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师尊对不起师尊对不起,弟子改不了了……
姑云闲那么模糊的视线,都看得到他低垂的眼睫,颤得厉害。
姑云闲惊诧之余,心口也跟着发紧,没等姑云闲细想。
门哐当一声,被人推开。
“云闲小友救命啊——”扶苏圣手推门而入。
江无月一下直起身,姑云闲也撑起身子,薄衾滑落了下来,她唇上轻微发麻,被江无月吻到的地方,柔软触感犹存。
姑云闲恍惚意识到——
哦……原来他喜欢我。
除了诧异,姑云闲第一反应居然是,看不出无月还挺离经叛道的嘛,什么时候开始的?
江无月感觉到,姑云闲的目光,落在自己背后,他整个背脊的汗毛,一点点慢慢立起来,喉头也发干得紧,像着了火。
江无月几乎想转过去,紧紧抱着她,告诉她自己所有炙热的,不堪的想法,求她给自己一个痛快,求她也有一点点……同样的爱。
他又自欺欺人地想,也许师尊睡得迷糊,根本没有感觉到,她的呼吸混乱,也不过是碰巧做梦。
最后,他只轻整了下衣衫,朝扶苏圣手轻轻颔首。
“咦你们脸怎么这么红……我打搅你们好事了?”扶苏圣手一脸狐疑,来回打量他们俩。
“没……不打扰,圣手有什么事?”
姑云闲理了下衣衫,从薄榻上起身,江无月下意识去扶她,姑云闲心绪还杂乱,一时没有碰他,“没事,为师看得到。”
江无月嘴唇轻抿,心下焦灼,只怪自己心急,也许日日相伴,她也会明白自己的心,为什么要去唐突她?
扶苏圣手顾不上探究他俩,他直道来意,“云闲小友,我道侣魂魄混沌,眼下无法苏醒,没法引魂进肉灵芝复生,不知小友可有妙计?”
“圣手莫急,可用招魂术。”姑云闲在桌上摸了下茗壶,准备给扶苏圣手斟茶。
“我来,师尊。”江无月轻道,覆住她的手。
姑云闲怀疑是不是刚才没亲够,不然怎么他碰个手,自己汗毛都快立起来了。
姑云闲轻抽出手,还没来得说什么,扶苏圣手直接按住茗壶,“就不喝茶了,小友先把魂引了!”
“那还请圣手带路。”
“两位随我来。”扶苏圣手站起来,他大步流星走了几步,又想起姑云闲视力不佳,只好放缓脚步,在前方带路。
姑云闲和江无月紧随其后,江无月去牵姑云闲的手,明明是牵过几百回的手,肌肤相触的感觉却那么鲜明,他心跳不自觉加快,低声道:“师尊我……”
这实在不是个剖白的时机,姑云闲摇头道:“……我们待会再说。”
江无月被她疏远了一阵,心里空落落的,飘忽没底,手下牵她更紧,指尖轻轻摩挲,都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不能牵她。
扶苏圣手领他们到了宫殿顶层。
宫殿顶层药味浓重,屋顶似繁星点点,入目所及是药柜药鼎,数不尽的典籍,以及凌乱的法器。
姑云闲仰头看屋顶,好奇道:“这看着像……安魄玉髓?”
“对,当初给我道侣养魂用的。不过没什么用,你要我抠几个给你。”扶苏圣手忙着翻东西,头也不回,回答道。
“这怎么好意思……来二十个。”姑云闲羞涩道。
“我道侣要是复活,这些全都给你也不是问题。”
扶苏圣手小心翼翼抱出一个人肉灵龛,龛笼里悬浮着胎儿样子的肉灵芝。
姑云闲面色忽然凝重,“敢问圣手,以何物饲养肉胎灵芝?”
扶苏圣手白了她一眼,“我的。我血肉养的。”
姑云闲松一口气,灵气细探了下,确实是扶苏圣手的气息。
“老婆当然要自己养啦!”扶苏圣手美滋滋道,他收拾了下桌面,又从随身纳戒,拿出安魂琉璃盏,颤悠悠晃着蓝烛。
姑云闲随手掐了个引魂诀,那蓝烛一动也不动,死气沉沉。
“咦?”姑云闲轻抚安魂盏,灵力探了探,“魂魄完整,也不算衰弱,但丝毫没有意识。”
“我也看出来了,所以引魂不成,魂魄意识太混沌了。”扶苏圣手焦虑道。
姑云闲安抚道:“圣手你先别急,无月你画个招魂阵,我吹追魂埙试试。”
江无月犹豫:“要不还是我吹吧?”
姑云闲:“我这个眼神容易画岔。”
江无月只好依言画阵,姑云闲须臾袋翻出追魂埙,朱唇轻启,缓缓吹响埙。
宫殿里响起悠扬的……走调的埙声,扶苏圣手默默捂住耳朵。
一曲终了,安魂盏毫无变化。
扶苏圣手:“小友的曲声挺别致的……”
姑云闲轻轻颔首,如实说道:“我宗门上下都这么说。”
江无月和扶苏圣手:“……”
江无月灵力探了下安魂盏,“师尊,魂魄混沌未醒。”
“嘶……难办了。”姑云闲打量了下安魂盏,询问道,“圣手你道侣魂魄,当时进安魂盏是怎么个情况?”
扶苏圣手:“魂魄微弱,弱得没人形了。”
姑云闲:“这魂魄意识混沌,如未出生婴儿,就算引魂进肉胎灵芝,也只会长久沉睡,没准还不如在盏里安全。”
扶苏圣手叹气道:“看来我与道侣重聚,遥遥无期。”
“这也不一定。”江无月思忖片刻,在姑云闲耳旁轻道:“也许,可以让师尊之前的法镜试试。”
他的气息温热,姑云闲揉揉自己耳朵,“差点把她忘了。”
姑云闲翻出幻天法镜,张念儿一出烟冒出来,“桀桀桀我张念儿来也!”
扶苏圣手倒是吓一跳,“你们名门正派还养鬼仆?”
“偶尔偶尔。”姑云闲懒得和圣手讲来龙去脉,随口应付道。
姑云闲:“小鬼头,你看下这个魂魄,你能不能唤醒?”
张念儿化成一阵烟,从琉璃盏穿过,给扶苏圣手吓得提心吊胆。
张念儿:“这个魂魄太混沌了,在幻境也很难唤醒。”
姑云闲一抚掌,“那就直接让她在幻境降生,从婴儿重活一生,意识自然而然就唤醒了。”
既然有了思路,张念儿立马引魂入镜,扶苏圣手不放心,也跟着进幻境。
张念儿进了镜,扶苏圣手趴在桌子睡觉,发出轻微鼾声,桌上典籍法器,摆放的凌乱。
姑云闲和江无月坐在桌边,面面相觑,看着他打鼾,那场面一时有些荒唐好笑。
这偌大杂乱的房间,就他们两个人意识清醒,远处药炉法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近处的安魂盏,细细燃着蓝焰。
“师尊,我们要不要进去帮忙?”
江无月慢慢挺直背脊,他心底发虚,想看又不敢看姑云闲,他的视线半垂,落在眼前的桌面,看着眼前的琉璃盏,里面的蓝焰一跳一跳。
他还分神地想,看来这魂魄快唤醒了。
“无月,你喜欢师尊?”
姑云闲的声音,在这杂乱的房间,是那么清晰,平地惊雷,掷地有声。
江无月被她问得措手不及,他抬眼看姑云闲,她那么气定神闲,而自己爱欲酸苦,千回百转,小心翼翼藏起的心思,也被她发现。
江无月张了张嘴,喉头一时发哽,他像一个囚犯在等待尘埃落定,等一把寒光凛凛的铡
刀。
他垂下眼睫,声音很轻:“嗯,喜欢师尊。”
“你还挺敢想的。”江无月听到她笑了下,他一时分不清,姑云闲是什么意思。
“……师尊生气了吗?”
江无月看着她的脸,明明视力清晰的人是他,他却看不懂姑云闲的神情,她嘴角是抿着的,眼睛平静得让他心慌。
“当然生气。”
姑云闲存心逗他,她板起脸,声音也故意放低。“你这个叫什么,以下犯上,有违伦常懂不懂?”
“……师尊对不起,弟子改不了了。”
江无月垂下目光,不再看她,他的声音好轻,轻得姑云闲心里一悸,一点都不想逗他了,他那么乖。
姑云闲站起来,走到江无月身前,轻触他的脸,她看得清眉目轮廓,看不太清他的神情。
江无月坐着抬头看她,喉结轻动,声音低哑,那个声音听得姑云闲心里紧揪着。
“师尊不要赶我走好吗?我会做个好弟子……我以后……我再也不……”
“无月,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姑云闲直接打断他。
江无月嘴唇轻微嗫嚅,眉尖轻蹙,停了半天,才艰涩地说:“……我不应该……弟子不应该亲师尊。”
“不对。”姑云闲摩挲着他柔软的嘴唇,唇上细微的纹路,她模糊看到他的神情,是那么难过不安,看得她心尖抽痛。
“无月你不应该……”
姑云闲低头慢慢凑近他,他漂亮的眉眼,变得清晰些许,乌眸也一点点亮起来。
“你不应该……亲得那么轻。”
姑云闲掐着他的下巴,吻了下去。
第52章 停下来亲你……有人?有人才刺激呢!……
温软的唇相触,刺激陡然升起,两个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姑云闲轻探舌尖,叩开他的齿关,柔嫩的唇舌相抵,江无月呼吸一下更乱了,颤抖又急促。
他仰着头亲她,唇舌又被姑云闲侵占,呼吸凌乱,接吻姿势有点难受,亲昵纠缠间,连上颚都她细密地舔过。
江无月很快上不来气,抓着姑云闲的手,在亲吻的间隙,别开脸轻微喘息。
他的手虚拢在姑云闲的后腰,姑云闲把江无月的手心,按在自己腰上,身体离他更近,膝盖顶开他的腿。
姑云闲凑过脸去,嘴唇离他的脸很近,又啄了几下他的唇瓣,“……要这么亲,知不知道?”
“就这样……师尊就这样吧,还有人在。”
江无月轻搂着她的腰,抬头再看姑云闲的时候,完全忍不住笑意,他的眼眸乌黑明亮,嘴角轻弯,笑意盈盈。
这样才对嘛,那么难过干什么。
姑云闲吻在他扬起的唇角,看江无月的嘴唇被自己吻得柔红,更衬得他眉眼含情,她心里说不上的轻痒。
姑云闲凑近江无月的脸,模糊看到他欢喜的神情,低声逗他:“……有人?有人才刺激呢!”
江无月看着她笑,声带轻轻振动,笑声带出一种很微妙勾人的气音,他的耳根薄红,漂亮的脸上也一片绯然。
姑云闲忍不住,又低头轻吻他。
“那——多少还是避一下比较好。”
扶苏圣手忽然出声,姑云闲和江无月一激灵,两人直接分开,像湖面上被惊飞的鸳鸯。
“你们年轻人啊……”扶苏圣手也被搞得很尴尬,他摇着头轻叹。
张念儿杵在旁边,她捂着眼跟着鹦鹉学舌,“你们年轻人啊!”
“那什么……圣手你道侣的魂魄怎么样了。”姑云闲不好意思挠脸,顾左右而言他,拙劣地转移话题,坐回桌边。
江无月伸手扶她,姑云闲牵住他的手,又慢慢去摸他的手掌,手指修长有力,温润的手心上有细微的纹路。江无月可能是有点痒,虚握了下她的手,又松开了。
“小友的思路果然是对的,我家夫人这次魂魄苏醒,多亏了小友了。”扶苏圣手喜不自禁,进了幻境,他整个人喜气洋洋。
张念儿也搬了个凳,坐在旁边,看向姑云闲抱怨道:“他们可比你们当初腻歪多了,哪像你,拜个堂还把喜婆砍了。”
姑云闲赶紧去捂张念儿的嘴,“小孩子不要多话。”
忽然提起幻境,江无月恍惚片刻,想起她当初一身喜服,三尺长剑,凌厉又明艳。
姑云闲倒是想到另一件事,这么想来,当初的幻境成亲……应该是江无月的美梦。她偷偷瞥了眼江无月,看不太清他的神情,真没想到……他想得还不少,想和师尊成亲?
她有点烦恼地想,他现在不会也想和自己成亲吧,这节奏就有点太快了。
“师尊,你想不想……”江无月在桌子底下,悄悄去牵她的手,慢慢十指相扣,黏人得很。
“不想,太快了。”姑云闲脱口而出,她难得羞赧。
江无月:?
江无月神色微动,“师尊,我想问你的剑,要不要重锻一下?”
不想什么?江无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抬眼去看她,嘴角轻微绷紧,他喉头滚了滚,低声问道:“师尊方才……说什么不想?”
“啊——没什么没什么,说起来千秋剑是该重锻一下,这不是没找到合适的炼器师,回宗门再说吧。”
姑云闲大窘,恨不得找个缝钻一钻,我胡思乱想什么呢,居然想这么远,人家也没这个意思。
江无月慢慢把她的手,牵到自己膝头,他已经猜到她在说什么,江无月凑近姑云闲,轻笑了下,答非所问道:“嗯,那我也觉得太快了。”
姑云闲还没来得及回他,扶苏圣手无奈打断他俩,“你们小道侣不要再咬耳朵了,回房间再聊。现在先把我夫人的魂魄引了。”
江无月听见那句小道侣,轻压了下唇角……没压住。
江无月重画了一个引魂阵,姑云闲判断了下,也不吹追魂埙了,只见阵法符文流转,轻微发出白光。
安魂盏中的蓝烛,晃晃悠悠飞出琉璃盏,飞入人肉灵龛。灵龛中那灵芝表面不断变化,从类似草木的感觉,变成了人类婴儿的皮肤。
那婴儿伸出小手挠了挠脸,发出一阵啼哭。
扶苏圣手大喜,从纳戒随便扯出一片大花布,也不管合不合适,直接裹住婴儿。“多谢小仙君了!没想到灵芝的状态也正好,本来以为引魂之后,还要再养一阵。”
姑云闲和江无月两人,手忙脚乱看婴儿哭,两个人比扶苏圣手还慌张:“她,她她这个吃什么啊?”
扶苏圣手一手抱娃,另一手直接咬破手指,塞在婴儿嘴里,婴儿不时又安静下来。
扶苏圣手:“肉胎灵芝,当初用我自己血肉养出来的,后面成熟期,应该也是靠血肉养。”
“圣手果然见多识广,胆大又敢干。”姑云闲乐了下,“……怪不得敢去杏林庄顺手牵羊。”
扶苏圣手嘿嘿一笑,“谬赞谬赞了,我留的仙方也不少,一时没办法才……这不是也东躲西藏好多年。”
扶苏圣手看了眼婴儿,他又嘱咐道:“这阵子我恐怕要忙着带孩子,云闲小友的药,我都配好了,傀儡会帮忙煮药,你们自己定时去药房,金针也可以暂停一段时间。”
扶苏圣手想起什么,又问道:“说起来,月容君会操纵太阴之力了吗?”
江无月摇头,“恐怕让圣手失望了,在下很难用出太阴之力,也许月神一族,对太阴之力,有自己独特的使用方式。”
扶苏圣手叹气道:“也不知道小仙君,是哪跑出的半血,什么也不懂。只可惜月神太神秘,我了解也不多。”
扶苏圣手又交代了几句医嘱,然后一心扑在自己重生的道侣身上。
姑云闲和江无月识趣走了,回去路上张念儿在旁叽叽喳喳,毕竟在别人洞府做客,姑云闲怕她闯祸,好说歹说,给她按回镜子。
张念儿一回到镜中,四周变得安静许多。
姑云闲牵着江无月的手,慢悠悠地往回走,还不到房间,就想亲近他。
她伸手去揽江无月的脖子,江无月慢慢弯腰,耳根通红,
“……师尊怎么了?”
姑云闲牵着他的手,又去抱他腰身,感觉他哪哪都好,她听着江无月沉稳的心跳声,心下雀跃。
“没什么,就是很想停下来亲你。”
江无月只觉得一切都太快了,转眼间爱恨翻覆,所有的酸楚忐忑,也变得这么甜美。
他好像一个在萧瑟冬夜里,走了太久的人,迷茫又凄冷,忽然被拉到一间暖室,他还是会下意识瑟瑟战栗,比起感叹苍天怜我,更觉明月芦花,梦幻泡影。
他伸手去搂姑云闲的腰肢,能这么轻易抱到师尊,江无月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他小心地吻她的唇,低声问她。
“师尊也喜欢我,是也不是?”
好傻。
姑云闲轻捏他的下巴,踮起脚去亲他,坏心眼逗他,“……是喜欢亲你,像你这么漂亮的美人,我每天都想亲一下。”
江无月的神色慢慢冷淡下来,还是很乖,被她勾着脖颈亲了两下,他的眼睫低垂,形成一小片阴影,神色难辨。
“……那你只亲我好不好?师尊。”
姑云闲一下轻笑出声,去搂他的腰,“无月好傻,怎么说什么你都信?”
姑云闲靠在他的胸膛上,听见他一下下的心跳,低声说:“师尊当然喜欢你了。”
“最喜欢你,只有你。”
你是最好的。
第53章 你是最好的死在他身上算了。
你是最好的,所以我才那么不想伤害你,又那么难以克制自己。
姑云闲每晚还是拉着江无月竹林打坐,她干脆也不睡了,跟着打坐修行,可心底的燥热依旧难解。
这天晚上,姑云闲打坐时,神思游走,心绪杂乱,满脑子都是一些不堪画面……自己把无月弄得很痛,他止不住发抖,眼底全是水光。
这当中,难以回避的欲望与掌控,让姑云闲自己都感到心惊。
她一下就呛出一口血,江无月听见声响,扭头看她唇边有血,简直吓了一跳,赶紧扶她,“师尊你怎么了?!”
姑云闲睁眼看他,她现在视力愈发好了,渺渺月光下,他的容颜更清寂美丽,连焦急的神情也动人。
姑云闲掐着他的下巴,她几乎是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你怎么会这么好看啊?”
江无月急得不行,没想到这时候了,她还在想这些。江无月本来扶着她想检查一下,结果被姑云闲直接按着亲上来。
血腥味一下弥漫在口腔里,那种浓重的腥甜,勾得人心浮动,甚至奇异的……引起汹涌的欲望。
姑云闲掐着他吻,扫过江无月温软的口腔,吮他的舌尖,那种铁锈的腥气,反而让她更亢奋,亢奋得想发抖。
江无月完全理解不了,怎么会有人吐血了还想着接吻,亲吻间隙挣扎喊她,反而被她按着手腕推倒,压在地上,被她抵着额头,入侵灵台。
姑云闲这次进他的灵台,更轻车熟路。这回江无月的灵台,好像是在寻道峰后山,飘了很多杏花。
江无月的神魂飘过来,有点焦急绕着她,姑云闲立马凑近贴住他,彼此交缠。
山呼海啸的快感袭来,起先江无月还挣扎着,惦记她的伤势,后来也慢慢迷失在欲海之中,刺激得轻轻发抖,也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再后来,天光熹微。
姑云闲慢慢起身睁开眼,看到江无月也刚睁开眼。他的眼睫轻颤,脸上是一种……一种难以形容的神情。
他乌蒙蒙的眼眸,迷离半睁着,浓密长睫落下一小片阴影,那眼神柔软又潮湿,晃晃悠悠的。
他的脸色还带点潮红,整个人是从情欲中,勉强清醒的失神。
姑云闲当时就一股热上头,只想不管不顾,再把他按倒,死在他身上算了。
江无月慢慢清醒过来,伸手去探姑云闲的腕,但没发现异样。江无月怀疑是自己学艺不精,所以才没探出师尊的问题,他轻拧着眉,又灵力探查了一遍。
“师尊你怎么会吐血,是修行怎么了,还是现在吃的药不适应?先起来,我带你去找扶苏圣手。”
“什么事都没有。我这个就是……上火,天气热了。”
姑云闲去啄他的嘴唇,看他拧眉思索,被自己亲都没什么反应。
姑云闲不好说,自己单纯是憋得慌,打坐时脑子全是下流的想法,才导致行气岔错,神交一宿反而好了。
“让圣手看一下吧,诊断一下放心,他最近也不忙了。”江无月还是没查出个所以然,他紧抿着嘴唇,扶姑云闲起来,掐诀整净她的衣袂。
其实他背后沾了枯竹叶和泥土,江无月也不是很顾得上。
姑云闲摘了他身上的枯竹叶,指尖捏碎枯叶,叶片落在地上。
她忽然在想,其实像无月这么漂亮温柔,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喜欢,不会有任何一个女孩,把他随便按在脏兮兮的地上,亲昵纠缠他整夜。
“无月为什么会喜欢我呢?为师……还是你师尊。”姑云闲凑过去问他。
“……你不是想反悔吧?师尊。”
江无月神色慢慢敛了下来,姑云闲看他面色不虞,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是好奇,想问问。”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就是喜欢。”
江无月简单整理了下自己,姑云闲看他整洁自己,跟看猫舔毛一样,心里暗道,我就说他有洁癖吧!!!
江无月看姑云闲一直盯着自己,他弯腰凑近,把姑云闲脸庞的一点碎发,挽到耳后,温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他低声笑道:“而且……这一点也不像师尊会说的话。”
姑云闲:“那我……那为师应该怎么说?”
“师尊应该……”
江无月试着模仿她的口吻,还没开口就笑了,“师尊应该理所当然,你应该觉得我喜欢你,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毕竟你这么好。”江无月慢慢去牵姑云闲的手。
不,我一点也不好。
姑云闲简直想去扯他领口,告诉江无月你错了,我比你想得要坏的多,等你……等你……
姑云闲咬了下后槽牙,说不上来等他什么,但姑云闲清楚的知道,自己汹涌的情欲,有一些伤害性。
最后,姑云闲伸手去搂他的脖颈,江无月轻轻低头,姑云闲亲在他的脸颊上,看到他跟着笑。
“……我是你师尊呀,当然好了。”
江无月笑起来也好看,漂亮的眼睛轻微弯起,唇边勾起很浅的弧度,会让人心软的温柔。
有些事情光是想想,都会觉得刺激,但不值得去做。
“孔雀!小孔雀!”
扶苏圣手化了孔雀鸟形,飞出洞府,他的道侣温兰追在后面。
扶苏圣手的道侣,名叫温兰,复生半个多月,就从婴儿长成了四五岁的样子,只可惜温兰记忆没复原,不怎么愿意搭理扶苏圣手。
只有圣手化了孔雀,才肯追着他跑。
扶苏圣手飞过,尾屏长长拖在空中,他的道侣在下面蹦着,非要拽他尾巴。
扶苏圣手飞在半空,说:“哇你们俩太刻苦了吧,昨晚在这修行?”
“……嗯对,在修行。”江无月耳梢发红,至于和师尊半夜的神交,按下不谈。
扶苏圣手:“不错不错,现在快到中秋了,没准月亮离咱们一近,小仙君还能领悟一点太阴之力。到时候,我孔雀开屏指日可待!”
姑云闲:“圣手你现在就能开屏。”
扶苏圣手:“我现在开屏,尾巴毛都得让这个小屁孩拽下来!我现在就希望恢复往日容貌,温兰跟着也恢复一点记忆。”
姑云闲:“那要是恢复不了呢,无月毕竟是月神半血,其实他不一定会。”
“……那我就减肥做个老美男。”扶苏圣手扑腾扑腾翅膀,“哦对,半个月前好像有你的信,被防御阵拦下来了,我当时太忙了,没来得及看阵。”
一只蔫了吧唧的灰鸽子,飞向姑云闲,到姑云闲手中时,展成一封信。姑云闲现在的视力,看字还很勉强,江无月接过去给她念信。
“云闲:
一别累月,别来无恙?
首夏花已交
付于掌门,掌门得知你目疾,许你年末再回宗门。我听说杏林庄有不错的疗神仙丹,我打算去看看。
最后,虽然我寄信给你这个小半瞎子,但我知道你徒弟会给你念信的。
之前的事我很抱歉,我知道你不会在意的,但我还是很抱歉。
此致,即颂近安
姜春七月二十一日字”
姑云闲慢斯条理收好信,“姜春想得还不少,回头我治好了,咱们可以直接去杏林庄找她。”
江无月:“都听师尊的。”
扶苏圣手:“杏林庄有些疗伤丹药,可医白骨,凡人都可以吃,也不知道是怎么炼的,挺神的。”
江无月:“那对师尊的眼疾有效吗?”
扶苏圣手落地化作人形,“不是一回事,云闲小友这个是精细伤,没我的金针,哪有那么快好。”
扶苏圣手那道侣,看他化形,直接啊一声尖叫,咯咯笑着跑走了,扶苏圣手准备去追她,“真是一个活祖宗!”
“哎——请圣手再细诊一下师尊。”江无月立马伸手拦他。
扶苏圣手拉过姑云闲的手腕,简单探了下,“没什么问题,躁动也是正常。”
扶苏圣手匆匆说了两句,就去追小孩去了。
“我就说我没事吧。”姑云闲乐颠颠收回手,“无月真的担心我,不如……”
“……不如什么?”江无月垂眼看她,眼睫落下鸦青色的阴影。
“不如……”姑云闲慢慢凑近江无月,逗他,“不如让为师多睡一睡,睡多了就好了。”
“……好。”
江无月白皙的脸微红,耳根也红,艳丽非常。
“师尊不是和我做道侣吗?师尊……想和我双修吗?”
姑云闲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避重就轻,聊起其他。
“说起来咱俩要是结道侣,掌门不知道是什么态度,咱们宗门有史以来,就没有和徒弟搞在一起的师尊。”
姑云闲忽然垮了个脸,“我不会被我的师尊毒打吧???”
“……不会的。”江无月低头去亲她,“是我……是弟子以下犯上,有违伦常,师尊没有错。”
姑云闲伸手去捏他的脸颊,“别可怜兮兮的,他要是敢打我,我就带着你远走高飞!”
“真的吗,师尊不要骗我。”
“真的啦。”
第54章 镜中花水月你太漂亮了,看得我心慌。……
月华圆满正秋中,这天晚上是中秋节,扶苏圣手早早指挥着傀儡们,在竹林里布置好珍馐盛宴。
宴席过半,席间气氛逐渐热烈,扶苏圣手举起酒杯,“洞府几百年没这么热闹了,敬……敬这大月亮!”
扶苏圣手除了蚀岁咒以后,人越发精神,还跟着瘦了点,但他叮当响的钗翠,和花里胡哨的衣裳,还是很挑战一般人的审美。
他那个复活的道侣温兰,现在看着有六七岁了,还是记不起他,她一手拿着翻毛月饼,一手抓了杯桂花糖露,含糊地说:“敬……胖孔雀!”
扶苏圣手随手给温兰擦嘴,气道:“吃我的喝我的,养你这么久,到头来叫我胖孔雀!”
温兰咯咯笑起来,根本不怕他。
姑云闲端起酒杯小酌,江无月不喝酒,端起茶,“以茶代酒,敬圣手。这段时间多亏了圣手的照顾。”
扶苏圣手摆摆手,“你这个人就是客气。”
姑云闲凑近江无月,低声道:“无月,你过节也不喝酒吗?他这个桂花酒很香哎。”
江无月也低声回她,“师尊少喝点。我这个酒量……喝了待会就倒了。”
姑云闲:“圣手说了我可以喝。说起来,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偷偷摸摸说话?”
江无月:“不知道,我在配合你。”
“你俩别说小话了,尝尝这个月饼。”扶苏圣手推过来一盘描金白瓷碟,里面是剔透的水晶月饼。
扶苏圣手:“都中秋了,小仙君感觉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吗?”
“……好像没什么不一样。”江无月轻眨眼,有点茫然的表情。
姑云闲看了他那个表情,被他可爱到了,她又去逗他,“哎人家说月神都会跳舞,无月要不试试!”
扶苏圣手激动抚掌:“哎好主意,趁中秋试试,没收获就当助助兴了。”
旁边的孔萌也吃好了,她看一眼江无月,别扭闷声道:“……我也要看跳舞!”
姑云闲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小孔雀精还喜欢江无月呢。光是她那一眼,姑云闲心里都不得劲,泛上来一股说不明的酸劲,感觉自己的宝物被人惦记了。
连我都会拈酸啊……姑云闲抿了口酒,感觉酒也不是那么香了。
江无月看她神色忽然冷淡,伸手去覆姑云闲的酒杯,“……师尊不开心吗?我去舞剑吧,其实都是你教的。”
“好吗,师尊想看吗?”
他乌黑清透的眼睛,盯着姑云闲,慢慢凑过来,轻吻在姑云闲的脸颊。
江无月性格内敛,人前亲吻,这对他已经算是非常出格的行为。
“哎呀真受不了你们。”扶苏圣手直接捂脸,孔萌也跟着捂脸。
姑云闲被他搞得愣了下,也有点不好意思,“无月去吧,中秋月亮离得近,是个感悟的好时机。”
江无月召出莲去剑,问姑云闲:“那师尊给我奏曲?”
扶苏圣手赶紧拦姑云闲,“云闲小友你歇着吧,打打拍子就够了,我会一点俗乐。”
扶苏圣手从纳戒摸出一根竹笛,他慢慢吹响,那笛声晃晃悠悠的,四周都变得静下来。小河淌水一样的笛声,轻微的风声,竹叶沙沙声,交缠在一起。
月光皎皎,疏疏如残雪。
江无月寻了个宽敞地方,抬手起势,翻腕转剑。他的背后是郁葱的竹林,可那月亮离得极近,极低,江无月神姿俊秀,也恍若天人。
江无月舞的剑招,是崇光门很基础的剑招,姑云闲见过这剑招,不下千万遍。
可今天,姑云闲再看这套熟悉的剑招,却感到难以言喻的韵,这韵律不同于杀伐之气,而是一种微妙的,神魂荡扬的美。
姑云闲看到江无月一身玉袍,三尺长剑,起剑时身姿似流云,连衣袍都透着朦胧皎亮,更加渺茫若烟,镜花水月。他整个人看起来过于圣洁,也过于飘然虚幻。
她一下攥紧了手,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恐慌感。
江无月缓缓收剑,笛声不知什么停了,四下寂静,唯有风声。
扶苏圣手目瞪口呆,慢慢鼓掌,“……我今天算服了。今后你就是天下第一美男,这月神是有点说头。”
江无月还像反应不过来一样,他过于白皙的脸上,有一种……无喜无悲的神悯感,冰清玉洁得不像人,像个瓷做的神像。
姑云闲看他是那么陌生,惊得打翻了酒壶。
“无,无月?”
方才那种微妙的圣洁感,好像还留存在他体内,江无月抬手做了一个很特别的动作,像是舞蹈,又像是祈神,一道缥缈的月白的光,晃悠悠顺着他的指尖,荡向扶苏圣手。
扶苏圣手碰到那抹光,在一刹那,他身上仿佛时空倒流,所有岁月的痕迹倒回,扶苏圣手从七八十岁的样貌,逐渐变成了三十多岁。
这时扶苏圣手身上,过于招摇的钗翠和花衣,一点也不奇怪了,反衬他艳丽鲜活,花孔雀本雀。
扶苏圣手召出水镜,他惊喜又美滋滋,来回照了好几圈,“我咧个妖皇啊,这和青春药有什么区别,怪不得月神被追着逮。”
姑云闲分不出心神,去看扶苏圣手。她死死盯着江无月,他脸上那种清白冷淡,圣洁得近乎神性,偏生又有一种阴柔诡谲,一眼就让人觉得是精怪山魅,不似人。
“……无月??”
姑云闲仓惶起身,她看着有些陌生的江无月,感到一种巨大的恐慌感。
江无月看着她,轻而慢地眨了眨眼,他的表情逐渐变得生动,那种不知从何来的圣洁感骤然褪去。
“师尊。”江无月笑了下,他好像又变成那个总是照顾她,很容易害羞的小徒弟。
江无月收好剑,朝她走过来,姑云闲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去抱他。
“师尊你怎么了?”江无月被她在人前忽然抱住,一时有点无措,轻轻拍她的背。
“我感觉方才无月变了……变得不像你。”姑云闲闷声道。
“弟子是有些感悟而已,能用出一点太阴之力了,师尊不为我高兴吗?”
江无月低头去看,姑云闲的表情,看到她还是闷沉沉的样子,很大胆地去亲她,“无月不会变的。”
扶苏圣手照镜子间隙,又看见他俩腻歪,忍不住抱怨:“你俩也太腻了吧?”
江无月去牵姑云闲的手,两人走回席位。
扶苏圣手的道侣温兰,狐疑地看着扶苏圣手,轻声啊了一声。
扶苏圣手紧张看着她,不知道她是不是恢复了记忆。
温兰啃了一口月饼,惊讶道:“胖孔雀变瘦孔雀了!”
扶苏圣手气急败坏:“你接着吃吧你!”
姑云闲忍不住盯江无月的脸,试图在他脸上找到,方才的一点痕迹。
“师尊瞅什么?”江无月看着她笑,不知道她在盯什么。
姑云闲伸手去摸他,还是觉得很神奇,她叹道:“哎……无月以后,还是少穿这么素净的衣服。”
江无月轻抿了下唇,凑近她问:“不好看吗?”
江无月太知道自己的容貌了,毕竟姑云闲从小夸到大,他听那些赞美之词,听到耳朵快要长茧了。
他看到姑云闲有点痴迷的,又有些低落的,轻摸了两把他的脸。
姑云闲:“好看,像个小神仙,小菩萨。”
江无月:“那怎么师尊不喜欢了?”
“你太漂亮了,看得我心慌。”姑云闲轻抚着自己的胸口,方才那种失魂落魄,那种恐慌,好像还残存在心脏。
她叹气道:“神仙怎么能归我所有呢?”
江无月一下笑了,又去亲她,“我们不就是修仙的吗?我就算飞升了,还是师尊的弟子。”
他又假意低落,“师尊要是飞升了,也千万不要忘了我。”
“你这么好看,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姑云闲摸两把他的脸,又道:“……至于我飞升,那也是指日可待!”
第55章 你好在女装再给师尊摸摸,乖。……
“哎!花哨衣服我有的是,再说这附近也有城镇。”
扶苏圣手美滋滋照着镜子,听到他们对话,跟着接话道:“现在不管是妖界还是人间,应该都有中秋花灯,都是老一套,不过胜在热闹,你俩要去玩吗?”
“师尊想去看看吗?”
江无月看姑云闲有点低落打蔫的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哄她。他咬咬牙,耳梢微红,凑过去悄声说:“……师尊之前不是想看我扮红妆?……嗯穿女裙什么的。”
姑云闲闻言,就像一株被浇水的植物,一点点支棱起来,她的眼睛也亮亮的。姑云闲压低声音,“你之前可答应我了……你要说话算话。”
“……嗯。”江无月轻声应道。
扶苏圣手:“哎!你俩又说小话,这边往北去是风吟镇,往南也挨着人间,要不要让孔萌带你们去玩?”
“多谢圣手,我们自己御剑去吧。”江无月推辞道。
“哎我就不去打扰人家道侣了,这我还是懂的。”孔萌扫了一眼他们俩,无奈托腮倚在桌上。
去妖界没准会遇到赤阳王的残党,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姑云闲和江无月去了南边的人间。
两人御剑过去时,还可以看到半空中,有无数黄澄澄的,星星点点的祈天灯,如萤火,如星辰。
江无月刚落地就掐了个易容,姑云闲看着他易容出来的平淡容貌,感到一种强烈的陌生感。
“算了无月别易容了。”姑云闲的指尖,轻拂过江无月的眉眼,素白的指尖下,易容法术一点点褪去,露出江无月熟悉的,俊美的脸。
“不然好像在亲别人一样。”姑云闲垫着脚,够着去亲他,“就这样好了。”
“那很容易引起围观的。”江无月轻搂着她,闻到她气息间浅淡的桂花酒香气,低头笑道:“师尊今天有点怪。”
姑云闲:“哪里怪?”
江无月从须臾袋里,寻了个掩面的面纱,慢慢围上,只露出一双玲珑眉眼,他轻笑道:“师尊今天……好像特别喜欢我。”
“谁让你招人喜欢。”姑云闲拉着他的手,慢慢走入人群之中。
镇上已经快成了灯海,河里漂着火龙一样的荷花灯,天上也是点点灯火。路上人手提着一两个花灯,从复杂精致的嫦娥灯,到简单可爱的兔灯,还有一些更稀奇古怪的花灯,按下不表。
“这位公子,这是我家小姐送你的花灯……”
“公子,这是我的花灯……”
“这位公子,身旁是你娘子吗?不是的话,公子可否收下花灯?”
一路上,姑云闲看江无月,连着拒绝好几个小姐丫鬟送来的花灯。
其实在崇光门,这种事就一直很多,姑云闲自己都亲眼看过,他拒绝多位师姐妹的芳心表白。
今天不知怎么的,姑云闲心里有些恼火,她隔着面纱,伸手去捏江无月的下颌,“你怎么就……怎么这么招人?”
她用的力气有点大,江无月眉间有点痛楚轻皱,姑云闲一下松了手,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样。
江无月眼神有点诧异,但没介意她的粗鲁,和她说话的声音,还是很温柔:“我只接师尊的花灯,好不好?”
姑云闲感觉自己失控得太轻易,方才那个声音,甚至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对不起……我可能有点喝多了,脾气不太好。”
姑云闲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她觉得可能是最近药方太躁,晚上又喝了酒,所以她才这么躁动,又敏感。
江无月伸手去揉她的太阳穴,温凉的指尖,力度适中,“既然师尊不舒服,我们干脆直接回去?”
“那可不行!”姑云闲伸手去抓他的指尖,一想起他要扮女装就高兴,她心潮澎湃道:“我今天非得看你穿个艳丽的。”
江无月:“师尊的爱好真奇怪。”
姑云闲挥挥手,不以为然:“你根本不懂打扮美人的快乐!”
姑云闲打听了下,拉着他往镇上最大的成衣铺走去,路上再遇佳人送出花灯,推脱两句快步走过。
中秋本就热闹,成衣铺里人也多,小姐老妇看她们走进来,只当是相公陪伴娘子,来买衣裳。
掌柜听闻要江无月身形的裙裾,倒是一脸淡然,毕竟这个小镇接壤妖界,有点事什么都不奇怪。
“这位客人气质淡雅,个子高挑,穿这条白玉兰的缃裙,必定艳绝出尘。”本着来者都是客,掌柜热情推销。
姑云闲摇摇头:“挑艳丽的。”
江无月后知后觉,感觉到不自在,他面纱下的脸发热,低声道:“师尊我们买了走吧?”
姑云闲看他发窘,雪白的耳梢也变得红,她一路莫名的气闷,总算消了。
“这么害羞……你可答应我了。”
她伸手去摸江无月发红的耳垂,江无月差点一激灵,轻抓住姑云闲的手腕,看她的眼神简直是讨饶了,看得姑云闲更想逗他,“无月不试试,怎么知道合不合身?”
“客官您瞧这套,织造局新料子,您瞅瞅这金线,这牡丹暗纹!多精细!”掌柜捧来一套织金牡丹云纹的衣裙,还配了一条细窄的金丝腰带。
“就这套。”姑云闲拿过来,冲江无月比划了下,乐颠颠地说:“无月快去换,为师想看。”
江无月接过衣裳,脸色平静,但耳根通红,他去了楼上的房间试衣。
姑云闲跟掌柜,又买了几套自己身量的衣裙,毕竟谁也不是天天穿法衣。
姑云闲准备付钱的时候,听见人群的喧哗声逐渐变小,四周是一种诡异的安静。
姑云闲意识到什么,她扭头望去。
江无月那身织金红裙,太艳丽了,衬得他肌肤雪白,乌发如瀑。
他个头高挑,可骨架太修长好看,穿女装也只觉得骨肉均亭,领口露出的锁骨,微微凹落,鲜明又漂亮,衣裙腰带勾勒出的腰身,柔韧细窄。
江无月自己简单挽了发髻,脸上遮着轻纱,可露出的眉眼艳如春水,给人感觉丰姿冶丽,又妖冶神秘。
成衣铺瞬间炸锅了!
“老板!!我也要这套!!!”
“掌柜的!我要这套,我是老客户了!!”
“我先来的,你起开!我也要这套!”
掌柜的脸都快笑烂了,转眼就卖完了这套成衣的存货,大声喊道:“没了没了!!再过一个月就有存货了。”
脑子灵活的姑娘,赶紧问道:“掌柜的,给我扯这匹布,要五尺!不,要五丈!”
“掌柜我也要,给我来一匹!”
“我我我来两匹!!”
“卖光了卖光了,布匹也卖光了,再等半个月织造局就来送料子了!各位不要着急!”掌柜噼里啪啦打着算盘,乐不拢嘴。
江无月下楼的楼梯口被堵得水泄不通。
“姐妹!!这衣服配你,简直绝了!”
“好姐姐,快给我摸摸这个衣服的针脚!”
“这位姑娘婚嫁了没?”有老妇挤过去说媒,感叹道:“哎呦个头真够高的!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姑云闲站在原地,简直快要笑死了。她一边笑,一边往江无月那边挤去,准备去把他捞出来,但人太多了,她也不是很好过去。
这些都是普通凡人,江无月也不好直接震开她们,免得踩踏,挤到一起。他被逼得步步后退,只好朗声道:“往后一点,往后一点,我……我男的。”
说媒老妇讪讪退下了,剩下的年轻姑娘更激动了——
“穿衣这么有品,今天说破天,你也是我姐妹!”
“男姐妹!衣服我高价买了行不行?!”
几双涂着丹寇的手,向江无月伸过来,他只好控制着力道,振袖挥开她们,飞掠空中。
“哦原来是修士……怪不得这么好看。”
“男子穿女装是修啥的?”
“合欢宗!!肯定的!”
江无月落到门口,姑云闲也挤到门口,两人刚牵手准备跑,掌柜在后面喊:“哎——还没给钱呢?!!算了……不给也行。”
姑云闲随手丢了块碎金过去,江无月拉着她跑了。
明月高悬,夜幕低垂,空中升腾着一盏盏黄莹莹的灯,向人间洒下点点金辉。
地上,红妆艳丽男子,拉着恋人飞奔,裙角翻飞。
姑云闲拽着江无月,拐进狭窄的小巷,她抓着江无月的肩膀,笑得直抖:“合欢宗?好姐姐?……哈哈哈哈哈月容君江无月你也有今天。”
江无月摘下面纱,从脖颈到耳根红了一片,他的胸膛轻微起伏,一脸无奈:“师尊别笑了,还不是……唉算了……”
姑云闲照笑不误。
姑云闲好不容易笑明白了,她凑上去亲了几下江无月,才有空打量江无月。
他脸色绯红,衣袂凌乱,领口很低,从脖颈到肩膀的线条,赤裸又白皙,鲜明流畅。
“哎呀这个领口这么低啊……”
姑云闲好想勾他领口,往下看一眼,又觉得这个行为,未免太像个地痞流氓了。
江无月不自在地拢了拢领口,低头去亲她,“师尊看好了吧?我找个客栈换了。”
“别换,今天就穿这个。”
姑云闲去握江无月的手腕,他的宽袖滑落,露出一截细窄的腕骨,而他的手臂,白皙细腻又修长有力,衬着胭红的袖,有种很冲突的美感。
姑云闲捏着他的手腕,亲了下江无月的腕内,嘴唇贴着他细细跳动的脉搏,沿着手臂慢慢往下亲。
江无月整个人不自在,想缩回手,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心底莫名发毛。
姑云闲把江无月手腕按在墙壁上,扣住他的手指,她慢慢凑近江无月,膝盖顶进他的两腿之间,把他逼到墙边,“无月给师尊亲一下好吗?”
“……不是亲了吗?”
江无月好不容易白皙的脖颈,又变得微红,他明明被她亲得汗毛轻立,还是站在那里,任她行动。
姑云闲更近靠近他,大腿轻轻蹭他,他的上衣被姑云闲轻易扯出来,衣衫下面是结实细窄的腰腹,线条鲜明又流畅。
姑云闲沿着他腰腹,慢慢摸上去,轻掐了他一下,又涩情揉了揉:“裙子底下的身子这么有劲啊……嗯给师尊摸摸?”
她的指尖触着肌肤,带起热烈的情欲。
“嘶师尊……嗯……”
江无月一下弓起背,他不知道说什么,她把他掐得有点痛,可还是被她挑动情欲。
艳色的裙子慢慢撑起别的形状。
“矮一点,让我亲下。”姑云闲拉低江无月的脖颈,吻在耳垂,又沿着脖颈,去亲他的喉结。
江无月哆嗦了下,酥麻自尾椎骨而起,扣在她腰上的手指骤然收紧。
姑云闲伸手下去摸他,被碰到的时候,江无月抓紧她的胳膊,气息急促颤抖,又强迫自己慢慢放开手。
“呃师尊……别在外面……”
他慢慢弯腰,羞耻得把脸埋在她的颈边,眼睫不住颤抖,气息凌乱。
“好好……再给师尊摸摸,乖。”姑云闲随口应道。
姑云闲伸手去摸他的后颈,细细的一层薄汗,细腻的皮肉下,是轻微突出的颈椎,手指尖沿着脊椎摸下去,会摸到线条起伏的背脊,造物者的偏爱。
黝黑的小巷,响起轻轻的喘息哼吟,低哑又动情,听得人血脉偾张。
同福楼今天来了一对奇怪的客人,一个清丽女子,拉着她姐姐来住店。
那姐姐个头很高,乌发雪肤,一身织金艳红裙裾,显得皮肤更白,腰身也细窄。
她脸上掩了面纱,头低得很低,白皙细长的手指一直抓着领口,领口往上是玉一样白的脖颈,隐约有红痕,领口往下,可以看到深陷的漂亮锁骨,和鲜艳异常的吻痕。
“你看什么呢你?”稍矮的女子瞪着王掌柜,那眼神跟狗护食一样恼怒,凶得很。
“师尊……”那姐姐出声劝她,声音有点哑,王掌柜才恍然大悟,哦这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