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1 / 2)

第31章 第31章克制

陶舒朗给周家瑜擦干净身体,她走出浴室,他也把自己擦干净,拿着浴巾去阳台。

陶舒朗掀开被子上床的时候周家瑜已经昏昏欲睡了,她还不忘抱怨一句,“你是不是瘾有点大?”

陶舒朗故意扰人清梦,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她像一只动物一样缩回柔软的被子里,“你刚才不舒服吗?”

他又加了一句,“都快舒服哭了。”

周家瑜感到好气又好笑,她这会不困了,伸出手在他肚子上掐了一下,陶舒朗一直在健身,平时又注意饮食,所以一直有腹肌,看上去是硬的,触感又是软的。

“你什么时候练出一块腹肌?”

陶舒朗搂住她,两个人的身体大面积地接触,滑溜溜的,周家瑜洗完澡后的身体乳还是他给涂的。

这会也不用担心擦枪走火了,因为现在是贤者时间。

“我争取多吃,实现拥有一块腹肌的目标。”

周家瑜枕在他的颈窝里,“之前你想的时候怎么解决?”

他认真回忆了一下,记忆已经有点模糊了,“好像有一段时间几乎没什么想法。”

两个人深夜好像在探讨学术问题,她问,“怎么现在像发。情期?”

陶舒朗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吗?”

她点了点头。

陶舒朗看了看她气色很好的脸蛋,只是现在有点疲惫,“是不是影响你休息了?”

她打了一口哈欠,在陶舒朗看来也是可爱到不行,“嗯,我很累,也很困。”

“嗯,下次咱们商量好时间。”

“见到你之后欲。望又汹涌而至,我也没办法。”

“我见到你就想和你睡在一起。”

话越说越坦荡得露。骨,周家瑜不想听了,她伸出手指摸到他的嘴唇按住,陶舒朗不说了,捏住她的手指又亲了亲。

靠在他身上暖烘烘的,她现在很想陷入睡眠,“你越来越会了。”

“那就好,我会继续努力的。”

“我要睡了,不要讲话了。”

陶舒朗在她脑门上亲了一下,像她看过电视剧中的晚安吻,“睡吧,晚安。”

第二天彭月华接周家瑜一起去早餐店吃早饭,彭月华去取车的功夫,周家瑜给陶舒朗点了早餐外卖。

关城现在有一条街,逢五逢十还是有传统的集市,她们母女两个今天去赶集,周家瑜小时候盼着赶集,集市上的点心,烤地瓜还有现做的糖葫芦都比买回家的好吃。

去集市的路上堵车,周家瑜坐在副驾上,手机震动,一看是都姿来电。

都姿在电话那边兴致勃勃地说道,“昨天晚上快十二点的时候被饿醒了,突然很想吃现炸的薯条,还要蘸很多番茄酱的那种。”

“吃的念头一起来,真的要立马吃到,自己在家吃不到,一想到就难过哭了。”

周家瑜小时候也有想吃什么就要立马吃到的经历,“所以最后吃到了吗?”

“我们最后还是出去吃薯条去了,好满足,真是到目前为止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薯条。”

挂掉电话后彭月华问了几句都姿的近况。

关于周家瑜的婚姻大事,彭月华的态度是顺其自然,她没有那么焦虑,她自己的婚姻并不幸福,她从这段婚姻中最大的收获就是有周家瑜这样的女儿。

在她眼中,周家瑜除了原生家庭父母关系不好之外,其余的全是优点,亲戚肯定也有想介绍的,尤其是每年过年的时候。

去年过年的时候周家瑜只除夕和初一在家待了两天,彭月华跟亲戚们的说辞是周家瑜在家过完年就去旅游了,是年前就定好的。

给她避免了串亲戚的琐碎和八卦。

实际上,周家瑜一直待在江城,因为回去带的东西很多还是彭月华开车送周家瑜回去的,母女两个去转了转最近网上比较火的连锁超市,周家瑜买了不少食材,中午她们两个在家里涮火锅。

周家瑜独居也有快三年的时间了,家里不少东西都是一人量。

包括涮火锅的电煮锅都是迷你锅,菜和肉摆了满满一桌,映衬之下,锅子有点小。

彭月华没嫌弃锅小,反而跟周家瑜要了链接,周家瑜点进去,发现价格比自己之前要的时候高了不少。

“等有活动的时候我再买,现在买不划算。”

彭月华当时看着周家瑜的精打细算心里有些安慰也有些心酸。

彭月华上班的公司规模不小,公司里不少有钱人,她知道有钱人花起钱来是什么样子。

彭月华在想自己是个普通人,来自一个普通家庭,只能给自己的孩子提供普通的生活。

所以她能一直忍耐周元明,因为他挣钱能力还不错,虽然最近几年也不给她们两个花。

彭月华婆婆生病的时候一直是她在照顾,周元明虽然有姐妹,但是家里只有他一个儿子,看病他出大头,彭月华尽心尽力地照顾婆婆,婆婆离世之前把唯一的房产给了周家瑜。

彭月华是财务,也

懂不少法律知识,等周元明听到风声的时候,自己母亲的房产已经归到周家瑜名下了。

周元明为此火冒三丈,还勒令周家瑜尽快把房子过户给他。

母女两个自然把他的话当作耳旁风,周元明跟她们的关系降到冰点。

这会周家瑜坐在自己身边,身上穿着和一个同事同款的大衣,前几天有个同事来财务交接工作,穿着一件很好看的大衣,看上去就价格不菲那种。

彭月华知道肯定不便宜,那个同事走后,办公室其他人谈论款式和价格,她今天看到周家瑜穿着这件同款大衣。

她在想,女儿年轻漂亮该穿好看的衣服,尽情打扮自己,反正都是周元明的钱。

想到这,她握了握周家瑜的手,“不要舍不得花钱,喜欢买什么就买什么。”

周家瑜一只手搭在大衣上,料子柔软有光泽,手感很舒服,这件大衣是陶舒朗买的。

他现在真的是财大气粗,钱对他来说可能只是个数字,是个工具而已。

周家瑜在想,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变成富婆。

找个有钱人?也是一种选择,但是自己变成有钱人最理想。

母女两个在集市上转了一个多小时,去之前彭月华把需要买的东西写在一张单子上,因为做财务,所以生活中做起事来也是很有计划一丝不苟。

买完东西后彭月华把周家瑜送回她住的小区,彭月华晚上不在家吃,和朋友约好了一起吃晚饭。

周家瑜拎着两袋东西上楼,没进自己家门,而是用脚踢了踢对面邻居的门。

门很快就被打开,陶舒朗穿着居家服,乍一看很有人夫感,像良家妇男。

行为也很像,他伸手轻巧地接过周家瑜手中重重的手提袋。

“都买的什么?”

“过年用的东西。”

周家瑜换完鞋瘫坐在沙发上,放空中突然想起最近网上的一个热词,打猎回来,现在她有一种打猎回来的感觉。

陶舒朗走过来,身上一股好闻的味道,他给周家瑜开始按胳膊,被按的人一副很享受的表情,“哇哦~”

按完胳膊陶舒朗又拍了拍她的大腿,“趴好。”

周家瑜不合时宜地想起昨天夜里某些让人心跳加速的细节。

她还没开始行动,陶舒朗已经自主地把她翻面了,开始给她按摩颈部和背部。

周家瑜头埋在抱枕里,声音因为太舒服有些破音,“陶医生,你真的有两把刷子。”

陶舒朗当医生已经有三年了,别人整天叫的就是陶医生,今天是第一次被周家瑜这么叫,他的耳朵接收到,然后内心深处好像被人撩了一下。

他边给她按摩边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小陶。”

“不对。”

“陶舒朗。”

“也不对。”

陶舒朗的手朝她腰间滑过去,周家瑜平时怕别人挠她痒,她本能地缩了一下答,“陶医生。”

然后她自己转过身来,看着他的眼睛问,“喜欢吗?”

“喜欢。”

陶舒朗捧着她的脸印上了自己的唇。

因为两个人平时不常见面,陶舒朗虽然尽力每个星期都去江城,但也有很忙的时候,失约的情况也会有,所以两个人见面的时候,有时候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

几秒钟后,两个人已经肢体不断纠缠着进卧室了。

周家瑜还有点搞不清状况,前一秒还在沙发上享受按摩,下一秒对了对眼神,这会人已经陷进舒适的床品里去了。

她用一根手指印在陶舒朗嘴唇上,他的唇形很好看,他停下不断的亲吻,像欲。望满足前的克制等待,这种感觉更让人沉迷和回味。

“你有没有觉得有点频繁?”

“见面后确实是有点,但是平均到每一天里,不算频繁。”

周家瑜被他说的哭笑不得,她笑起来,嘴角有好看的梨涡,陶舒朗手指停在她梨涡旁,想碰触,又怕打扰到它,它会消失。

他抑制住不断的悸动,用一副商量的语气,“那你现在是要自己睡一下,还是和我睡。”

后面他又加了一句,“你知道,我很会哄睡的。”

这个周家瑜当然知道,两个人在一起的很多个夜晚,周家瑜都是累极直接秒睡过去,善后清洁的工作常常都是陶舒朗在做。

反正她一早醒来全身上下是清爽的。

外面正是日落时分,冬日的夕照,即使灿烂,也带着清冷的蓝调氛围,几重渐变色的天空和城市的天际线融为一体浑然天成。

室外的落日透过落地窗上的白色轻纱帘映在床上,上面的床品已经变得凌乱不堪,床边是十指紧紧交握在一起的双手。

第32章 第32章求之不得

临近过年的几天,周家瑜在网上买东西,因为快递快停了,她买了一些吃的,直接寄到关城,收件人是陶舒朗。

之前陶舒朗经常给自己买吃的,自己给他买算是礼尚往来。

两个人每天视频聊天,陶舒朗还在视频那头开箱,大多是周家瑜觉得还不错的零食,陶舒朗再现场试吃一下。

周家瑜看着镜头里面的他,在想,自己可以做一个副业,专门拍他开箱吃东西。

应该会火。

好在两个人的口味还差不多,周家瑜最近喜欢一款芥末味的夏威夷果仁,陶舒朗这会在那边正在试吃。

“味道怎么样?”

“嗯,有点特别。”

那应该是吃不惯。

“那你放好了,等我回去我来吃。”

陶舒朗家里现在有专门的零食架,主要是周家瑜在吃,两个人一起在家的时候,周家瑜吃东西,陶舒朗坐在一边看手机或者文献,经常不知不觉地被她投喂。

周家瑜选零食也不是来者不拒,也会注意热量,尽量避免高盐高糖零食,所以陶舒朗一般不会约束她吃零食,也不会在她耳边唠叨吃零食不好之类的。

他可能会做一些好吃的,让周家瑜想不起来去吃零食。

陶舒朗家里收到一堆快递的时候,周家瑜放年假回关城了。

过年周家瑜肯定要和彭月华一起过,周元明应该不回家,他现在就在小卖部住,像个居士隐居在那里,小卖部是个两层小楼,下面是超市,上面是住处。

周家瑜问陶舒朗,“你过年去哪边?”

陶舒朗面色平淡,“去年我是自己过。”

他跟周家瑜解释了一下,“我爸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我也已经上班了,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周家瑜握了握他的手问,“你想吃什么馅的饺子?”

陶舒朗从刚才就一直看她,他的眼睛亮起来,“可以选馅吗?”

“只做参考。”

大年三十下午,周家瑜在家和彭月华一起包饺子,包了两种馅,一种是陶舒朗想吃的,还炒了两个菜,因为家里就两个人,做多了浪费。

早早吃完饭周家瑜去给周元明送饭,他在电话那头说不用,但是今天毕竟是过年,还是要送点。

周元明出院之后父女两个就没见过面,他过年不回家这件事,之前没有过,今年是第一次,周家瑜发现他年纪越大越任性,也不听人劝,万事完全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来。

她在想有点经济基础的中年男人是不是有很多都是这样。

周家瑜把保温盒放在店里的柜台上,周元明手机里放着视频,音量很大。

周家瑜在店门口站了一小会,周元明低头吃着东西,“爸,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在一直播放的视频中,周元明点了点头。

出门后,周家瑜把刚才那些不适抛在脑后,和周元明的关系变得不好,她改变不了,关系不好的原因应该是自己不是男孩,并且还收了奶奶那套房子,直接影响到了他的切身利益。

自己的性别当然不能改变,并且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做女的挺好,到手的房子她不会再送给别人。

关系就这么一直僵持着,利益上的矛盾和冲突导致情感上的日益冷漠。

她上车之后给陶舒朗打了电话,告诉他

自己马上过去。

周家瑜开车到楼下的时候,陶舒朗正站在那里,小区虽然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但是有小孩正在楼下点鞭炮和烟花。

物业工作人员也要过年,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周家瑜从小就不喜欢鞭炮的响声,她捂住一只耳朵,另一只手拎着袋子朝陶舒朗走过去,走到陶舒朗跟前的时候,她想把袋子递给他,自己好把耳朵都捂住,结果刚走到他跟前,自己的耳朵就被人捂住了。

陶舒朗捂住了她的耳朵,鞭炮的声音小了很多,两个人一起看着不远处车库前几个小孩在躲闪着放鞭炮。

日子好像一年又一年,很快就过去了。

每天好像都一样,每一年好像都一样,但是过几年回头一看,好像大不一样。

楼下断断续续的鞭炮声还在继续,桌子上摆着几道菜,还有刚刚煮好的水饺。

周家瑜在家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但拿起筷子象征性地尝了尝陶舒朗做的菜,只要是两个人在一起,基本上是陶舒朗做饭,他喜欢研发新菜式,喜欢烤东西,用他自己的说法,做饭解压。

周家瑜独居久了,知道一个人要维持基本的正常生活需要付出很大的气力,被人投喂这件事她求之不得。

陶舒朗厨艺一直不错,他吃饭前拍了几张照片。

周家瑜坐在他对面,托着下巴看着他吃饭,“要不要看春晚?”

“听你一说,才意识到好像很久没看过春晚了。”

周家瑜点头,“感觉还是小时候的好看。”

最后电视机也没打开,两个人只是坐在一起吃了年夜饭,外面是鞭炮声和小孩子喊叫的声音。

初二的时候两个人就开着车一路向东,他们打算去海边走走,这个季节海边有成群的海鸥在觅食,有不少人专门去海边喂海鸥。

当然只是出发前的一个念头,冬天吹着海风在海边喂海鸥应该不是什么美差。

一路上道路宽敞平坦得让人想睡过去。

路过植城服务区,吃完饭加满油休息了一会继续出发,谁知半路上竟然下起了大雪。

一小时后两个人被困在一长串的车流中,车载广播中传出高速交通管制的通知,听到这个消息,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平静。

白茫茫的路面,前面挡风玻璃上扑面而来的雪雾,不少人下车活动手脚,周家瑜也打开车门下车。

另一侧陶舒朗也下车,他走到后面打开后备箱,拿出两个大的行李袋放到车子后排。:

出发前一天陶舒朗一直在收拾行李,但当时行李好像没有这么多。

周家瑜在地面上活动了一下手脚后赶紧上车来,外面太冷了。

“你刚才拿的什么东西?”

陶舒朗正在打开行李袋,从里面拿出一条厚实的毯子,“快把毯子围在身上。”

周家瑜有点震惊,“你是会算不成?”

陶舒朗的脸上带着笑意,仔细一看,眼睛里还带着一些小满足。

他低头在袋子里找着东西,“我要是会算,我们就不出门了,”接着拿出几片暖宝宝递给她,“快点贴上。”

开始被困后,陶舒朗像哆啦A梦一样变出了不少东西。

周家瑜舒服地窝在副驾上,“哇,你提前备了这么多东西,我们去荒野求生应该也没问题。”

“嗯,下次我会带帐篷。”

刚才在服务区两个人把保温杯里灌满了热水,里面泡了周家瑜爱喝的枣茶,陶舒朗的杯子里是白茶陈皮。

茶倒好后,周家瑜去跟陶舒朗碰杯,两个人的杯子是同款不同色,“干杯。”

陶舒朗脸上的眼神松软,“干杯。”

这时候广播里传来新的消息,铲雪车正在赶来的路上。

毯子很长,他们两个一人一半,周家瑜望着前面的车屁股,再看了看阴沉的天色,外面像大片里的逃难末日,车里是一个舒服自在的小天地。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通车,我还是少喝一些水。”

“如果想上厕所怎么解决?”

说完她看了一眼陶舒朗,“车上有没有饮料瓶?”

“还是你们男生比较方便。”

陶舒朗伸手捏了捏她细滑的脸蛋,手指又在她下巴流连了两下,“即使是男的这个姿势也难受的。”

周家瑜眼睛睁大,“看来你有经验。”

和周家瑜分手后的第一个冬天,那个时候关宴青转到江城住院,陶舒朗在关城上班,每天只要有时间他就会开车去江城医院。

母子两个变得无话可说,一个被病痛折磨面临生死,一个被失恋折磨得生不如死,关宴青脸色蜡黄憔悴,陶舒朗是逐渐变瘦。

过年的时候陶舒朗有了几天的假期,他选择出门自驾游,他从小到大一直按部就班地做事,很少有什么差错,让他有一种万事皆可掌握的淡然和平静。

然而最近这一年家里的变故,和周家瑜的分手,他的世界倾倒之后,觉得世事无常,有些事即使在计划之中也无法受控。

原本在他的计划中,他和周家瑜参加工作后还是会继续在一起,订婚结婚都会很顺利自然。

这次他的自驾游没有目的地,他一直向南开,像是游离在真实的世界之外,车子需要加油的时候就停靠服务区,需要吃饭和睡觉的时候就进城休息,他心中荒芜,眼中只有开车这一件事。

第三天的时候高速路牌上的地名已经陌生到连听都没听过,路上遭遇了冻雨,接着他被困在高速上一天一夜。

还好车上有一些吃的喝的,还有一包暖宝宝,陶舒朗和周家瑜大学时就是普通家庭的大学生,冬天出门时外面冷,周家瑜是夏天不抗热,冬天不抗冻,冬天两个人出门的时候陶舒朗就会常备暖宝宝。

现在她人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但是陶舒朗还是有携带暖宝宝的习惯,他在储物箱里拿出两片贴在自己身上。

陶舒朗思绪从过去的回忆中抽离,“有过一次,后来趁着天黑去路边解决了。”

“没关系,你正常喝水就行,如果想上厕所在车后排解决。”

周家瑜想了想自己在后排解决生理问题的场景,尤其是前面还有陶舒朗在,她感受有点复杂,觉得如果能憋还是憋一会。

车子困在车流里不动,时间像静止一样,她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最近生活中的问题好像都是陶舒朗在解决,自己慢慢地变成了甩手掌柜。

陶舒朗这个人好像一直就是传言中的爹系男友,而且有越来越爹系的趋势,虽然周家瑜从自己父亲那里都没有受到过如此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怀。

她扭头看着车窗外洋洋洒洒的雪花,问他,“我们两个,你一直是照顾我的那一个,有时候会不会觉得很辛苦?”

陶舒朗想了两秒后回答她,“不会,甘之如饴。”

周家瑜还是扭着头,她感觉一股强烈的酸意直冲鼻腔,她的眼里即刻就有了泪水,她在心里默默地评价自己,关键时刻泪点真的是有点低。

陶舒朗伸出手去摸她的背,她更向车窗的方向躲去,他只好问她,“这个时候,你不抱抱我吗?”

下一秒她被人大力拽进怀里,两个人四目相对,眼里都有泪,眼睛都是红的,他低头不断亲在她的脸上和唇上。

又加了四个字,“求之不得。”

第33章 第33章给你花

最后他们在高速上困了三个小时,陶舒朗防患于未然,但准备的不少东西都没用上,接下来的路程一路畅通无阻。

两个人在海边待了三四天的时间,每天就是出去转转,顺便在外面觅食,周家瑜主要做吃的攻略,陶舒朗主要做景点的攻略,黄城有建得很好的别墅群。

两个人在蜿蜒的街道上欣赏颜色各异的房子,他们停在一栋非常有历史感的房子们面前,周家瑜看着门口的铭牌,忍不住地想几十年之前这里发生了什么故事。

在路边又遇到了一对正在教堂前拍婚纱照的新人,周家瑜看着穿着婚纱的新娘,她的身后是长长的裙摆,冬天穿婚纱拍照,神态自若,真的好厉害。

周家瑜有点替别人发冷,她下意识地裹

了裹身上的棉服,陶舒朗站在她身旁,把她搂进怀里,问她,“冷吗?”

“这会要不要回去?”

她摇了摇头,陶舒朗牵住她的手,低头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

“休息一下,去买点喝的。”

冬日的太阳斜照进暖和的咖啡店里,他们两个面对面坐着一起喝着东西,透过咖啡店临街的大玻璃,看到马路对面不远处的一家店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排队的人大多是老头老太太。

那家店外面招牌上的店名有点古早,风格好像还在计划经济时代,临街还开了售卖窗口,外面挂着白板,上面用粉笔字板板正正地写着各种馅料的面包和价格。

面包名字和价格都很有吸引力。

陶舒朗看她的样子,伸手轻轻地刮了刮她的鼻子,“看看想吃什么味道的?”

他看了看外面长长的队伍,对周家瑜说,“我看我先出去排队,你在这里待着,想好了什么口味跟我说。”

周家瑜可以想象他在那排队的场景,肯定是边排队边看手机,说不定还能记住好几个知识点,还能看一段论文。

还不如在这里喝着东西聊天。

“我只是有点好奇,人好多得排队,别去买了。”

“难得来一次,不吃会留下遗憾。”

陶舒朗个子高,黑衣黑裤,温和雅致地站在那里排队,周家瑜隔着窗户给他拍了几张照片,拍完照片后她把照片放大了看,看看照片又看看窗外的人。

人有时候会对自己的生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坐在咖啡店里,店里是好闻的咖啡味道,外面有人在冷风中给自己排队买面包。

此时此刻,她就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陶舒朗买回来好几种口味的,让她都尝尝,好吃的可以多买一些带回去。

他科室的同事工作忙碌之外都是饕餮,零食一般也是来者不拒,医生会养生看看上班时长和作息时间就不太可能。

晚饭吃的韩国烤肉,周家瑜喜欢那家的泡菜和土豆泥,她吃了一口土豆泥跟陶舒朗说好吃,被路过的服务员听到,又给他们上了两份土豆泥。

吃完饭他们走路回住的地方,他们住的酒店环形落地窗外可以看到红白相间的房子和大片的海景。

来之前关于在哪里住宿,两个人也进行了一番讨论。

周家瑜独居的三年有时候会自己出门旅游,她自己独自夜里爬过山,那座山之前和陶舒朗在一起的时候爬过。

两个人夜里爬的,因为想看第二天的日出,现在想想不知道日出的魅力为什么会这么大,因为夜爬的人真的很多。

虽然天气预报说第二天晴天,但是那次两个人没有看到日出,感情浓时两个人只要在一起就很甜蜜,有时候事情结果不如预期,那又怎么样。

周家瑜还记得两个人夜里一点多到达山顶,山顶上的人大都穿着军大衣保暖,她刚开始嫌弃大衣不干净,穿着自己的羽绒服,但后来扛不住了,也穿上了军大衣。

穿上大衣之后两个人像瞬间穿越时空,感觉有点新奇,他们看着彼此在笑。

陶舒朗给她裹紧身上的大衣,“现在感觉是不是暖和多了?”

“嗯。”

看着远处山下的夜景,头顶是暗蓝色的天空,周围几乎所有平坦的石头上都坐满了人,周家瑜靠在陶舒朗怀里,两个人一起等着明天的日出,身下的石头真的硌人,但她心里是暖融融的。

周家瑜独自去爬的那次倒不是提前计划好,只是刚搬家不久,新地址第一次收到了快递,是一双暗粉的登山鞋,穿在脚上很舒适,她临时起意,决定要穿着这双鞋去爬山。

赶去高铁站的路上,她在想,如果能赶上高铁就去,赶不上就不去了,最后她在验票马上结束之前登上了末班车。

夜爬的过程,她只管闷头向上走,一个台阶接着一个台阶的,周围的风景几乎是看不见的,只看到路灯下黑黢黢的石头和古朴的各式松树,身上一直在流汗,停下来汗水晾干又觉得冷,循环往复。

因为山上的东西都不便宜,她自己背了不少水和吃的,爬的过程中水已经变得很凉,每一口都要在嘴里暖一下再咽下去,毕竟出门再闹肚子体验就很糟了。

她在夜里两点多到达山顶,有了之前的经验她这次直接租了衣服,快到顶峰的时候她遇见了一队组团爬山的人,有男有女叽叽喳喳,说要走一条近路。

周家瑜听见后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那条路确实是近,很少有人走是因为它危险,山顶上光线更差,等她四肢并用爬过一块大石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左侧就是一个小悬崖。

她向下看了一眼,只看到高低不一的模糊树冠,那一刻真的觉得背上发紧腿脚发软,如果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真的就直接告别这个世界,并且还会上新闻。

某刚毕业大学生夜里爬山不慎坠入悬崖身亡。

失恋之后她是觉得世事无常,但她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她还没活够。

终于爬到了安全处,平台上周围人头攒动,有人走动,有人坐在石头上聊天或者休息,她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找到了一块还算平坦的石头,安稳地坐在那里等待日出。

日出有什么魅力吗,她不知道,但她就是来了,这次还是夜爬。

夜爬体力和心力会双重消耗,她坐在那里,什么都不想,只想放空自己的思绪,慢慢地身体上的疲惫感席卷而来,眼皮越来越沉。

为了保暖,她戴着帽子口罩还有手套,外面裹着租来的厚衣服,里面羽绒服贴着暖宝宝,等她再次清醒的时候,两只腿都已经失去知觉了,周围越来越安静,山顶上的人大都已经三三两两地睡去。

眯了一会这会她倒是不困了。

抬头望向夜空,天空还是暗蓝色,跟之前没有什么不同,仔细一看也有些不同,这次有很多星子。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世界的尽头。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她再次从嘈杂的梦境中醒过来,跟着人群不断向前挤,最后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大家大都穿着租来的衣服,颜色都是一样的,也大都在山上过了夜,一大早蓬头垢面,有些像难民。

也像一群已经开化的猴子。

占山为王,等待日出。

半小时后她在山上终于看到了日出,周围全是举着手机拍照或者录像的人,她手机还在羽绒服里,自己只想用眼睛记录下这个难得的时刻。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生活会有新的开始。

万事还有自己在。

她自己出游的时候会考虑安全性也会考虑出行成本,住宿方面她会住性价比比较高的平民连锁酒店。

这次出行最后两个人也住了连锁酒店,不过是五星级别的。

出发前一晚,两个人分别占据沙发的两侧,周家瑜的小腿放在陶舒朗的大腿上,听见他要预定的酒店名,她问,“这个是不是五星级酒店?”

他嗯了一声,眼睛还看着手机页面。

“现在是过年旺季,价格应该很高吧。”

周家瑜虽然有预料,但是打开预订页面,看到大床房一晚上的价格还是有些震惊。

“这跟抢钱有什么区别?”

她提议,“我们还是再看看其他酒店。”

她给陶舒朗说了一个酒店名,自己之前出游经常会住的那家,积分多了房价还可以折上折。

自己之前出去旅游这件事她没有说。

“你说的那家我也住过,隔音有问题,卫生间可能还有异味。”

卫生间有异味,这个周家瑜好像也有点不适应,有气味的卫生间保洁可能直接喷上芳香剂遮盖,最后各种味道混合到一起更让人有点窒息。

这个问题,解决办法也很简单,平时不用卫生间时把门关上就好了。

对她来说,除了安全就是性价比。

周家瑜想起两个人还是穷学生时,他们一起出游住的酒店也好不到哪里去,有时候半

夜还能听到隔壁的求偶声音。

当时两个人躲在被子下面也很开心。

“出去旅游我想和你分担一些费用。”

陶舒朗听到后抬头看她,她问,“难道你想有个人完全依赖你,完全花你的钱吗?”

他想了想,“其他人我没有想过这件事,因为也没人来花我的钱,如果那个人是你的话,我完全没意见,甚至觉得这是很自然的一件事。”

“我挣钱就是给你花的。”

周家瑜突然被这句话击中了,她没想到,挣钱给你花威力比我爱你要大。

她又想,生活中哪有那么多理所当然。

“我已经上班了,收入也还可以。”

陶舒朗想了想,“这样,这次我来,下次你来。”

“也可以。”

他还是订了刚才那家酒店,“就住这家吧,出去玩要住好的地方,这样才能休息好。”

周家瑜蹭到沙发的另一头,陶舒朗放下手机,把她抱在自己胸里,两个人身上盖着暖和的毯子,毯子下面肢体纠缠。

“下次你想去什么地方,我请客。”

周家瑜突然福至心灵,“你不会想去个很近能一天来回的地方吧?”

陶舒朗脸上有很认真的思考表情,“下次我们去隔壁市美食一条街怎么样?”

他又说,“听同事说的不错,我想去很久了。”

周家瑜手指穿过睡衣的袖口在他胳膊上滑动,闻言去掐他手臂上的肌肉,真的硬,真的掐不动,陶舒朗配合她的动作发出嘶的痛声

这会在黄城,两个人吃完晚饭回到住的酒店,他们在等电梯,电梯厅里有好看的吊灯,周家瑜抬头看,陶舒朗在旁边顺势揽住她。

回到房间,洗漱完准备睡觉时周家瑜胃部发酸,有点不舒服,她想可能是好吃的泡菜和土豆泥惹的祸。

在这种时候陶舒朗作为医生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在他的指导下,周家瑜做了几分钟的深呼吸动作,感觉好多了,喝了半杯温水后在床上继续酝酿睡意。

出来旅游,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多,正想着,旁边的床垫微动,陶舒朗也洗漱完上床来,他身上带着清爽的气味,洗漱用品和浴巾之类的都是自带的。

周家瑜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陶舒朗支着胳膊,侧躺着慢慢地给她揉肚子,眼睛一直看着她白皙的脸庞。

周家瑜很少做头发,头发是纯黑的那种,这会头发散开,脸上是一副享受的表情。

他问,“好点没有?”

她没说话,只哼了两声。

听声音就知道好多了。

周家瑜不知不觉地睡过去,醒来的时候半夜了,窗前是厚重的避光窗帘,房间内真的伸手不见五指,她想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出来旅游了。

自己可能是太累了,本来打算睡觉前两个人再说会话的,结果自己先睡着了,她摸了摸旁边,有一具温热的身体。

她亲了亲身旁人的嘴角,亲之前先用手摸了摸确定方位。

陶舒朗已经醒了过来。

他声音有点低沉的暗哑,“这会醒了吗,肚子好点没有?”

她嗯了一声,继续吻他的嘴唇。

他从善如流地问,“现在要吗?”

她答,“要。”

第34章 第34章越来越会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床头柜上的手机一连震动了好几下,周家瑜醒来,循着声音看去,不是自己的手机。

她想起自己有睡前把手机调静音和关流量的习惯,发出声音的手机是陶舒朗的,她还有点困,昨天晚上闹的时间有点长,身体交流中两个人变得越来越精神,最后睡下的时间有些晚。

周家瑜困得睁不开眼睛,伸出手去找人,陶舒朗也还在睡,她碰到他的身体,边推人边嘟囔道,“把手机关掉,我要睡觉。”

陶舒朗也困,但架不住有人在自己耳边碎碎念。

他伸手拿过手机准备调静音的时候又进来一条信息,是李牧。

李牧过年去了北欧,跨年过得有钱又有闲。

点开信息,之前他过来几张极光的照片,陶舒朗看了一眼后关掉手机继续睡觉,周家瑜不断地往他怀里拱。

他本能地搂住她,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清晨的声音有些沙哑,“静音了,继续睡吧。”

两个人继续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周家瑜醒来,往后一伸懒腰,才发现头顶处还有两个枕头,昨天晚上情到浓处,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不断纠缠移动,不断动作中她的头差点撞到床板。

当时陶舒朗伸手拿来两个枕头放在她头顶后方起缓冲作用。

周家瑜看向旁边,旁边的人已经起床了,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陶舒朗现在应该正坐在客厅里看文献。

作为医生需要不断学习新理论和新知识,如果再碰上那个人本身就很上进,每天学习就会成为生活常态。

大学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陶舒朗就是这样子,现在学习的劲头还是没变。他们那时候经常去图书馆约会,可以看书还可以坐在一起,还能时不时趁对方不注意偷看对方。

陶舒朗看起书来经常很投入,周家瑜大多时候不好意思打扰他,所以也被带着看进去很多书,大三大四她的专业成绩在学院都很好,荣升学霸。

陶舒朗熟悉的样子让人觉得有点怀念还有点压力。

是的压力。

参加工作之后周家瑜下班后就想在家休息,去做点工作之外的事,周末和节假日对她来说更是充电放松的时间。

相比陶舒朗她觉得自己是低能量的人,处理日常琐事耗能非常快。

之前自己是睡不安稳,现在睡安稳了,但是睡眠时间有点短,她感觉陶舒朗比年轻时还厉害。

虽然现在也只是三年后,不是说男人过了三十就走下坡路吗。

想到这里,她滑开手机屏幕搜了搜相关问题,发现评论区有跟自己一样困扰的姐妹,楼层下面回复的大多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姐妹吃的真好,要惜福之类的。

此题暂时好像有点无解。

周家瑜起身去浴室洗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第一眼不确定又看了看,本以为睡眠不足脸色会差,不知道是不是酒店灯光的问题,看着脸色竟然还不错。

自己之前几年真的全素,最近男色吃到撑。

洗漱完她走进客厅,陶舒朗听到动静,转头看她,这会他眼睛上带着防蓝光眼镜,看上去更像理科学霸了。

最近有个专门的词来形容这类人,对了,hotnerd.

周家瑜决定不能让陶舒朗知道自己觉得他很性感。

“吧台有热水。”

周家瑜拿起恒温壶倒水喝,水壶是陶舒朗带来的,用自己的他最放心,之前周家瑜自己出游的时候在酒店里也不自己烧水喝,她会带一个大点的保温杯,或者直接喝瓶装水。

现在在酒店有放心热水不限量供应,这种感觉有点豪横。

说到豪横,住价格昂贵的酒店感觉就是不一样,她感觉自己像突然置身于看过的偶像剧里,女主家世再平民也会住着装修精致的高档小区。

可能这是属于自己的好梦一日游。

那就好好享受这个好梦。

她本来是倚靠在沙发背上,这会顺势躺下来,在超大的沙发上尽情地伸了一个懒腰,停下来一转头看见陶舒朗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眼里有温柔的笑意。

“我比文献好看吗?”

陶舒朗下一秒就答道,“嗯。”

她揉了揉肚子,“有点饿了,你呢,饿不饿?”

陶舒朗问,“你是喜欢西式还是中式,酒店应该可以送餐。”

说完他起身去找菜单。

“你想在哪吃?房间内或者楼下都可以。”聪明的男人会让女人做选择。

“要不要下去吃?”女人做出了选择。

两个人换了衣服下楼去吃饭。

去吃早餐自助品类多一些,两个人各自选自己的,周家瑜端着盘子回到餐位,陶舒朗起身又去拿别的,来回了几次,每次回来问她吃不吃什么东西。

周家瑜想起身自己拿,他让她先吃东西,在她耳边低声说,“我记得有人说过小时候吃饭晚了会饿得生气。”

于是她在座位上津津有味地继续吃东西,一抬头看到对面两个女生,她们两个正在看着自己,投过来的眼神让周家瑜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拯救过银河系。

这些年她好像什么都没有拯救过,就拯救过低谷期的自己。

吃完饭两个人去大街上溜达,路边小店蒸笼里热气腾腾,有不少人在排队买包子,搁在平时周家瑜也得买一两个尝尝,现在刚吃完美味的早餐,什么都不想吃,就想转转。

两个人溜达没多久就走到了海边的一个公园,来公园的路上有一段长长的下坡路,一转弯,这条路就突然出现在人的眼前。

现在虽然树枝光秃秃的,但是路两旁大树林立,道路蜿蜒向下,看上去像电视剧的取景地。

两个人沿着路一直走,路过颜色各异的房子。

“在海边有个这样的房子也不错。”

陶舒朗想了想,“这种海边房子墙体容易潮湿发霉,长时间住也许对身体不好,尤其是肺。”

说完他捏了捏周家瑜的手指,“如果喜欢海边我们就隔段时间来住住。”

周家瑜点头,不过她也有些许遗憾,“不过你非常忙,时间不自由。”

医生的工作真的是太忙了,有时候忙得让人感觉跟这个世界脱频。

陶舒朗顿了一下,“好像真的是这样,我会尽量抽出时间来陪你。”

到了海边公园,两个人沿着海边的石子路走了一会,冬日海风透着冷,石子路再向北延伸就是居民小区,一片纯白色的小楼,周家瑜原本还可以畅享一下,但这会已经受陶舒朗理工男思维的影响了。

看着阳台,她在想衣服会不会总是干不透,空气是不是总是潮湿带着海水独有的腥气。

这些一会就抛在脑后,因为风景真的很好。

他们在海边拍了几张照片,陶舒朗给周家瑜拍了照片还有两张两个人的合照。

之前谈恋爱的时候他们也拍过不少,分手后周家瑜没有删除那些甜蜜时期的照片,她那时候想,不管结果如何,过程总是好的。

但是那些照片她真的不想再看,看了就会想起当时两个人一起做的事,还有那些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后来再意识到两个人已经成为陌生人的事实,是完全没联系的状态。

感情真让人神往,也真的是无常。

周家瑜站在海边,看着不远处的轮船还有天上偶尔出现的飞鸟,海浪不断冲击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有规律的声音。

陶舒朗在后面把她抱在怀里,两个人一起看向同一个方向。

怀里的人问,“真好对不对?”

陶舒朗像在世界的尽头抱着整个世界,“嗯,真好。”

两个人在黄城待了三天的时间,为了避免返程高峰期,他们初五早上返程,一路上都是陶舒朗在开车,周家瑜也有驾照,还是上大学的时候在陶舒朗的督促下学出来的,他自己的驾照是高考完的那个暑假学出来的。

周家瑜想自己开一会让他休息,但他坚持自己开,中途只在一个服务区休息过,周家瑜从卫生间出来时陶舒朗就在不远处等着。

两个人一起转了转服务区的特产店。

从店里出来回到车上,陶舒朗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他买了一些之前没见过的土特产,上车后他把袋子递给已经坐在副驾的人。

“吃吃看,不好吃的我来处理。”

周家瑜边开包装袋边问,“你怎么处理?”

“上班后拿到办公室给同事们吃,他们对吃的来者不拒。”

周家瑜哈哈大笑,她想起来网上的梗,洗后被宠物舔过的水果,女儿告诉妈妈说,要留给爸爸吃。

吃不惯的零食带给同事吃,这两种都有爱,就是不大多。

周家瑜试吃了几样,还投喂了陶舒朗一些,他专心开着车,眼睛看着前面的路况,有吃的递到嘴边他就张开嘴巴,让人投喂。

一次周家瑜投喂完,刮了刮他的下颌,“这个样子很乖奥。”

陶舒朗听到后面不改色地继续开着车,车里开着空调,他不怕冷,只穿着一件休闲毛衣,为了方便开车,袖口处向上挽起,他握着方向盘修长干净的手指紧握了一下,只提出了一个要求,“把手放在我的脸上。”

周家瑜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就在她的手放上去的那一瞬间,陶舒朗用脸庞轻轻地蹭了蹭她的手背,蹭完嘴唇还在她手上落下一吻。

那一刹那,周家瑜就像触电一样,不是身体触电,而是类似于心灵触电或者震撼,你以为你已经足够了解一个人,也可以预判他大部分的行为,然而,当他不经意间做出你没预料到的行为,你会觉得,哇,一个人真的有很多面,丰富到让你产生一直想去探究的欲望。

她自己在不断变化和成长,她想,他也是,这种意料之外的不经意变化,在两个人的交往和碰撞中,会产生不小的心理反应。

也就是会让一个人反复喜欢上另外一个人。

周家瑜自己的手还在他的脸上,他蹭了两下就止住了,还是安全第一,在高速上更要注意。

她收回自己的手指,手上被亲吻的触感已经停留在自己心中。

她的心脏这会怦怦直跳,说他,“你越来越会了。”

第35章 第35章那个男生

出去玩真的是一件消耗体力和心力的事情,两个人回到关城的家,洗完澡换上睡衣就一起休息。

周家瑜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黑了,自己住的时候如果在黄昏时分醒来,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好像被隔绝在整个世界之外,现在有人在自己身边,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显示有一个未接来电,是彭月华的,彭月华打电话从来不会连环轰炸,每次都是一个,打了没人接就不会再打。

周家瑜手机常年静音,接不到别人电话是常态。

她拿起手机,轻轻地关上卧室门,走到另一个房间给彭月华回电话。

周家瑜说自己刚刚回到关城,她也问了外婆的近况,彭月华告诉她,过年串亲戚的时候他们兄妹几个人单独聊了一会。

人到中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和委屈。

给老人养老,年纪越大,大家说话也越来越不藏着掖着,一起吐槽照顾老人所受的委屈中间不留痕迹地炫耀一下自己那不为人知的孝心。

挂掉电话周家瑜开始有点忧虑,人刚睡醒就是容易胡思乱想,自己想到姥姥,她现在有点老年痴呆,记忆力一会好一会坏,去年四月底因为脑出血导致偏瘫,现在姥姥是她几个孩子在轮流照顾,说实话,大家都累得要命。

周家瑜在想,等自己以后,应该是一个人照顾两个,对于周元明,到时候花他的钱让他挑护工或者他自己喜欢的养老院去住,对他,周家瑜觉得自己没有负担。

彭月华到时候肯定会和她一起住的。

算了,仔细想肯定会焦虑,所以多想无益。

精神胜利法再次奏效。

周家瑜轻轻地打开房门,屋里还是静悄悄的,她走到厨房准备熬点粥来喝。

煮上粥之后,周家瑜站在灶台前等粥煮开关小火,这时候陶舒朗从卧室里出来,边走边叫她。

她应了一声,就听见卫生间关门的声音,陶舒朗有个很好的习惯,就是去卫生间会关门,还会把马桶盖掀起来,用完还会把马桶清理得干干净净。

周家瑜之前在网上看到过类似的帖子,其中有一条评论让她印

象很深,一个女生分享自己的经历,说自己父亲大男子主义,他上厕所被要求掀马桶盖,有一次听烦了,直接尿在了马桶盖上。

周家瑜盯着砂锅里不断浮上来的小气泡,她在想,人总是会不经意间被生活中的小细节打动。

正想着,后背一热,身前多了一双手,她被人抱在了怀里,陶舒朗低下头,用自己的脸去蹭她的脸。

周家瑜自然地仰起脸,安心地被他蹭来蹭去。

他问,“在煮什么?”

“小米粥。”

他点头,“正好想喝。”

他轻轻摇着她,“晚上想吃什么?”

“没有想吃的,也不太饿。”

在回来的路上周家瑜断断续续地吃了不少零食。

锅里的粥已经开了,火已经关小了,陶舒朗搂着她来到冰箱前,两个人一前一后,是拥抱的姿势,还是腻歪着不分开,周家瑜打开冰箱,两个人去黄城之前,冰箱里的蔬菜已经清空得差不多了。

里面冻品海鲜和肉类倒是不少。

陶舒朗问,“要不要吃海鲜饼?”

周家瑜眼前一亮,“好呀。”

周家瑜有一次在料理店吃到海鲜饼,那家做的真的很好吃,她吃过一次就喜欢上了,没办法,陶舒朗看着网上的视频自学成才。

今天坐车的时间有好几个小时,所以睡前有按摩时间,周家瑜先用了按摩椅,然后又预约到了陶医生的专业按摩。

这个预约不是病人约医生,而是医生约病人。

周家瑜被按摩得太舒服了,也想投桃报李,结果陶舒朗的肌肉有点硬,她按不动,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按,胳膊都有点酸了,只听见陶舒朗在她身下偷笑的气音。

她有点气馁,直接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表示她能提供的按摩服务到此结束。

陶舒朗翻身把她抱在怀中,两个人一起沉沉睡去。

早上周家瑜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她人在睡梦中醒来,起身准备去开门,走到门口发现好像不是陶舒朗家的门响,而是对门在响。

正准备继续去睡觉的时候她突然一个激灵。

对门就是自己家呀。

她又往猫眼里一看,敲门的人正是彭月华。

她倒吸一口气向后退,结果退到身后陶舒朗的身上,自己立马被他接住了。

陶舒朗看到她的表情,“怎么了,是谁在敲你家门?”

因为门外有人,所以周家瑜只用了气音,“我妈。”

陶舒朗抬脚就要往门口走,周家瑜以为他要开门,忙在后面拉住她,陶舒朗知道她的意思,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她。

“我只看看。”

他透过猫眼向外看的时候,敲门声已经停下了,这会彭月华在打电话,周家瑜也好奇彭月华还在不在,她把陶舒朗挤走。

看到彭月华正在打手机,她第一反应跑回卧室去拿手机。

幸好她手机基本上都是静音。

自己昨天告诉彭月华已经回来了,但是这会不在家,怎么解释呢?

周家瑜朝着陶舒朗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自己走到另一个房间才接通了电话。

“喂。”

“家瑜,你现在是不是还没起,我在门口,来给你送点吃的。”

“啊,妈,我这会在外面。”

“嗯,那你赶快回来吧。”

两钟后,彭月华接到了挪车电话,她下楼去了,周家瑜走出陶舒朗家门,还朝楼梯下看了看,看有没有彭月华的身影。

陶舒朗把行李给她运回家,走之前他抱了周家瑜一下,还捏了一下她的脸。

彭月华下楼之前把带来的早餐挂在了门把手上,周家瑜把它拿进屋,回到家后立即开窗通风,还把行李收纳起来。

带来的吃的还热着。

她打开阳台向楼下看,一早上大家都还没出门,几乎没有车位,彭月华把车暂时停在了坡道上。

她又给彭月华打了一个电话,“妈,我已经到家了,你人呢?”

“我在停车。”

“要不要我下去给你看着?”

“不用,带来的锅贴你先趁热吃吧。”

周家瑜把锅贴放在盘子里,八宝粥倒在一只小碗里,端着碗和盘子轻轻敲了敲对面的门,对面门立即打开。

陶舒朗看着盘子中焦黄的锅贴,“我今天有口福了。”他伸手把早餐接了过去。

周家瑜和彭月华都喜欢喝八宝粥,一早上喝到软软糯糯的东西真的让人感觉很舒适。

周家瑜边吃早饭边留意楼下的动静,一会脚步声传来,她打开门朝楼下叫了一声妈,回应传来,她把门打开一道缝留门。

彭月华进来的时候周家瑜正在喝粥,她看了看锅贴,“你慢点吃,这才多大会,你就吃了不少。”

周家瑜有点心虚地缩了缩肩膀,“妈,你要不要再吃点?”

“你吃吧,我已经吃过了。”

她这里吃着早饭,彭月华脱掉身上的外套已经准备开始打扫卫生了。

“你歇着吧,这两天不是腰疼吗?”

“昨天去针灸了一次,感觉好多了。”

周家瑜在江城的时候彭月华经常来打扫这个房子,屋里的布置她估计比周家瑜都熟,卫生工具平时都放在阳台上。

阳台上种了一些绿植,周家瑜这几天出门,有一阵没浇过水了。

彭月华的声音从阳台上传过来,“要记得浇水呀,花都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