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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没看,没看,两位天字号一间上房。”王掌柜看两人衣着打扮,非富即贵,没准还是修士,他赶紧低头,给两位开好客房。

可王掌柜暗自腹诽,穿得好变态。

过了一会,王掌柜心里又补了一句——

但确实好看。

第56章 几曾识干戈我也不过是……对你的欲望……

姑云闲落下门栓,一声轻微的咔哒,犹如一道落下的铡刀,寂静的夜里,这道声音那么清脆。

屋里已经燃好了灵灯,江无月的手掌,轻覆在姑云闲手上,他的手很白,手指修长好看,温黄的灯光下,有一种暖玉的质感。

姑云闲抬头去看他,他的手指刚松开领口,衣领有些凌乱,露出的肩颈白皙细腻,又有紧致薄敛的肌肉。

姑云闲慢慢理好江无月的领口,“……我好像一个拐带大小姐出逃的丫鬟哦。”

江无月轻轻拧眉,握住她的手,“师尊怎么会是丫鬟?”

姑云闲笑了下,“无月怎么不反驳,你不是大小姐?”

“别逗我了师尊。”江无月跟着也笑了,低头去亲她。

“不是被拐带,也不是大小姐……是总在追师尊的弟子……”

“我又没跑。”

姑云闲心里滚烫,勾着他的脖颈亲他,慢慢把他推在床上,江无月手肘撑着身子,轻搂她的腰,低头吻她。

姑云闲推开他的裙子,慢慢摸上去,他的腿也很好看,匀称修长,肌肤白皙又体毛很淡。

“师尊……嗯……”

裙子底下,姑云闲不知道做了什么,江无月弓起身子,气息陡然急

促。

姑云闲慢慢亲他,嘴唇,下巴,脖颈,喉结,手下不停,艳丽的裙摆被她揉得凌乱。

江无月被她挑动,慢慢泛起酥麻的电流,他的手指抓着她的肩膀,轻抿着唇,哼出模糊的喘息。

江无月也想摸摸她,可摸师尊哪里,好像都不太对,只好搂着腰亲昵地吻她,任她施为。

姑云闲亲了亲他,指尖触摸他的唇瓣,慢慢撬开齿关,摸他湿热柔软的唇舌,细细狎昵玩弄,反复抽动。

“唔……嗯……”

江无月其实不是很喜欢这样,但没有推开她。

他眉尖轻蹙,温软的舌被她的指尖摩擦,他被压着舌尖,透明的口津也淌在唇边,淫靡不自知。

姑云闲抽出,按在他嘴里的手指,指尖拉出晃悠的银丝。江无月伏在床上,闷咳了几声,他侧过身的背脊线条,惊人的漂亮。

姑云闲安抚地亲了他两下,然后按住江无月的腕,唤捆仙绳,捆着他的手腕。鲜红的绳,雪白的腕。

江无月没有挣扎,只是有点茫然地看她,他的乌眸湿漉漉的,情欲被迫中断,也只是低头喘得更厉害。

姑云闲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凑上去亲他,低声道:“无月乖……腿打开一点。”

江无月的衣衫凌乱,肩颈漏了大半,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肌肤像细瓷一样,微微凹陷的锁骨上,是鲜红的痕迹。

他的眼神很柔软,还有一点恍惚和疑惑,还是依言照做……姑云闲的手指,探入裙底。

“呃!!师尊!……”

江无月漂亮的脸骤然扭曲,明显抽痛的神情,他的嘴唇细细发抖,看了很叫人可怜。

姑云闲凑过去,吻他的唇瓣,“没事没事……好乖,让我亲亲。”

“别这样……唔,别……”

他像是受了伤一样,忍不住想要蜷缩起来,柔韧的腰肢紧紧绷着,身体却被姑云闲强硬打开,指尖不断深入。

他乌黑的长睫,颤抖得好厉害,他不停地抽气,喘息破碎,他的神情痛楚又慌张,“呃师尊……这不对……”

那里太过青涩狭窄,姑云闲不停亲他,吻他蹙起的眉尖,“没什么不对,放松,我轻一点……”

“师尊……”他喊她声音喑哑模糊,一段话说得时不时抽气,“阴阳颠倒,有违伦常……呜……”

姑云闲没听他说完,就用了力气弄他,清晰听到他声音痛得变了调,她心下不忍,又去吻他的唇。

“……有违伦常?”

姑云闲咀嚼起这四个字,她几乎感到无端的恼火,手下慢慢弄他,姑云闲凑近他的脸,灼热的气息都呼在他脸上。

“当初惦记师尊时候……怎么不记得伦常?”

江无月猝然闭上眼,脸色过分白,像是忽然被抽了一耳光。

姑云闲看他那个神情,忽然也受不了,低头去亲他颤抖的嘴唇,舌尖也伸进去,抵着他纠缠。

“……我不是那个意思。”

姑云闲感觉心尖疼痛,一下很后悔,“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的手指有轻浅的薄茧,磨在他最细嫩的地方,江无月很快就承受不住,他起初还喃喃喊师尊,后来他别过脸不吭声,可喘息声几近崩溃。

两指撑开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在抖,额上是细细的冷汗,喉间的声音明显痛楚。姑云闲意识到,自己可能做的太糟糕了,她凑上去一点点吻他的唇,安慰他。

可他紧闭着眼,紧咬着嘴唇,不肯给她一点回应,姑云闲心里很难过。

她慢慢去吻江无月的唇缝,感觉到他好像把嘴唇咬破了,亲到一点血腥味,姑云闲细碎地吻他,反复地轻问他:“你不是说喜欢师尊吗……无月,无月……”

江无月眉间轻微抽动,别过去的脸,神色更加痛苦。

姑云闲看他那个表情,几乎想要落泪了,她吻着他轻微濡湿的眼睫,喃喃道:“我也不过是……对你的欲望偏颇了些……别这样,看看师尊好吗……无月……”

痛楚恍惚中,江无月听见她的声音低落,慢慢睁眼去看她,他的眼睫颤抖,眼眸里有显而易见的水色。

“无月,无月……”

姑云闲看他肯理自己,不停去亲他舔他,指尖不停,摸到某一处,他声音陡然失控,压抑不住,“别……呃啊——嗯……”

他的脸上泛起异常的潮红,身体无法控制的发抖,被硬逼出情欲,让他更加难堪,他几乎想藏起来,却被她按着难以逃脱,一下下抚摸。

“没事,没事。”姑云闲去亲他湿润的眼睛,指尖加重,更深地碾压。

“呜!!!师尊!不……”

江无月控制不住地痉挛,俊美的脸上是情欲和痛楚,病态又艳丽。

他的身子扬起又跌落,最后细细发抖,姑云闲慢慢抽出手指,凑上去亲他。

江无月还像反应不过来一样,他的乌眸恍惚失神,可眉间轻皱。

姑云闲慢慢亲他,解开捆仙绳,他没有推她,可手腕外围几乎全磨破了。

姑云闲掐诀治疗,他的手腕伤痕慢慢消失。可蜷缩的白皙指尖,还在细细发抖。

她俯身去吻江无月的手腕,再去亲他的脸,他松不开的眉尖,那种湿润空茫的眼神让她很难受,“我……这次做得不太好,下次,下次我用点东西,不会让你这么痛……无月别生气……”

“师尊……”江无月逃避地闭了闭眼,不太明显的别开脸,他的声音很哑,“没有下次……”

“有。”姑云闲去捏他的下巴,低头亲他,舌尖滑过他破损的唇瓣时,江无月轻微地抖了下,姑云闲更小心吻他,停下来的时候,他喘得厉害。

姑云闲慢慢吻他,低声道:“有下次,下次我不仅要用手,我还要用别的器具,无月我就是这样的,我不会改的。”

“师尊……”

江无月抓她手腕,猝然抬眼看她,那眼神里惊惧太明显,姑云闲一下被刺痛,“别这么看我,等你不害怕的时候,好吗无月……”

姑云闲凑上去,想贴江无月的额头神交,被他明显躲开,她一时恼火,想更用力弄他,又怕他受不了刺激。

“师尊……我不喜欢……别这样了好吗?”江无月的脸色白得透明,看她眼神,依恋又痛楚。

姑云闲低头亲他,“你会喜欢的……”

他的眼神慢慢暗淡,姑云闲怎么也受不了那个眼神,一直去亲他。

姑云闲抬手拂过他的眼,想让他昏睡,他一直撑着清醒看她,眼里的悲哀之色太明显,姑云闲去亲他的眼睛,他慢慢昏了过去。

他睡着时眉间还轻皱着,姑云闲感觉自己搞砸了一切。

第57章 你错看了我在她面前,他总是很容易动……

姑云闲半梦半醒间,感觉身边没人,她心下一惊,猛然睁开眼,才看到江无月坐在离她稍远的床边。

他还是穿着平日素净的衣袍,领衽叠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禁欲又清正。

昨晚的糜艳和失控,仿佛了无痕迹,江无月应该是没照镜子,不知道自己玉白的脖颈,有几处暧昧的痕迹,他安静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姑云闲看他那个孤单清寂的样子,心里很不好受,她撑起身子,去抓他手臂,“怎么醒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觉浅。”江无月伸手轻扶她,他面色如常,视线触及姑云闲的里衣,又垂下眼睫。

江无月每次和姑云闲说话,连眼神都温柔,没这么疏离过,视线都没和她对视。

“无月别生气了……”

姑云闲去握他的手臂,凑过去吻江无月,结果被他握住手腕,轻轻别过脸。

姑云闲说不上来的恼火,她固执地去亲他,只堪堪吻在他的下巴,江无月握着她的手腕,轻仰着头,不肯让她亲。

你怎么可以拒绝我?

姑云闲的恼火来得荒唐又直接,她跪在床上,另一只手伸去掐江无月的下巴,江无月抬手挡她,那只手始终握她手腕。

姑云闲再伸手,也被他柔着劲推开,卸去力道,她反手想去擒江无月的手腕,被他截住。

姑云闲气得半死,江无月太顺着她了,从没拒绝过她。

姑云闲紧抿着唇,她固执气恼的表情,看得江无月无奈。

两人没用灵力,单手过招。

江无月挡完她的手,按理应该推掌出去,他轻微顿了下,被姑云闲抓住空档,抓他的手腕,按在他虎口的合谷穴。

“嘶——”江无月的手抖了下,姑云闲憋着一股火,别着他手腕,把他压倒在床上,凑上去亲他。

温软的唇相触,刺激轰然升起,气息缱倦交缠,姑云闲一下什么火都没了,嘴这么软,难亲又怎么了?

她又想无月本来就性子谨严,一时接受不了也正常。

姑云闲亲昵啄了他好几下,

看江无月半阖的眼睫轻颤,也不计较他不肯张嘴,只是看他拒绝自己,心里难受。

“无月长本事了,还能和师尊动手?”姑云闲装作若无其事,揶揄逗他。

“没有……没动师尊。”

江无月辩解了两句,不知道方才是不是掐疼他了,眉尖始终浅淡蹙着,姑云闲很想抚平他的眉间。

“……方才怎么不推掌出去,以前怎么教你的,留力不留招。”

姑云闲抓着他手腕,亲了下他的手心,江无月有些痒,轻轻蜷缩手指。

“我为什么留手,师尊难道不懂吗?”

江无月笑了下,他的声音很轻,姑云闲居然听出了几分的讥讽意味。

“……师尊真的不明白吗?”

姑云闲有点心虚,不知道他是不是含沙射影,指桑骂槐。

姑云闲顺着江无月的手腕,慢慢十指相扣,放低声音:“我下次轻一点好吗?你别这样了,无月……”

江无月脸上有种很……很痛楚的爱慕,他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说:“师尊,我们不应该这样……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错?”

姑云闲笑了下,俯身压在他身上,慢慢扣住他手指,“我们什么都做了,现在你和我说错?无月,世上没有回头路。”

“还是说……”

姑云闲停顿了下,凑近江无月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轻声开口。

“无月是想上师尊?”

江无月猛然看向她,那眼神惊诧又痛苦,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自责……和深切的爱恋。

“……弟子不敢。”江无月慢慢垂下眼睫,不再看她。

姑云闲看得出他的愧疚,她分明可以解救他,毕竟无月那么喜欢她。

可昨晚他的情状太动人,轻轻弄他,都会发抖,再怎么闭眼逃避,也无法逃脱。

所有的一切,都让姑云闲太想控制他了。

姑云闲心底的欲望翻腾,她听见自己卑鄙的声音,几乎是在哄骗。

“无月不是喜欢师尊吗……你让让我吧,让让师尊……好不好无月……”

江无月那瞬间的眼神很复杂,姑云闲不想看他的眼睛,她捂着江无月的眼睛去亲他,遮住眼睛后,他的下颌和嘴唇,更显得精致。

姑云闲慢慢撬开他的齿关,唇舌相触的时候,感觉江无月躲得很厉害,于是纠缠着吻他。

吻完,两个人都气息不稳。

姑云闲松开手,江无月被她按在床上,衣襟早就挣得有点凌乱,嘴唇微红。

姑云闲眼尖,看到他脖子上鲜艳的痕迹,心思更浮动,凑过去亲他脖颈,膝盖也蹭在他两腿之间。

她亲了两下,心痒得不行,“无月让我摸摸,不弄你。”

“师尊,师尊!”江无月轻挣了下,被她更重地按住,身上被她乱七八糟摸了个遍。

江无月比第一次亲昵,挣扎得还厉害,姑云闲也生出恼怒,使劲按他,低声威胁:“你不要逼我捆你!”

江无月抬眼看她的眼神,就好像是突然被打了一下。

姑云闲一下非常不忍心,她凑过去亲他,“是我言错……我不是……无月你真的不愿意让我碰吗?”

“无月难道不喜欢师尊了吗?……你不是最喜欢我了吗?”

姑云闲慢慢吻江无月的眉眼,感觉到他的态度松动,伸手去摸他。

江无月喘得很厉害,被她一点点挑动,在她面前,他总是很容易动情。

天光那么亮,他向来平整的衣襟,被揉得一片凌乱。

江无月性格那么容易害羞,他弓起身子,颤抖得蜷缩,握住她的手腕,“师尊……等晚上,晚上好吗?”

姑云闲充耳不闻,继续摸他,亲在他的侧脸,他露出的脆弱脖颈,“没事……就我们两个……”

一阵压抑的喘息过后,他的眼神更安静涣散,甚至有一些屈辱。

姑云闲清理好痕迹,重新紧紧抱着江无月,去亲他的眼睫,很轻地说:

“无月我没有变过,是你……错看了我。”

那天过后,江无月就很少笑,有时浅笑了,又会变得平静。那一点笑意像水面上的涟漪,很快消失。

姑云闲觉得很难过,经常去逗他笑,但他好像也不是很想理自己,她有时候一恼火,觉得要不还是给他按床上算了,可又不想惹他伤心。

这天,扶苏圣手给姑云闲诊脉,忽然问道:“哎你们俩吵架了吗?”

姑云闲大为诧异,“这你都能诊断出来?”

扶苏圣手嗤笑了下,“看都看得出来,还用诊断?小仙君之前事必躬亲,什么都爱管,哪肯放你自己看诊。你每天看诊完,他还来问病情。”

姑云闲苦恼:“我……做了不好的事,把他惹生气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扶苏圣手出馊主意:“你一哭二闹三上吊啊!”

姑云闲:“……没主意可以不用出。”

扶苏圣手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哎我认真的,月容君那么紧张你,你哭他根本受不了。”

姑云闲勉强尝试了下,低落道:“算了……我哭不出来……也不该骗他。”

姑云闲心里觉得,这样做有些卑鄙。

哪怕是骗,她也希望他和以前一样,温温柔柔的,别总是那么冷淡……那么不开心。

姑云闲也说不好,自己对江无月的欲望,怎么会这么……掠夺。

有时姑云闲会想,也许对江无月的失控,就像猴子试图捞月,人试图留住一抹月光。

从对美的欲望,生出留恋,占有,控制。

“云闲小友,这你就脑筋死板了,你直接神医问药呀!”

扶苏圣手在纳戒里翻了翻,拿出一瓷瓶,拉过姑云闲,轻点在她袖口,洇出一小片水渍。

谎言的水渍。

姑云闲凑近试了下,嗅到一阵刺激味道,直接落下两行清泪。

她忍不住感叹:“圣手不愧神医。”

姑云闲得了锦囊妙计,下了决定,她估计了下,江无月现在八成在竹林练剑。

郁郁葱葱的竹林中,纷纷的竹叶,打着旋往下落,江无月的身姿翩若惊鸿,游龙回雪。

姑云闲欣赏了会美人舞剑,江无月注意到她来了,缓缓收势收剑。

“师尊。”

江无月冲她行礼,从那天以后,他见姑云闲总是谨守弟子礼仪,姑云闲也不想戳破他。

姑云闲:“怎么不接着练了?”

江无月顾左右而言他:“师尊的眼睛,圣手怎么说?”

姑云闲看着他,忽然计上心头。

她装作看不清,慢慢伸手去探江无月,叹气道:“他说我情况变差了,以后也很难康复,恐怕我只能当个半瞎了。”

“怎么会这样,前几天不还好好的?”

江无月一下握住她的手,面露担忧:“师尊现在能看到哪儿?”

然后,江无月就清晰看到,姑云闲那个视线,明显从他的脸,落到他的嘴唇上。

他冷笑了声,“你骗我?”

江无月没想到,这种事她也开玩笑,气得振袖就想走。

“哎哎——”

姑云闲赶紧去抱他,扯着不让他走,“我这不是没办法吗,无月你现在总是不理我……”

姑云闲嗅了下袖口,两行泪立马下来了,她又去搂江无月,闷声道:

“无月,你是不是以后也不理我了?”

江无月回头看到她,脸上清晰的泪痕,心中一窒。

第58章 去夜袭佳人怎么哭起来也这么好看

江无月看到姑云闲眼底的泪光,心里一下慌乱,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他弯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袖口和心都逐渐濡湿。

“没有,师尊我没有不理你……我只是……心里有些乱。”

江无月虽然诧异,姑云闲怎么哭得这么轻易,心下还是难受,低头去亲她,温柔的声音慢慢含糊在唇齿间,“师尊,别哭……”

姑云闲没想到这么有用,内心大喜:还是过来人有经验啊!

她伸手去

勾江无月的脖颈,去吻他温软的唇,轻吮他的舌尖,听见他呼吸陡然急促。

好几天没亲,怎么感觉他更好亲了。

江无月别过脸,轻咳了下,直接落下泪来。

他握住姑云闲的手腕,“师尊袖子上是什么……你又骗我?”

哎呀露馅了!

姑云闲内心尖叫,可她看到江无月眼底的水光,他的眼尾都红了,晶莹剔透的泪,乌黑的眼睫都被打湿,一种湿漉漉的可怜,透明的漂亮。

她愣在原地,内心唯一的想法是,怎么哭起来也这么好看……

江无月松了一口气,看姑云闲没什么事,一时感到好笑,“……师尊没必要骗我。”

姑云闲轻微的恼羞成怒,闷声道:“不骗你,你怎么肯给我亲。什么都做了,江无月你别想演什么师徒慈顺。”

想起前两天他的冷淡样子,姑云闲简直是咬牙切齿。

姑云闲怕他又那样疏离,搂着他窄韧的腰身,让江无月离自己更近,最好近得无法分离。

姑云闲慢慢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鼻音闷闷地说:“我错了……你别这样……”

江无月一下手足无措,最后手心轻落在她肩膀。

他心里五味杂陈,摸了下她的发顶,轻声道:“我……心里有些乱,不是疏远师尊。”

“那你以后……还给不给我亲?”

姑云闲紧搂着江无月,不会紧到让他疼痛,但很固执地黏他。

怀抱里的身体,匀称有力,肌肉紧致流畅,实在让人留恋,怎么可能放手呢?

何况……他又这么好。

江无月看着她,心里有一种模糊的哀伤,他根本分不清,师尊到底是喜欢自己,还是喜欢自己的貌相身体。

这当中的控制,让他心惊。

江无月轻柔撇下眼睫,一小圈鸦青色阴影,眼神晦暗不明。“……我要是不给亲,师尊怎么办?”

“我告诉你,咱们俩都这样了,是不可能做师徒的。”姑云闲长眉一拧,恼怒之下,竟然有几分狠戾,“你要是不答应我……我……”

“你信不信我……”她压低声音,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句话,“我到时候把你捆起来,每天奸八百遍,你不答应也得……”

这话太荒唐,江无月更多是惊诧。

江无月简直是没做贼也心虚,直接捂住她的嘴唇,白皙的脖颈都红,“大庭广众,你能不能悠着点说话……”

就我们俩,哪有大庭广众。

姑云闲不好说,自己真想干点不是人的事。

可看到他微红的脸,就算害羞,也漆黑明亮的眼睛。姑云闲又想到前几天,他被自己强迫,明显低落的样子。

“不会的。”姑云闲抓着江无月的手腕,去亲他的手心,“我不会那么做的。我只想每天亲亲你,再做一些,你和我都快乐的事。”

姑云闲慢慢去摸江无月的脸,他未干的泪痕,令她欲望翻涌,又万般酸楚。

江无月的乌睫更湿润了,眼尾绯红,清透的泪珠瞬间淌落,他别过脸,躲开她的袖子。

“咳……师尊你这什么药?”

“啊啊啊啊啊啊我忘了!”

姑云闲手忙脚乱去擦江无月,江无月咳了几下,流泪更猛了。

混乱的白天按下不谈,晚上姑云闲看江无月态度松动,拉扯着他,不让他回房间。

姑云闲搂他手臂,胸口的柔软贴他很近,“无月不是不生气,怎么还不肯跟我睡,是不是怕我摸你?”

江无月耳尖发红,一边拉自己的衣襟,一边拦她:“就算是道侣,我们也该成亲或结契以后,再睡到一处,之前……之前算我糊涂。”

“都像你这么古板,谁也结不到道侣!”

姑云闲明白江无月的心结,可一想起他疏远自己,还是气得要死。“你糊涂?你勾完我就跑,我看你一点不糊涂!”

江无月让她说得脸色通红,过去自己对她,确实也有意放纵。

江无月轻挣开她,理好自己的衣襟,边理边说,“总之不行,师尊你别想了。”

“那不然……我们现在就结契!”姑云闲张嘴就来。

江无月脸色当时就不太好看,他轻抿嘴唇,停顿片刻,才开口:“师尊怎么这么草率,你到底想结契,还是想睡觉……”

“当然是睡……结契!”姑云闲差点把真心话说出来,赶紧改口。

江无月明显听出来了,他嘴唇抿得死紧,用了柔劲摆脱她,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姑云闲没留住他,小声感叹:“脾气见长啊……”

其实姑云闲肯定能把他按住,可按住以后呢?

姑云闲不愿看到他那么失落,其实她心里有一些扭曲的,炙热的,犹如困兽一样的欲望,她小心翼翼的,没有释放出来。

那天江无月的眼神,让她的心里,说不上来的酸楚。

姑云闲觉得自己做错了,可心底卑鄙地想,能看到他那样的情欲,慢慢被自己弄得失控。

错了也值得。

可心尖的疼痛,仿佛在告诉她,什么都不值得,不值得让他那么难过。

姑云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想也未必要干什么,简单抱着睡觉,不也很好?

姑云闲一下坐起来,几根头发乱糟糟支棱着,她看着黑黝黝的夜,暗自下了决定——

走,去夜袭佳人!

姑云闲披上外衣踩上鞋,掐了个几个银蝶照明,跑到江无月房门外,敲了几下门,做贼一样喊他,“无月!无月!”

姑云闲细听了下,里面也没什么动静,琢磨他该是睡熟了。

她干脆掐诀直接开锁,估计江无月没想到有人夜袭,所以没施防御阵。

锁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姑云闲感叹道,我堂堂一个虚神期,跟这撬锁偷袭我弟子,说出去直接不做人了。

撬都撬了,不白来。

姑云闲推门而入,门嘎吱的声响,也很明显。

姑云闲转身锁好门,低声唤他,大半夜这么轻飘飘喊人,其实挺吓人的。

姑云闲蹑手蹑脚靠近他,看江无月蜷缩在床上,裹被子裹得很乱,落在被上的乌发,泛着银白色的光,整个人好像在抖。

姑云闲想法也野,心想,他该不会在纾解自己吧?

她小心凑过去,不想吓到他,然后看到江无月埋在被衾里的脸,如月下新雪,白得透明,白得不似人,他眉头轻皱,有点痛苦地发抖。

“无月??”

姑云闲什么旖旎心思都吓没了,她伸手去触江无月的脸,入手冰凉。

一个时辰前。

江无月也睡不着,干脆在房间里打坐。

打坐时,江无月感觉到太阴之气,随灵力流转。这一次的太阴之气,更为精纯,更加冷得刺骨。

江无月感觉身体里的血,都冻成了冰碴,指尖轻微发麻,嘴唇都在发颤,江无月中断了打坐,随便扯了被衾,慢慢伏倒在床。

他没看到,自己的乌黑长发,变成了月光一样的银色,而肌肤雪白得近乎透明,渺若烟云,圣洁又清丽。

等江无月反应过来时,最先听到的是,姑云闲喊自己的声音。

江无月勉强睁开眼,注意到房间内已经亮了灵灯,眼前是师尊,她的神情着急,眉间也担忧得皱。

他第一个想法是,我没关门吗?

姑云闲看到江无月茫然睁眼,乌睫不断轻颤,他的眼眸失神,姑云闲摸了下他额头,还是冷冰冰的。她俯身去亲他,感觉自己在吻一块雪里的玉,自己的嘴唇都衬得特别烫。

姑云闲伸手去摸他的腰腹,也凉沁沁的,于是掐诀暖了下,轻揉他两把。

“好点了吗?”姑云闲把他捂好,摸摸他的额头,“等你缓过来,我们就去找扶苏圣手,你的太阴之气好像更精纯了……你干什么了,反应这么大?”

江无月

神情恍惚,有点反应不过来,他感觉身处一场冰冷诡谲的梦,连师尊的出现,也像氤氲出的鬼影。

他的乌发蜿蜒凌乱,贴在冷汗津津的,过于白的脸,他慢慢去抓姑云闲的手指:“……师尊怎么来了?”

姑云闲看江无月少见的凌乱,捋他的乌发,然后吻在他俊丽的侧脸:“我要是不来,你该不会就这么一晚上吧?”

江无月逐渐清醒过来,他的神色很是难以置信,“所以……师尊你是半夜来偷袭我?”

“……怎么说话呢?是师尊来照看下最得意的弟子。”

姑云闲清了下嗓子,避开话头,“走,我们去骚扰圣手!”

第59章 去往杏林庄我逗你的……我们慢慢来。……

扶苏圣手披着外袍,打了个哈欠,他迷瞪着眼,给江无月诊脉,“……小仙君是因为人族的半血,承受不了太阴之力。”

姑云闲把江无月的玄色外氅紧了下,觉得他的脸更透白了,“那双修好使吗?”

姑云闲瞅着江无月明显不自在,白皙的脸,反而有了颜色,她想亲一下,又顾及有外人。

“你当双修是什么仙丹妙药啊?”扶苏圣手嗤笑。“我估计月神一族,应该是全身流转太阴之力,小仙君半血承受不了,反而不如把太阴之力转化成灵力。”

“他现在是吸取太阴之力的速度,大过了转化灵力的速度,才这么冷。我明天开一些升阳的丹药,可以调和一下,但也治标不治本。”

江无月拢了下外氅,“那请问圣手,怎么才治本呢?”

扶苏圣手:“月神一族我也不太了解,小仙君这阵子要避开月光。之前你们提到的杏林庄,几百年前,那里出现过月神,你们不正好要去吗?可以去问问。”

“又是杏林庄啊……?”姑云闲感叹,“看来不得不去了。”

一番仔细诊断后,两人告别扶苏圣手,“……叨扰圣手了。”

“天都快亮了,你俩才知道叨扰,记得来丹药房拿药啊。”扶苏圣手打了个哈欠,准备去睡回笼觉。

“无月你还要不要休息下?”

姑云闲去牵他的手,黏着搂他,不知不觉把他按在墙边。

江无月拢着自己的氅衣,修长白皙的指尖,衬在玄色之上,更显得白,“师尊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啊,我很想抱你。”姑云闲抓着他的手指,低头亲了下。

江无月让她亲得毛都快立起来了,背脊的肌肉僵得明显。姑云闲感觉到他不自在,舌尖泛上来一种酸苦的悔意。

以前无月对自己从不设防,一亲近他,眉眼都会舒展,轻浅的笑。

姑云闲摸两下他的背,小声道:“总觉得无月对我变了……”

江无月眼睫慢慢拢下来,看不出在想什么,他低头去亲她,把她拢进氅衣里。

“你……让我缓缓,好吗师尊?”

姑云闲鼻息之间,是他氅衣笼罩的香,轻浅又冷淡。

姑云闲忽然有点低落,她去搂江无月的腰,嘴里还犟得不行:“我是不会放开你的,你也别想甩开我。”

她的话近乎告白,那口气却像威胁一样,江无月大概明白她意思,没有作声。

他觉得自己苦苦追寻的东西,轻而易举,轻飘飘落在怀里,却并不如愿。

“我也不知道怎么……实在对你很着迷,有时忍不住失控……我不是有意伤害你。”

姑云闲咬了下唇,缓了片刻,又说:“无月,我真的很喜欢你,可能和你想得不太一样……别怪我好吗……别怪我。”

她抬头看江无月的眼神,让他有一种潮湿的心软,江无月慢慢俯身亲她,温软的唇舌轻触,那些亲昵,好像从来没有变过。

“师尊我知道了,好。”

姑云闲不知道这到底算什么,但这样的亲近,就已经很好。

她心里微妙地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做好!

幸好,江无月不知道她的决心。

附近的房门忽然打开,姑云闲吓了一大跳,赶紧撒开手,方才还说着“我不会放开你”,立马作了假。

房里的孔萌也吓一跳,抚着胸口问:“你俩起这么早?”

姑云闲糊弄回她:“我们碰巧遛个弯,小妖君好呀!”

“小妖君早。”

江无月冲她颔首,拉着姑云闲,逃似的跑了。

孔萌在后面叨念:“好奇怪的两个人,在洞府里遛弯。”

姑云闲的眼睛治疗差不多了,两人决定去往杏林庄和姜春汇合,顺便打听一下月神。

姑云闲和江无月,给圣手留下不少灵石和仙草法器,作为报答。

“你们俩真是太客气了!”扶苏圣手推辞,然后全都收进了纳戒。

“一路保重,常来看看!多带点好东西来!”

姑云闲和江无月上了灵船,挥别扶苏圣手和他家人。灵船越飞越高,花里胡哨的洞府,也越来越小,直到看不到。

姑云闲眯着眼看了下,扭头去扑江无月,把他按在船舱里。

“就我们俩了!我告诉你,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你完了!”

江无月笑着扶了她一把,抬眼看姑云闲的神情,还有点紧张。

姑云闲凑过去亲他的眼睫,“乖,那不如先让我抱抱。”

“……师尊很喜欢那样吗?”江无月轻声问她。

他脖颈的线条很好看,轻微凸起的喉结,姑云闲吻他的脖子,感觉到他敏感挣动了下。

姑云闲撑在他身前,看江无月眉眼带着一点春情,“你漂亮成这个样子,我忍不住也是很正常的嘛!!!”

江无月捂了下眼睛,耳尖都红,“我是说……师尊非得那么做吗?我们……”

姑云闲笑了下,从他身上爬起来,两手往后一撑,“来来来,你自己看着办,别说师尊小气。”

姑云闲早看出,江无月对她的欲望来得压抑,他分明容易动情,却不敢轻易碰她。

江无月撑起身子,指尖慢慢摸她的领口,他想要解开师尊的衣领,做一些大逆不道的,放肆的,温柔的事。

如果她不是自己的师尊就好了……江无月仔细平整好师尊的领口,他沿着祍边,抚平每一处细微的皱。

指尖之下,是细腻的布料,还有师尊的身体。

江无月看着她领口处一小片肌肤,细白的脖颈,轻微起伏的胸口,他也会心思浮动,欲望涌动。

可他看着师尊一丝不苟的领口,他无法伸出手,拉开师尊的衣裳。

甚至连想一想春光,也觉得亵渎。

江无月慢慢垂下眼睫,长睫投落下的阴影,拢住他自己的眼睛。

“算了……师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江无月始终都喊她师尊,从不改口。

“……无月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姑云闲抓着江无月的手指亲了下,用了力气别他的手腕,慢慢把他按倒。

“你这样很容易被人玩哭……”

江无月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轻轻抬眉,甚至笑了下,“师尊你这也太……”

姑云闲的手,慢慢探进江无月的衣襟,指尖轻掐他的胸口,细慢碾转。江无月气息一下全乱了,蜷缩着身子吸气,握住她作乱的手,“师尊,师尊……”

姑云闲看出江无月不太适应,眉间轻敛着,于是低头吻他,没再动作,“我逗你的……我们慢慢来。”

云海雾涌,灵船远去。

五天后,灵船到达杏林镇。

这期间江无月简直被她摸了个遍,恼得江无月差点捆仙绳捆她。

杏林庄依山而建,占据着不错的灵脉,山脚下是杏林镇,有上万户人家。

姑云闲他们在

杏林镇偏僻处,落了灵船。

当地百姓见多了仙君,看到灵船根本不诧异,好些百姓正一窝蜂,往同一个地方跑。

“杏林庄下来遴选弟子了!”一个穿粗麻布衣的小孩,激动跑过去。

姑云闲牵着江无月的手,慢悠悠走过去,准备也围观一下。

“师尊,我们来这里要打听什么吗?”

江无月易容了个平淡无奇的长相,姑云闲从细微处,几处像他的地方,也觉出韵味。

姑云闲:“没啊,我们就是凑凑热闹。再说了,想知道一家仙门风气正不正,向临近城镇的百姓打听,最好用了。”

江无月:“杏林庄这几百年,在仙界颇有名声,就算不向百姓打听,也是声名在外的慈善。”

姑云闲:“我主要是停船停错了……”

江无月:“……”

姑云闲也换了身低调的法袍,混在人群当中,听附近人的聊天。

“杏林庄遴选越来越多了,以前五年一遴选,现在一年一选,也不知道我孩子能不能选上。”

“哎我们普通人的孩子,就算是选上了,也就给内门弟子做仙侍,一日日操劳也不回家看看,我看还不如让孩子待在身边,好好尽孝。”

“王大娘你说得对,我看这次遴选,你家娃也别去了。”

“那可不行!李大娘你这是想害我家娃!”

姑云闲和江无月混在人群中,眼看着两个大娘差点吵起来。

姑云闲凑过去,自来熟地打听:“两位大娘,这杏林庄遴选那么多仙侍干什么?”

李大娘看她衣着朴素,长得也面嫩,没看出姑云闲是修士,她端出长辈架子:“这你就不懂了吧,杏林庄医丹为主,仙君们忙不过来,可不就多要几个看炉的仙侍。”

王大娘凑过来说:“不过你们俩这个年纪,还可以做仙侍,不用伤心!”

姑云闲有点好笑地点点头,“那我们俩多争取争取。”

第60章 偷荷包毛贼怎么,你可怜我啊?……

姑云闲和江无月两人,混在人群中,远远观看杏林庄遴选弟子。

杏林庄名字低调,实际是仙门第一医道宗门,主修医道和丹道。遴选弟子,也和一般宗门差不多,用法器测灵根天赋。

江无月看着看着察觉出不对,凑近姑云闲低声道:“师尊,这杏林庄怎么肯收那么多杂灵根,他们又不是什么小门小派。”

姑云闲揉了揉耳朵,也小声回他:“按那两位大娘的说法,看来杏林庄,真的很缺仙侍灵侍了。”

江无月思忖片刻,又问方才的大娘,“这位大娘,杏林庄遴选弟子,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年一选?”

“这十年前都是一年一选了吧。”

这下,连姑云闲也觉出不对了。

“一年一选……刚才看他们,都选了二十几个的杂灵根了,从青河镇到杏林镇,都是杏林庄的势力范围,这样的弟子招收点,少说也有四五个。”

江无月接道:“杂灵根去了大宗门,多是外门弟子。像崇光门,内门弟子千人,外门弟子加上仙侍,也才两千多人。”

姑云闲:“杏林庄选一年的外门弟子,快赶上咱们宗门一半的外门弟子了。杏林庄要这么多外门弟子做什么?”

两人正聊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孩,从姑云闲身旁钻过去,姑云闲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哎小贼!都偷到你姑奶奶身上了。”

江无月直接捆仙绳,捆住那小儿,闻言抬眼看她笑了下,“姑奶奶……?”

姑云闲:“……我顺口说说。”

周围立马让出一片空地,好些人对着那小流浪儿指指点点。

“哎呦!又是你这个小赖子,不学好又开始偷了!”

“看看看!都偷到仙君头上了,小赖子你这回死到临头了!”

小赖子龇牙咧嘴,骂道:“我不偷你养我?!还是你养我!呸!”

姑云闲施法弄干净那小赖子,那小赖子不再脏兮兮以后,看着骨瘦伶仃,面黄肌瘦。

姑云闲伸手拿回自己银袋,说道:“我这个银袋是法器,你偷了也打不开。”

小赖子一脸无所谓,“打不开就拿去卖!你有本事打死我,不然我还要偷!”

周围人看不下去了,“哎呀呀这小赖子还挺横的,仙君大人赶紧打死他!”

小赖子直接往地上一滚,滚得浑身脏兮兮,哀嚎道:“打人了!打死人了!欺负小孩了!仙君饶命啊!”

连江无月都被这小赖子的变脸,搞得哭笑不得。

姑云闲收好自己的银袋,“无月放了吧,也没多少钱。”

钱袋都是凡间的金银铜钱,对修士来说不值钱,所以姑云闲挂得随意,没想过有人能偷她。

那小赖子一松绑,立马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一句话也不说,爬起来就想跑。

“哎哎哎——”姑云闲伸手去拉,这小赖子的后脖领子,“你先别跑,我们向你打听点事!打听完了,还给你钱。”

小赖子本来被抓着还乱扭,一听到有钱,又不跑了,他擦擦鼻涕,“你问,我可懂杏林镇了。”

“哎你这个小孩实在是脏……”姑云闲忍无可忍掐诀净手,又把小赖子浑身也整净了下。

小赖子还不知好歹:“你弄这么干净,我待会怎么去偷。”

姑云闲:“你别惦记偷了,你今天没准就金盆洗手了。我问问你,这杏林庄有几个弟子招收点?”

小赖子斜她一眼,“这我怎么知道,反正杏林镇上就这一个,别的镇应该也有,应该能有个十来个,怎么你也要去杏林庄做弟子?”

姑云闲啼笑皆非,糊弄应道:“对对对,我也打算学一学医道。”

江无月又问:“那小赖子……这位小友,你知道每个招收点会收多少弟子吗?”

姑云闲:“这他怎么会知道——”

小赖子:“听说今年是五十人,去年好像招了六十几人,内门弟子一般就收几个。这些事,镇上的大伙儿都知道,外门弟子辛苦,刚开始一两年会回来,之后就很少回来了。”

“招这么多人……”姑云闲脸色慢慢敛下来,低声道:“什么丹童仙侍这么废人,该不会是以人入丹吧?”

“师尊慎言。”江无月悄悄传音给她。

杏林庄声名在外,附近还有黑市,来往落脚的修士很多,指不定哪个修士在附近。

姑云闲心里发毛,被江无月勾住指尖,慢慢牵手,她悄悄传音给江无月:“没想到,这杏林庄的水还挺深,如果真是这样,恐怕这已经是不公开的秘密。”

修仙界以开智生灵入丹,虽然广受谴责,但屡禁不止。

姑云闲和江无月两人悄悄传音,那小赖子已经憋不住了,“你们俩还有问题没有,没问题就给我钱!”

姑云闲面色如常,掏出银袋,“你想要多少?”

小赖子喜上眉梢,准备狮子大开口,“我要十两,不不不,我要五十两。”

姑云闲掏出银子,递给小赖子:“我给你五十两你也留不住,还会招来杀身之祸。这样,我给你二十两,你收拾收拾自己,找个店去做伙计学徒,别在街上偷来偷去了。”

小赖子拿过银子,狠狠亲了两口,“谁要去做学徒,我要去杏林庄做外门弟子!这三天都在招收弟子。”

姑云闲随手在小赖子头上一点,留了一抹神识,化作一点小小红痣。“杏林庄的外门弟子,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小赖子只觉得额头一烫,“你干什么?!你还不让我去杏林庄!我看……分明是你也想进杏林庄做弟子!”

那小赖子说完,捂着脑门,拔腿就跑。

江无月随手摸出块绢帛,捏着她手指擦,“师尊很关心那个小赖子?怎么还留了道神识。”

姑云闲心道:看来无月确实洁癖。

姑云闲看他慢慢在那擦,开口逗他,“你吃醋啊?那么小的小孩。”

“我第一次见到师尊的时候,也就比他大一些。”

“你担心得倒是长远。”姑云闲捏着

他下巴亲了下,“我觉得那个小赖子,很像我小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给他留道神识,也许是有几分缘分吧。”

“嗯师尊小时候……?”

江无月有点诧异地看她,姑云闲觉得他那个眼神,像惊住的猫,忍不住又去亲他。

“对啊,我以前也是偷你师祖的钱,机缘巧合被抓到宗门修仙。我们修仙天才,就是这样不走寻常路。”姑云闲回忆往昔,也很是感叹。

“师尊你……怎么没听你说过。”

江无月想起刚才小赖子那副脏兮兮,面黄肌瘦,又撒泼无赖的样子,可要是师尊小时候……他垂下眼睫,神情明显有些痛心。

“怎么,你可怜我啊?”姑云闲凑过去看他,“你不会要哭吧?”

江无月被她惹笑,“师尊你怎么……什么都不放心上。”

“多少年前的事了,我肯定不在乎啊,那会儿小,也没别的谋生方式。”

姑云闲说着说着,又眉飞色舞起来。

“我跟你说,我当时从来没失手,第一次失手,就是被你师祖抓到。他当时掐指一算,硬说我和他有缘,非要拉我去修仙,我还以为他是什么疯道士,要不就是人牙子。给我吓得,连踹他好几下,结果硬是被他捆到崇光!”

“师尊果然……干一行成一行。”江无月偏心她偏心得没边了,“那然后呢?”

姑云闲:“后来?后来就正常修行,做你师尊了呗。说起来……你也是掌门捡回来的,这说明什么?”

江无月:“说明师祖的卜筮之术,测算无遗?”

姑云闲一下搂住他的腰,“……说明我们有特别的缘分!”

“师徒都做了这么久,自然是有几分缘分的。”

江无月唇边勾起清浅的弧度,低头亲了她下,“说起来,杏林庄这边好像有个黑市,师尊要不要去看一下?”

姑云闲:“好呀刚好也打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