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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大哥到了我觉得你大哥有点可怕

程玉颜的执行能力还挺强,说干就干,绝不拖延。

祝成蹊劝不动她,就只能由着她了。

到了第二天,前面那边果然传来了叶知意和何卫军领证了的大喜事儿,不过这俩人都没心情办婚礼,还叫程玉颜失望了好久。

不过她还是没忘记在看见程知同的时候笑话他两句,气的本来就心情不好的程知同现在是看见她就躲。

也没办法,毕竟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动。

另外,杨爱玲这段时间没少继续翻旧账,逼着叶知意当老妈子伺候她。

程知同一开始还习惯性地帮叶知意,但是被杨爱玲以叶知意都结婚了,她男人都不管的理由给刺激的也不敢露头了。

再加上两天后雪停了,叶知意他们又要重新挖河沟,所以那累的叫一个够呛。

这还不算,杨爱玲这段时间也没少追着他们要那一千块的补偿。

魏迎光现在穷的很,且还保持着对杨爱玲的怀疑,本来不想答应的,但后来一想,既然叶知意多管闲事先答应了,那就让叶知意把他的那份儿也付了得了。

反正他的钱不是杨爱玲偷的就是叶知意搞的鬼,这两个,哪个都不是好东西。

况且他辛辛苦苦忙一场,结果一分钱没赚到,还喜提了将近两个月的牢狱之灾,倒是给叶知意做了嫁衣,让她出点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叶知意自然不愿意,可又被魏迎光威胁说她要是不出这份钱,他就去公社自首,反正他现在的日子也快过不下去了。

甚至魏迎光最后还想要勒索叶知意一笔。

不过这个自然没成功,但是叶知意还是憋屈地认下了他的赔款。

再加上程知同的,等于她一个人赔一千给杨爱玲。

别说叶知意身上的钱早在按此和祝成蹊交易的时候花的差不多了,就是有,她现在也不敢一下子拿一千出来给杨爱玲,就只好先给了三百,好说歹说,才让杨爱玲答应余下的要在过年前付清。

因为杨爱玲打算过年前养好身体,回城。

日子就在他们这样你吵我,我干你的鸡飞狗跳中过去好几天。

这期间,彻底冷静下来的周立新也按照祝成蹊之前说的知青评估的借口让每一个知青都递交了一份详细的报告上去,另外也没忘记在村里面展开所谓的知青评估,找很多人问了问题。

大家也都没有多想,只以为最近这小半年村里出了太多的事情,所以周立新才忽然这么严格。

而后,他就和祝成蹊开始着重研究何卫军的情况。

因为早就知道了结果,所以祝成蹊很快就从那些琐碎的信息中提炼出了柞树林这个目标。

周立新很是意外,“怎么会是这儿,这不……可能吧?会不会是我们搞错了,那些人说他上山大都是为了给叶知意找蘑菇果子,打猎啥的……”

周立新还对柞树林抱着很大的期望,实在有些接受不了。

祝成蹊却道:“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儿。”

“啥啊?”

“之前我们还住在仓库的时候,何卫军就曾好几次主动提议去山上打猎,那会儿我们都当他是为了能让大家伙吃点好的,现在想想,那会儿我们才刚认识,还经常闹矛盾,他平时也没特别和哪一个关系好,甚至都不说话,但偏生就是愿意上山不说,还愿意把肉分享出来,怕是他那会儿就已经在处心积虑找借口了。”

经这提醒,周立新也想起来很早前他们上山的事情,脸上的表情就更加的苦大仇深了。

“可是我们都打算好了明年养蚕来着,这要是柞树林真有点啥,那我们明年还能养吗?”

“这个不着急,不是要等到七月份才能送蚁蚕上山吗,还有半年呢,说不定我们这半年内就把事情平息了呢。”

周立新摸着脑袋叹气,“说的轻巧,但这真要有个啥,肯定得部队过来监管,柞树林估摸着也要被封了。”

“那也不可能一直封啊,总要解封的,大不了我们明年不养了,后年再养嘛,没事儿的……”

祝成蹊劝了周立新好一会儿,见他还是愁眉苦脸的,就提醒他说:“叔,你还记得你和我说过的柞树林以前闹过胡娘娘、柳娘娘的事吗?”

“那我哪能不记得,不就是那回你……”才说到这儿,周立新悚然一惊,瞪着眼睛盯着祝成蹊,额头上的皱纹都因为他这个动作更深邃了。

“喜宝,你的意思该不会是以前柞树林闹的那些事儿是是是……是被杀的吧?”

祝成蹊点头,“如果柞树林真的像咱们猜测的那样有小鬼子留下来实验基地,那肯定会留人看守,而看守的人为了不让秘密被发现,偷偷动手杀了进山的人并且推给鬼怪最合适了,不是吗?”

周立新的脸色更难看了。

“可这世界上哪有鬼怪呢!”祝成蹊叹气道:“要是真有神神鬼鬼的话,那破四旧、砸神像的时候,为什么这些神神鬼鬼的不出来显灵。”

“所以很显然事情与鬼怪无关,那要么是人为,要么就是他们都倒霉被林子里面的野物给咬死并且吃了。”

祝成蹊看着周立新,继续,“可问题是叔你好像也和我说过你们曾经派人进里面找过,不仅没有找到尸体,甚至连残肢、血迹之类的都没有对吧?”

周立新抹了把脸,“对。”

“可野物又不是人,吃东西能吃那么干净吗?还是说你们就那么倒霉,什么都没遇到。”

周立新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有些事情以前没细想,加上固有的思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可现在这么一捋,却发现居然有这么多问题。

他甚至还在想要不是后面闹饥荒实在活不下去了,村里面是不可能让人进柞树林的,要不是因为养柞蚕的事,村里面应该也不会管理,就持续着每年秋冬的两次狩猎,那这个秘密就很可能一直不被发现。

就算他不一一细数,但也大致记得那些年死在柞树林的人命少数也有十位数。

他简直不敢想这事儿要是翻出来后村里面要闹成啥样儿?

但他还是必须把这件事弄个清楚明白。

“所以因为……我们养柞蚕的事儿不得不清山,柞树林的秘密很可能保不住了,所以……何卫军才不敢冒险,因为他的时间不多了,是吗?”

“我猜是的。”祝成蹊点头,“而且他应该和守在这儿的人不是一波的,不然他不至于一直在这边耗着。”

周立新也明白,“那会是谁呢?”

祝成蹊没有上来就说赵延军有问题,毕竟赵明面上的身份还摆在那儿,周立新肯定不会相信。

得让他自己把他们家列到怀疑名单才行。

她就摇头说:“这个我就真不清楚了,毕竟我对村里面是真的不熟悉,不太了解情况。”

周立新道:“但你可以给我分析分析,哪一种的最有可能。”

祝成蹊故作沉吟地想了一会儿,才把自己之前就分析过的一些理由说给周立新听。

她说:“叔,所以我觉得你现在的重点应该是排查村里面符合条件的家庭。”

周立新点点头。

就在周立新开始一一核查村里面的每一家每一户的时候,祝成蹊接到了祝明安的消息,说他放假了,也上火车了。

算着时间,祝明安应该也要到了,她就和这两天忙的有些焦头烂额的周立新一起往公社赶。

路上,祝成蹊还劝他说:“叔,你也别太紧张了,既然他们能藏这么久,那身份上肯定不一般,或者明面上还会有别的掩藏身份也不一定,有时候越是着急,反而越是可能找不到破绽,所以你可以稍微放松一点。”

周立新叹气,“可是我着急啊,我这自从知道了这件事儿后,我天天晚上都睡不好,生怕这些狗东西哪天想不开,把咱们村给祸害了。”

“那倒不至于,”祝成蹊又劝他,“毕竟现在天寒地冻的,他们一时半会儿肯定做不出什么事儿,倒是你别给自己急出乱子了。”

周立新又开始唉声叹气了。

祝成蹊就道:“你先初步筛选一下,回头我帮着你一起,肯定能找出来的,别着急。”

周立新只好点头。

到了公社,因为最近越来越冷的缘故,公社上班的人都少了很多,只留下几个值班的。

林川这个书记也不在。

就连秘书小李也不清楚他到底去哪儿了,就只知道他好像有事情,所以离开好几天了。

祝成蹊也只好把感谢他的事情再往后挪一挪了。

但好在他们还是和值班人员顺利借到了拖拉机,就是王师傅也不在,要等他过来才能走。

王师傅来的还挺慢。

周立新经常和他拌嘴,见状就说他不靠谱,万一耽搁了时间,让祝明安等咋办。

倒是王师傅不急不缓地说:“你知道啥,平时火车就会晚点,现在天寒地冻的,就更要晚上不少,你瞧好的吧,等我们到县城了,人肯定还没到。”

周立新呿他,但王师傅说的还挺准的,他们又顶着寒风在县城等了快一个小时才见到祝明安提着行李出现。

祝成蹊见他走路都不太稳当了,赶紧跑过去接他。

王师傅和周立新紧随其后,还不等祝成蹊的关心说完,这俩人就开始了自来熟地对着祝明安寒暄,并且一左一右地架着他上了拖拉机。

之后,俩人一个给祝明安盖被子,一个往他手里面塞暖水袋还有热水壶,你一言我一语地在他耳边念叨着关心的话,都把祝明安给整愣住了。

一直等到祝成蹊也爬上了拖拉机,祝明安才反应过来,“小西,这是……”

“是我们村的大队长和公社的拖拉机手王师傅。”祝成蹊介绍一番,等祝明安和他们打过招呼后,才说:“还是先回去吧,别在这儿说话了,怪冷的。”

周立新又催着王师傅赶紧开车,自己坐在祝明安边上,对他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再次把祝明安整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等回到公社,天色也快要黑了。

王师傅知道他们着急回去,也没说别的耽误时间,而是问道:“祝知青,你们村这课啥时候开啊,我也要过去听听看。”

“你又不是机械厂的,你有啥好听的?”周立新开口。

“我开拖拉机的,那遇上了问题我不得会修啊!”王师傅白他一眼,“再说了,我问的是祝知青还是她大哥,关你啥事儿?”

“喜宝是……”

祝成蹊见这俩又有吵架的迹象,也没搭理,而是拽着祝明安,把事情低声解释了一遍给他听。

祝明安:“……”

祝明安真想问问祝成蹊到底哪儿来的这么多心眼,但是想着还有外人在,还是算了。

正好王师傅也和周立新没吵了,祝明安就开口道:“既然公社有机械厂,那我能过去看看情况吗?”

“当然可以了。”王师傅一口答应。

“可以啥啊!”周立新却又拍了他一下,然后对着祝明安说:“这事儿也不着急,我听喜宝说你身体比她的还差,你这一路上肯定没少吃苦头,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祝成蹊也有点担心祝明安的情况,“对啊,要不然先回去休息两天再说。”

“我没事儿,你上次给的鹿血酒很有用,我现在比之前强多了。”祝明安摇头,“再说我放假时间短,在这里呆不了多久,还是先去看看吧。”

祝成蹊也想着他之后要是再来镇上也麻烦,就没再阻拦。

因为要裁撤的缘故,机械厂如今也没什么单子了,虽然大家还在上班,但如今都很清闲。

再加上这里地方也不大,所以祝明安很快就走了个遍并且也顺便了解了具体的情况。

他说:“我晚上回去后把你们都问题总结一下,顺便整理一份教材,后天吧,后天给你们上课,可以吗?”

他是看着周立新的。

周立新立马点头,“可以可以,其实也不用那么赶时间,多休息两天也是可以的。”

祝明安摇头,“没事儿的。”

快走到村子的时候,周立新又提议去他家吃饭,不过被祝成蹊拒绝了。

周立新就把他们送到知青点,还帮着把祝明安的行李也提进屋,又说了会儿话,才乐滋滋的离开。

祝成蹊这才有时间给他介绍程玉颜。

祝明安以前也听祝成蹊提起过程玉颜,也知道她长得好看,但真亲眼看见,还是惊讶了一下。

不过他也没有多看,而是很快错开一点点目光和她打了招呼,说:“小西和我们说过你很照顾她,真是麻烦你了。”

程玉颜摇头,“喜宝对我也很好。”

祝明安就好奇道:“为什么他们都叫你喜宝?”

祝成蹊随口解释一番,怕他俩尴尬,把话茬接过来说:“哥,这段时间我和美宝一起住,你就住我屋里面,炕席、被子、床单枕头这些都是新的,你放心用。”

祝明安环顾一圈祝成蹊曾提到过的这个自建房,见里面的东西还有布局都不差,知道她这段时间确实过的还可以,便没多问别的,只是点点头。

“那你先稍微收拾一下吧,厨房一直吊着热水,这里是盆还有毛巾……”又引着祝明安看了其他的,祝成蹊才和程玉颜离开,把空间让给他。

到了程玉颜的屋里后,祝成蹊就说:“这段时间我就不和你一起吃饭了,我和我哥自己煮。”

程玉颜却想着祝明安的身体也不好,又知道祝成蹊很关心他,就说:“为什么要分开,我们可以一起吃啊!”

祝成蹊有些猜到了程玉颜的想法了,心里有些感动,但偏生又不能说出来。

更何况她早就准备好了,也真不用程玉颜来操心这些,就说:“不用了,你和我哥也不熟悉,一块吃饭也会让你们都不自在。”

“更何况咱俩互帮互助就算了,没道理让你再帮我哥的忙。”

“没关系的,反正她是你哥嘛。”程玉颜真的无所谓,反正她的灵泉水多的是。

她这段时间还偷摸给徐、沈两位师傅用了点呢,所以给祝明安用也不心疼。

况且刚才虽然只说了一句话,但是她对祝明安的初步印象不是很差。

再加上祝明安那么弱不惊风的样子,她一个手指头都能把他戳到在地,所以也根本不怕他能做什么不好的事儿。

要是祝明安胆敢表里不一,她就敢动手戳死他。

程玉颜直接说:“就一起吃好了。”-

没多会儿,祝明安收拾好了。

祝成蹊她俩又过去吃饭。

饭后,祝明安拿了两个包裹出来,一个递给祝成蹊,一个拿给了程玉颜。

给祝成蹊的还是英语材料,给程玉颜的则是学习资料。

他还说:“我听小西说过你在学习的事情,这些是我整理的一部分笔记还有我在北京买的辅导材料,你看看有没有用。”

这不仅给祝成蹊惊讶了下,就连程玉颜都有些愣了。

祝成蹊吐槽:“哥,你是真爱学习。”

但是祝明安能因为她之前是话就给程玉颜也准备了这些,她也很开心。

就撞了撞有些愣神的程玉颜说:“我哥学习超好,我们兄弟姐妹从小到大的学习都是他抓的,他准备的资料肯定很好,快点打开看看。”

程玉颜愣愣地“哦”了一声,和祝成蹊一起翻了翻。

祝明安还挺细心,知道程玉颜的底子薄弱,就从最基础的东西整理的。

他还说:“时间有点赶,所以还有些内容没有彻底梳理完,等我整理完后,再拿给你们。”

说完了,又看着祝成蹊道:“既然你们都觉得将来有可能恢复高考,那就更要抓紧读书,我会把这部分内容做一些引申,加大难度,到时候你也要记得学习,有什么问题就给我写信。”

祝成蹊就知道祝明安不能放过她,很平静地点点头,“知道了。”

结果没想到祝明安又在问:“你们这段时间学习的怎么样了,有什么疑问吗?”

祝成蹊:“……”

“哥,你不是还要总结机械厂那些人的情况吗?所以你就别操心这些了。”

祝明安点头,“那行吧,不过你们要是有什么问题,就直接和我说,趁着我现在有时间,当面给你们讲解总比书面沟通更方便。”

祝成蹊也赶紧答应,然后又和他随便扯了两句,就拉着程玉颜,抱着资料离开了。

等进了屋后,程玉颜才有些恍惚地说:“喜宝,我觉得你大哥有点可怕。”

哪有人刚见面就检查学习情况的。

祝明安的眼神瞥过来的一瞬间,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读书时候老师看过来的眼神。

太吓人了。

祝成蹊拍拍程玉颜的胸口,“没事啦,他就那样。他平时都很好说话的,就是在学习上面管的比较严。”

程玉颜“哦”了声,突然间又些后悔了。

祝明安虽然看着弱不惊风的,但要真算起来,她那根手指头根本就戳不动。

“喜宝,要不然……我们还是分开吃饭吧?”

祝成蹊:“……”

“不带这样的,都说好了一起吃饭了,不能反悔。”

也是她忘记了祝明安可能要查学习这件事。

但现在既然要面对,那就只能拖着程玉颜一起面对。

“我们可是好姐妹,你忍心抛下我一个人吗?”

程玉颜痛苦面具,“可是我成绩好差,我怕你哥到时候发现了凶我。”

“而且我这段时间一直在锻炼,好久没学习了,好多东西我又忘了,万一他问起来,我真的回答不上来啊。”

祝成蹊想着程玉颜这段时间确实没少下力气锻炼,而且她这样做的目的也是为了保护自己,也有些不忍心了。

不过他倒是觉得以祝明安的水平来教程玉颜,或者说给程玉颜捋出来的东西肯定要比她这个半路出家的好。

所以她就说:“没事的,我也没有天天学习啊,我哥就算要凶肯定也凶我,更何况他脾气很好的,不是随随便便就发脾气的人。”

“所以放心吧。”她又拍着程玉颜的肩膀安慰。

程玉颜还是不放心。

她从小到大最害怕的就是老师了。

“我……”

“就这么说定了。”祝成蹊按住程玉颜的肩膀:“这样,从今晚开始,我先给你补习,正好我自己也要复习一下,免得回头我哥问起来的时候,我也答不上来。”

“而且他现在的主要精力在机械厂的那些人身上,暂时也管不到我们,等他管到我们的时候,我们肯定也已经复习的差不多了,所以别担心,肯定没事儿的。”

第82章 又动心思这个死丫头怎么这么敏锐

深夜。

祝明安已经把今天在机械厂遇到的问题都整理出来了。

这些对他来说不难,甚至很初级,他都不需要动脑经思考就有清晰费脉络详解,但他还是很认真地把问题和答案解析都写了出来。

一直到很困很累了,他才揉着酸疼的太阳穴,稍微收拾一下,躺在了炕上。

不过准备拉灯的时候他又看到了另一头放着的收音机,又起来了。

本来他想要把收音机直接拆了的,但后来想想信号的事儿,还是暂时放下了,只是粗粗检查了一番,发现大方面没问题后,才重新睡下。

不过到了第二天一早,他就问了祝成蹊相关的问题。

祝成蹊也就听到过那么一次,还是程玉颜调频的时候听到的,其他两次更是程玉颜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搜到的,她就说:“最近好久都没搜到那种信号了,说不定就是之前信号不好的缘故,不过哥,你可以帮我把收音机再调一下吗?”

祝明安皱着眉,但祝成蹊不等他开口说什么,又道:“自从下雪之后,我们这儿的信号就一直不是很好,我现在就是听普通的广播,有时候都有杂音。”

天气确实会影响信号,祝明安想了想说:“我还有点东西没整理完,等我下午腾出空来再仔细看看。”

祝成蹊“嗯嗯”点头,又赶紧叫祝明安吃饭,先别说这些了。

快吃完的时候,周立新过来了。

他拒绝了祝成蹊的再吃一点的邀请,说:“我吃过了,没别的事儿,就是过来看看祝同志昨晚过的咋样,还习惯吧?”

“我们这儿天儿冷,我怕你第一次来不习惯。”

祝明安摇头,“我很好,小西把该注意的都和我说了,我睡的很安慰。”

他平时身体难受的时候也会很难入睡,虽然这半年情况好很多了,但是昨晚确实是他最近睡的最好的一晚上了。

也难怪小西最近这半年的情况看着越来越好。

周立新也就那么顺嘴一问,算是客气。

闻言又笑了,“也对,你们是兄妹,喜宝办事儿周全,肯定出不了岔子,不过你要是有啥别的事儿,也可以和我说。”

祝明安:“好,谢谢队长。”

“客气啥,我和喜宝关系好着呢。”周立新摆摆手,才继续:“我来还想说你上课的地方就在大队部,也就是我们平时开会的地方,而且里面也收拾好了,喜宝也经常去,知道情况。”

祝成蹊看周立新看向自己,就点点头,“那里确实合适。”

周立新这才继续下去,“还有村里面这两天就要再次进山打猎了,美宝,你这次还要去吗?”

程玉颜自从觉得祝明安像老师后,就有些本能地怵他,巴不得平日里能躲他远远的,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冷不丁地问起来学习的事情。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去啊,我也是民兵队的,我怎么能不去!”

“但是这一回和之前不一样,这一回你们要在山里呆上几天,没办法当天进去当天回来。”周立新有些担忧,“你在民兵队的时间短,虽然射击已经不差了,但是其他方面还差一点,以前也没见识过这种情况,我怕你吃不消。”

程玉颜摇头,“谁都有第一次,我不能搞特殊,我等下吃了饭就去和徐师父还有沈师父请假,叔,我们今天去还是明天去?”

周立新:“今天,你要是去的话,吃了饭就去找你们队长吧,他这会儿正要点人呢,请假的事儿我回去的路上顺道帮你带了。”

“好。”程玉颜哐哐点头,扒饭的动作也快了很多。

没多会儿,她就吃完了,把碗筷往桌子上这么一放,“喜宝,z……我吃饱了,我先走了。”

祝成蹊:“……”

“你小心点!”祝成蹊见她跑的飞快,只好冲着她的背影喊道:“带好东西,注意防寒保暖!”

“知道了!”

话才说完,人就已经跑到了前面,都快要出知青点了。

周立新就道:“你也别太担心,村里面每年冬天都进山,这回还会和边上才搬下来的那个村子一起,他们比我们更熟悉山里的情况,肯定会安排好的,就是她真能吃得消一连好几天待在山里面吗?”

祝成蹊摇头,“她愿意去就让她去吧,反正只要人能安全就没事儿。”

“都带着枪呢,一般来说不会有啥大事儿。而且这时候进山比秋天那会还要安全些,因为山里面有好些野物都冻住了,且也没之前灵活了,更好抓。”周立新又看着祝成蹊:“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多抓几只活的鹿回来,毕竟鹿血放酒了也没有现杀的好。”

祝成蹊立马一脸感激,“叔,又让你为了我们的事儿操心了。”

周立新还是摆手,“你还跟我有啥客气的,都是顺手的事儿,反正打啥不是打,鹿肉还更滋补呢!”

祝成蹊还是拉着周立新又客气了一会儿,才亲自送他出门。

一转身,就撞上了祝明安疑惑的眼神。

她解释了下这边秋冬两季狩猎的习俗,并说:“所以你放心吧,不是专门因为我们才进的山。”

祝明安点点头,但随即又好奇道:“程玉颜还是民兵?”

祝成蹊“嗯”了下,并比了个射击的手势,“她打枪特别厉害,运动天赋也高,就是训练的时间还短,所以身手上要差一些,但教训两三个普通人也是可以的。”

祝明安惊叹,“你不说,我真看不出来。”

“不过她又要学习又要在民兵队训练,这个强度不小啊!”

祝成蹊:“不止呢,她现在还在学医术,就是刚刚提到徐师父和沈师父,我确认祝明东身世有问题就是因为去农场请这二位都缘故,你应该记得吧?”

祝明安已经想起来了,“我记得。”

“但她学这么多,能吃透吗?”

祝成蹊解释道:“听那两位师傅说她在中医上面有些天赋,而且她自身运动天赋也发达,唯一的问题就是学习上稍微差了点,她这次跑这么快,大概率还是怕被你问到这方面的事情。”

祝明安:“……你的意思是我吓跑了她?”

“也不能这么说,就算没有你,她应该也会去参加这次的冬猎,但她不至于跑这么快。“祝成蹊感叹,”不过说真的,大哥你一来就说学习的事情,确实挺唬人的。”

祝明安:“……我只是想着我待不了多久,尽量在有限的时间内给你们补一下知识点而已。”

“我知道啊,不过你就别**的心了,要是你时间够的话,就给美宝梳理一下吧。”祝成蹊又道:“而且你给她梳理的东西我也能看,总比你一下子干两份活要轻松得多。”

祝明安:“可以是可以,但你不是说我吓到她了吗?”

祝成蹊:“她就是底子太薄了,所以在看见你这样典型的有文化的知识分子后就有些想躲,但是她学习的态度特别的好,就是可能稍微接受的速度慢一点,所以你可能要稍微有点耐心。”

“毕竟每个人都天赋不一样,她的可能稍微偏门一点,点在了学中医和运动这上面,所以相对就显得学习方面差了点,但你连祝明东那样的都能拽着以一个不错的成绩拿到高中毕业证书,教她肯定就更没问题了。”

祝明东是他们家里面学习态度和学习能力以及接受能力最差的,祝明安以前给他补课的时候还真没少被他气到。

不过他现在既然已经不是家里人了,祝明安也懒得提,只道:“我知道了。”

两人才说完有关程玉颜的事情没多久,她就又背着枪,风风火火地回来了,匆匆忙忙收拾好要带的东西就要走。

还没忘记提醒祝成蹊说:“你这两天用水就用我水缸里面的,别出去打水了,不方便,我走了,过两天就回来了。”

祝成蹊:“你小心点啊,还有东西带齐全了吧?”

“带全了。”程玉颜拍了下身上背着的包,余光撇到站在一边的祝明安,下意识看他一眼却正好撞上他直白看过来的眼神。

她吓了一跳,又飞快地移开视线,转头就跑,只余下风声送来的两个字——

“走了。”

祝成蹊:“……”

祝明安:“……”

他现在相信自己可能真吓到程玉颜了。

之前因为不熟悉要避嫌,他一直没有多看程玉颜,免得让她不自在。

如今因为好奇盯她看了会儿,就真把人吓跑了。

祝明安多年来只被人夸过,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免有些讪讪。

“我真有那么吓人?”

“也没有吧……”祝成蹊还真没觉得,不过带入程玉颜的视角还是可以理解的。

就是差生遇上了严肃的老师嘛。

一上午,祝明安一边忙着昨晚还没有整理完的工作,一边大脑还有些不受控制地思考自己吓到人的问题。

也幸亏这样的小插曲没怎么影响到他的状态,下午三点钟左右的时候,他就把该做的准备都做好了,又准备开始看收音机的问题。

祝成蹊暂时还不想和祝明安说这边的事,免得他想太多。

但又怕他继续追问,就借口做饭躲去了厨房。

她在厨房里面烧菜炖肉的时候,祝明安则把收音机的每一个人零件都拆了下来,认真捣鼓。

等到饭好了,原本七零八落的收音机又已经组装好了,而祝明安也正在调频。

该说不说,经他这么一捣鼓,收音机的信号确实比之前强多了,滋啦滋啦的干扰音也小了很多。

但祝明安还是不满意,又想要继续拆。

祝成蹊喊他先吃饭,“吃了饭再弄吧,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一晚上很快过去。

早饭的时候,祝成蹊看见了又重新被组装好并且正在播报的收音机。

和昨天晚上相比,这次完全没有杂音了,信号好的不得了。

以至于祝成蹊都没忍住惊讶问道:“哥,你厉害啊,真的一点杂音都没有了。”

祝明安摇头,“只是暂时的,过后天气变化的话,还是会被影响到,不过应该会比之前好很多。”

“没关系,这样已经很好了。”说着,祝成蹊又开始催着祝明安吃饭,“你答应了今天去上课,现在估计很多人都在等着了。”

饭后,祝成蹊就领着祝明安往知青点外面走。

这一大早的,一般没事儿的人都在猫冬,不过村里面因为要忙草编的活,早就各处炊烟袅袅,甚至知青点也有不少人早起忙碌着。

他们之前就知道祝成蹊领了个男人过来,但是因为他这两天没怎么出门,所以还真没有人见到祝明安。

如果说程玉颜的美是直观的,典型的话,祝明安的长相虽然没有她那么有攻击性,但也是特别好看那一挂的。

再加上他本身气质也出众,这小半年的身体状况也比之前好上不少,人也多少有了血色,就更出彩了。

所以乍见之下,很多人都愣了,一直等到他们走远了,才开始小声议论。

而他们去大队部的路上也没少遇见村里面的人,祝明安更是没少被人热情地盯着。

要不是祝成蹊说他们着急去上课,怕是还要有人拉着他们不知道说到什么时候。

等到了大队部后,祝成蹊都觉得松了口气。

就更别说祝明安了。

结果好不容易等到祝明安去上课了,平时会在大队部的仓库里面摆弄草编的工人又开始好奇地逮着祝成蹊问问题。

都是关于祝明安的。

最主要的还是他有没有结婚。

祝成蹊就:“……”

后来还是周立新过来骂他们说:“都不好好干活瞎白话啥呢,你管人家结没结婚,那是你能肖想的吗?”

“我们就是好奇问问,又不是真想干啥!”被骂的人有些讪讪。

“好奇也不行,人家好心过来上课,你们可别给我惹事儿!去去去……都给我回去干活儿去!”

周立新把这些人骂回去,然后就开始抓着祝成蹊说他这段时间研究的结果。

祝成蹊看着他列出来的单子,上面还真有赵延军他们的名字。

她挑眉。

之前她还有些担心周立新会因为赵延军明面上的身份,会下意识第一个排除他,还需要她再一次想办法引导呢。

祝成蹊就问道:“叔,你怎么还写了延军叔他们的名字?”

一说起这个,周立新的脸色又开始愁苦了起来。

“我也不想啊,但你说说我们村就这么点人,我是翻来覆去覆去翻来排查了好几遍,也就这么几家符合条件的,我是不想把他的名字写上来,但是和其他几户比起来,延军的情况真的太符合我们之前猜的条件了……”

“而且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这段时间脑子里面一直会想起延军上次身上沾了柞树叶子的事儿。”说着,他又叹着气抹了把脸,“那会儿我也没多想,以为是小孩儿去他家带进去的,但现在想想,那要万一不是呢?”

“不管是何卫军也好,还是柞树林的事儿也好,我发现我以前都想的太少了,下意识忽略了很多情况,所以这次我是真的不得不多想想了!”

“喜宝啊,你说……我应该是想多了,对吧?”他又拽住了祝成蹊的胳膊。

祝成蹊故作沉吟了一会儿,残忍戳破了周立新的期盼,“叔,我觉得你这一次说不定想的是对的,因为我也觉得延军叔他们有点奇怪。”

周立新眼里的光瞬间消失,整个人想的是被捶打过一样,彻底呆愣住了。

好一会儿后,他才又重新打起精神,“那说不定是我们想多了呢。”

“而且他可是退伍军人啊,喜宝,你知道这要是我们搞错了,污蔑了他,是什么样的后果吗?”

祝成蹊当然知道,“所以,我们需要找到证据。”

“这咋找啊?”周立新两眼一抹黑。

这个世界里面还有第三本书。

不过主要的剧情发生地不在迎胜村,但是男主角却是迎胜村的人。

大致就是受伤回家修养的军人男主在路上救了大冬天落水的女主,而后两人不得不成亲,然后女主跟着男主随军,吃吃喝喝过日子的故事。

这也是这个世界里最简单的一本小说。

祝成蹊之前还曾觉得这个故事实在不太符合这个世界的风格,但现在嘛……

祝成蹊就对着周立新问道:“叔,我听说村里面有人在部队当兵,而且发展的还不错,是吗?”

“对。”周立新点头,“老裴家的老二,叫裴兴元。”

“所以你的意思是……找他帮忙确认一下赵延军的身份?”周立新瞬间兴奋起来,“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正好我这儿有他们部队的联系方式,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但才转身又看到了满屋子正在学习的人,周立新又瞬间冷静下来。

“算了,再等等吧。”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周立新就立刻去拨了电话。

但没多会儿,他就垂头丧气地出来冲着祝成蹊摇摇头,“那边说他现在不在,但是等他回来后会转告他,也不知道他啥时候能回来,别一出任务就是好久,那多耽误事儿啊!”

祝成蹊早知道剧情,自然不着急道:“怎么可能呢,这都快过年了,他到时候肯定要和家里面联系,再等等吧。”

周立新也只好点头。

路上的时候,祝明安好奇问道:“队长怎么了?”

祝成蹊随口解释:“他要找人,但现在联系不上,有点着急。”

祝明安就没再多问。

到了知青点后,其他人已经在吃饭了。

祝成蹊和祝明安也一起弄了点吃的。

饭后,她催着说了一上午话的祝明安休息,自己也去了程玉颜的屋里面躺下。

双手抱在脑后,翘着脚。

虽然闭着眼睛,但大脑却在不停地思考着。

因为祝成蹊总觉得自己好似忘记了什么东西,但就是一直都想不起来。

到了下午,她又照常送祝明安去大队部。

不过这一回倒是没有特意等他了,而是先回了知青点。

杨爱玲这段时间把叶知意折腾的够呛,但自己却养的气色不错。

中间祝成蹊因为实在想不起来到底忘了什么,出来遛弯儿放松心情的时候,正好碰见她。

本来祝成蹊是不太想搭理她的,但是没想到杨爱玲主动喊住了自己,问道:“祝知青,早上和你一起出门的男人是你哥?”

祝成蹊点头,“对啊。”

“你亲哥啊?”

祝成蹊:“……”

她这会儿心情不好,说话的态度也不好,“你说呢?不是我亲哥难不成假的?”

杨爱玲感受到了,连忙摆手说:“你千万别误会,我就是顺嘴一问。”

祝成蹊:“哦。”

懒得搭理杨爱玲了,祝成蹊转身就要走。

结果杨爱玲又喊住了她,“等一下!”

甚至还主动走到她身边,特别亲热地问道:“祝知青,你哥叫什么名字啊?是不是叫祝明安啊?”

祝成蹊皱眉,拨开杨爱玲的手,“你想干什么?”

杨爱玲从祝成蹊的态度当中得到了答案,“你哥真叫祝明安啊?”

祝成蹊再一次打断她,防备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该死的,杨爱玲该不会盯上祝明安了吧?

“没事儿没事儿。”杨爱玲知道自己在祝成蹊面前的印象不好,赶紧摆摆手道:“我就是比较好奇而已,因为以前听过有人说机械厂有个特别出名的天才叫祝明安,还远远见到过一回,这次又看见了,就找你确认一下。”

“是吗?”祝成蹊上下打量着杨爱玲,干脆刨根问底儿了起来,“远远见过一回,什么时候见的?在哪儿见的?”

杨爱玲打哈哈,“好久了,要不是今天忽然看见你哥,我都忘记这回事儿了,所以想起来了就问一下。”

说完,不待祝成蹊反应,又追问道:“对了,我听说你哥过来是给机械厂的工人上课的是吧?那他什么时候回去啊?”

祝成蹊:“你什么意思?你要是想说你反正也要回城看你的脑袋,想和我哥一路同行也好有个伴儿的话,那我告诉你不可能,因为我哥不回宁市,和你不顺路。”

杨爱玲:“……”

该死的。

祝成蹊这个死丫头怎么这么敏锐。

不过也难怪了,祝明安的妹妹,有点小聪明也正常。

杨爱玲想着上辈子看到的关于祝明安的成就以及他因为身体缘故,终身未婚的消息,就觉得心潮澎湃。

她这些天一直想上辈子和这辈子的事情。

虽然这辈子开局不好,但是上辈子也没什么值得说道的地方。

既然重来一次,且她又知道了很多未来的事,自然要走捷径了。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婚姻。

她这些天想了很多,但身边的男人也没有太出挑的。

没想到现在峰回路转,竟然看见了只在新闻报道里面出现的人物。

而且上辈子都没结过婚,所以她第一时间就心动了。

可祝成蹊这死丫头也太难缠了。

杨爱玲又实在担心她会给自己拖后腿,现在可不敢表现出什么心思,就赶紧撇干净说:“你想什么呢,我就是好奇而已。”

“哦。”祝成蹊面无表情道:“好奇完了吗?好奇完了的话,我也比较好奇你的事儿,你不是说着急回宁市吗,这离过年也没多久了,现在下雪又不好走,你现在还不动身吗?”

“或者是队长叔不给你开证明?不过我和他关系好,我今天就给他说说怎么样?”

杨爱玲:“……”

又在心里面骂了祝成蹊一句,然后捂住了脑袋说:“我也想啊,但是我现在这个情况怎么回城,还是要修养好才行。”

第83章 真是作死竟叫她抢先一步

回到屋里面后,祝成蹊越想越担心。

反正她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有什么事儿想不起来了,干脆又溜达到了大队部。

周立新这会儿正蹲在大队部的门口抽旱烟,一看见她就好奇问道:“喜宝,你咋又过来了。”

祝成蹊:“等我哥下课一起回去,叔你怎么抽起旱烟来了,不是说要注意防火,所有人都不准离草编近的地方抽烟吗?一会儿被其他人看见了,该说你这个当大队长的都不以身作则了。”

周立新叹气,“愁的,这不就在门口蹲着抽两口,解解乏也顺便提提神。”

祝成蹊理解周立新,但是没顺势接他这个话茬,而是另开一题道:“对了叔,杨爱玲的回城证明,你给她开了吗?”

“还没呢,这一是她还没来找我,二是她回城这个事儿我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答应。”周立新摇完了头又开始啧嘴,“我总觉得杨爱玲也没憋啥好屁,就她这种人,谁知道她回城后要干啥?我还怕她在外面也连累到我们村子呢!”

“而且你们知青过年回城探亲也是有规定的,不是谁都能回去的,我要是给她签了条子,估计其他知青就该和我闹了。”

祝成蹊却说:“她能干什么,我估计她就是想要借着看脑袋的机会回城后就不回来了,不过她要是真有能耐留在城里不回来了,对咱们村不也是好事儿么,你其实没必要拦着她,她也占不上过年回家探亲的名额。”

事实上,原来的剧情里面,刚重生的杨爱玲也打着尽快回城的主意,但后来因为和叶知意闹的有些过火,所以就推迟了时间,最终被叶知意给间接干掉了。

这一回,她要是因为祝明安再推迟回城的时间,祝成蹊担心她还会应验原来剧情里面的结局。

祝成蹊倒不是多心疼杨爱玲,她的结局都是她自己作的。

她也没有暴露自己,告诉杨爱玲说要是她不早滚蛋,继续找叶知意麻烦,最终会死的想法。

她更不可能天天盯着杨爱玲什么时候作死,在她要出事的时候及时出现救下她,因为这根本不现实。

她就是觉得要是杨爱玲这辈子还是这个结局走向,有些膈应。

这要万一再让人知道杨爱玲原来应该早早回城,就因为看上了祝明安才耽搁了时间出事儿了,那祝明安以及他们这些家里人肯定也要被一些好事者说嘴。

到那时,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样的风言风语呢。

所以杨爱玲要是能早点走,那就是皆大欢喜。

她自己能保一条命,也省的给别人找麻烦。

祝成蹊又说:“所以我觉得叔你还不如早点让她走了好呢,她走了,叶知意他们那儿也能少闹点事儿,你也能少点麻烦。”

周立新最近一直在愁村里面可能有敌te这件事儿,对别的就没怎么上心了。

这会儿听祝成蹊这么一说,又觉得对。

反正就杨爱玲这种成天闹事儿却又干不了活的,他也真不想要。

周立新就道:“她真能留城里面不回来了?”

“说不准,但是她走了也能落得个清净。”祝成蹊凑近周立新,悄声道:“叔,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刚才在院子里碰见杨爱玲了,她和我关系不好你也知道,但今天一照面,就特别亲热地问我哥的消息,我怀疑她可能看上我哥了!”

“嘶~”周立新瞬间瞪足了眼睛,吃到好大一口瓜的表情。

回过神来,他伸着脑袋朝院子里面看了看,但只能从关着的玻璃窗口偶尔瞥到祝明安的身影。

可即便如此,也叫他没忍住感慨道:“你哥这样的确实挺招人的喜欢的,这会儿,里面好些人还在议论他呢,不过你哥到底结没结婚啊?”

祝成蹊:“……”

“我哥结没结婚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点担心杨爱玲……”祝成蹊拉回周立新的思绪,“我到现在都还对范媛媛上次干的事儿记忆犹新,实在怕杨爱玲哪天一个想不开发疯,想要赖上我哥,你说到时候怎么办?”

“我哥的身体又不好,要是真碰上有人算计他,他还真跑不掉,要不然你说我干嘛又来接他,我本来都和他说好了以后他自己来上课的,但我现在是一点儿也不敢放心了。”

祝成蹊这一说,也给周立新说的紧张了起来。

在他看来,祝明安来这边就是因为他当初和祝成蹊说了小儿子即将失业的事儿,祝成蹊为了帮他排忧解难,才叫了祝明安过来。

而后,林川又听说了这件事,才逐渐演变成了帮机械厂的所有人进行短期的培训,帮他们来年考试。

这要真是让祝明安在村里出了意外,那他和祝成蹊的关系也要处不下去了。

周立新严肃起来,“那确实要注意一下,不过你也没必要每天接送你哥,以后我每天接送他就是了,反正我也要天天过来,也就多走几步路的事儿。”

谁接送祝明安否无所谓,祝成蹊现在就是担心杨爱玲真的不愿意走了。

周立新就说:“我回头帮你催催她,不过现在还不到知青放探亲假的时候,大概等美宝他们这些上山打猎的回来了,又分了肉后,就该给知青放假了,那时候,公社也会统一安排把人送到县城,要是错过这个机会,那就得自己腿着儿去了,她要是这个时候还不走,之后就走不掉了,只能等来年开春。”

“不过那会儿都过去好几个月了,那时候她的脑袋也早就好了,她就是想说自己脑袋坏了要去看病,我也不可能再给她开条子了,她要是真想回城的话,跟着那些探亲的知青一起回城是最好的时候,所以你别急,我就是吓唬,也把她吓唬走,到时候咱们都轻松。”

不管杨爱玲最终决定走不走,但有了周立新的松口和肯定,她也就放心了。

反正她能做的都做了,杨爱玲要是继续作死,那也真关不着他们什么事儿了。

因为有些人还要回家,所以下午下课的时间还挺早的。

回去的路上,祝成蹊也和祝明安说了下杨爱玲可能盯上了他的事情,让祝明安之后进出小心点,听的祝明安一愣一愣的。

祝明安的样貌和能耐确实挺吸引人的,但又因为他身体的缘故,他平日里活动的范围小,认识他的人其实没那么多。

那些熟悉的人也都清楚他药罐子的名声,所以即便有女孩子喜欢他,但考虑到现实因素,他也没遇上这种都没见过面说过话,就喜欢他的人。

祝明安问道:“你该不会是想多了吧?”

祝成蹊:“我倒真希望我是想多了,但我敢跟你打赌,我们到知青点后肯定又能碰见她。”

祝明安:“……”

还没踏进知青点呢,祝成蹊就看见了在院子门口来回张望的杨爱玲。

她摊手,“探头探脑的那个就是杨爱玲了,这下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祝明安又:“……”

祝成蹊说:“等下你别搭理她,我把她赶走。”

祝明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沉默地点点头。

还没踏进院子呢,杨爱玲的招呼就打起来了,“祝知青,祝同志,你们回来啦。”

祝成蹊皮笑肉不笑的,“杨知青今天出门挺勤快的,想来这脑袋上说伤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

杨爱玲怕祝成蹊又阴阳怪气她回城的事儿,又开始捂着脑袋了,“也没有,就是在屋里面待久了闷得慌,脑袋也疼,我就出来透透气。”

“那你继续透气,我们要回去了,这大冷天的,零下好几十度,我们可不想遭这个冻。”说着,祝成蹊拽着祝明安的袖子,加快了速度。

杨爱玲一见祝成蹊这种防贼一样防着她的态度,心里面就有火,暗骂她这个死丫头片子多管闲事儿。

要知道为了等他们,她可是在外面挨冻好半天了,现在手脚都要麻了。

可她到底也只敢在心里面想想,并不敢表现出来,怕再被祝成蹊坏事儿。

“祝同志。”她赶紧开口,并直接把目标转向了祝明安。

祝成蹊不叫祝明安说话,又接茬道:“杨知青还有事儿?”

“我不找你,我找你哥问点事儿。”杨爱玲的目光落在了祝明安的身上。

她年轻时候其实并没有见过祝明安,更没有听过他的天才名声,之所以知道他,除了看过相关的新闻报道外,就是听和她别了一辈子苗头的死对头在看见新闻后感慨过祝明安年轻时候的事情。

也是这样,她知道了祝明安以前曾帮制药厂修过机器的事儿,更知道死对头当年就看上过祝明安,可惜她家里人觉得祝明安身体不好,不是个良配,打消了她的念头。

那会儿,她幸灾乐祸死对头没有享福的命,但是却死对头被嘲讽她甚至连见都没见过祝明安,根本不知道他年轻时候有多优秀。

没想到重生一回,竟叫她抢先一步。

杨爱玲就说:“祝同志,是这样的,我父母都是宁市制药厂的工人,我爸还是制药厂包装车间的主任,但前段时间家里面来信说车间的机器又出问题了,最近焦头烂额的,我知道你以前也经常帮制药厂修理机器,不知道现在机器修好没有?”

杨爱玲叹气,还挺有模有样地说:“现在天冷,邮递员也下乡送信也困难,我也好久没收到家里面的信了,还挺担心他们的情况,毕竟这眼看都要过年了,他们都任务指标还挺重的,我也怕他们受到影响。”

“只是没想到这么巧能在这儿见到你,且你还是祝知青的哥哥,所以我这才想着向你打听一下情况,你应该知道吧?”

说着,还眼巴巴地看着祝明安。

这是她回想了好久,又翻了不少之前收到的信,才好不容易找到的能直接和祝明安对话的理由。

只要她现在能和祝明安说上话,不管是什么,之后就有了慢慢接触的借口。

反正男人嘛,都一个样儿。

而且他上辈子一直没结婚是因为身体缘故太难找到合适的,不是他不想结婚。

等她回到了宁市,没有了祝成蹊这个死丫头在中间作梗,她又不嫌弃他,祝明安还能不答应。

他以后的成就是厉害,但那是以后。

现在的他可是被很多人嫌弃的病秧子。

可惜杨爱玲想的美,但得到的结果却是,“那我哥恐怕帮不了你解疑答惑了,因为他已经不在宁市机械厂上班了。”

“什么?”杨爱玲没想到是这个回答,顿时皱起了眉,“祝知青,我知道我们之间关系一般,但我之前也给你道过歉了,我现在就是想知道我爸他们车间机器到底怎么样了,你也没必要在这上面继续针对我吧?”

祝成蹊无语,“我针对你干什么,但凡你和村里面的人打听一下都知道我哥现在在上大学,早就没在机械厂上班了,你打听错人了。”

“不可能啊!”杨爱玲下意识以为祝成蹊还在骗她,“你大哥怎么可能在上大学呢,他明明是恢复高……”

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杨爱玲又飞快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们说话的动静不算小,有不少知青都在门口看着。

如今地里被冻的梆硬,也挖不动河沟了,周立新还是不愿意放叶知意他们去弄草编,祝成蹊想着反正何卫军和赵延军的情况也在周立新那里备份了,也就没再提起来这一茬。

所以叶知意还有魏迎光也在。

并且她已经注意到叶知意和魏迎光在听到杨爱玲说出来“恢复高”这三个字的时候的表情就不对了。

祝成蹊就真的很想翻白眼。

但她虽然讨厌杨爱玲,也没有这时候火上浇油,免得真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她就当没听明白,不耐烦道:“我哥上不上大学关你什么事儿,反正你也要回城看病了,到时候不管你家什么情况你都能知道,没必要冲我们打听。”

“你要是真着急的话,可以现在就去找队长叔开条子,他不会拦着你回城看病的。”祝成蹊又提醒了她一句。

一直到进了屋,祝成蹊才收敛了不耐烦的情绪,“啧”了一声。

“怎么了?”一直没开口的祝明安关切地问道:“不开心了?”

祝成蹊摇头,“没有。”

就是觉得有时候一个人的性格真的决定命运,哪怕你想要推动她别踏进泥淖里面也没有用。

不过杨爱玲没说完的话倒也让她惊讶了下。

原来杨爱玲原先那个世界里的祝明安竟然是高考恢复后才读的大学。

不过她既然能这么了解祝明安的消息,上辈子难不成还真认识他?

然后祝明安还有这不错的履历和成就,所以才能让她这么盯上?

祝成蹊赶紧对着祝明安又说:“哥,你也看见了,她真的想要和你扯上关系,所以你之后见到她就躲远点,我可不想你真的被她缠上。”

“知道了!”祝明安好笑地戳了下她的脑袋,“你这小半年变化怎么这么大,现在都开始操心起我的事儿了,我这么大人了,有分寸。”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这里是剧情高发地,各种奇葩都有。

不过祝成蹊也没说,而是道:“你记着就好,不说她了,我去烧饭,你想吃什么,排骨?猪蹄,还是别的?”

祝明安也没把杨爱玲刚刚的事放在心上,但这会儿却因为祝成蹊的话皱眉。

“我来这两天已经见你弄了不少肉了,你别这么大手大脚的,我不缺这些吃的。”

“我也不缺啊。”说着,祝成蹊带着他看了她和程玉颜埋在雪里面的肉,说:“这部分冻上的是为了吃新鲜的,还有一些腌好熏干的腊味,不过我厨房里的少,大多数都在程玉颜的厨房房梁上挂着,你要去看看吗?”

眼前这一大片肉就已经叫祝明安吃惊的不行了,没想到她竟然说还有。

他虽然好奇,但考虑到程玉颜不在家,即便有祝成蹊带着,他也不合适进去,就摇摇头拒绝了,并问道:“你们哪儿弄的这么多肉?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已经把你们村里分的大部分东西都带回家了啊?”

祝成蹊拿出程玉颜自己找的理由:“程玉颜之前在山上打了一头超级大的野猪,不过她没有告诉村里面,就我们俩偷偷分了。”

祝明安:“……”

好一会儿后,祝明安才回过神来。

他回想了下程玉颜的样子,即便之前已经听到祝成蹊他们说程玉颜在民兵队,射击厉害,但他也实在没法想象她一个人能打野猪的场面。

还有那么大的野猪,她们又是怎么运下来的?

尤其祝成蹊的身体还不好,这冰天雪地的,怎么能上山呢?

祝成蹊只好又解释了遍其实主要是程玉颜一个人的功劳,她就是个吃现成的。

结果祝明安又说她,“那你这不就是在占她便宜吗?”

祝成蹊:“……”

“我有在别的地方补偿她,所以你放心好了,我们俩心里面都有数的,你就别管我们女孩子之间的事儿了,你休息去吧,上了那么久的课,估计也累了,我去做饭。”

“我帮你。”祝明安才开口就被祝成蹊抬手拒绝,“不用了。”

省得待会儿又唠叨她。

祝明安帮不上忙,但也没休息,而是开始整理给程玉颜的学习资料。

虽然祝成蹊说她心里有数,不需要他担心,可他还是不放心她和程玉颜这种相处。

毕竟她年纪还小,这半年虽然机灵很多,但万一真在相处中没把握好尺度,占了程玉颜的便宜,时间久了,还是会伤感情。

之前他本来只当程玉颜是祝成蹊的普通朋友,虽然准备了学习资料,但也属于常规的,并不是太出彩。

看来还是要给程玉颜单独定制一份才行。

可怜程玉颜在山里面踏着雪跋涉,虽然身体上比较累,但是精神上却是前所未有的放松,甚至因为百发百中的枪法以及在狼群中救了好几个人的真本事,之后还会被很多一起出行的小年轻尊一声“美宝姐”,根本不知道自己回来后将要面临的是祝明安的专人专项指导。

但这一刻,她还是觉得脊背发凉。

边上有人见她四处张望,以为她担心还有野物就说:“别紧张,这才第二天,还在安全地带,不会有危险的,你赶紧坐下歇歇脚也吃点东西,我们等下还要往里面走呢。”

程玉颜“哦”了一声,重新坐了下来,只觉得刚刚那一瞬间的危险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但在距离她们不远处的另一片林子里面有俩人悄无声息地退到更僻静的地方后,才坐下来,歇了口气。

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的皱了下眉,开口,“那个女民兵的感知这么厉害吗?我们都还没靠近就发现了?但我不记得我们村里面有这样的女孩子啊?”

林川摇头,“应该是意外,不过程玉颜的运动天赋确实很好。”

“你认识她?”裴兴元意外。

林川点头,“她是今年刚过来的知青。”

“难怪我对她没印象。”裴兴元恍然,而后很快放过这一茬,说:“村里面民兵队进山是为了冬猎,我们怕是要再离的远一点了,不能被他们撞上。”

林川也正有此意。

两人之后也没再多言,就着山里面的雪,吃了顿梆硬的馒头,才往更深处去。

等彻底听不见民兵队那边的动静后,两人才稍微放松了点。

天已经黑了,两人找了地方安营扎寨。

裴兴元又道:“村里面今年的冬猎时间似乎提前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林川觉得兴许和祝成蹊有关,但是没吭声。

裴兴元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打算掐着这个话题,反而又问道:“我们村真的有问题吗?”

林川这回点了点头。

“你查出来是谁了?”

林川摇头,没说话了。

裴兴元扭头看他,见他还是不开口,过了好一会儿,他又说:“今年下半年,我接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调查,当时我非常的莫名其妙,直到前不久我的审查结束,接到任务,让我回家向你报道,我才知道是为什么。”

林川就说:“你家没问题。”

“我能被派过来,我当然相信我家人没问题,但是我根据你说的情况,这段时间想了下村里面的情况,倒是列了几家有问题的。”

林川:“说说看。”

裴兴元一口气说了好几家,又停顿了好一会儿后,才稍微有些艰涩地开口说:“还有延军叔家。”

“但延军叔应该不可能吧?”他又看着林川求证。

林川最开始也没有把目光放在赵延军身上,毕竟他是退伍军人。

但随着他接收到的资料和查的消息越来越齐全,赵延军他们还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就算他不想怀疑也不行了。

平时用来伪装的眼镜早就被摘下了,林川很粗鲁地揉了把因为看雪时间太长有些酸疼的眼眶,好一会儿后才说:“你回来前,我刚刚让人去查他的过往资料。”

裴兴元:“……”

“你真的怀疑他?”

林川:“我不得不怀疑他。”

裴兴元:“……解放建国那会儿的资料怕是不好找了。”

“所以我还让人找他以前的战友过来,直接认人。”

裴兴元沉默好一会儿,才继续问道:“那要多久?”

“快的话,过年前后吧,总之正月里肯定会有结果。”

裴兴元:“知道了,我这段时间会盯住他的。”

“还有注意祝成蹊的安全,你原本的任务就是回来保护她。”

裴兴元点点头,“明白。”

第84章 她答应了祝成蹊他们都松了口气。

深山里面的事情发生的悄无声息,除了两位当事人,没有任何人知道。

程玉颜他们这些人也依旧在山中前进,准备着年前最后一波的丰收。

随着年关的推进,村里面的最近也越来越热闹,每个人都开始掰着手指头等着过年。

尤其是村里面的一些小孩子们,更是不怕冷地见天在外面疯玩儿,比大人们更加期待着过年。

祝成蹊自然也被这种情绪感染到,除了每每看见还不死心的杨爱玲的时候会有些烦躁外,其他时候都心情良好。

转眼又是好几天过去,腊月过半,快要过小年了。

周立新原本是想等着程玉颜他们这批上山打猎的人回来后再凿冰篓鱼的,但也不知道他们这一回怎么去山里面这么久,眼看着这两天都天气实在是好,他也怕再等下去又要下雪了,干脆和其他人一合计,就定这两天篓鱼。

这不,一大早的,村里面的广播就响了,并且播报了这件事。

成天翘首企足盼着过年吃好吃的小孩子们更是瞬间沸腾起来,满村子到处乱窜,嚷嚷着要篓鱼的事情不说,还早早带上他们的小背篓,小铲子,甚至小爬犁,呼朋唤友、提前出发。

现在到处都冻的结实,村里面的大人们也不害怕这些小孩儿遇上啥事儿,根本就不管他们,随他们去折腾。

甚至还有不少人笑话这些小屁孩们去早了也是白忙活,半天也不见得能凿开一个冰窟窿,气的不少小屁孩尖着嗓子和这些大人吵架,就差鸡飞狗跳了。

祝成蹊上辈子下水抓过鱼,但是还没有在东北这地方凿冰抓过鱼,见村里面这么热闹,也跟着兴奋起来。

祝明安也觉得有意思,毕竟他也没亲眼见识过,可惜他还有课要上。

祝成蹊撺掇说:“那就一起去看啊,我等下和队长叔说一下,让你们今天休息,你也上了好几天的课了,也该休息休息了。”

祝明安意动,但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了。

“也没有提前说今天休息,那么多人从别的村子或者公社过来,我总不能耽误他们的时间。”

祝明安还挺有责任心的,祝成蹊也不好继续劝他,就说:“那行吧,那等下你继续上课,反正这捞鱼也不是一天就结束的,我估计还要两三天呢,你明天给他们放假好了,自己也歇歇。”

祝明安点点头,却又忽然说:“说起来,我来这段时间还真觉得身体越来越好,精神也和之前完全不一样,感觉……”

“感觉好像吃了仙丹一样,或者是好的速度不太正常是吧?”祝成蹊接过祝明安没说完的话,开始了胡说八道:“所以我才叫你过来啊,这边真的特别像那些被封禁的神神鬼鬼的故事里面的福地一样,特别的旺我们,反正我也是来了之后就感觉身体总是在莫名其妙地变好。”

“哥,你说这世界上真的没有神仙吗?”祝成蹊眨巴着大眼睛装傻反问。

祝明安也属实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缘故。

要说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吧,他从小到大也没少听那些唯心主义的故事,但要说他唯心主义吧,他肯定不是。

就介于一个信或者不信的地方,说不上来。

最关键的是他确实想不到他和祝成蹊的身体都这么快好转的原因。

可让他完全归功于那些不可言说的东西,他也没那么肯定。

反正暂时也看不出来什么不好的地方,他只能先放过这些,对着祝成蹊说:“别说这些东西,免得惹祸上身。”

祝成蹊:“我知道,我也就和你说说而已。”

“再说了,兴许真是这里的人参还有大队长给的鹿血酒的功效呢,”

再好的人参和鹿血酒也不可能出现这么快的效果,但是祝明安却没再提起来这个话题。

很快,祝明安继续去上课,祝成蹊则转道去看村里面打鱼。

她到的时候,已经开凿了好几个冰窟,并且下了网子,但依旧有不少人在茫茫一片的冰上低头仔细寻找着鱼卧子。

她就跟着过去凑了会儿热闹,还好奇地问到底怎么分辨哪个地方一定是鱼卧子,适合下网。

但是听了会儿也没听太明白,加上这一直在找也无聊,她干脆又凑到了其他散的更开的妇女的队伍当中。

才刚转悠一会儿,就听见胖婶儿她们扯着嗓子喊她过去。

“喜宝,这儿,这儿,来我们这儿!”

祝成蹊辨别着声音过去,还没走近呢,就被迎上来的胖婶儿她们握住了手腕,七嘴八舌地说:“你咋来了呢?我当你身体不好,不会过来呢?”

“我没见过咱们这儿捕鱼,来凑凑热闹。”

胖婶儿她们又说:“那你也别混他们那些男人的队伍,没意思,他们要捕大鱼,又是找鱼卧子又是要等半天才起网,麻烦着呢,你跟着我们……”

经过胖婶儿她们这一解释,祝成蹊才知道村里面在那些大型的水塘水库打上来的鱼是必须要按照规定交公一部分的,但是一些小的水塘水泡子里面的不用,一般都是谁弄到归谁。

所以她们这些妇女还有孩子一般都会在周边一些小的水塘凿冰捞鱼。

胖婶儿把祝成蹊拉进她们的队伍里面,说:“你既然来了就跟着我们吧,反正也不差你一个。”

其他几个婶子也挺欢迎她的,祝成蹊就跟过去凑了会儿热闹。

但是水塘小了,里面的鱼自然也就少。

而且这冰层还挺厚,要凿半天才能凿一个冰窟窿出来,但是收获的鱼却不多,还要放回一部分小的,祝成蹊实在不好意思再去分胖婶儿她们忙活半天的成果,就说自己要去别处看看。

别的人都忙的热火朝天的,哪怕是才五六岁的小屁孩都在拿着小凿子在冰上凿窟隆,虽然不一定每个冰窟都有收获,但是看到这些大人小孩儿每回惊呼开心的场面,祝成蹊也忍不住有些手痒。

她也实在不会辨别到底什么地方有鱼卧,干脆就选了个人少的地方,开始凿。

她力气大,没多会儿,就快把面前这一块冰面凿透了。

但别人凿开的冰窟窿后会第一瞬间冒出来甚至跳出鱼的场面,她这儿是半点没见到。

大家伙儿实在都太忙了,也没有人注意到她现在都状态和平日里表现出来的不一样,但是附近的小屁孩们在看见她忙活半天毫无收获后,顿时嘻嘻哈哈地笑开了:

“喜宝姐姐你真笨,那儿那么少人去,一看就是没有鱼啊,你还去,太傻了哈哈哈……”

“对啊,那块儿水太浅了,还有不少水草,冬天才不会有鱼过去呢,你还是换个地方吧……”

本来吧,祝成蹊也就是凿着玩儿的,没想真能有收获。

但随着这些小屁孩们笑话她开始,周边更多人注意到她选了个绝对没有鱼的地方,顿时就有更多人开始笑她了。

当然了,这种笑没什么恶意,可祝成蹊还是忍不住对最开始笑话她的那几个小屁孩怒目而视。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谁说这地方没有鱼的,我就觉得这里有。”

“怎么可能,你那儿是好大一片水草区,鱼才不会去呢!”

祝成蹊继续胡扯:“冬天水面结冰,以至于水中的氧气变少,水的温度变低,所以鱼为了不被冻死才会往更深处去过冬,但是水草能产生氧气,所以肯定也会有不少鱼留下来冬眠,只是因为现在我才把洞口凿开,水里面的氧气还没有达到一定的饱和度,所以那些冬眠的鱼才没有醒,也没有出来,你们等着吧,等下肯定就会有鱼了!”

胡扯的时候,她还偷摸从储存器里面弄了点灵泉水倒进那个冰窟窿里面。

这玩意儿……应该有用的吧?

而边上的小屁孩儿们听着祝成蹊扯一些什么氧气之类的听起来就比较高级的词汇,顿时有些懵。

但很快他们就撇嘴说:“才不可能,你那儿就是没有鱼!”

可才说完,祝成蹊面前的冰窟窿就蹦出来好大一条鱼,带起来的水花还甩了她一脸,那叫一个冰。

而且打这开始,又有更多的鱼开始争先恐后地往外跳,她只是愣神那么一瞬,围巾就被甩了好大一片水。

祝成蹊下意识后退好几步,赶紧把脸上的冰水擦干,免得等下冻上了。

但是她周边的那些小屁孩们则目瞪口呆地“哇哇“乱叫不说,还丢下他们各自的冰窟,飞快地围了过来。

这些小屁孩们也不怕冷,直接趴在了冰窟窿边上看着里面不停浮头的鱼,叽叽喳喳地叫唤道:

“好多鱼啊,快抓快抓啊……”

“棒槌!快点拿棒槌打啊!”

“有谁带网了吗?喜宝姐姐,你带网了吗?”

“她没带,桶里面是空的,我看见了。”

“……”

在叽叽喳喳的吵闹的同时,还有小孩儿把手伸进水里面直接捞的。

祝成蹊怕他们人太多,会有人不小心掉水里,赶紧过来把他们轰开,“都别挤了,说好了谁凿的冰窟窿,里面打到的鱼就归谁,现在这个冰窟窿是我凿的,里面的鱼也归我,你们再吵吵也没用,都给我散开!”

一群小屁孩们立马扬着被风吹的黢黑又红通通的脸蛋儿,笑的十分不好意思。

之前那股灵泉水的作用减弱了,已经没有鱼在往外跳了,但冰窟窿里面依旧有不少鱼在浮头,甚至透过冰层还能看见更多的鱼在周围。

祝成蹊也不着急,就坐在自己的小马扎上,看着眼前这群小屁孩以及四周还有更多听到动静正在往这边围的人,扬声说道:“怎么样?我说这儿有鱼吧,现在我说的准不准?”

一群小屁孩们又开始不好意思地笑,同时小脑袋瓜们还有些疑惑:“可是往年就是没有鱼啊!”

“那为什么今年就有了呢?”祝成蹊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反问他们。

小屁孩们搞不明白,一些陆陆续续围过来的人也很惊诧今年这片浅水水草区怎么会蹦跶出这么多的鱼。

当然也有人感慨祝成蹊运气好,这下子发达了,不说水里面还在游荡的鱼,就是周边跳上来后已经被冻在冰面上的鱼就已经有十几条了,并且还都是特别大的那种。

胖婶儿她们也跑过来凑热闹,还催促祝成蹊说:“喜宝,别扯这些没用的了,赶紧下网子捞啊!一会儿这些鱼又游开了!”

“她没带网子!”小屁孩们比祝成蹊回答的更快。

“那我们的给你用,你赶紧捞!”胖婶儿又要给她递网子。

这么多人在冰上凿洞无非就是为了能多捕点鱼,回头好过个好年,祝成蹊又不缺这一口吃的,也不是真的为了捕鱼才凿冰并且倒的灵泉水。

更何况她那些灵泉水倒下去,不敢说把全部的鱼吸引过来,但绝对影响了其他人的捕鱼,没必要占着份便宜。

她就说:“岸上跳出来的这些大鱼我就拿着了,冰窟窿里面的我就不捞了,给你们捞吧。”

“这……”

人群明显愣了一瞬,然后才有人压抑着兴奋开口道:“这多不好意思,这是你凿的冰窟窿,我们哪能捞。”

“没事儿!这下面鱼不少呢,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所以我就不捞了,不过大人就先等等,让这些小孩儿先捞,毕竟也是他们先过来的,先来后到嘛。”

大人们却觉得这些小孩儿力气小,只会耽误时间,就说:“不行啊,这些小屁孩哪有啥力气,等他们搅和完了,这鱼也该没了,要不然让我们先捞吧”

有灵泉水的吸引,祝成蹊觉得不会,而且这附近确实小孩比较多,大人少。

所以她摇摇头,“不行,就让小孩儿先来,他们离我近,这冰窟窿里面的鱼也离他们近,合该他们先捞。”

祝成蹊不愿意,其他人也不好再强求,怕惹她不开心。

有的来的晚的大人觉得等到他们肯定没戏,就主动放弃了,继续忙他们自己的。

也有的看见小孩儿堆里有自己家的,就凑过去帮忙,当然也有留下来看热闹的。

这些祝成蹊都没管,而是开始捡冰面上冻住的那些大鱼。

胖婶儿也凑过来帮忙,还拉着祝成蹊的手小声说:“你傻啊,好不容易凿了个这么多鱼的洞,干啥让出去!”

祝成蹊:“我吃不了啊,不是说了嘛。”

胖婶儿就道:“那也不用让出去啊,吃不了的鱼还可以拿集市上去卖,就你这个冰窟窿里面的鱼要是捉一部分卖了,少说能赚好几十呢。”

“集市上卖?现在不是不能私人做买卖吗?哪还有集市啊?”祝成蹊好奇。

胖婶儿就解释道:“平时当然不让做生意了,但是每逢一些比较大的节日,尤其是过年的时候,是可以去摆摊卖东西的。”

“当然了,话上面是说不能买卖,说换,但其实还是可以用钱的,而且公社也不会管更不会抓,我们这些庄稼汉每年也就这时候能再额外赚上一笔钱!”

“你这个冰窟窿里面的鱼只要捞起来一小部分,就能赚不少了!”胖婶儿又念叨了一遍,在替祝成蹊可惜。

“原来是这样。”祝成蹊了然,但还是摆摆手说:“没事儿,我也没想用这个赚钱,更何况这水塘就这么大,我要是把鱼都捞了,那别人捞什么啊。”

“你管别人捞啥呢,你凿的冰窟窿鱼多,那是你运气好,会找地方,这要是换了别人碰上这么多鱼,早就把其他人赶走了,也就你傻不拉几地非要让出来!”胖婶儿还在说祝成蹊。

“真没事儿。”祝成蹊笑笑,主动转移话题道:“婶儿,咱们这儿集市在哪儿啊?啥时候开始啊?”

胖婶儿见祝成蹊真的不在意,心里面叹息一声,只好跟着她的话题说:“就在咱们镇上,因为咱们镇子的位置好,所以附近的村子还有公社的人都会来这边摆摊儿赶大集,一共就十天左右,基本上都在小年前两天开始,一直持续到过大年结束。”

祝成蹊:“今天都腊月十八了,就快开始了啊!”

“对啊!”胖婶儿点头,“说起来,我本来还想着到时候约你一起去镇上赶大集呢,你一个小姑娘来咱们这儿,又是头一回过年,我怕你不知道要准备些啥,到时候你跟我们一起去呗。”

祝成蹊点头,“行啊,我确实不知道过年要准备什么,到时候还要婶儿你们教我。”

“那容易。”胖婶儿摆手,“现在也不让搞封建迷信,也就弄点吃的,那些鱼啊肉啊啥的好说,反正村里面有,到时候就是做点粘豆包,买点灶糖啥的,还有那冻梨冻柿子啥的,你要是稀罕吃,也可以买点,都有卖的……”

胖婶儿拉拉杂杂说了很多,祝成蹊“嗯嗯”附和着记下来。

没多会儿,那群小屁孩儿们捞完了,轮到了大人们。

祝成蹊就催着胖婶儿也去,不用不好意思。

等到大人们也捞好了,这一上午也过去了。

不过没有人想要回去,大家都着急篓鱼都事情。

祝成蹊怕她不在,周立新也不在,杨爱玲又要瞅准机会去骚扰祝明安,就先走了。

她刚提着一桶满满当当的鱼回到知青点,就看见杨爱玲又在冲祝明安搭话,而祝明安背对着她,祝成蹊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开口,倒是看着他飞快摇了下头,然后阔步离开了。

光是看背影,又急又快,显然对杨爱玲避之不及。

杨爱玲没注意到就在门口不远处的祝成蹊,倒是对着祝明安走远的背影跺了跺脚,一副又气又不服输的样子。

祝成蹊真的无语了。

她提着桶走进知青点,连一个余光都没有给杨爱玲。

进屋后,她就问祝明安,“哥,杨爱玲又跟你说什么了?”

祝明安罕见地露出对一个人明显的不喜,皱着眉说:“还是那些无聊的话,不过她又问我她能不能去听我的课,说想将来学会了后教家里面的人。”

祝成蹊又“啧”了一声,“都快过年了,我下午再去问问队长叔什么时候让她走。”

祝明安也烦,不想提杨爱玲,倒是对着她提回来的鱼问道:“这是村里面分给你的?”

“不是……”祝成蹊摇头,解释了下,顺便问道:“你明天还上课吗?”

“不上了,我说了明天休息。”

“那我们明天一起去凑凑热闹,另外我今天还听胖婶儿说……”

把上午的事情闲话家常的差不多了,饭也差不多好了。

吃了饭后,他们俩又一起把上午的鱼收拾了出来。

之后,祝明安继续去上课,祝成蹊就把鱼都腌好,然后又去水库那边找了周立新一趟。

周立新听完后就说:“我本来是想等着冬猎的人回来再说,但没想到他们今年在山上待的时间久,所以才耽搁了,不过你别急,我本来也打算这两天就说的,等我晚上回去,就去你们知青点一趟。”

祝成蹊这才点头。

傍晚,天快黑的时候,周立新才安排着人把今天一天的收获带回村子里。

等东西都入库封好后,他才歇口气,也回家吃了顿热乎的,才又往知青点赶。

这会儿天也已经黑了。

不过周立新还是把所有人都喊了出来,说起来今年知青放假探亲的事儿。

“……你们新来的知青兴许不知道,所以我再讲一遍咱们这儿过年放假的规矩,离得近也就是我们东三省的知青都是十五天假,离得远的是二十五天,新知青头一年没有探亲假,并且知青点知青只能有一半放假,另外留下一半。”

他看着老知青,“你们今年运气好,村里一下子来了不少新知青,范媛媛又嫁人了,魏迎光不能回去,所以你们剩下的今年都可以回家探亲……”

话还没说完,魏迎光就打断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回家探亲?”

周立新冲他翻白眼,“你说呢?你自己啥情况你不知道啊!”

要是可以,周立新还真巴不得魏迎光他们这些事儿精赶紧滚的远远的,但这不是不行嘛。

他本来就累,这又被魏迎光一打岔,也懒得再说别的了,直接摆摆手道:“你们都是老知青了,知道情况,要回去的就赶紧说,我好给你们写证明,别耽误我时间。”

能回家当然是好事儿,其他老知青几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周立新就盯上了杨爱玲,没好气道:“你呢,不是成天嚷嚷着要回城看你的脑袋吗?你啥时候走?”

杨爱玲捂着脑袋表示现在脑袋还疼,坐车可能危险,所以想要再等等。

周立新就:“……”

他就拿那天和祝成蹊说过的话吓唬杨爱玲,杨爱玲迟疑了一会儿,怕周立新到时候真不给她批假,也怕回城的事儿打水漂,总算是松了口。

祝成蹊他们都松了口气。

第85章 山下上山美宝姐,厉害哟~

虽然事儿是定了,但是知青们还是不可能立马走。

因为几乎所有人都舍不得村里面接下来的分鱼分肉的盛况。

面对这些追问,周立新就说:“他们啥时候下来我也不确定,但总归也过不去小年,你们要不就再等两天。”

知青们立马就答应了下来,孟昭昭他们还说:“正好儿快到大集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先在大集上逛两天,换点这边的土特产带回家。”

“随便你们。”周立新摆手,并不在意这些。

倒是又盯着杨爱玲问道:“那你啥时候走?我再提醒你一遍,现在我还会给你们开条子,但过了这段时间,那我是不可能再开证明了。”

“到时候,你也别再给我嚷嚷你脑袋有问题,要回城看病了,没那个道理!”

杨爱玲到底多活了一辈子,感受到了周立新的态度,立马就想到了周立新这是要赶她走。

她顿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杨爱玲气的不行,可现在周立新握着她出行的生杀大权,她不敢惹,只好憋着气道:“我也等大集过后再走,我也还想给家里带点这儿的特产。”

周立新瞄她一眼,想着她到底是女孩子,也没再说别的,而是看向祝成蹊道:“喜宝,正好我有事儿找你。”

“那进屋说吧。”

周立新点头。

等他跟在祝成蹊他们身后进屋,并且祝成蹊房子门口廊檐下道路灯也灭了后,杨爱玲也立马甩了脸子往回走。

还没走到门口,她又想起来什么,扭头盯着叶知意问道:“剩下那七百块钱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

叶知意最近被折腾的够呛,但都认了这么久了,现在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都面翻脸,只好又好声好气底哄着杨爱玲说她已经在筹了。

另一边的方芳等老知青看着他们这个样子,要么看热闹,要么翻白眼。

但谁也没有掺和进去,毕竟杨爱玲现在天天拿着她那个脑袋当令箭,要是被她给赖上,再狮子大开口被讹上一笔,也别想着能好好过年了。

另一边,周立新进门后张口就说:“杨爱玲已经答应走了,这下子你总该放心了吧。”

祝成蹊点头。

她确实安心不少。

但要是完全安心,至少要等杨爱玲真的走了才行。

不过这些也就没必要说了,倒是周立新好奇地提了一嘴道:“听说你今天在以往没有鱼的地方凿了个冰窟窿,还弄不少鱼出来,你运气不错啊。”

祝成蹊笑,“我也没想到,就随便凿的。”

周立新也没当回事儿,就是好奇提一嘴,然后又说了两句祝明安可以跟着他们去看起网拉鱼的事儿,就又走了。

早就吃过晚饭了,祝成蹊也很快和祝明安分开,带着下午腌的鱼去了程玉颜的屋里面。

把鱼翻了个身,里面的一些血水倒出来,祝成蹊才开始洗漱睡觉。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她还是觉得手上的鱼腥味没有完全散掉,正好最近天冷又干燥,手上也糙了不少,她就找了护手霜出来开始做手膜。

折腾了半天,总算只有香香的柠檬味后,她才心满意足地准备睡觉。

程玉颜的屋里面也装了两个电灯,一个在边上的客厅区域,一个就在炕的正上方。

祝成蹊拉掉门口连接着客厅区域电灯的线的时候还没想起来,但等她躺在炕上要拉这边的线,并且掌心摸到一个小东西的时候,她忽然就意识到了自己忘记的是什么了。

刚来这边的时候,程玉颜和赵三爷他们家定了一整个鱼编的门帘儿,但后来因为村里面要搞草编的事儿,三爷他们有些忙不过来了,程玉颜怕耽误他们的正事儿她,后来就没要了,只拿了当时已经编好的一些小鱼回来。

其中就有两个被她拴在了电灯线开关上面。

这些鱼太小了,又被程玉颜放在一些犄角旮旯里面,只要不去特意瞅,还真不会注意到。

再加上她早就来过这里很多次,也没有探索的想法,现在也就晚上过来临时睡个觉,拉电灯线的时候也不可能每次都精准地拽在小鱼编上,就更没有留心了。

要不是因为白天凿冰捕鱼这件事,要不是她一时兴起和那群小屁孩闹着玩儿,带了鱼回来腌制,甚至到现在满脑子都是鱼,她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想到鱼编。

她忘记的就是鱼编的事儿。

可鱼编……到底奇怪在哪儿呢?

祝成蹊又开始回想她刚认识赵延军他们一家到现在的事情。

她最开始觉得赵延军奇怪就是因为他特别客气的态度以及她那会儿因为草编的事儿没少跑他们家,也关注过一阵鱼编,但赵延军总是在她提起门口的鱼编的时候有些回避,不太希望她问太多。

不过那会儿她才下乡,只知道赵延军是退伍军人,没想过他的身份会有问题,以为他那样总是喜欢回避又客气的态度只是因为身体缘故导致的他可能有一点点心理问题,所以才会这样。

且那时候周立新还特意提醒过他们别太关注赵延军,也别见他拄着拐杖就奇怪或者问东问西,所以她除非必要,基本都和赵三爷沟通。

和赵延军零星放几次沟通也都是因为三爷不在家而已。

那会儿她的主要心思就在草编和应付叶知意他们身上,又有周立新的话表示在前,她就更不可能多想了。

但现在想来,赵延军当时应该是见她太关注鱼编了,所以才那样。

甚至还有点躲她……

那天,三爷一回来,赵延军就立马找借口走了,当时她在院子里……

对了!

祝成蹊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并且快速爬到炕头去翻找自己这两天拿过来的一些东西。

她记得那天院子里面有一小段时间没有人,而她又恰好被那条挂着的鱼编晃过眼睛,注意到了上面有些特别的纹路,还画了下来。

不过因为赵延军的态度,她没说这件事,而是问了下赵三爷有关鱼编身上颜色深浅是不是用的草不一样这个问题。

可手忙脚乱地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当时那个本子。

看来应该是放自己屋里面了。

祝成蹊又爬下炕想要回去去找,但是才打开门就注意到时间已经很晚了,祝明安也已经熄灯睡下了。

她总不好这时候再过去把祝明安叫醒。

抿抿唇,祝成蹊又重新关上门,爬回炕上。

说起来,她也很久没注意到赵延军他们家还有没有挂鱼编了,她现在也不好过去,明天她就和周立新说一声,让他找机会去看一眼当初的那个鱼编还在不在。

还有那条鱼编上的纹路……会是地图吗?

可就算想到了这些,祝成蹊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但依旧是想半天也没想出来答案,明天还有事儿,她只能重新躺下睡觉。

结果谁想到这一晚上都没睡好,做了一整晚被鱼围着的梦,感觉都要被腌入味儿了。

祝明安也是罕见地看她一大早起来还打瞌睡,就抬手在她的脑门上摸了下,担忧问道:“怎么了?不舒服?昨天捞鱼累着了还是被冷风吹病了?”

“没有。”祝成蹊又打了个哈欠,摆手说:“梦里一晚上的鱼,有点没睡好。”

祝明安顿时哭笑不得,不过还是关心道:“那等下吃完饭后,你再去睡会儿?”

祝成蹊摇头,“不睡了,现在睡了,晚上又睡不着了。”

祝明安没强求。

倒是祝成蹊趁着他洗漱的时候进屋把自己最早用的那个笔记本找了出来,并且成功翻到了当时随手画下的那张简陋的鱼编画。

祝成蹊赶紧把这个本子收了起来。

不管这个图有没有用,也不管到底是不是路线图,还是先收起来最保险。

余下的等晚上睡觉的时候再搞。

很快,他们吃了饭就拿着东西出门了。

村里面还和昨天一样热热闹闹的,但祝成蹊和祝明安才走到水塘水库那边区域,就有不少人笑眯眯地和她打招呼。

尤其一些小屁孩,一直围在她周围。

祝成蹊揪住她最熟悉的毛竹的狗皮帽子,问道:“你今天怎么一直围着我,没去和你的小伙伴凿冰洞?你们想干什么?”

毛竹这小子黢黑的脸上露出来一抹讨好地笑,主动拽着祝成蹊的袖子说:“喜宝姐姐,你今天去哪儿凿冰洞啊,我们还能跟你一起吗?”

祝成蹊乜斜他,“啊……现在想跟着我了,昨天不是还笑话我笨嘛?”

“喜宝姐姐你最聪明,有文化又聪明!”毛竹又讨好地冲她笑,“喜宝姐姐,你带着我们吧,我到时候可以给你捞鱼。”

“我看你是想占便宜!”他的话才说完,就被另一边走过来的胖婶儿直接在后脑勺上呼了一巴掌,“去去去,一边儿玩儿去。”

然后才和祝成蹊还有祝明安打招呼。

尤其和祝明安说话的时候,愣是没忍住多看了好几眼并且在心里面感慨了好一会儿长得真好看,性格本事也厉害后,才想起来和祝成蹊说:

“你昨天凿的那个冰洞里的鱼是真不少,所以这些臭小子们在里面捞到不少鱼,他们年纪小又不懂事儿,可不就盯上你了,想占你便宜,你别管他们,我等下过去教训他。”

祝成蹊倒是无所谓这些,却听见胖婶儿说完后又提到了让她今天要是凿冰洞后就别再把鱼分出去了。

她还特别小声地和祝成蹊神叨说:“你是不知道,不止他们这些小毛孩,村里面的不少大人现在也惦记着你凿冰洞的事儿呢。他们私底下都说你运气好,是个小福星,甚至私底下都还打赌你今天凿的冰洞能不能和昨天一样出大鱼呢。”

“还说你要是还凿出来很多鱼,他们就在你周边凿冰洞,因为昨天就有人在你凿的那个冰洞周围凿了,也抓了不少鱼。”

祝成蹊哭笑不得,“我现在不凿,要看队长他们起网。”

昨天他们收工后,那些网子可还留在水里面呢,经过这一夜,里面肯定又有不少鱼了,所以这一大早的,村里面人都来等着了。

祝成蹊和胖婶儿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周立新他们已经把前期地工作准备好,并且扯着嗓子吼了一声,“拉!”

“好!”一瞬间,很多站在不同鱼卧子边上的人都动了起来,嘿呦嘿呦地开始拉网。

原本还闹哄哄地人群逐渐安静下来,盯着这些人都动作,等着昨晚沉浸了一夜都收获。

这是个比较漫长又考验耐心的过程,至少心理上是的。

但时间是感觉也没那么久,很快,一条条活蹦乱跳的大鱼拥挤在网里面被拉了出来。

大人小孩儿都在这一刻惊呼起来,为了丰收的喜悦。

但在另一边,山上。

收获颇丰的冬猎小队本来都已经开始往回走了,但没想到这一大早的就遭遇了饥肠辘辘的狼群。

村里面以前也不是没打过狼,但是每一回遇见,还是忍不住害怕,尤其这一大早的。

索性民兵队长周伟兵很快冷静过来,边上又有常年居深山的科特奇尔村村民,并且他们这段时间已经磨合的差不多了,所以很快就组织好了防线对付。

周伟兵还喊来程玉颜,“你的射击技术最好,看到那棵树没有,你上去,在高处压阵。”

程玉颜握紧手中的枪,有点惊讶和不敢置信。

“我?”

“就是你!”

时间紧急,狼群已经在冲锋,周伟兵其实心里还有些担心程玉颜能不能胜任这份任务,毕竟她第一回参加冬猎,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场面。

可是在山里呆了这么多天,目前很多人多多少少都带了点伤,也很疲惫,只有程玉颜的状态最好。

周伟兵只能把这个任务交给她。

“快去!别多想,只管开枪就是了。”

他还推了程玉颜一把。

程玉颜确实有些恐惧。

她这些天在山里面放过不少枪,但一下子遇上这么多狼却是第一次。

她甚至觉得自己的手脚都有些酸软。

可经过训练的她也明白自己的任务很重,不敢再深想下去,倒是狠狠咬了一口腮帮子,飞快转身爬上了周伟兵指定的地点,搭着枪开始射击。

连绵不绝的枪声和嘶吼的狼嚎传的很远,也将密林树枝上厚厚的雪震的簌簌往下掉。

密林深处,有两人听到动静疾行过来。

看到交火的双方后,他们有人很惊讶,“怎么在这个时候碰到了狼群?”

“不知道。”林川摇头,眼神专注地盯着不远处的战场,见程玉颜他们没吃到亏,倒是松了口气。

裴兴元也注意到了,很惊讶地说:“那个女知青的枪法不错啊。”

林川很早前也听周伟兵说起过程玉颜有射击天赋的事儿,只是那会儿他只当是在这些民兵当中不错,现在看来何止不错。

裴兴元明明年纪比林川大上好几岁,但是却比他能叨叨,又在那儿啧啧点评了会儿,才说:“看样子不需要我们了,撤吧。”

林川也觉得他们能处理,但毕竟自己现在还是安美镇的书记,就说:“再等等。”

被枪声和狼嚎带起来的漫天飞雪又飞舞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当最后一只狼倒下,并且确认周围没有危险后,一直精神高度紧张的周伟兵才彻底松一口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他摘下口罩帽子,又解了下领口的扣子,狠狠出了口气后才又重新爬起来,踢了踢边上早就瘫在地上的其他人,“既然没受伤就都给我赶紧起来,这么大的动静和血腥味儿,还不知道会引来啥玩意儿呢,赶紧起来打扫战场。”

其他人被他骂起来,科特奇尔村那边的人见状,也赶紧爬起来一起帮忙。

周伟兵也紧跟着去收拾狼尸,但干了会儿后,他才忽然想起来把程玉颜给忘记了,又赶紧扭头去找她。

程玉颜之前一直精神高度紧张,直到彻底停火后,她整个人才松懈下来。

结果这一松不要紧,直接一个重心不稳,从树上栽了下来。

也幸亏地上的雪很厚,而且其他人这会儿都精神疲惫,而林川和裴兴元也在他们停火后的第一瞬间退了出去,

所以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情况。

等她手脚发软地扑腾着从雪里爬起来并清干净身上的雪后,周伟兵也才想起她,见到的也是她默默跟着打扫战场的样子。

周伟兵过来问道:“差点把你给忘了,也没注意到你啥时候下来的,咋样,你没事儿吧?”

其他人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就顺着声音看了过来。

程玉颜摇摇头,不想把自己的心情和这么多人说,就道:“没事儿。”

周伟兵:“有事儿也没关系,毕竟你第一回遇上这么大的场面。”

程玉颜还是摇摇头。

周伟兵知道程玉颜不太爱说话,就点点头,“没事儿就好。”

扭头看其他人都停了下来,他大手一挥,“都看啥呢,要是打扫完了就赶紧下山不能再在这儿待了。”

其他人又在他的催促声中进行最后的扫尾,没多会儿,他们这一行就带着满载的猎物继续往山下走。

倒是林川和裴兴元俩人还留在山里面。

不过林川在和裴兴元说:“快过年了,等我们把这附近的区域扫完,你就下山回家过年吧。”

裴兴元:“你呢?”

“我当然也要回去继续上班,年前还有点事儿要处理,不能再在山上待了。”

裴兴元皱了皱眉,“可地方还是没找到。到底在哪儿呢?”

林川心里也着急,但现在大雪茫茫,冰白一片,想要在这种情况下找到基地的可能性本来就小,不过好在他现在已经锁定了赵延军,至少有目标了。

要是赵延军真有问题,抓起来细审,甚至大不了直接搜山。

林川就说:“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着急。”

裴兴元也明白,点点头,叹了口气-

村里面的打鱼活动总共持续了三天。

也是巧了,第三天打鱼要结束的时候,冬猎的队伍下山了,并且还带回了比以往更多的猎物。

村里面本就沸腾的情绪再一次被点燃,热闹声都能传出好几里地去。

祝成蹊在听到程玉颜他们下山了后赶紧放下手头上的事跑了过去。

人实在太多了,甚至那些忙着草编的工人也都出来看热闹了,以至于她找了很久才看到被围在人群中心的程玉颜一行。

周伟兵这个民兵队长正在和周立新交代这次上山的情况,另外又有一些比较年轻的人则在手舞足蹈地和村里面的其他人炫耀着这次上山的事情。

尤其是他们遇到狼群的那一段惊心动魄的经历,更是被大书特书,听的四周的人也是如痴如醉,各种惊叹不已。

倒是这些人的亲人听到他们遇到了狼,一个个紧张地不行,开始拉着他们要检查身体。

扯扯闹闹了好一通,祝成蹊听明白了,程玉颜这回在山上可以说是大显神威了啊!

村里面的人也听明白了,又开始对着程玉颜不要命地夸赞和感谢。

祝成蹊也觉得程玉颜实在太了不起了,可她实在是挤不进去,干脆也就不挤了,就在边上看着程玉颜被众人拥簇的模样。

尤其是胖婶儿。

她最小的儿子周承宇才十六岁,这回也跟着上山了,也遇到了危险,差一点就被冲进战火圈的狼给咬了,也是程玉颜及时救下了他。

胖婶儿就差嚎啕大哭了,但还是憋住了,红着眼睛拉着程玉颜的手不停地说感谢。

程玉颜和别人的关系一般,但是和胖婶儿她们的关系不错,就赶紧开口安慰她,还说:“我们是分工合作,算不上救,周承宇也很厉害,就算没有我,他也不会出事儿的。”

“他厉害啥啊他!”胖婶儿骂骂咧咧道:“他才多大,都不够格进民兵队呢,结果非要跟着上山说给你们当后勤,我不让他去还不听,结果咋样,差点就出事儿了吧,刚才差点没吓死我,他倒好,还觉得自己挺牛逼的,在那儿给我炫耀自己遇见了野狼!”

周承宇听见了还犟道:“我早晚要进民兵队的,我不止要进民兵队,我将来还要当兵呢,我才不怕区区一头野狼!”

“那你别让美宝救你啊!”胖婶儿好像格外喜欢打头,毛竹是,周承宇也是。

周承宇不乐意了,“妈你干啥打我,美宝都说了我们是分工合作!”

胖婶儿又啪啪在周承宇脑袋上拍了两下,揪着他的耳朵说:“分工个屁,我只知道你差点就被野狼咬了,现在你还有脸给我说啥分工!”

“还有美宝也是你叫的!给我叫姐!”说着又是啪啪两巴掌,“快点儿的!还有,你和美宝说过谢谢吗?”

周承宇还真没有,胖婶儿又拽着他的耳朵让他道谢。

周承宇迫于形势,别别扭扭地喊了一声,“美宝姐,谢谢你救我。”

喊完了,就红着猴屁股一样的脸蛋儿,滑溜地跑了。

其他几个差点出事儿的人家里面也紧随其后拉着程玉颜道谢。

但那些年轻人,尤其是男孩子,不好意思,也说不出口。

恰好周伟兵把事情交代完了,见状便来了一句说:“你们确实要谢谢美宝,没有她,咱们这回下山就没那么容易,不止你们要感谢,我们都得谢谢她,不然今年这个年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那确实……”周立新也走过来了,先是代表村里感谢了一下这次上山的人,尤其是程玉颜,然后才大手一挥:“今天晚上清点完收获,明天一早就开始分肉,正好后天大集开始,村里面也正式放假,你们想干啥就干啥,只要不犯法犯罪,随便!”

“哦哦哦哦……”村里面再次沸腾起来。

乱中,祝成蹊挤到了程玉颜的身边,挎住她的胳膊,“美宝姐,厉害哟~”

第86章 想起来了是节日

程玉颜原本还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没过来呢!”

“我一听说你们回来了后就跑来了,就是人太多了,我没挤进来而已,但我可是听了全场大家对你的夸赞呢,现在的你可是不得了了,我以后也不能直接叫你美宝了,得叫你一声美宝姐才行!”

程玉颜:“……”

“你又打趣我!”程玉颜有些小小的不乐意,但是嘴角却是翘着的。

祝成蹊继续:“怎么就叫打趣,厉害就是厉害,我美宝姐要美貌有美貌,要能耐有能耐,我这说的也是大实话啊!”

程玉颜又拍了祝成蹊一下,“你别说了……”

话还没说完,胖婶儿他们又从周立新说的话中回过神,继续拉着程玉颜客气。

见祝成蹊也在,当然也没少了她的。

又拉扯了半天,并且和胖婶儿他们说好后天一起去赶大集的事儿,才得以脱身。

到家后,祝成蹊才有空细致地问程玉颜这段时间在山里面的情况,关心她的身体以及情绪,尤其是她遇到狼群的那一刻。

程玉颜有灵泉傍身,身体方面是真的没什么,但是说到狼群的时候,她还是很小声地说:“一开始,我确实很紧张,最后还从树上摔了下来……”

和别人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很容易就告诉了祝成蹊。

祝成蹊又赶紧开口安慰她。

但谁曾想程玉颜很快又说:“刚开始和打完枪后确实害怕,因为我也是第一次经历,还被队长安排了那么重的任务,但现在已经不怕了,还觉得挺痛快挺激动的。”

尤其当村里面那么多人拉着她的手说感谢的时候,说她厉害的时候,她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心里面其实很开心。

“真的?”

祝成蹊怕程玉颜逞强。

“真的。”程玉颜的表情郑重。

换成以前,她根本不敢想自己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今天在村里面得到的每一声夸赞,曾经走过的每一步路,大都因为有祝成蹊的帮忙。

以前,别人一看见她,第一关注的就是她长得妖妖娆娆的,总是第一时间议论她不是什么好女人。

甚至刚来村里那段时间,也依旧有人这样看她。

但是因为祝成蹊一直带着她,所以村里面的人才渐渐对她改观,她也才慢慢转变。

可叫她像祝成蹊那样把这些心里话都腻腻歪歪的说出来,又有些不好意思。

“我真的没事。”程玉颜摇头,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以研发,问道:“对了,科特奇尔村的那些人说狼牙可以辟邪保平安,你想要吗?”

“狼牙?”

“嗯嗯。”程玉颜点头,“和我们一起上山的那些人说他们会做吊坠,你要是想要的话,我就让他们帮忙做几个吊坠。”

程玉颜星星眼。

既然说程玉颜打的狼的做的狼牙吊坠,那祝成蹊必然是要的,并且又夸了程玉颜好一番。

没多会儿,祝明安下课回来了。

他也听说了程玉颜他们在山上的事情,见到程玉颜在屋里,第一时间上下扫了她两眼,见人没事儿,才打了声招呼,然后又确认了一遍,“你在山上没受伤吧?”

程玉颜在祝明安面前没那么放得开,只是摇了摇头。

两人也不算熟,实在也没什么话好说的,干脆一个去给祝成蹊帮忙,一个继续去整理资料去了。

饭后很快分开。

程玉颜在山上消耗大,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睡觉养足精神。

所以祝成蹊也什么都没干,更没有继续想最近一直困扰她的问题,而是和程玉颜一起休息。

她还有些担心程玉颜的精神,又挎着她的胳膊,脑袋挨着脑袋陪着她小声说了会儿话,直到程玉颜睡着后,才放心地闭上眼。

程玉颜也是难得睡了个懒觉。

等她起来并吃了早饭后,周立新已经在喇叭里广播了集合分肉的事儿。

村里面的人又赶紧往外跑,就连知青点也不例外,有的人衣服都没穿好就跑出去了。

杨爱玲也不总是捂着脑袋了,跑的速度也不慢。

祝成蹊和程玉颜都不担心自己的份额,倒是没有挤,反正周立新肯定会给她们留最好的。

忙忙叨叨了大半天,才算完成年前这最后一次分账的事儿。

等人都走的七七八八了,只剩下一些家庭条件好不错的愿意再掏钱买点肉的时候,祝成蹊才和周立新说起来让他去赵三爷家看鱼编还在不在的事儿。

因为前几天忙着捕鱼,她不想那时候打扰周立新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