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051 现在还没开始呢,云云。……
悦云起:“怎么不叫爸爸妈妈了?”
王行之沉默几秒, 问她:“我真的可以继续叫吗?”
悦云起被他认真的询问弄得无语了,她推开他:“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那么厚脸皮啊?你好意思叫,我爸妈都不好意思应。”
“早晚要改口的。”王行之很淡定。
其实比起悦云起爸妈的看法, 他更在意的是悦云起的看法。
在他抱住悦云起后,她没有立刻挣扎, 就代表着她没有因为他的失态而生气。
他便放了心。
“我们又不一定会结婚。”悦云起点点他, “王总,你别太自信哦。”
王行之真的挺自信的:“你不会遇到比我更爱你的人了。”
张口就来, 难怪刚刚喝醉酒了能当着她爸妈的面编出一见钟情的戏码。
悦云起体面地不戳破:“……出去看海吧。”
顺便给他去去油。
两个人从房间走出来, 王行之对江女士和老悦的称呼又换成了“叔叔阿姨”, 每个人都在刻意遗忘几个小时前的事情。
而在场最无所谓的人就是悦云起了。
说不定这就是王行之和她爸妈的最后一次见面, 尴尬不尴尬、得罪不得罪都不重要。
两人出发。
下午的天气真的特别好, 太阳光线并不毒辣,风也轻轻柔柔的,吹得人很舒服。
悦云起问他:“你想玩什么海上项目?”
“没什么想玩的。”王行之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她的手, “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悦云起在海边长大,从小到大,那些海上项目她都玩了成百上千次了。
如果不是为了陪王行之, 她是绝不可能在大夏天出门的——哪怕是下午,也会有被晒黑的风险。
闻言, 悦云起懒懒地靠在他身上:“那就不玩了,回家吧, 我觉得外面好热, 流汗了好难受。”
王行之垂眸看着她,不过是出来一会儿,她的脸蛋就热得红红的,他说:“去我那里怎么样?不远, 可以走过去。”
“你那里?”悦云起舔了舔唇,两人的目光交汇。
她说:“好啊。”
两个人会发生什么吗?悦云起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并不抵触和他发生些什么。
其实,悦云起很喜欢和王行之亲亲贴贴。
一方面是因为从没尝试过的好奇,另一方面是因为对王行之外表的喜欢。
他的长相和身材完全符合悦云起的理想型。
走在路上。
悦云起主动问他:“对了,你什么时候申请的小号啊?”
“早就有了。”王行之说,“你没给我备注吗?”
“要给你什么备注?”悦云起晃着他的手大跨步,“地下小王?”
王行之声线毫无波动,随口道:“话剧社社长。”
“真的假的?”悦云起是真的吃惊了,“你是话剧社社长?”
那个只出钱但是不插手任何演出的冤大头?
“嗯。”王行之偏头看她。
她满脸的不可置信。
果然,悦云起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唉——”悦云起长叹一声气,“如果在学校我见到你,肯定会追你的。”
——骗人。
“都怪你,每次都不参加话剧社活动,不然我们早在一起了。”悦云起惋惜道。
——他明明没有缺席过。
王行之:“呵。”
“你‘呵’什么?”悦云起挥舞着拳头,“你在嘲笑我?怎么?我追你你不答应?”
王行之扣紧她乱动的手腕,沉声道:“你不是说三十岁之前不谈恋爱的吗?”
“这你也知道?”悦云起发起甜言蜜语攻势,“那是因为没遇到你啊,如果遇到你了,我肯定早就谈恋爱了。”
骗子。
遇到他也照样狠心拒绝。
他早该意识到她嘴里没几句真话的。
王行之解开一颗扣子。
悦云起视线飘忽地路过他的锁骨数次,她关心地问道:“你怎么突然敞开领子了?太热了吗?”
“被你气得胸口闷,解开透透气。”王行之淡淡开口。
悦云起也不管他为什么生气,直接上手,帮忙又解开一颗:“这样是不是舒服多了?”
解扣子时,她故意蹭了下他的喉结。
王行之拽开她的手,提醒道:“都是熟人,注意点,别离我太近。”
悦云起:……这男人为什么那么小心眼?
老是拿她说过的话堵她。
“王总。”悦云起不凑近,只远远地看着他说,“我渴了。”
“马上就到了。”王行之往她身边走。
但悦云起报复心极重,她跑得飞快,就是不让王行之近身。
跑的过程中,她还不忘观察周围:“这附近没有酒店吧?”
王行之紧跟着她:“嗯,是房子。”
面朝大海的小洋房,在一天前高价易主。
易主后,立刻有专业团队赶来“一键换新”,除了短时间没法动的硬装,其它都已经换成了全新购置的物品。
悦云起脚步顿了顿:“你在这里买房子干什么?既没有投资价值,你以后也不会来这里住。”
“离你家近。”王行之说,“很方便我们以后过来住。”
他好像真的在认真考虑他们的未来……
悦云起不觉得感动,只觉得烦恼。
他们两人的步伐不一致,是极其糟糕的一件事。
这意味着他们可能很难好聚好散。
悦云起转过头:“我在家里有住的地方,你以后应该也没什么时间过来。”
“对了。”悦云起岔开话题,“你下周要去哪里出差?”
“还是狮城。”王行之抓住她,问道,“你和我一起去怎么样?”
“不怎么样。”悦云起小声拒绝,“我现在可不是悦秘书,请不要给我增加工作量。”
王行之:“……你脑子里怎么全是工作?我只是想和你每天见面。”
“那更不行了。”悦云起义正言辞地拒绝,“请不要以权谋私。”
她也是很忙的好不好。
到了目的地。
悦云起想象中两人在私密空间亲亲抱抱的场景,全都没有出现。
王行之拉着她在小洋房外面的木台上坐下。桌上摆着水果饮料,遮阳伞撑开阴凉……但这一切都掩盖不了两人只是静静看海的事实。
好没意思。
悦云起闭上眼睛,嘟囔着:“就光看风景呀?”
王行之在里面换了身衣服,看上去比刚刚更像游客,他拿着防晒,走到悦云起那边,淡声问道:“你还想干什么?”
悦云起睁开眼,看见他手中的防晒,伸出自己的胳膊。
王行之默不作声地捏着她的手腕,给她涂抹。
好爽。
悦云起又抬起另一只胳膊晃了晃。
要是能穿越回三个月前,告诉当时的自己“使唤老板干活特别爽”,恐怕那会儿的自己准会觉得现在的自己疯了吧?
“我以为你会把我带进来,猛猛亲亲。”等他为自己涂好胳膊,悦云起从躺椅上坐起来,“再给我挤点,我要涂腿。”
她合上双手,等防晒在手心晕开后,边涂边感叹:“没想到你这么正人君子,说和我一起看海,就真的只看海啊。”
王行之没应声,把桌上的饮料端给她。
吸管戳到悦云起嘴边,她手上满是尚未成膜的防晒,便直接张嘴含了一口。
“下午你喂我吃了醒酒药?”王行之问。
悦云起点头,“不喂你吃,你不得睡上一天才醒?你霸占的可是我的床,你不醒,我晚上就没地方睡了。”
他的手再次缠上她的后颈:“不醒,就和我一起睡。”
“想得好美。”悦云起拍开他黏人的手,“江女士就算赶我出去住,也不可能让我们睡在一起。”
她点点他:“你可别白日做梦。”
王行之没什么表情地复述她刚刚的话:“我以为你会把我带进来,猛猛亲亲。”
悦云起双臂抱在胸前,凶巴巴地说:“干什么又学我说话?是想嘲笑我想得美?”
“不是。”王行之俯下身,脸停在她的上方,距离极近,他说,“是想告诉你,这不是白日做梦。”
……
悦云起被亲得想逃,他这次不给她换气的机会,悦云起只能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同时不断后退着——直到后背抵在躺椅上。
她退无可退,无路可逃,只能迎着他去适应。
耳边是浪潮一波接一波的声响,呼吸早就在鼻间乱成一团,唇齿间溢出的尽是甜蜜却无意义的支吾。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行之终于肯松开她。
他垂眸问她:“够符合你的想象吗?”
悦云起的脸颊腾地烧起来,想到自己刚刚毫无还手之力的糟糕吻技,气恼踹了他一脚:“王行之!”
但脚还没碰到他,就被他抓住。
王行之将她拽向自己,黑眸温柔,但声音里又带着些蛊惑的意味:“刚刚是不是忘了给它涂防晒?”
他语速很慢:“粗心。”
他单手挤出防晒,从上到下,替她涂匀脚面,再到脚心。
敏感的脚心被人摩挲着,生理性的刺激让悦云起笑倒在躺椅上:“不行!哈哈哈——快松开,哈哈哈——好痒——”
方才被吻得头晕眼花的劲儿还没散,悦云起又笑到浑身失去力气,她彻底在躺椅上躺下,连眼皮都懒得眨。
“我去洗手。”王行之看着她,“委屈你继续看风景了。”
悦云起根本不敢接话。
她现在觉得,安静看海,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王行之回来得很快,他把冰冰凉的手贴在她的脸上。
悦云起懒懒抬眼:“干嘛?扰我好梦。”
“要继续吗?”他的手托住她的下巴,大拇指轻抚她的唇。
悦云起头皮发麻,慌忙拒绝:“我不行了,躺着吹吹海风看看海吧。”
他挑眉:“不行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她的唇缝,没有深入,只是强迫她张开略有些红肿的唇瓣。
他极有侵略性地开口:“现在还没开始呢,云云。”
第52章 052 我不需要你告诉我:我无用。……
悦云起缓缓地给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她别过脸, 挣开王行之本就没怎么用力的手:“王总,你听没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王行之抽出纸巾擦干净手,在她的另一边坐下。
悦云起眨眨眼睛:“男人过了二十五, 就等于六十了。”
很少在网上冲浪的王行之微微蹙着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在夸过了二十五岁的男人很能干。”悦云起说完, 没忍住笑出了声。
看起来非常不诚实的样子。
王行之很少会在悦云起面前拿手机。
虽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但他还是等她笑完,才问她:“所以, 你今晚要不要来?”
“不要哦。”悦云起拒绝得干脆, “我不想半夜偷偷跑出来, 而且明天我还要赶飞机, 很累的。”
悦云起虽然在来的路上预想过发生亲密关系的可能性, 但经历了一场完败的吻技较量后,她决定先向孟夏讨教技巧后再作尝试。
她不能再像这次一样,在毫无准备时陷入被动, 连丝毫“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王行之不知道她在和自己较劲,但他最近已经很满足她对他的亲近:“行。”
悦云起问他:“你什么时候走?要不要和我改签到同一个航班?”
“我明天直接飞狮城。”王行之说,“下周五才回来。”
悦云起问:“那图多……”
“有阿姨去照顾它。”王行之又开始玩她的手, “如果你想找它玩,可以直接进去。”
他报出一串数字:“这是密码。”
悦云起看他, 嘀咕了一句:“怎么感觉像是时间?”也不知道是什么特别的日子。
王行之听到她的话:“嗯。”
悦云起看他没继续说,也不再问, 看了一眼手机, 觉得差不多该回家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巴,问王行之:“我嘴巴看起来没什么异常吧?”
王行之仔细端详,说:“很漂亮。”
悦云起:……她不是想让他夸她啊!
“上次我们亲得太激烈,差点被江女士发现了。”悦云起撅起嘴, “我是让你看看有没有肿啊!”
送上门的糖果。
当然要吃。
水果和海浪味道的。
这次悦云起反应很快,她学着王行之的刚刚动作,反客为主。
但仅几秒钟,王行之便站起身:“我去洗澡。”
他说完也没等悦云起回应,便直接进了屋。
悦云起:?
她才刚伸出舌尖,他就跑了?
不会是嫌弃她才洁癖发作,大白天又去洗澡吧?”
好无语,她都没嫌弃过他。
而且不管是在哪里,该吃到的不都早就吃到了吗?现在嫌弃她是不是有点太晚?
靠人不如靠己,悦云起郁闷地找了面镜子,确认唇部状态。
好像有一点肿?她从冰箱里找出冰块,拿纸巾包着,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消肿。
悦云起独自坐在外面,她越想越生气,他每次都吮吸得那么重,刚刚还嫌弃她……
过分!
悦云起不想等他了。
她给他的小号留言:“我先回家了。”
她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你今晚可以不来。”
走到半路,悦云起突然感到小腹的下坠感越来越强烈,她小跑着赶回家——果然是生理期来了。
或许是因为刚才拿了冰块的缘故,这次生理期的坠痛感格外明显。
悦云起蜷缩在沙发上,抱着保温杯小口喝着热水。
门铃被摁响。
“云云,去开门。”阳台上摆弄花草的江女士喊道。
悦云起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她不想动,有气无力地冲着厨房:“老爸,去开门。”
悦维拎着锅铲出来。
门外果然是“可以不来”的王行之。
悦维:“哎哟,怎么又拎东西上门?”
江蔓也从阳台进屋:“就是,小王不要和我们太客气,来这里就当来自己家一样。”
悦云起抬眼看向门口互相拉扯的三个人。
第三套衣服了。
这套挡得太严实了,不喜欢。
“云云有些不舒服,小王你陪她坐坐。”江蔓替沙发上的悦云起开口,“老悦,还剩几个菜?”
因王行之不吃海鲜,所以悦维正在厨房炖肉。
“半小时就好。”悦维往厨房走。
王行之也跟上:“叔叔,我来帮您。”
“不用不用。”三个人又在那里互相推拉。
悦云起被吵得头疼:“王行之,过来给我靠靠。”
“你们俩聊天去。”江蔓说。
“那麻烦叔叔阿姨了。”再争下去也没有必要。
王行之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他偏头看她:“怎么突然脸色那么差?”
“生理期啊。”悦云起蔫蔫地开口,“你不是知道吗?”
“可是你下午没事。”王行之声音放轻,“是被我……亲得难受吗?”
悦云起忍不住想笑,但刚笑出声就又感受到了坠痛。
她瞬间不快乐了:“对啊,都怪你。”
王行之皱眉,非常有探讨精神地问她:“为什么会这样?”
悦云起:“……因为下午的时候,它还没来。”
不逗他了,悦云起吹了吹保温杯里的热气,纠结着要不要吃小蓝片缓解一下。
悦云起双腿上面盖着粉色的小毯子,但她又坐在空调的出风口处。
看上去又畏寒又怕热。
王行之抿唇,问她:“一直都这么难受吗?怎么做你才会舒服些?”
“不是,偶尔一次。”悦云起十次里只有一次会特别痛,她也说不上是什么原因,总之很随机,“如果是工作日,我会吃止痛药缓解,但今天休息,我就没吃。”
“为什么不吃?”王行之拧眉,不赞同地看向她。
江蔓终于弄好她养的那些花草,刚进来就听见王行之的问题:“她嗓子眼浅,那种药片,她咽不下去。”
江女士开始讲悦云起从小到大为了躲掉吃药做的“蠢事”。
最后总结:“她吃不得苦头的,所以每次她一生病,我和老悦都要急坏了。”
王行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悦云起惨白的脸终于有了丝血色,她小声辩解:“我只是在吃药和打针中间,选择了效果更好的那个。”
“那都是抗生素。”江女士煮了红枣枸杞版姜汤,她从厨房盛出一碗,“不吃药,来喝汤。”
悦云起不喜欢姜味,不过为了不在王行之面前丢脸,她捏着鼻子灌下去一碗。
真的难喝,也真的有用。
吃完晚饭她就好多了。
把王行之送到楼下,悦云起便回房间早早地睡了。
第二天睁眼,发现王行之用小号给她发了消息:“抱歉,狮城那边有急事,航班改签到今晚。”
悦云起发了一个“收到”表情包。
本以为王行之在忙,没想到他秒回:“好点了吗?”
[TIAN]:“好多了,只有第一天是最疼的。”
[。]:“等我回来。”
王行之走的第一天,悦云起偶尔还会想起他,但等她回到公司上班后,悦云起就完全把他抛到了脑后——她和小白忙到每天开始加班。
要不是王行之每天晚上十点雷打不动地和她通话,悦云起觉得现在的生活和单身时没什么区别。
哦,不对,还是有区别的,她多了一只可爱喵喵可以吸。
周五那天,悦云起依旧在加班。
小白因为和朋友有约准点下班,悦云起喊了一份外卖到公司,场地的事情已经敲定,她正在确定今年的活动邀请对象范围。
平日里十点才会响起的电话提前响了。
悦云起手忙脚乱地翻找蓝牙耳机,戴上后又把办公室门关上,这才接通。
“喂喂,我在公司呢。”悦云起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在公司接他的电话很心虚,“回家再说。”
王行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高兴:“怎么每天都在加班?”
悦云起无语:“大哥,我这是为你的公司义务加班。”
“不需要。”王行之说,“每个员工都能准点下班才是对的,如果你总是加班,那就是工作分配得不合理。”
悦云起太想追求完美了,所以她耗费了更多的心力在周年活动上。
外卖电话把王行之的电话挤掉了。
悦云起没给他重新打回去,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那句话,干脆以这种方式逃避。
她拿到外卖后往回走。
大部分的工位都是空的,只有偶尔几人在聊天,听起来他们是在等人来接。
打开外卖盒子,辛辣的香气充斥着不大的办公室。
往日闻着就胃口大开的美食,今天吃起来她竟然觉得索然无味。
悦云起完全可以参照往年的邀请方式,直接发出。
但她总想做出些新东西,发掘出潜在客户群体。
这当然有风险,很有可能既没挖掘出新客户,还流失掉原有的客源。
她也害怕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反复修改邀请标准。
悦云起看着电脑屏幕闪烁的蓝光,王行之的话,像冲她泼了盆冷水,把她从头淋到脚。
她今天应该没心情继续做下去了,悦云起不为难自己,她合上电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手机又响起,悦云起接通后没有说话。
王行之好像叹了口气:“我在公司楼下。”
悦云起依旧不搭腔:“……”
“你们办公室的灯灭了。”王行之说,“我在地下停车场等你。”
“不去,我骑车了。”悦云起嘴角微抿,“我想自己回家。”
电梯里的信号不好,王行之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你加班……无能……我……没用。”
是的,她无能,她没用,她白费功夫。
悦云起不想再听他的指责,在电梯到一楼前,就挂断了电话。
骑上电动车,她飞快地赶回家。
洗澡吹头发。
悦云起刚关上吹风机,就听见有人在敲门。
这层不是他,就是她,王行之根本不怕扰民,也不怕有人撞见。
悦云起洗好澡也冷静了,其实他说得没错,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就是无能没用。
她打开一条门缝:“怎么了?”
王行之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你为什么生气?”
“我没生气,只是有点不高兴。”悦云起还是想和他好好谈的,“虽然工作进度缓慢是我的问题,但我没有给任何人带来麻烦。”
她抬起眸子:“我有通过自己的方式在弥补。”
王行之不解:“所以?”
悦云起:“所以,你就和以前一样,冷眼旁观就好。”
她沉默几秒,继续说:“我不需要你告诉我:我无用。”
第53章 053 今晚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王行之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受。
在他眼里, 悦云起该永远是初见时果断干练、阳光热忱的模样——她像一个太阳能小灯泡,只要是晴天,就会永远发亮。
但现在, 她像是能量耗尽,身上的光亮也变得忽明忽暗。
可即便如此, 她还是用残存的微弱能量告诉他:她不需要他的否定。
两人毫不退让地对视着。
“我没说过这样的话。”王行之怕她突然关门, 默默伸出脚入侵她的房子,“你在我这里, 从来和‘无用’两个字扯不上关系。”
“最后一通电话, 我说完我要自己回家, 然后亲耳听到的。”悦云起平静地复述, “电梯信号虽然不好, 但无能和没用这两个词,我听得很清楚。”
“而且当时我们俩说的话,扯不到其他人身上。”
他前脚刚说她每天加班不合理, 后脚就说出那几个词,除了指向她,她想不到其他可能。
王行之忽然道:“你每天加班显得我很无能, 说明我工作安排不合理,让员工受罪, 是我太没用了。”
他说:“确实扯不到其他人身上,但那是我形容自己的。”
时间仿佛静止。
几秒钟后, 悦云起松开门把手, 转身进了屋。
救命!
——好尴尬,自己又气又郁闷,反思的内容快能写一篇PPT了,结果却是自己想多了?
她都做好和他大吵或者大打一架的准备了!
王行之进来, 并把大门关上,他说:“我觉得我们需要聊聊。”
“聊什么?”悦云起有些防备地看着他。
她脱鞋踩在地毯,坐在沙发上。
王行之紧跟其后,却直接坐在地毯上面。
就在她的腿边。
悦云起身前的空间被挤压,脚不得不踩在他的腿上:“你别离我那么近。”
王行之说:“不行,怕你被我气跑。”所以先堵住她的路。
“你到底要说什么?”悦云起低头看他,笑都不笑一下,“快点说。”
王行之的手捏着她的小腿,他仰头:“聊聊你对我的恶劣态度。”
悦云先是否认:“我哪有?”
随即又闷闷地道歉:“刚才误解你了,抱歉。”
“现在和你在一起的人是王行之。”他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很专注地在看她,“不是王总。”
他一针见血:“我们刚刚的那两段通话,我是站在你男朋友的角度说的,但你是怎么想的?”
“你觉得我是站在老板的角度骂你对吗?”
悦云起认真回想自己的感受,点点头。
“如果我不是你的老板,我作为你刚出差回来、很想见你的男朋友。”王行之顿了顿,“抱怨几句你们公司总加班,这正常吗?”
悦云起的手摸上他的头发,她眨眨眼睛,有些讶异地问:“你想我了啊?”
王行之:“……当然。”
“那电话接通后你应该立刻告诉我:你在想我。”悦云起说,“不用你多说,我就会回来。”
悦云起因身高缘故,极少有机会俯视王行之。
此刻他却坐在她腿边,几乎要将头埋进她膝间的姿态,实在让人心头发软。
她也是想他的,虽然平时没什么感觉,可一旦见面,抛开最初的不快,心底那点渴望便涌了上来。
王行之觉得好笑,他捏了捏她的脸颊,问:“这算什么?王行之一笑百媚生?从此迷得悦大王不加班?”
悦云起肯定道:“对啊。”
果然,她超爱他的。
王行之心中得意,但面上不显。
“行,这是我的问题,以后我会更直白地表达。”他把话题拉回到刚才的讨论,“你觉得我刚才说的那些话,单从男朋友的角度来说,正常吗?”
“还行吧。”悦云起已经意识到他想说什么了,“但是我在公司很难只把你当成男朋友看。”
“是。”王行之唇角往上翘了翘,“我说话时把我当老板,我不说话时把我当男朋友训。”
他下巴搭在她的膝上,仰头看她:“下次能不能反过来?”
悦云起怔住:“什么反过来?”
“听我说话时,把我当成男朋友。”王行之笑,“和我说话时,多说点甜言蜜语。”
“想得美啊。”悦云起自认为凶狠地搞乱他的发型。
她的两只手轻压在他的头上,而他乖乖地任她作乱。
客厅只开了沙发旁的灯,温暖的光源下,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你明天有事吗?”悦云起问他。
就算有人约他,只要悦云起问了,那谁都得往后退。
王行之果断抛弃了好兄弟,云淡风起地回答:“没有。”
“那今晚……”悦云起凑近他,语气里含着藏不住的兴奋,“你能不能陪我看前段时间刚上映的恐怖片?”
悦云起胆量一般,偏偏爱看那种惊悚推理的影片。
这部片子刚上映时,她就准备去看。
但后面长时间的出差,让她不得不搁置自己的观影计划。
现在王行之送上门来,干脆邀请他一起。
王行之身体有些僵硬,他松开她的小腿,手握拳坠在地毯上:“恐怖片?”
他轻咳了两声:“晚上是不是更合适看喜剧?”
“可是我好想看这部。”悦云起甚至为了它购置了视频网站的会员和超清的投影仪。
只因客厅的电视屏幕不够大,看起来不刺激。
王行之没犹豫太久,但他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那就看这部。”
因投影仪安装在主卧,王行之终于有机会细细打量她的房间。
主卧的床占据大半个房间,仔细看,才发现是在床尾处加了差不多高度的拼接床架。
床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毛绒玩具公仔和抱枕。
床具皆是亮色系的碎花款,看上去清新又温馨。
悦云起已经洗过澡,换上了睡衣,但王行之还穿着外衣,她友好建议道:“要不你回去简单冲个澡,换睡衣过来?我正好调试一下设备。”
她的床加宽过度,在白墙和床之间,加不进一个木椅。
但让王行之外穿的裤子坐在她香喷喷的床上,那她肯定也是不愿意的。
对恐怖片的害怕暂退,王行之突然意识到她盛情邀约背后的目的。
他矜持地拒绝了一句:“这样是不是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悦云起已经在看投影仪的说明书,“我搞得定,你赶紧去吧。”
王行之说:“好。”
等悦云起调试好设备,登上账号,找到影片……王行之还没过来。
她又跑进厨房里,弄了盘卖相一般但味道超甜的果切。
但大门还是没有丝毫动静。
悦云起等得有些不耐烦,都已经过去四十多分钟了,一个大男人冲澡怎么那么慢?
她换鞋,跑到对面拍门。
她在门外等了两分钟,王行之才慢吞吞地打开门。
悦云起:“王行之,你也太慢了,冲个澡要——”
她的目光扫过他的侧脸,看着他太阳穴下面那块白色霜体:“这是什么?护肤品还是……涂抹面膜?”
王行之收回半个身位,他胡乱摸了两下,并未回答她的问题:“你回家里等我,我马上过去。”
说完就关上门,不给悦云起再仔细看的机会。
她对他真的服气了。
悦云起没忍住笑出声,转过身,给注重外表的王行之留下收拾自己的空间。
她脚步轻快地重新扑回床上。
受王行之影响,悦云起又从床上下来,站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的样子。
因海边太阳毒辣和不间断的加班晚睡,她的皮肤最近状态也不佳。
她伸手摸了摸,好像有点缺水?
敷面膜是来不及了,悦云起挑了瓶质感厚重的面霜,紧急补救了一下。
总不能连皮肤状态都要输给王行之吧?
大门口传来细微的声响,悦云起立刻端起果切,装作刚切好的样子,冲王行之打了声招呼:“嗨,你来啦。”
王行之垂下头,淡淡地“嗯”了一声。
两个人都有些心虚,生怕对方发现自己的小心思。
停在片头很久的影片终于开始移动下方的进度条。
影片讲的是一对情侣在旅途中被卷进荒岛的故事。
两位主角每天都能发现不属于他们的踪迹,但无论他们大喊还是绕着小岛深入,他们都看不见其它活物。
在主角精神世界即将崩塌时,女主终于看见了一个影子,故事逐渐从悬疑向鬼片发展。
悦云起看得专心致志,虽然眼睛舍不得移开,但身体很诚实地向身旁的王行之挪动。
在她的手碰到王行之的手时,王行之下意识地甩掉。
他浑身一抖,要不是脑中牢记女朋友就在身边,他怕是会直接喊出声来。
悦云起被惊到,忙坐直身体:“怎么了?”
影片虽然有些吓人,但王行之突然的动作更吓人。
王行之反应过来刚刚那只缠上来的冰手是她的。
他故作自然地说:“没事。”
都怪这影片影响了他,他差点忘记了今晚的重点不是观看影片。
既然她已经主动一次,那王行之便也给她一个台阶:“怕了吗?靠在我身上看吧。”
送上门的Q弹靠枕,悦云起当然不会拒绝,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王行之怀里。
一开始悦云起还没察觉到异常。
但每当影片画面变黑或者主人公尖叫,她身后的“靠枕”便强烈地上下起伏着。
悦云起仰头。
王行之正专注地盯着屏幕,时不时紧闭双眼、沉重地喘息着。
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
悦云起观察了一会儿,出声问道:“你害怕看这个吗?”
因她的突然出声,她身下的“靠枕”抖动了一下。
王行之垂眼,长长的睫毛颤着,看上去有些可怜。
他非常难为情地承认:“一点点、只有一点点怕。”
悦云起坚硬的心墙彻底塌完,她好像看见了藏在他冷淡外表下的真心。
她得承认自己是个俗人,有人为了她逼迫自己直面恐惧。
虽然只是很小的一件事,但——
“如果害怕的话,今晚要不要和我一起睡?”
第54章 054 她有种跑了三次八百米的感觉。……
王行之没回答。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 没有移动位置,力道却在不断收紧。
影片里的光越来越暗淡,主角们似乎要抓住在背后搞鬼的人了。
但观众们已经在做自己的事, 没人在看他们的探险故事。
两棵不同品种的小树都在抢夺对方的氧气。
拔掉树根后,会发现其下方的须根正相互纠缠。
王行之身上好闻的气息, 让悦云起忍不住去轻嗅。
两个人挨得很近。
刚刚亲吻的过程中, 悦云起甚至拽开了他睡衣的扣子。
她只需要继续趴着,就能闻到那股让人安心的味道:“你的洗浴用品味道好好闻。”
“我自己调的味道。”王行之的手微拢, 轻轻地捏了捏, 轻喘着问她, “走了吗?”
悦云起恨自己秒懂他在问什么。
她挺干脆地回答:“昨天。”
“算了。”他的手依旧没停, 嘴上却说, “刚结束就这样应该不好。”
悦云起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她……想骂人。
受激素影响,生理期前后其实是她最有兴趣的时候。
平时忙碌,顾不上那些, 下班回家就睡了。
现在好不容易把工作暂放脑后,有时间有想法还有男朋友,但……
——他说不行。
“这样是哪样?”悦云起不高兴地质问他, 顺便拍开他一直作乱的手,“既然算了, 你就好好看恐怖片吧。”
王行之轻笑出声。
他指了指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影片:“没有你好看。”
就算他这么说,悦云起也哄不好了。
她夹着被子翻滚到墙边:“哦。”
“你刚结束, 不适合激烈运动。”王行之跟着她一起, 他像个封建古板的老师,教育着她,“再等一天好不好?”
悦云起懒懒抬眼,讽刺开口:“怎么?一天就能好?我最起码得再养一个月, 你少——”
花朵巍巍颤颤地晃动了一下。
悦云起睁大眼睛,再也说不出气话,她的心神完全被其它存在感更强的东西吸引。
“你——”
他的手很大,也很漂亮。
悦云起之前数次被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吸引。
这样的一双手,可以拿着高级的签字笔龙飞凤舞地签下千万的合同,可以轻拍不乖的悦云起,也可以找到小小的花蕊,捻出花汁。
说不清是谁在配合谁,悦云起完全是下意识地挺腰。
再到后面,不止是手。
那对她而言,已经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也正是因为没尝试过,一切结束得也很快。
几乎是他刚碰到,她就开始发抖。
两个人都愣怔了几秒钟。
王行之被悦云起赶到外面漱口,她自己红着脸躲进卫生间清洗自己。
直到门外没有多余的动静,悦云起才轻压下门把手。
投影仪关了。
灯也关得只剩床头那盏。
但也足够她看清上面有人。
“不好意思啊。”悦云起盘腿坐在他身边,乖乖地解释,“我好像太敏感了,下次……一定提前和你说。”
啊,不对,什么下次!
听起来就好像她很喜欢的样子,虽然确实喜欢……
但是!
王行之,他本人是不是不行?
悦云起之前以为他是洁癖发作,故意回避接触,所以特别生气。
可王行之都已经接受刚刚那样了,这个猜测显然不成立。
悦云起的眼神开始乱飘,数次路过薄薄的夏凉被——完全看不出来什么起伏。
本来愉快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
王行之居然还笑着调侃她:“这点程度就受不了了?刚才不是还想更‘激烈’吗?这种事做得太‘重’,难受的人可是你。”
他想伸手碰她,但被她躲过。
他终于意识到她的表情不对:“怎么了?不舒服?”
悦云起幽幽地叹了口气:“你和我说句实话。”
“嗯?”王行之坐直了身体,收起散漫的表情,态度严肃。
“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悦云起说,“如果真不行,我们就去看病,不要因为觉得丢人就不敢去医院,唔——”
王行之捂住她的嘴。
他被气笑了,无语开口:“你觉得我不行?”
他抓住她的手,摁在命门上:“我忍得那么辛苦,你感觉不到吗?”
“感觉到了。”悦云起好尴尬,她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又极其顺手地捏了一下。
——嗯?抽不动?
她抬起水润的眸子,无辜又乖巧地开口:“王行之,松手呀。”
王行之没有松手,而是抓住她的手腕举过枕头。
目光沉沉地落下:既然她听不进去……
王行之很凶。
悦云起还以为自己吻技进步了,没想到是他在让着她。
她再次体验到了氧气稀薄、气息不稳的感觉。
其实,王行之也没好到哪儿去,他完全是靠着本能地和她亲近。
房间内过于安静。
以至于她能听到两个人被迫或者主动发出的所有声音。
她的情绪在疲惫和欢愉的两端反复拉扯。
王行之不是不行,他太行了。
甚至越到后面他越兴致高涨,悦云起喊停也没用。
好在他还算注重她的感受。
只是这种注重,是重新激起她的兴趣,而不是乖乖地听她话——停下。
——停不下。
酸痛感蔓延至全身,与灵魂所处的极致状态完全割裂。
悦云起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王行之是怎么帮她清理的。
她根本顾不上这些。
可她偏偏记住了王行之那句“你太缺乏锻炼了”。
以至于她一睁眼就踹了王行之一脚:“我才没有——”缺乏锻炼。
她来不及说完,就被王行之下意识地抱紧打断。
他轻声哄道:“再睡一会儿。”
他的怀抱太温暖了,气息也让她觉得安稳,悦云起没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
窝在他怀里再次闭上眼睛。
等悦云起再醒过来时,王行之已经不在。
她便自顾自地摸出手机,15:38???
她几乎没有一次起床这么晚过。
悦云起坐起来,用手心揉了揉额头。
她有种跑了三次八百米的感觉。
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她最近好像确实偷懒了,有半个多月没有去健身房。
她不可能这么弱,悦云起准备重新把健身这件事捡起来,争取下次让王行之喊“停下”。
悦云起斗志满满,但腿软地下了床。
她套上拖鞋,懒洋洋地往屋外走。
她身旁消失的男人正在她家厨房忙碌。
悦云起站在厨房门口,问他:“你这是要做什么菜?”
“海鲜粥。”王行之又凑过来亲亲她,“睡得好吗?”
悦云起没好气道:“托你的福,醒来就发现周末没了一半。”
两个人的关系,无形中有些不一样了。
眼神、行为都更加黏腻自然。
悦云起随手把头发挽起来,给面子地喝了一碗粥。
王行之面前则是一盘水果,他边吃边看她喝。
“你不是对海鲜过敏吗?怎么还会做海鲜粥?”悦云起好奇,“而且做得还不错。”
王行之淡淡开口:“你生病期间喝的海鲜粥,就是我在阿姨的指导下做的。”
“咳咳——”悦云起被他的话吓到,“你做的?那个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吧?”
王行之瞥了她一眼:“没在一起,我就不能对你好了?”
悦云起默默在心中感叹:王行之完全是六边形男友,但就是这样的男人,也会被甩、也会失恋。
她都有些好奇,让王行之发出那条又酸又苦的朋友圈的人是哪位。
悦云起故作随意地问道:“哎,你最近怎么不发朋友圈啦?感觉以前你发的很勤。”
现在他的朋友圈最后一条,还是那条失恋朋友圈。
“太忙了,没时间发。”其实是不再需要发,他想分享的人已经在他的身边。
王行之顺便和她说了未来规划,“后面我想参与到其它产业中,可能对破锋的参与度不如以前高。”
“什么意思?”太突然了,悦云起听到后瞬间没心情试探他那位“前女友”,“你要走?”
“不是走,只是可能不会像现在一样,有空就去公司那边。”王行之捏捏她的手,“不高兴吗?昨天还讨厌我去公司。”
悦云起抿唇:“不是讨厌,只是不喜欢你昨天说的那些话。”
她不是很高兴地开口:“但如果你不在,我也会舍不得你。”
“真的在公司见到我,你怕不是想躲得远远的。”王行之戳破她,“回家后我们每天都能见面,到时候谁嫌我烦,谁是小狗。”
确实,王行之从公司淡出这件事有利有弊。
好处就是,公司里的同事很难会发现他们的办公室恋情,但坏处也很明显,两人见面的机会会变少。
悦云起又确认道:“你做出这个决定,不是因为我吧?”
“不是。”王行之没撒谎,破锋已经很成熟,他早晚有一天要继续挑战新的行业。
留在舒适圈很好,但王行之不喜欢。
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想管家里的产业,选择自己创立破锋的原因。
“那破锋交给谁管?找职业经理人来坐镇,还是从咱们公司内部提拔?”悦云起追问,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向未来的领导“表忠心”了。
王行之说:“吴尽。”
悦云起:……算了,吴秘书不是什么正常人,总是对她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这个忠心她表不来。
填饱肚子,两人没什么特别的计划,干脆从悦云起家移到王行之家。
甜甜蜜蜜地开始撸猫。
“图多,你怎么又胖了呀。”悦云起蹭蹭它的脑袋,自然而然地说,“妈妈都快抱不动你了。”
王行之坐在旁边,虽然手挤不进去,但话可以接:“妈妈抱不动,还有爸爸。”
图多肥美的脚踹了一下王行之的大腿。
嫌弃意味不用多说。
悦云起放开图多,任它在房间里跑酷。
不知道门外有什么,图多开始往那边走。
“滴滴滴滴——”有人在解锁。
悦云起还没反应过来,图多就扑进门外人的怀里。
好几个男人。
其中,最吵闹的就是前面的吴尽。
“哥,哪有你这样的?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你在家里干……悦经理?”
“你怎么在这儿?”
第55章 055 你拒绝他的真实原因到底是什么……
悦云起现在想躲也来不及。
她只能僵硬地举起手, 打招呼:“嗨?”
王行之听到动静,已经从屋内出来。
他大概也没想到这群人会直接找上门,沉声道:“你们为什么会来?”
他看向最前面抱着猫的吴尽, 不悦:“谁让你不经允许带人来我家的?”
于凡骐嘻嘻哈哈地说:“小吴尽不带我们来,我们哪有机会见到你金屋藏的娇?”
吴尽不敢吭声, 但一个劲儿地点头。
不需要王行之招待, 几个人便自来熟地进来撸猫。
吴尽忙上忙下给几个人倒水,眼神时不时往最靠近客厅的那间客房瞟。
“你要不直接趴在门口偷听。”于凡骐怂恿道, “听完也和我们分享一下。”
吴尽忧虑地瞪他:“都怪你, 非说哥不接电话是在家病倒了。”
他叹气:“我看哥没病倒, 但是马上要被我气倒了。”
于凡骐旁边的黄毛接话:“这有什么好气的?行之哥铁树开花不是好事吗?”
——对啊。
吴尽又看一眼房门, 心想:哥这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有什么好生气的?
……
房内。
王行之站在悦云起面前,低声道:“不分手好不好?”
“嗯?”悦云起还处在被人撞见的尴尬中。
她今天穿了件吊带裙,难免露出了肩膀上的痕迹,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悦云起作为当事人,特别在意这些。
王行之的胳膊上也有她的抓痕, 不过他可以甩锅给图多啊。
图多:喵?
总之,还是她的境况更尴尬些。
悦云起的右手被温热的手掌握住, 王行之认真道:“今天是个意外,我会好好处理的。”
她抬眼, 微妙地看他, 问道:“怎么处理?让他们喝下失忆药水?”
“把吴尽辞退。”王行之不觉得自己抛出什么炸弹,“这样他就不算是公司的员工了。”
公司员工没有人知道,等于他们不会分手。
“大哥,你刚刚还说要把破锋交到他手上。现在就要辞退他了?”悦云起无语道, “你这变得也太快了。”
王行之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他可以继续跟着我,破锋也可以请别人管理。总之,方法比困难多。”
所以,不能分手。
悦云起说:“算了吧。”
“不能算。”王行之站在她面前,挡住她所有去路。
悦云起深吸一口气:“我是说,算了,别再折腾吴尽了。”
她强装镇定地追问:“吴秘书应该不是爱传闲话的人吧?”
“当然不是。”王行之不假思索地回答。
悦云起暗自腹诽:她可清楚地记得,之前在医院时他是怎么评价吴秘书“藏不住话”的。
如今为了哄她安心,王行之竟开始睁眼说瞎话了。
“对了,我刚听到吴秘书喊你哥?”悦云起想到吴尽也很有钱的事情,“你们是亲兄弟?”
“不是。”王行之说,“他爸和我妈是亲兄妹,我们虽隔了一层,但两家人关系好,我们一起长大,和亲兄弟也没什么区别。”
“那关系是蛮亲的。”悦云起明白了他们俩的关系,再联想当时她和吴秘书的对话,只觉得自己好蠢,她当时居然会觉得吴秘书是个好人?
分明是来替王行之套她的话的!
悦云起想暂时逃避一下,刚被人撞破,她还没有整理好心情:“我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