼陈明洲,心里一直在打鼓,她害怕婆婆知道她和陈明洲的事,会一改现在的笑容,冷着脸骂她不要脸。

温稚一想到这些,手脚就止不住发凉。

陈明洲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让她别怕。

等陶芳把东西拿完,陈明洲才说:“妈,晚上叫魏叔平子,还有黄婶一家过来吃顿饭吧。”

陶芳愣了一下:“咋一下子叫这么多人?”

陈明洲:“晚上有件事,我想当着大家伙的面说一声。”

陶芳疑惑道:“啥事?是不是这趟去胡阳县出啥事了?”

说完着急的看向温稚:“小稚,你们没遇到啥麻烦吧?”

温稚心里一暖,赶紧摇头:“没有,妈,我们挺好的。”

陶芳松了口气:“那就好。”

然后说:“也行,晚上把他们都叫过来吃顿饭,这趟出去,你黄婶也没少照顾我。”

温稚尽量表现的和平常无异,她帮忙和婆婆把山货都装到柜子里,柜子门一打开,陶芳看到了不少好东西,温稚解释道:“是明洲从胡阳县带回来的特产,想让妈尝尝。”

陶芳笑道:“这孩子还挺想着我的。”

她上下打量了眼温稚,续道:“妈瞧着脸蛋圆了点,看来这趟跟明洲下乡没吃啥苦头。”

温稚笑了下:“乡下除了住宿条件差点,其它都挺好的。”

因为晚上要请两家人吃饭,陶芳和温稚特意去了趟菜站,这个点猪肉没了,但鱼和鸡肉还有,她们买点了菜和肉回来,陶芳去陶芳家说了声,让她晚上别做饭了,来这边吃。

魏德父子那边由陈明洲去厂里说。

婆媳两人黄昏的时候开始忙活做饭,一直到天黑才做好。

正好何宝森父子两车魏德他们一起回来了。

黄雯和何宝森进门,看到一桌子丰富的饭菜,何宝森惊了下,问自家媳妇:“这是有啥喜事?”

黄雯:“我也不知道,陶大姐说晚上来这边吃饭。”

魏德和魏平心知肚明,父子两心照不宣的坐在饭桌上,陈明洲去了趟水房找正在洗手的温稚,见温稚出神的站在水龙头前,任由冰冷的水冲刷在手心,他过去拧上水龙头,低沉的声音透着温柔:“别怕。”

男人只说了两个字,却让温稚提心吊胆了一下午的心莫名平静了许多。

她抬头看向陈明洲,水房的光线有些暗,男人半边身子隐匿在暗影里,棱角分明的脸颊轮廓是专属于对她的温柔。

这会水房里只有他们两人,陈明洲用力握住温稚的手:“相信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帮你顶着。”

温稚抿了抿唇,轻轻点头:“好。”

陈明洲忽然将温稚抱进怀里,遒劲有力的手臂用力收紧:“小稚,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想着离开我,好不好?”

温稚的脸蛋埋在男人健硕的胸膛,鼻息间是他衣服上淡淡的皂角香,夹杂着一股很淡的烟草味。

她心跳猛地加速,在他怀里小声道:“我答应你。”

外面传来脚步声,温稚小脸微变,下意识推开陈明洲。

两人刚分开,就见刘梦琴和几个人端着锅碗进来,刘梦琴笑着和两人打了声招呼。

陈明洲和温稚回到家,坐在饭桌上,陶芳和黄雯说起在厂里这两个月的事,何正民和何宝森时不时插几句嘴,平日里话最多的魏平今晚反倒安静的出奇。

一顿饭吃的差不多了,陈明洲忽然站起身,从口袋拿出一张纸铺开放在桌子中间。

陶芳和黄雯正聊着天呢,看见陈明洲放的纸,愣了一下:“那是啥?”

说着把纸张拿起来看了眼。

陶芳不识字,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

黄雯也不识字,凑过去看了眼没看明白。

魏德点了根烟没说话,魏平摸了摸鼻子,看了眼陈明洲,又看了眼低着脑袋的温稚,在心里幻想陶婶知道这是结婚申请报告会是啥反应。

陶芳问魏德:“魏德,你帮我看下这是啥,上面写的啥?”

黄雯:“何正民,你也来帮我看下。”

没等魏德和何正民起身,一直站着的陈明洲平静的开口:“结婚申请报告。”

陶芳震惊的“啊”了一声,反应过来陈明洲说的啥,高兴的喊道:“你申请的结婚申请报告?!”

黄雯也惊了。

她和陶芳出去了两个月,一直不愿意相亲结婚的陈明洲开窍了。

他竟然主动向厂里递交结婚申请报告。

他要结婚了!

何正民和何宝森也惊得瞪大了眼,他们咋没听说陈工最近跟哪个女同志相看,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他和谁结婚?

陶芳被陈明洲要结婚的喜事砸的有些懵,她回过神,高兴的摸了摸手里的纸,又好奇的问陈明洲:“你跟谁结婚?”

她想起陈明洲之前说他喜欢了个女同志,也是机械厂的。

而且她还认识。

为这事她没少在机械厂打听,结果啥也没打听着。

明洲说人家女同志不喜欢他,等事确定了他再把人带回来,陶芳看了眼手里的结婚申请报告,不用想,肯定是事成了。

陶芳迫切的想知道陈明洲喜欢的姑娘到底是谁家的。

“你快给妈说说,那姑娘是谁?你之前说你喜欢了个姑娘,但那姑娘对你没意思,等事成了你把人领回来给妈看,妈现在等不及了,你快说是谁家的?”

黄雯一家子也迫切的想知道。

陈明洲笑了下:“好。”

男人垂眸看了眼一直耷拉着脑袋的温稚,先揉了揉她脑袋,然后弯腰握住她的手,将

她带起来,对一瞬间僵住的陶芳和黄雯一家子说:“妈,她叫温稚,你认识。”

第58章 第58章接新娘子喽~

陶芳先是被陈明洲要结婚的喜事砸了个懵,好不容易缓过来,又被眼前的一幕冲击的险些晕过去。

她不敢相信的看着陈明洲握着温稚的手,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陈明洲:“知道。”

“你不知道!”

陶芳拿起碗狠狠摔在地上,刚才还高兴的人这会气的浑身发抖。

她看向温稚,见温稚低着头,身子肉眼可见的抖着。

温稚啥性子她清楚,要不是明洲主动的,给温稚十个胆子也不敢跟她儿子在一起。

她这才明白过来,两个月前陈明洲为啥要让温稚跟着他下乡。

原来是早就预谋好的!

黄雯安慰陶芳:“陶大姐,你先别动气,你先听明洲咋说。”

魏德:“大妹子,你先消消火气。”

陶芳这会压根冷静不下来,冷着脸说:“你们都先回家,我单独和明洲说些话。”

黄雯一家见状,只能先走了,出门的时候何正民小声说:“今晚这顿饭有点像鸿门宴啊。”

专门摆给陶芳的。

黄雯瞪他一眼:“就你有文化,就你话多。”

何正民:……

早知道不说了。

魏德父子两也走了,家里就剩下他们三人。

温稚全程低着脑袋不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陈明洲握紧她的手,温声安慰:“没事。”

陶芳看了眼温稚:“小稚,你先回屋。”

温稚抬起头,对上婆婆有些发红的眼睛,乖巧的点了点头。

等温稚一进屋,陶芳就冲过去扇了陈明洲一巴掌,压低声音吼道:“你知道你在干啥吗?你跟谁结婚不好,你跟小稚结婚?她是你大哥的媳妇,就算你大哥没了,她要改嫁也是嫁给别人,咋能嫁给你!你让别人以后咋说我们家?说我们家把小稚绑死了,老大死了,就让她嫁给老二,你想没想过你两要是结婚,以后你让小稚在家属院咋待?”

陈明洲:“我都考虑过,这些问题我都能解决。”

他看着陶芳气的发抖的身体,握住她的肩膀:“妈,你了解我,你知道我从来不干没把握的事,和小稚结婚也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陶芳眼睛都红了,她气的又扇了陈明洲一巴掌:“你再有把握你还能堵住全大院人的嘴?难不成你还想让小稚这辈子不出家门?!你这孩子平日里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在这事上就犯了糊涂!”

陶芳第二个巴掌打的一点也不重,陈明洲知道她只是担心他和温稚。

她的气已经消了一半了。

从一开始陈明洲就知道陶芳对他和温稚在一起的事不会有太大的抵触,因为她喜欢温稚这个儿媳妇,心疼这个儿媳妇,就算将来要将她改嫁,那人也得是她觉得靠谱的。

陶芳对自己儿子怎么能不了解?

她只是担心以后有人戳他们陈家的脊梁骨,担心温稚以后在大院里被人非议,软舌头没骨头,却能杀死人。

陶芳深知这个道理。

温稚待在屋里没出去,她不安的坐在床边,听着外面的巴掌声,吓得身子一抖,没多会外面又恢复平静,外面说话的声音也很低,温稚听不清楚。

温稚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

她看着窗外闪烁的醒醒,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外面终于传来了敲门声。

温稚起身开门,看着门外的婆婆,局促的攥紧手指,小心翼翼的叫了声:“妈。”

陶芳“欸”了声,带着温稚进屋。

陶芳看了眼低着头坐在她旁边的温稚,安静,话少,很乖巧,向来不会做出格的事。

她问过明洲,他从啥时候开始喜欢温稚的。

明洲说很早了,他也不知道多早,这次下乡他是特意带着温稚,就想趁此机会把心里的话告诉温稚,他说温稚一开始是不愿意的,是他死皮赖脸的舍不下温稚,这才把人哄到手。

陶芳又叹了声,伸手握住温稚有些冰凉的小手,语重心长道:“小稚,是我们陈家对不起你,明洲那个混小子千不该万不该对你动心思,妈刚才也教训过他了。”

温稚闻言,终于抬起头看向陶芳:“妈,不怪明洲。”

陶芳看着温稚,等着她继续说。

温稚鼓起勇气道:“妈,我也喜欢明洲,他不是一厢情愿,他也没有逼我,你别怪他。”

陶芳倒是笑了下:“这才几个月,你两倒是互相袒护起对方来了。”

温稚一时哑然,不敢在说话。

陶芳叹气,轻轻拍了拍温稚的手背:“事情已经到这了,妈说再多也没啥用,该说的我也给明洲说了,小稚,但妈还是要跟你说一说,你要想清楚,你跟明洲结婚,以后免不了被大院里的人指指点点,你受得了这些吗?”

温稚笑了下:“妈,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她一直记得苏悦说的话,既然坚定的做出选择,就不要在意任何的眼光。

人生是活给自己看的,不是活给别人看的。

温稚怕陶芳不相信,又补了一句:“妈,以前我太在意别人看我的眼光,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我,我会下意识觉得是我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但我以后不会了,我不会在意任何人看我的眼光,我会和明洲把日子越过越好。”

陶芳有些意外的看着温稚。

她没想到温稚下了一趟乡,竟然变化这么大。

不过这样也好,有心里准备倒不是坏事。

这一晚陶芳晚上失眠了。

她念叨着陈尧书的名字,念叨着陈尧书他爸,说着明洲和温稚的事,只希望陈尧书父子两在天上也祝福这两人。

希望她儿子别怪明洲和小稚就好。

不过陶芳觉得,以尧书的性格,肯定不会怪他们的,反倒希望他们越来越好……

陈明洲和温稚结婚的日子定在十月六号。

就在后天。

这还是陶芳偷偷找人专门看的好日子,错过了这个日子就得等三个月后,那不就明年了,两人现在的情况拖一天都不行。

陈明洲和温稚结婚的消息在机械厂一传开立马炸锅了。

小叔子和嫂子结婚?

这两人啥时候有一腿的?

温稚到陈家才半年,两人竟然就好上了?

大院里说啥话的人都有,为这事,陶芳今天和黄雯刘梦琴还有杨慧没少和几个长舌妇吵架,中午饭点的时候机械厂里忽然来了一伙人。

足足有几百个人,和上次陈工带人找谁传温稚和顾公安谣言的人一样多。

跟陈明洲一起的还有钢铁厂的罗天兵。

几百号糙老爷们往机械厂大院里这么一站,光那气势就够唬人的了。

更别说陈明洲和罗天兵,还有魏平一大帮子专门去那几家长舌妇的家里溜了一圈,大院里的人没人知道陈明洲他们说了什么,只看见那几个长舌妇的一家子人陪着笑脸出来,特别客气的送陈明洲和罗天兵他们。

就连厂长和副厂长都惊动了。

厂长杨良和副厂长跑过来找陈明洲谈话。

陈明洲笑道:“你们误会了,我只是找他们聊聊天而已。”

男人说完,回头看着其中一家,漆黑的眸渗着凉意,唇角却挑着弯曲的弧度:“梁婶,我说的对吗?”

被叫做梁婶的人闻言,赶紧赔笑点头:“对对对,陈工就是和我们聊聊天,扯扯家常。”

几个大老爷们找一个妇女聊天,这话说出去谁信?

而且聊天就聊天,一下子带几百号人往大院里齐齐整整一站,把家属院堵成啥样了,这叫聊天?

杨良能不了解陈明洲?

这小子他爸没死以前,他就是青城市工业区这一片的老大,用封建主义的话来说,就是这一片的太子爷,这片还真没人敢惹他。

估计他今天带这么多人来,就是想吓唬梁婶这几个长舌妇,杀鸡儆猴给别人看,警告那些背地里议论他和温稚结婚的人,谁要是再逼逼赖赖,下一个找上门的就是谁家。

不得不说,陈明洲这个法子又快又有效率。

虽然手段有点非常,但效果很明显,原本大院里还有人议论陈明洲和温稚结婚的事,第二天竟然一个字都没人说,温稚和陶芳去供销社的路上碰见家属院的人,别人还和气的冲她们打招呼。

陶芳:……

温稚:……

她们昨天才知道陈明洲说会解决流言蜚语的问题是怎么解决的。

别说,效率还是挺高的……

十月六号这天一大早,机械厂家属院响起了鞭炮声。

魏平和朱世军几个放完鞭炮,一大群人骑着自行车去公职家属院接新娘子,骑在最前头的是陈明洲,男人穿着机械厂干净崭新的工作服,胸前别了个大红绸子,俊朗的脸上扬着笑意。

魏平在后面跟着,然后猛地撒开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接新娘子喽!”

张扬挥手:“接新娘子喽!”

朱世军吼了两声,喊道:“接新娘子喽!”

连同罗天兵那一帮子也吼叫着,从街这头到那头都是“接新娘子”的声音。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到了家属院,张俊和顾辉还有公职家属院的人把门堵着,不让陈明洲他们进来,不给红包不行。

陈明洲一帮子人笑着给了红包,结果张俊他们还再出难题。

陈明洲眉峰一挑,给了罗天兵一个眼神。

罗天兵一挑眉:收到。

他一招手,趁里面再想提问问题的功夫,朝兄弟们喊:“兄弟们,快!撞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