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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风月瘴是谁以后……只能是我。

姑云闲和江无月,在杏林镇附近转了转,很快发现一处茶馆,来往落脚的修士很多。

姑云闲也掐诀易容,和江无月进了茶馆,看茶馆一楼内的修士很少,姑云闲唤来店小二。

那店小二看着修为也不高,姑云闲给店小二塞了块中级灵石,“在下想向小二打听一下,如果想去买点东西,要去哪里?”

“两位第一次来啊?”店小二掂了掂,摇摇头塞进纳戒。

姑云闲明白露了怯,干脆又塞给店小二一块高级灵石,“所以向您打听一下?”

店小二收下灵石,忽然朗声道:“二楼包间,两位!”

姑云闲心里感叹道:还得是钱好使啊!

姑云闲和江无月上了二楼包间,面对着明显是传送阵的字画,两人面面相觑。

姑云闲:“……”

江无月:“……”

姑云闲:“无月你知不知道传送阵口诀?”

江无月:“师尊我也头一次来。”

姑云闲无奈揉了揉脸,气闷道:“这辈子没喝过这么贵的茶,好想打那个店小二一顿。”

“杏林庄的黑市稳定维持了这么久,幕后之人估计是不好得罪。再说那个店小二,恐怕不会轻易告诉我们口诀。”

江无月安抚地摸了摸她,“师尊,要不我们直接去杏林庄看看?”

姑云闲牵他的手,“走吧,你月神半血的事,不要透露给任何人。我看这慈善的杏林庄,也不一定慈善。”

姑云闲刚走出茶馆,忽然被一陌生女修拉住胳膊!

姑云闲见那女修面生,但没有攻击自己,姑云闲柔劲推开她,结果反而被那女修一下抱住。

“云闲!你怎么来了?!!”

“哎?!!你是……?”

忽然被一个陌生女人抱住,姑云闲也慌了手脚,她绞尽脑汁地想,自己在外面有没有调戏过什么貌美女修。

也没有吧???这人谁啊?!

那女修抱着姑云闲不撒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姑云闲都怀疑自己有没有情债了。

江无月好不容易,把姑云闲解救出来,只听那女修含糊不清地说:“呜呜呜真没想到你会来这,我好想你哦……”

江无月气得不行,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姑云闲,愤怒又失落,“师尊你怎么连女修也……我早该想到……你,你真是……”

姑云闲连忙举起手,否认三连:“哎哎!!我不是,我没有,你别听她瞎说!”

那女修抹抹眼泪,哭哭啼啼道:“……呜呜呜没想到你眼睛好得这么快,你现在能看清我吗?云闲你知不知道,我找灵丹妙药找得好辛苦!!”

……眼睛?

“你是……姜春?”姑云闲拉着那女修的胳膊,细看她那张花猫脸,才辨认出姜春的易容。

姑云闲一下抱住她,“姜春?!!真是你!你怎么认出我的?”

“你这个易容,我看过好几次啊,你眼睛好了吗?我找了好多药呢呜呜呜……”姜春又哭起来。

“好了早好了,一点事也没有!”

姑云闲激动得不行,搂着姜春就想亲她一下!

还没等姑云闲亲到姜春,就被江无月一下捂住嘴,只亲在他手心。

然后姑云闲就听到,江无月在她耳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轻声道:“不行,师尊不行……你已经亲过我了,不许亲别人,谁也不行。”

姜春哭得像狗一样,还能耳尖听到八卦,她肿着眼抬起头,抽抽搭搭地问:“什么亲不亲的……你俩好上了?”

姑云闲还被江无月捂着嘴,她闷声嗯了两下,江无月一下松开她,他没想到姜春耳朵那么好使,脸色明显不自在。

“我一早就觉得你俩有猫腻!”姜春一下也不哭了,整个人精神抖擞,“什么时候的事!”

姑云闲老实回她:“就你不在这段时间……”

“什么?这么晚!那你那风月瘴……”

姜春意识到不对,紧急改口,“……那你们这个事,有没有告诉掌门?”

姑云闲:“掌门暂时还不知道,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原来,我一走你们就在一起了……”

姜春抽了手绢,擦眼泪又擤鼻涕,然后假装哭起来,“看来我是你们爱情的绊脚石!”

“哎——你别你别,戏过了戏过了。”姑云闲赶紧拦着姜春假哭,“咱们茶馆聊吧,我们正好进不去黑市。”

“我天天都来逛黑市,我跟你说,这杏林庄好没意思,早起就念经打坐,晚上就炼丹,晚上还有宵禁。规矩多得很,一点意思也没有。”

姜春扯着姑云闲的手臂念念叨叨,两人迈过门槛,江无月落后她们半步。

店小二看他们回来了,赶紧又迎上来了,姜春递给店小二一块中级灵石,“二楼一间包间。”

这黑心的店小二!

姑云闲拦住姜春,拿回灵石,说道:“就用我们刚刚的包间。”

“客官出了门,之前的包间就……”店小二在姑云闲的目光下,逐渐小声,最后朗声道:“二楼包间三位!”

姑云闲:可怜我的高级灵石!

三人落座二楼包间,还是方才的房间。

姜春落了座,紧着讲道:“杏林庄这个黑市,太有名气了,所以违禁物品其实并不多,更像是普通的修士集市,并且治安也不错。”

“这黑市有名归有名,可我们还是不知道传送阵口诀。”姑云闲叹道。

姜春:“我也是我娘告诉我的,我娘就在杏林庄这边!”

“玄英长老也来了?她不是应该在维持魔界阵法吗?”姑云闲很是惊讶。

一两句话说不完,姜春干脆给他们斟了茶。“你既然不能回去,首夏花就直接用了。”

“好几个长老,对于你没封印魔境正不满呢!还是掌门力排众议,说只要你回去,能正常施展封印阵法,继任掌门还是你。”

姑云闲慢慢抿了口茶,感叹道:“姜春大管家,你这知道的秘辛也太多了吧!”

姜春叹道:“还不是我娘,她怕我愣头青,把这当中的关节,都和我讲了一遍。对了你们要去黑市买什么啊?”

姑云闲:“其实也不买什么,主要是逛逛,毕竟来都来了。咱们这会儿就走吧,黑市里逛着聊着。”

“他这传送口诀,说来也简单。”姜春走到那轻微浮动的山水画前,轻触画纸,朗声道:

“钱为引,灵为路,入市逢君!”

那山水图一阵扭曲,姜春消失在眼前。

方才遇到姜春太突然了,两人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好一阵,姑云闲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好像有点冷落江无月。

她凑过去亲他,又握江无月的手,“方才碰见姜春太高兴了,是不是冷淡了你?”

江无月倒没有在意这件事,他抿了下唇,问道:“师尊,风月瘴是怎么回事?”

他果然听见了!这要怎么解释啊啊啊!!

难道告诉他,我上辈子就睡你,睡得我风月瘴都被迷住了!

没一句能说得出去的!

“咳,风月瘴就风月瘴呗。之前不是遇到那个桃花精吗?桃花精会用桃花瘴的呀。”姑云闲端起空茶杯,装模作样抿了一口空气。

“师尊,你在风月瘴里看到谁了?”

他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抬眼看她的样子,简直让姑云闲觉得自己是负心汉!

“当然是什么也没看到,你师尊那么厉害,风月瘴怎么会迷住我?别乱想。”

姑云闲放下杯盏,看了眼江无月,完全招架不住他的眼神,被他看得心慌,于是垂眼看杯盏。

“如果师尊没被风月瘴迷住,姜春仙君又怎么会专门提到?”

江无月思路很是清晰,见她不敢看自己,更明白为什么。

姑云闲心里狂骂,姜春是个大嘴巴。她眼看糊弄不过去,也不想说出前世的事,只好含糊地说:“是你。风月瘴里我看到了你。”

“师尊,我们那时还没有亲近过,风月瘴一般会看到……”江无月眉间轻皱,有些痛苦地说出这句话,“亲近过的人。”

姑云闲有口难辩:“真的是你!无月,你就当是我太喜欢你了。”

江无月一个字也不相信,他凑过去亲姑云闲,眼睫低垂,慢慢地说:“是谁都没关系,以后……只能是我。还有师尊,以后再也不要乱亲别人。”

哎呀青天大老爷!真的是你,没有别人。

不然把两世之事告诉他得了,可姑云闲也不知道时空逆转,自己为什么会有记忆,更不想让他知道,前世自己怎么死的。

她始终觉得内有隐情,只是自己还没查到。

姑云闲去看江无月眼睛,他长睫下的眼神晦暗,明显低落,姑云闲亲了亲他:“相信师尊,真的是你。”

江无月眉间都没散开,轻轻点头:“……嗯我相信师尊。”

姑云闲看了他半响……

他根本没信。

第62章 重锻千秋剑有你在……我怎么瞧得上别……

江无月起身,他的指尖触摸那山水画,没有回头。“……师尊走吧,姜春仙君要等着急了。”

姑云闲也去摸山水画,手指覆在他手背上,另一手搂着江无月的腰,靠在他背上。

“……无月心里到底怎么看师尊的,怎么还怀疑上师尊了?”

“师尊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无月轻挣了下,想回头看她,被姑云闲扣住手指,动弹不得,只轻微侧脸看她。

姑云闲从后面看他,从耳廓到下颌线的弧度,令人赏心悦目的线条。

“你之前那话的意思,不就是我睡你之前,还有别人?”

姑云闲气闷,死死按着他的手背,手下还轻压着他腰。“无月你对自己,也有点信心好不好,有你在身边……我怎么瞧得上别人?”

“我知道了,师尊我知道了。”

江无月整个耳廓都是红的,整个人看起来快要冒烟了:“师尊你别说那么直白……也别按着我了。”

姑云闲松开他的手,还是靠在他背上,闷闷地说,“反正,你不许不相信我。”

“嗯……师尊说什么我都信。”

江无月转身牵她,耳尖还红,“师尊我们走吧,姜春仙君真的等很久了。”

“钱为引,灵为路,入市逢君!”

山水图一阵扭曲,姑云闲和江无月的身影消失在画前。

一进到黑市,两人传送在高高的琉璃牌楼下。

姑云闲后退两步,仰头一看,上面的牌匾写着“藏财聚气”。

黑市这牌匾,写得倒是应景。

杏林庄的黑市时间久了,放眼望去,外围是自由交易的地摊,往里是林立的商铺。

姑云闲猜测,应该是杏林庄的人,在背后运营,才会这么稳定发展。

姜春百无聊赖,正蹲在牌楼附近,一看到他们,立马站起来,“你们俩也太慢了,我还以为你俩忘了口诀了。”

“哪有那么差的记性。姜春,黑市你熟,带我们俩逛逛。”姑云闲牵着江无月,朝姜春走过去。

姜春摆摆手,谦虚道:“黑市的摊位每天都不一样,只有商铺是固定的,但那种商铺,也不会有什么违禁品。你们俩想买点什么?”

姑云闲想了下,“先走走看吧。我无非就是买一些护身的法宝,无月呢想买什么?

江无月:“一时没什么想买的,不过师尊的断金刀,可以在这里卖掉或者重锻一下。我总觉得,那刀有几分邪性。”

姜春接道:“说起来,这是有个不错的炼器师,锻刀锻剑,不过开价非常高。”

姑云闲不以为然,“他还能开多高,断金刀我也可以卖了,拿钱重锻一下千秋剑。”

姜春:“你怎么还要重锻千秋剑,它都折了。干脆换把新的,换把神武等级的剑,更衬你。”

“这可是我第一把剑,当时掌门领着我,去万剑庄寻来的。我这人念旧,对剑都念旧!”

姑云闲凑到江无月面前,又重复了一遍,“我这人——特!别!念!旧!衣不如新,人不如故的那种念旧!”

江无月明白她的意有所指,“好好好,师尊我知道了。”

姜春看不下去,“你俩别在这打情骂俏,师徒相恋,回头一块被赶出宗门,就老实了。”

姑云闲:“凡事都有第一次,咱们宗门是没出过师徒情缘,也没说不让。”

姜春无语:“这话你别和我说,你和掌门说。”

姑云闲转移话题,问她:“我们本来想打听下杏林庄,方才在杏林镇。我们发觉杏林庄选了很多外门弟子,姜春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姜春:“杏林庄其实挺大的,确实弟子很多,比咱们宗门多一点吧。”

姑云闲又问:“你大概觉得有多少弟子?”

姜春:“大概有四五千人吧,也许有五六千人?我也估不出来。”

姑云闲心里算了下,杏林庄一年一选,十年就能五千人了,确实多得蹊跷。

“你问这个干什么?别人家宗门招人,跟咱们也没什么关系。”

姜春带他俩走过热闹集市,来到一处独门小院,她推门进入,喊道:“无铭大师在吗?我们想炼一把刀。”

院子里,露天放着炼器炉和铸剑炉,炉膛内燃着炙火,昼夜不熄。再往里的工坊,还隐约可见,刻刀锯子斧头锉刀等工具。

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头发乱糟糟的,正躺在院中的躺椅上,起身都没起,“锻刀锻剑,一万高级灵石。”

姑云闲咬了咬牙,“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

无铭大师还是躺在摇椅上,“哎你说对了,我就在抢钱,你就说你锻不锻吧?”

姑云闲又问,“那我要是卖一把刀,你买不买?”

无铭大师微微抬眼,“那要看是什么刀了。”

姑云闲召出断金刀,“不知道断金刀,入不入您的眼,我想用这把刀的钱,重锻一把剑。”

江无月闻言,捂了下脸,“师尊别那么省,我灵石带够了,师尊要不然重炼下断金刀。”

那无铭大师一下坐起来,“断金刀?断金刀都绝迹多久了,你别唬我。”

姑云闲握着断金刀,随意把刀尖杵在地上,“我就算肯花钱,我看这个老头也不一定能炼得了。”

无铭大师凑过去,弯腰仔细打量断金刀,“好刀啊好刀,一气呵成!看看这刀身!重而锋,大巧无功!再看这刀刃,这轻微的弧度,多好!多俊的刀!”

无铭大师念着念着,如获至宝一样,捧起断金刀,差点把姑云闲挤到一边。

姑云闲谨慎,始终握着刀把。“哎哎——这我的刀,你还锻不锻?”

“好好的刀,锻了它干嘛?”无铭大师小心摸了下刃,直接被划伤一道口子,“是了,这刀邪气煞气太重,容易引人入魔。”

姑云闲也没觉得它哪儿弧线好看了,“你就说你能不能锻,不能我找别人去,我打算打一把剑。”

无铭大师打量了下姑云闲,“这位仙君,我看还是刀比较适合你。剑开两刃,中正平和。而刀,更力量豪迈,野性不羁。”

姑云闲:“……那也行吧,这刀邪气,你把断金刀重塑一下,再给我重塑一把剑,折剑到底不吉利。你看要多少钱?”

无铭大师看着断金刀,爱不释手,头也不抬:“想重锻断金刀,十万高级灵石。”

“你这个贪财老头!我不锻了!”姑云闲直接收起断金刀。

无铭大师:“哎——仙君我看你也愿意卖刀,断金刀卖我,我为你重塑断剑。”

姑云闲冷笑了下,“你当我冤大头啊?低于十万高级灵石,我不卖。”

无铭大师点点头:“那就十万灵石。”

“十万我也不卖,不卖了。”姑云闲一下就知道自己开价低了,“这断金刀有什么特别的?你这么稀罕,我直接重锻,拿来自己用。”

无铭大师:“就算仙君想重锻,也没有合适的火,这断金刀乃是至硬之金,硬度稍逊传说中的登天石,非涅槃火不能炼……涅,涅槃火???”

姑云闲从须臾袋里,翻出紫金葫芦,倒出一朵颤颤巍巍的涅槃火,“……你说这个?”

“你杀了凤族?你肯定是凤族的通缉犯……”

无铭大师震惊看着姑云闲,涅槃火是凤族本命火。他老脸煞白,怪不得断金刀她也随便卖,今天碰上硬茬子了,一条老命不会交代在这了吧?

姑云闲一看他,面如土色,心想我也不是强盗,不过可以趁机压个价格。

姑云闲压低声音,狞笑道:“你看看这涅槃火,再告诉我一遍,要多少钱?”

无铭大师:“十万。”

姑云闲:“……”

这个贪财的老头!!

“算了我不锻了。”姑云闲收起涅槃火,转身就打算走。

无铭大师看那涅槃火,实在眼馋,忍不住斗胆拦姑云闲,“这位仙君,你要是肯把涅槃火卖给老夫,我可以无偿为你锻刀,仙君你看,一百万高级灵石怎么样?”

姑云闲提高声调:“你说多少?一百万??”

无铭大师赶紧改口,“不不,五百万!”

姑云闲脚步虚浮,去扶江无月,她抬头乐了下,“无月,他说给我五百万灵石。”

姑云闲符剑双修,倒不是一生清贫的剑修,她卖符从来也没缺过钱。

但符箓是消耗品,一张中级符几百灵石,高级的符箓,几千灵石也顶天了,这她可得卖多少张符,才有这个钱。

江无月扶着姑云闲,悄悄寄音给她:“师尊稳住,还能再喊高一点。”

“五百万就想买涅槃火,恐怕是太低了点,看来大师并没有诚意。”

江无月拉着姑云闲,就往外走,姜春不敢拖后腿,板着脸也跟着走。

“一千万!我出一千万!”无铭大师急道。

江无月扶着姑云闲,没有回头。

无铭大师心想,这可是凤凰涅槃火,我这辈子也遇不上第二朵了,他一咬牙一跺脚,“一千万五百万,我真没法高了,锻刀铸剑我可以不收你钱。”

“成交。”姑云闲果断说道。

姑云闲面上冷静,实际疯狂给江无月,还有姜春寄音。

我成富婆了!!!啊!!

怪不得这么多人打家劫舍,杀人夺宝。

实在是来钱得太快了!!

第63章 什么不一样她心里躁动,情悸又亲昵。……

三天后,姑云闲拿到了千秋刃和一千五百万。

在这期间,姑云闲逛黑市,狠狠当了回暴发户冤大头。

江无月一脸狐疑,拿过一个小玩意,问道:“师尊买隐匿身形的法袍,我可以理解,你这买的是什么?”

姑云闲定睛一看,他修长白皙的两指,夹着一个银圆铃。

姑云闲赶紧一把握住他的手,把银铃丢进须臾袋,她脸上也热,直接撒谎:“就是工艺品……精美工艺品!”

谁悄悄买个小玩意还被发现了啊啊啊!!

幸好姜春没注意他俩的动静,“逛也逛够了吧,刀也锻了,咱们走吗?”

“走走走,下回来玩。”姑云闲没脸见人,催着姜春赶紧走了。

三人传送出黑市,回到茶馆的山水画前。

一时间,起码五四十只灰鸽向姜春扑来,一只只鸽子变成了信纸,堆满了姜春的怀里。

姜春哀嚎:“完了!我忘了给我娘报平安!我回去要挨骂了!”

姑云闲捡起几张信纸,塞回姜春怀里,“姜春,玄英长老管你,也管得太严了。”

姜春把信件装进纳戒,“唉你不懂,我娘只要没有我的消息,就觉得我肯定是死在外面了。”

姑云闲赶紧呸她:“呸呸你这说话,也太不吉利了。”

江无月也跟着安慰:“玄英长老为母心切,关心则乱,我们刚好也去杏林庄,帮你解释解释。”

三人御剑去杏林庄,姜春领着姑云闲二人,蹑手蹑脚,叩开玄英长老的房间。

没想到,正遇到杏林庄庄主和姜玄英在洽谈。

姜玄英抬眼瞥了下他们,和庄主继续交谈,“韦慈仙尊放心,当初说好的都不会改,不过后续……”

杏林庄庄主,人称韦慈仙尊,是虚神后期,他活了接近八百年。

一般的虚神期,也就活五百年,人人都觉得韦慈仙尊长生有方,杏林庄的名声也越发响亮。

韦慈仙尊轻捋花白的胡子,笑道:“后续……后续该是你们掌门和我谈了,今天就到这吧,万阵仙尊不必相送。”

姜玄英起身相送,“仙尊慢走。”

姑云闲三人也赶紧颔首行礼。

韦慈仙尊路过姑云闲,忽然停住,“……这么年轻的虚神期?看来崇光门人才辈出啊!”

姑云闲没想到,自己没刻意放灵力,还被这庄主注意到,她赶紧谦虚:“仙尊谬赞,都是仰赖宗门的栽培。”

“不错不错,都是青年才俊。”韦慈仙尊轻撵胡子,“但不以真面目示人……可不是为客之道。”

姑云闲化了自己脸上的易容,“在下崇光门姑云闲,这是我徒弟江无月,我这弟子面目有碍,就不以真容示人了。”

姑云闲倒不是独占欲作祟,她疑心这杏林庄有问题,无月生得好看,又是精怪半血,小心点总是没错。

韦慈仙尊瞥一眼姑云闲身后,他看江无月一个元婴期,倒也不在意,只冲姑云闲点点头,“诸位仙君自便。”

“仙尊慢走。”

送走了韦慈仙尊,姜春战战兢兢的,给姜玄英解释:“娘,我在黑市遇上了云闲她们,一时忘了跟你说……”

玄英长老看姑云闲二人在,倒也不好发作,她刮了两下茶盏盖,凉凉地说:“是吗?那肯回来就不错了。”

姑云闲看姜玄英口气不对,赶紧转移话题,“玄英长老,姜春在黑市还惦记给你买礼物呢,只是黑市日夜不分,忘了时间。”

姜春揣揣不安的,给姜玄英递了一枝高级阵灵笔,“娘,这个笔我当时觉得很适合你,不知道有没有买错……”

姜玄英接过阵灵笔,她手头常用的笔,比这个品级要好,但她看姜春诚惶诚恐的样子,轻轻点头:“礼物买的很好,平安回来就好……”

姜玄英同时给三人寄音,“这杏林庄水很深,你们平时不要乱跑,回头我弄几个定位联系的法器。”

姑云闲暗自心想:听玄英长老和庄主的交谈,自己的宗门和杏林庄,是有一些往来联系的。

如果杏林庄真的有问题,那崇光门呢?

姑云闲不愿往下细想,只给姜玄英轻轻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姜玄英又道:“没想到云闲君,已经虚神期了,看来你下一任掌门是板上钉钉了,那几位长老也不会有意见了。”

姑云闲推脱道:“掌门身体康健,离我继任还有很久。”

姜玄英点点头:“也不知道掌门是不是推算太多,才三百多岁就有白发。云闲你也大了,稳重一点,多给他分担分担。”

姜玄英和掌门凡有相虽不是同师门,也是年纪相近的师姐弟,多少有些

情谊。

姑云闲颔首:“云闲明白。”

“不聊这些了,省得招你们年轻人烦。”姜玄英冲姜春颔首,“姜春,你领姑云闲他们转转,去找杏林庄的登记弟子,安排下住处。”

夜色深沉,姑云闲和江无月,分别入住在不同房间。

姑云闲翻来覆去睡不着,这大半年,几乎每一个晚上,她都是和江无月一起睡。

身边的空荡荡,让她心里很是怪异,好像缺了点什么,很不习惯。

于是,姑云闲抱着自己的枕头,又去找江无月了。

“无月,无月!”

叩开房门时,江无月穿着里衣,简单披了件外袍。走廊上的灯光昏暗,他房间里透过来的光,衬得他面容温柔朦胧,有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沉静。

“师尊怎么了?”

“无月,我想和你一起。”

江无月轻轻敛眉,拢了下外衣,“……师尊,我们对外说的是师徒,传出去不好。”

姑云闲咬了下唇,“那我明天就告诉所有人,我们是道侣,而且……”

“而且我想你了,我们之前都睡一起。”

江无月看着她,走廊里昏暗灯光里,她黑黝圆滚的杏仁眼,明媚又纯良。

江无月一下很难拒绝她。

姑云闲不发火时,眉眼很是清丽,偏生脸颊有一点婴儿肥,总显得面嫩,又无辜。

……她才不无辜。

在灵船上,江无月早就领教了她的手段,软硬兼施,再怎么求她也没用,只会得到温柔的吻,落在脸上。

江无月有时分不清,她到底是欲望有些特别,还是喜欢玩弄自己。

姑云闲看到,江无月脸上的神情,明显为难。他的眼尾轻微上扬,低眉微敛时,乌睫虚虚拢下来,落下鸦色的阴影,很惹人怜。

姑云闲去握他的手臂,放软声音,“……不行吗,无月不让师尊进去吗?”

姑云闲顿了下,自己点点头:“嗯,那我要睡在你的门口。”

这话说得……属实是有点无赖了。

江无月几不可闻地叹了气,侧开身子,“师尊进来吧。”

姑云闲抱着自己的枕头,走进江无月房间。他房里里的灯,比走廊里更明亮更暖,映在他雪白的里衣,一截白颈也显得皮肉细腻。

姑云闲看着他的耳后和侧颈,优美的线条,轻微跳动的,青蓝色的血管。

她说不上来的欲望,跃跃欲动的,甜腻的。

江无月一关好门,姑云闲就去搂他,他转身时,腰腹的肌肉轻微牵动,她的手掌底下,是他修长有力的躯体。

那瞬间,姑云闲简直想用力勒他一下,最好让那身躯再紧绷一些,细细发抖。

最后,姑云闲只是指尖轻轻摩挲,他的腰间。

“我真的很想你……”

姑云闲搂着他的腰,窄韧的一把,她心里躁动,情悸又亲昵。

姑云闲有时觉得,他对自己的吸引力过于炙烫,她小心翼翼地维持一种平衡。

让炙热,不烫伤彼此。

江无月只当她黏自己,轻拍她的肩膀,“……师尊,我们一个时辰前才见过。”

“不一样……”姑云闲细细拧着眉,试图说清楚自己的感受。“这几天总有外人在,我都没有抱你。”

姑云闲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想起方才的辗转难眠,心里空荡荡的寂寥,她轻轻地说:

“你不在我身边,我总觉得少了什么。”

第64章 秋光正明媚可你在我心里,总还是那个……

江无月听到她近乎情话的剖白,心里像被撞了下。

他看到姑云闲,有点小苦恼的表情,柔软的唇瓣,翘起一点轻微的弧度。

江无月凑过去亲她,轻浅的一吻。

“……那就一起吧,师尊。”

江无月伸手接过,姑云闲的软枕,想到她大晚上抱着枕头,跑来见自己,心软成模糊一片。

江无月把她的软枕,放在自己的枕旁,看着相依为靠的枕,他心底慢慢洇出一点甜。

他不自觉笑了下,唇边是轻盈的弧度,“……师尊都习惯了是不是?”

姑云闲看着他的一点笑意,心动得不行,她搂着江无月的脖颈,缱倦地吻他。

“不是习惯了,是想你了。”姑云闲一本正经纠正,又啄了下他的唇。

江无月弯腰去搂她,温热的气息,都呼在姑云闲的颈边,“是吗……那我好幸运。”

姑云闲来见他时,怀着满腔的思念,也揣着隐晦的欲望,可慢慢抚他的背脊,那一点欲念,又柔柔荡荡化在怀抱里。

两个人睡在一起,也没做什么。

姑云闲照旧在他怀里,窝了个熟悉的舒坦姿势,终于迷迷瞪瞪睡着了。

姑云闲再醒来时,被迷糊吻醒,听到江无月的声音,“师尊再不起,早膳都凉了……是杏林庄的药膳,很有名的。”

姑云闲眼睛都没睁,勾着他脖颈,先乱七八糟亲了下,“这么贤惠啊你……”

江无月拉着她手腕起来,轻笑了下,“我贤惠什么,人家膳堂做的。”

姑云闲搂着他的腰,靠着眯了下,含糊道:“肯给我带饭,也是非常贤惠的……”

姑云闲赖了一小会,爬起来简单洗漱。江无月已经坐在桌边,打开食盒,一一摆放早膳。

金黄酥脆的鹅油酥,然后是茯苓饼和桂花酥,嫩滑的四物汤炖蛋,最后是剔透的百合燕窝粥,乳白的百合瓣浸在粥里,配的小菜也稀奇,酸甜口的玫瑰腌渍脆瓜。

姑云闲先尝了下小菜,“嗯……这药膳有点东西,之前就听姜春说这里膳堂好吃,无月吃了吗?”

江无月给自己斟茶,“我吃了辟谷丹,但可以陪师尊吃。”

姑云闲咬下酥脆的鹅油酥,美滋滋嗯了一声,含糊道:“辟谷丹这种难吃东西……只有你尝不出味道才会爱吃。”

江无月笑了下,没反驳她,他推过来一盘桂花酥,“我听他们说,这里的桂花酥很特色,师尊尝尝。”

“是挺好吃的,甜没那么甜。”姑云闲尝了下,聊起正事,“说起来,我之前在小赖子身上,下了道神识,他好像遴选进杏林庄了。”

江无月抿了口茶,“师尊当时就料到,小赖子能遴选进来?”

“凑巧,哪有那么料事如神。”

姑云闲又咬了口桂花酥,“不过我也探了小赖子,他已开灵根,只是资质一般。”

江无月:“一个有点资质的流浪儿。如果杏林庄有问题,他这类人恐怕是最佳的下手对象。”

姑云闲:“我当时也是灵光一闪,下了道神识,还真用上了,他倒是有几分运气。”

姑云闲衔了个腌渍脆瓜,接着说回吃,“嗯这个小脆瓜忒好吃!可惜你没口福。”

“师尊有口福,就行了。”

那个腌渍脆瓜,是玫瑰腌渍的,当时江无月听人说是酸甜口,猜她应该爱吃。

她的唇瓣被洇染红一小块,江无月盯了一会,顺手拿帕子擦了。

姑云闲:“嗯……我以为你还要再看一会?”

江无月闷咳几声,脸一下就红了,低头装作喝茶,被她拉住手腕,凑过去亲了下。

姑云闲凑他很近,柔软湿润的唇瓣,弥漫着玫瑰的甜,清丽的,甜蜜的。

江无月其实尝不出这么浅的滋味,可他模糊感觉到,是甜的。

“喜欢就亲嘛,跟我还不好意思。”姑云闲取笑他。

姑云闲解决好剩下的早膳,把描金白瓷碟整理进食盒。

“走吧。你房间没放贵重物品吧?待会喊仙侍来收拾。”

“没有,师尊走吧。”

江无月去牵她的手,犹豫片刻,他俯身又尝了下玫瑰的甜。

……

两人还是易了容,姑云闲顺着神识的方向走,不知不觉,走到外门弟子的住处。那小赖子正在那扫地,他穿了身外门弟子的服侍,看着比之前强多了。

姑云闲走过去,打招呼:“呦你还真进来了?”

“怎么是你?!你们也来杏林庄了?”小赖子把扫帚往旁一放。陌生的地方,见到有一面之缘的人,小赖子也很是惊喜。

姑云闲笑道:“我?我们当然是杏林庄的贵客了。”

还不得姑云闲再说,小赖子忽然变了脸,“你该不是管我要回二十两的吧?我已经花光了!”

姑云闲被他的小家子气逗笑,“我就是凑巧碰上你,你现在怎么样?”

小赖子狐疑地打量他们俩,看他们俩现在衣着不凡,猜他们是来杏林庄求药的客人。他挺了挺胸膛,“我已经是外门弟子了,执事也说很看好我!”

姑云闲看小赖子,他比之前面黄肌瘦的样子,气色要强多了。她再一看外门弟子不少,不像苛责弟子的样子。

姑云闲对江无月低声道:“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也许杏林庄,对外门弟子有别的安排,才会招那么多人。”

江无月牵了下她的手,悄悄寄音:“玄英长老也说过杏林庄水深,可能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远处有人对小赖子喊:“小赖子这俩人谁呀!”

小赖子:“这我亲戚!来看我的!”

姑云闲一扬眉,“你认得倒是快,我什么时候成你亲戚了?”

小赖子:“就,就临时当一下……我看你们好像在打探杏林庄什么?你们想知道什么,回头我告诉你们,不过嘛……”

小赖子搓搓食指和拇指,暗示他们给点钱。

哪来的财迷。姑云闲笑了下,给他十来个中级灵石,“那行……你就算是我的眼线了!”

小赖子压低声音,贼兮兮地说:“那我怎么联系你?”

姑云闲摆摆手,神秘道:“到时我就会来找你的。”

随后,姑云闲拉着江无月走了。

小赖子看着这俩人来去匆匆,感到十分古怪。他擦了擦手里的灵石,心里感叹道:嘿嘿灵石太好挣了。

姑云闲牵着江无月,慢悠悠往回走,“有什么先问问玄英长老,这杏林庄也是几百年的大宗门了,有点腌臜事也不奇怪,别回头咱俩栽进去了。”

江无月倒是有点意想不到,他看了一眼姑云闲,“这么稳重,都不像师尊性子了?”

姑云闲捏了下他的下巴,趁周围没人注意,偷偷亲了下,“这不是带着你呢,哪敢让你受伤。”

江无月笑了下,去握她的指尖,“师尊怎么说得我很脆弱的样子?”

“是是是,无月最厉害了,长大了都能保护师尊了。”

姑云闲随口应付他,心底又偷偷补了一句。

可你在我心里,总还是那个少年。

两人闲聊着回去,正遇上姜春,姜春拎了两坛酒,冲姑云闲挥挥手,“杏林庄的仙药酒,喝不喝?”

姑云闲打量了下姜春的神色,“姜春你又挨骂了?”

姜春撇了撇嘴,分明有些委屈,又死撑着笑,“你到底喝不喝,不喝我自己享福了?”

姑云闲接过姜春的酒坛,“喝啊,白送上门的美酒怎么能辜负?”

江无月弯腰,从姑云闲手中接过酒坛,“这才大下午,你俩就要喝上了?”

姑云闲反驳他:“春光明媚,良辰美景,正是喝酒的好时候!”

“好好好,不过师尊现在已经秋天了。”

“秋光明媚!”

第65章 今朝有酒醉总得有个人清醒吧?

三人去了杏林镇上的酒馆客栈,要了一间二楼的厢房。

酒过三巡,姜春把脑袋往桌上一磕,嗷道:“我娘让我赶紧滚回崇光,不要在外面瞎晃荡。”

姑云闲见怪不怪,抿了口酒道:“你干嘛了?玄英长老未免太小心了。”

“我干嘛!我老实得很!我娘就是操心太多!”姜春又嗷一声。

姑云闲赶紧给她倒酒,“你喝吧你,我看玄英长老就是嫌你太能嗷嗷。”

江无月在旁边喝茶,顺手给姑云闲布菜,跟着也问姜春:“玄英长老有没有说,为什么让万春君回宗门?”

姜春脸色一敛,她琢磨了下,在厢房布下隔音咒,“我娘说……这几年杏林庄附近失踪过一些修士……她还不知道具体因为什么,总之让我别趟这个浑水。”

姑云闲:“嘶……这么神秘,玄英长老让你回,就回去呗?”

“那怎么行!修了这么多年道,不就是为了惩歼除恶!匡扶正道!”姜春一下站起来,慷慨激昂,“现在事到临头,怎么能临阵脱逃!”

姜春说完,就打了个酒嗝。

姑云闲一下乐了,赶紧把她按下来,“你喝多了吧你,咱们仨加你娘,跟人家整个宗门干?再说了,你娘都不知道杏林庄怎么回事,你跟这激昂什么呢?”

姜春闷闷不乐,“反正我才不要躲我娘后面。”

“那你要做大英雄啊?”姑云闲给她倒了杯酒,“我倒是觉得,玄英长老没说错。反正要是我,最多把事情调查清楚,有什么让掌门长老顶着。”

“玄英长老没准自有安排,万春君也不用太过执着。”江无月也跟着劝慰道。

姑云闲也给姜春布菜,“别想那么多,天塌下来高个顶着,让你跑就跑。”

姜春撇了撇嘴,没回答。

姑云闲看她闷闷不乐,于是转移话题,伸手勾了下姜春的耳饰,“你还带着呢?这么喜欢那个桃花精?”

姜春捂了下耳饰,别扭道:“才不是,看着好看而已。”

姑云闲看着她晃悠悠的耳饰,又想起之前桃夭的耳饰,伸手揉了把江无月的耳朵,“我看男子带耳饰也挺好看的,无月回头要不要也弄一个?”

江无月被她突然袭击,搞得背脊都紧张,慢慢去握姑云闲的手,“师尊想看,也可以弄个。”

“禁止——在我面前亲亲我我啊!”姜春郁闷地喝了口酒,“我好不容易喜欢个男的,结果直接打回原形了。”

姑云闲也不好告诉姜春,桃夭亦男亦女,他俩八成没戏,干脆问点别的,“姜春你那个桃木钗,放在宗门培育了吗?”

“培育了呀,养得还挺好,就是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化形了。”姜春闷声道,“等他化形要几百年啦,看来是没缘分。下个美男在哪里?!”

江无月听她俩聊的这些,也不好接话,只低头喝茶。

“吃都堵不住嘴。”姑云闲给姜春夹了几筷子菜,“你还是琢磨怎么做大英雄吧你!”

姜春逐渐有点喝多了,自己在那背上了《太上清心诀》。

姑云闲哭笑不得看着她背法诀,她捏着酒杯乐滋滋看热闹,浅抿了一口,慢慢也有了几分醉意。姑云闲手肘轻杵了下江无月,小声问他:“无月你滴酒不沾,一点都不喝啊?”

江无月笑了下,“你们两个都在喝酒,总得有个人清醒吧?”

“清醒什么?!三人往这一趴,睡他个天昏地暗!今朝有酒今朝醉!”

江无月随手给她倒了杯茶,摆在旁边,“我不喜欢醉,师尊喝吧,待会我带师尊回去。”

“你呀,就是太乖了。”

姑云闲轻捏他下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喝多了,看他灯光下的脸,朦胧又漂亮,姑云闲喃喃地说:“你这样……会被人欺负的……”

江无月诧异地笑了下,只当她喝多了胡言乱语,轻握她的手,“是吗……师尊不欺负我,就行了。”

姑云闲看他这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再加上喝了点小酒,她戏瘾大发:“我现在就强抢民男,你喊救命也晚啦!”

江无月

还没说什么,旁边的姜春咚一声磕在桌上,打着呼噜睡着了。

唯一的观众睡着了,姑云闲更来劲了,她凑上去亲江无月的脖颈,“看到没有,你完啦!”

姑云闲跟狗似的啃他几下,江无月拦了她几下,结果看到她慢慢呼着酒气,窝在他颈边也睡着了。

江无月低头笑了下,小心搂着她,随手摸出符纸,寄信给玄英长老,符纸转瞬变成信鸽,振翅而去。

杏林镇就在杏林庄山脚下,半个时辰不到,姜玄英就来了。

姜玄英过来看到她们喝得乱七八糟,十分嫌弃地揽起姜春,骂道:“说你两句就借酒浇愁,指望你点什么好!”

姜玄英再看江无月,本来想道谢示意,但看他搂着姑云闲,脖子上几点红痕,她暗自心惊。

姜玄英清了下嗓子,端出长老架子:“那什么……月容君啊,你和你师尊都是宗门里看着长大的。你师尊为人跳脱,但你性子稳重,要多看着点她。”

江无月很轻地嗯了一声。

姜玄英看他没明白自己意思,直接道:“你们寻道峰一脉单传,你要是和自己师尊不清不楚,宗门里怕是难以容忍。到时候,云闲这个师尊也不好做。”

江无月慢慢敛下长睫,看着师尊靠在自己身上,轻浅的呼吸,带出一些酒的醉意。

他好像也有些醉了。

江无月慢慢弯腰,把姑云闲打横抱起,姿态更加亲昵,“谢玄英长老提点……弟子只听师尊的。”

“你怎么还油盐不进……”

姜玄英刚想说他两句,旁边的姜春,迷迷糊糊喊了句娘,哕了几下,一副想吐的样子。

“下回再说你俩!”姜玄英赶紧把姜春提溜走了。

“玄英长老。”江无月喊住她。

姜玄英拧眉道:“怎么了?你别指望我给你们求情。”

江无月:“杏林庄到底有什么问题,为什么要赶万春君回宗门?”

姜玄英:“不只是她,你们俩最好也少来杏林庄。这个庄主命数已尽,却安然无恙,一个善恶难辨的虚神后期,有什么手段不是你们小辈能招架的。”

江无月:“那崇光门怎么还和杏林庄资源交易?”

“这事你应该问掌门,不该问我。”

姜玄英脸上更烦恼,她撑了一下姜春,丢下一句,“眼下你还是……别和你师尊搅和在一起,才比较重要。”

姜玄英拉扯姜春走了。

江无月抱起姑云闲,看着她微红的脸颊,乌发逶迤沾在脸庞,靠在自己胸膛,他慢慢低头,凑近吻了下她。

“师尊,你说过要和我在一起……你不要反悔……”

江无月抱着她,脚步很稳,他结好账,干脆订了一间客房。

江无月搂着姑云闲,刚把她轻放在床上,许是因为轻微失重,姑云闲慢慢睁了下眼,眼里是晃悠悠的醉意,水光洌艳,胳膊勾着他脖颈不放。

江无月被她有点迷离的眼神,搞得心口发热,笑着轻吻她:“……师尊睡吧。”

姑云闲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有点苦涩的酒气,伸手摸两把他的脸,笑道:“……嗯无月和为师滚到床上来了?这回算你……投怀送抱!”

姑云闲压低江无月的脖颈,噙他的唇瓣,舌尖抵着他的唇舌纠缠,江无月被她激烈的亲吻,搞得也气息凌乱。

她手底下也不老实,乱七八糟地揉他胸口,指尖慢慢碾着他,力道有点粗鲁,江无月眉间轻皱,赶紧去握她的手腕。

姑云闲的手沿着他柔韧的腰,还想往下探,江无月耳尖发红,手忙脚乱挡醉鬼,扯着衣领坐起来。

“嗯……人呢?这么好摸……”

姑云闲半阖着眼,有点迷离看了下手心,喊了他两声,又慢慢睡了。

江无月:……真的很气人。

第66章 银针与银铃只怪,他也纵容。

日子相安无事过了几天。

姜春还是听玄英长老的话,决定过半个月回崇光门,姑云闲和江无月,到时候一起回去。

这期间,姑云闲给江无月,陆陆续续,买了一些精致玲珑的耳饰。

其殷勤程度,称得上非奸即盗……

江无月看着自己手心的白象牙珍珠耳坠,简直哭笑不得,“……师尊你一天在想什么?”

姑云闲拿起耳饰,在他耳梢旁比划了下,“哎哎别动,我就是看个高兴……你不懂……”

白象牙雕出的山茶花,缀在他的耳边,珠圆玉润的珍珠,沿着金色短链垂下来,晃晃荡荡。

衬着他清丽又灵秀,别有风味。

姑云闲乐此不彼给他买各种耳饰,没事就比划一下。

“师尊真这么想看……其实我可以穿下耳。”

江无月把头发别到耳后,柔黑的长发,白皙柔软的耳梢。

“啊……我是开玩笑的……”

姑云闲有些诧异,她慢慢放下耳饰,但手指却非常诚实,去揉他耳朵。

江无月身体略微有点僵硬,无奈抓过她的手,笑了下,“又不是很重要的事,师尊想看就看吧,也别再……送我那么多耳饰。”

姑云闲在他耳边亲了下,“无月没听过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吗……这么让着我,小心我……”

姑云闲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看着江无月抬眼看过来的眼神,信任又爱恋,她忽然一个字都说不下去。

江无月:“小心什么?”

“没什么,那我小心一点帮你穿?还是我寻个婆婆来?”

姑云闲揉了揉他的耳梢,白皙的耳垂变得有点红,胭脂瓷釉一样的粉红。

江无月的眼睫颤了颤,任由她动手动脚,“还是师尊来吧……师尊会吗?”

姑云闲咳了两声,心虚道:“会——这还不简单!”

江无月听她的语气,忽然质疑:“……师尊到底会不会?”

姑云闲赶紧亲他两下,“会的会的,包在我身上!”

……

江无月坐在床边,乌发挽在耳后,露出精致的耳梢,过分白皙的脖颈。

姑云闲少见的,没沉迷美色,她指尖衔了两粒小铜球粒,隔着江无月泛红的耳垂,轻轻碾压。

碾耳,就是让耳垂薄一点,穿针而过,就没那么痛,很常见的穿耳法子。

姑云闲一脸紧张:“……会不会痛?我也没穿过,但我手比较稳,我不想让别人动你。”

“不痛。”江无月别过脸,让她更方便行动。“师尊来就行。”

姑云闲揶揄他:“无月这么信我啊?”

江无月跟着笑了下:“那……看来是完蛋了,要不然我现在就算了?”

姑云闲:“晚了,无月你已经……上了贼船了。”

姑云闲感觉到他的耳垂磨得薄红,趁江无月分神,用手里藏好的,提前擦过酒精的银针,直接刺过耳垂。

“嘶——”江无月闭了下眼,乌黑的眼睫抖了抖,僵着身子没有动。

姑云闲抽出带血的银针,擦拭收好。

姑云闲看他又乖又脆弱的样子,忍不住凑过去亲他,轻吻江无月微抿的唇,“你怎么这么……乖……”

她本来应该给江无月穿上耳饰,然后掐诀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