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美舒揉到一半就跑了。
她太过分了。
这比要抢他钱还过分。
屋内,江美舒这会沉浸在数钱的当中,她压根没去理对方。
一关上门。
她立马朝着系统道,“系统系统,快看看我现在账上有多少钱了?”
“等我以后要是回去,我是不是分分钟就是个亿万富婆?”
系统看完账上余额。
它沉默了。
“你怎么不说话?”
“是太多了吗?数不过来?”
系统,“不是。”
“那是为什么?”
江美舒都快急死了。
“账上还剩三块五。”
江美舒,“什么?”
向来柔软温和的江美舒,这会都着急了,“你会不会看错了?”
系统,“没有。”
“你支付宝上就只剩下三块五。”
“钱呢?我的钱呢?”江美舒都快急哭了,“我赚了那么久的恶毒值呢?那么多钱啊?”
她算过,少说有五百万往上了啊。
“花了。”
系统说,“我可以给你读你母亲的日记本。”
[一月十二号,这是美舒成为植物人的第一百零九天,第三次进icu抢救、共计三十三天,花费一百五十一万零九十八块五。]
[三月八号,北上寻医,车马以及看病检查花费四十二万五千三百五十三。]
[九月二十三号,美舒开始全身肌肉萎缩,经介绍出国看病,初步准备三百万,不知道、美舒的支付宝还会不会出现点钱,要是能在凭空出现钱就好了,若是没有的话,就要把家里的房子抵押了,到时候我们就没有家,我的美舒也没有家,可是没办法了,这是最后的希望了,我的美舒还这般年轻,她不该躺在病床上的,如果可以以命换命就好了,把我的命给我的舒舒啊。]
江美舒听到这话,她顿时沉默了下去,好一会,她声音艰涩地问道,“赚的钱都给我母亲,拿去给我看病了是吗??”
她母亲的日记本。
需要常年在医院看病的。
只有她。
那个瘫痪成为植物人的她。
而她的母亲在倾家荡产给她治病。
系统,“是的。”
江美舒低垂着眉眼,她眼泪一颗颗往下掉,“我是他们的拖累对吗?”
系统没有回答。
江美舒擦了擦眼角的细泪,声音嘶哑地问,“我能回去吗?”
第107章 第107章三合一,求订阅
第107章
系统摇摇头,“我现在也不知道。”
“但是舒舒,我却知道如果你积极做任务,是有可能回去的。”
江美舒听到这话,她停止了哭泣,“我会的。”
“我会好好做任务的。”
话刚落,梁秋润从外面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哭的双眼通红的江美舒,他顿时怔了下,“怎么了?”
上前了两步,关切地看着她。
江美舒也没想到老梁,会这个点回来,她摇头,挤出一抹笑,“老梁,我没事。”
梁秋润却不信,他只是坐在窗前,安静地注视着她,刚哭过的江美舒很漂亮,一双眼睛像是雨过天晴,干净澄澈。
眼尾通红,皮肤雪白,映照下来越发显得柔弱可怜。
梁秋润抬手,给她擦掉了眼尾的泪珠,肌肤相触,江美舒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下,“老梁,你不是不能触碰吗?”
梁秋润在这一刻,有些痛恨自己的这个毛病来,他低垂着俊美的眉眼,轻声说,“擦眼泪我还是能做到的,江江。”
如果这个他都做不到,那他会非常看不起自己。
江美舒怔了下,“你不要勉强自己。”
“不勉强。”
梁秋润回答的果决,“是因为我才哭的吗?”
江美舒不说话。
她没法说,是因为回不去她的家了,看不到她的父母了。
她只是低着头,一截细白的颈子勾着,有着说不出的柔美。
她的沉默,却是最好的答案。
这让梁秋润误会了。
他安静了好一会,抬手要摸摸她脸,到最后却又放下来,“对不住。”
江美舒有些意外的睁大眼睛。
她的眼睛太清澈了,以至于梁秋润有些不敢去直视她的目光了。
“是我对不住你。”
他会去看病的。
母亲别的对不对,他不知道,但是有一句话说的挺对。
既然生病了,那就去看病。
而不是这种忌讳去看医生。
那样他的病,什么时候能好的了?
江美舒觉得梁秋润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因着梁母这几天一直在他们家住,两人也没发分床,更别提去打地铺了。
所以只能睡在一张床上。
等她昏昏睡过去后。
梁秋润骤然睁开眼,他微微起身,胳膊肘支撑着床上,侧头凝视着她,她睡前才哭过,眼角还带着红色的泪痕,为了避开和他触碰,人也蜷缩在一起,透着几分可怜。
梁秋润不知道看了她多久,才低声道,“我会看好的。”
什么会看好的?
他却不肯说了。
*
隔日一早。
陈秘书来接梁秋润去上班的时候。
梁秋润却突然问了一句,“首都这边皮肤科最好的医生是谁?”
这话还真把陈秘书给问住了。
他愣了下,“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去查。”
“领导,着急吗?”
梁秋润薄唇吐出一个字,“急。”
“越快越好。”
这话刚落,车头的位置,突然冲出来了一个人影,就那样横冲直撞的拦在了车头的前面。
“梁秋润!”
林玉有些狼狈地站在车下,她往日白皙的脸上,此刻有几分脏污,人也清减了不少。
显然这段时间是受了极大的罪。
这突如其来的窜出来的人影,让陈秘书猛地踩下了刹车,刺啦一声,车子惯性的往前冲了几米。
梁秋润扶着了座椅,这才勉强稳了几分。
他如玉的脸色带着几分怒气,“出去看看。”
陈秘书说了一声是,这才打开了车门。
见到是林玉。
他有些讶然,“领导,是林玉林同志。”
他这边的人已经找了林玉好几天了,但是没有动静,他们却没想到,林玉竟然会主动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是不怕死吗?
还是说故意如此?
梁秋润嗯了一声,甚至都没下车。
这让林玉极为生气,她拍打着车门,“梁秋润,我们之间在怎么说,也是十几年的交情,你确定要这样赶尽杀绝吗?”
梁秋润摇下车窗,冷空气下,一张清隽俊雅的面庞,就这样暴露了出来。
“林玉,我们之间有什么交情?”
这话一落,林玉脸色骤然一白,她下意识道,“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你忘记了吗?”
“我小时候,你还背过我,你被梁叔叔打的时候,也是我给你上的药,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梁秋润淡淡道,“记性不好。”
他这人也确实如此,不想记住的事情,隔天就能忘记,更别说,十几年前的旧事了。
“梁秋润,你真无情。”
林玉咬着唇,有些可怜,也有些彷徨,更是示弱,“我知道你在派人整个首都到处找我,但是梁秋润,我的亲生父母家那是狼窝,我不能回去,求求你了,你不要让人送我回去,只要你肯答应我,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大冷的天气,她穿的并不厚,甚至穿了一件薄薄的呢子裙,曲线毕露,很是漂亮。
也很有女人味。
可惜,梁秋润这人就是铁石心肠,林玉这简直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梁秋润淡淡地看着她,“林玉,你的亲生父母是狼窝,那你为什么会选择抛弃
林叔两年,去找他们?”
在林玉最为艰难的日子,是林叔给了她一个家,也是林叔养她长大,供她读书。
但是林玉毕业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寻找亲生父母。
她走的时候,就只留下了一封信,让林叔勿念,她去寻找真正的亲人了。
或许林玉永远也不会知道,她的不告而别,她的那一封信,对于林叔来说伤害有多大。
面对梁秋润的质问,林玉只是低声道,“我那个时候年纪小,不懂事,以为只有亲生父母才会对我好。”
但是她哪里料到。
亲生的父母还不如她的养父。
起码,她的养父是一心一意疼她的,而她的亲生父母,却想把她拿去换钱,嫁给一个老鳏夫。
这怎么能让她不寒心呢。
梁秋润抬眸看着她,目光有几分犀利,甚至是直接看穿了她背后的真面目。
“如果你亲生父母对你好,你就不会回来了对吗?”
这话问的,林玉无法回答。
因为确实是这样的。
她在寻找亲生父母之前,做过无数幻想,她的亲生父母家条件有多好。
当年又是多无奈的把她送走。
但是想的越是美好,现实就越是残酷。
“我没有。”这话,林玉当然不能承认了。
她摇着头否认,脸色惨白,甚至有几分楚楚可怜。
可惜,梁秋润对于她的楚楚可怜,无动于衷。
“要不你自己回津市,要不我让人送你回亲生父母家。”
“你自己选择。”
这还是看了他们一起长大的情分。
林玉愕然,“真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吗?”
“梁秋润,我们认识十七年了。”
“真的没有任何余地吗?”
梁秋润垂眼,冷风吹在他白皙的面庞上,使得向来温和的他,也多了几分凛冽的冷意。
“你该庆幸,我们认识了十七年,不然你现在不会站在这里说话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给你三分钟做选择,如果你不选择,我会让人把你送到你亲生父母家。”
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林玉顿时愤怒了,“你不可以这样!”
她来找梁秋润是打感情牌的,是来示弱的,而不是要被他赶出首都的啊。
“我可以。”
梁秋润转动了下手腕上的手表,旋即抬头,“你还有一分钟的时间考虑,林玉。”
梁秋润的心软,只会用在江美舒身上。
而对江美舒之外的人,他从来都是铁石心肠,甚至,这个人包括了他的母亲。
这种倒计时让人头皮发麻。
“我自己走。”
林玉尖声道,“我自己回津市,不要你去送我。”
“我自己回!”
她自己回还能找一条生路,但是若是让梁秋润送她回去,那就只是一条死路了。
梁秋润嗯了一声,朝着陈秘书说道,“看着她离开首都。”
陈秘书低头说了一声是。
陈秘书的速度很快,在把梁秋润送到办公室后,转头就把林玉给送走了。
只是,他把林玉送到津市后,便回来汇报。
“领导,林玉已经被送到津市了。”
梁秋润,“辛苦了。”
“年底红包再加一笔。”
陈秘书就爱听这话,他只觉得自己没白跑啊,当即眼睛都在发光,“另外,您让我打听的首都皮肤科的大夫,在协和医院有一个老大夫,据说看皮肤科很厉害。”
梁秋润抬手看下时间,“帮我约下对方,约好后这两天给我腾个时间,送我过去看病。”
这陈秘书有些为难,不过对于领导的命令,他从来都只有听从的份。
“我看看能不能约到下午的时间。”
“到时候也不影响您工作。”
梁秋润嗯了一声,话刚落,外面工会的人和宣传科的人一起进来了。
是工会主任江腊梅和宣传科曹明旺主任。
两人一起进来。
“梁厂长。”
江腊梅进来后率先喊了一句,“这是我们工会做的肉联厂,年底联谊计划书。”
曹主任也说了一句,“这是宣传科做的计划书。”
两人齐齐的递过去一个厚厚的本子。
梁秋润看完,“定在二十七号?”
“对。”
江腊梅说,“咱们厂子二十八号放年假,我想着定二十七号,刚好参加完年终联谊活动后,就直接放假了。”
曹主任也说,“我们宣传科是和江主任一个意见,将联谊活动放在放假的前一天,这样大家也能彻底好好放松下。”
梁秋润,“那就按照这个办。”
“经费的话。”他翻完了计划表,“经费控制在一千左右。”
“另外,我会把表拿回去详细看的,最晚明天给你们结果。”
这话一落,江腊梅顿时松口气,“可以。”
倒是曹主任有些为难,“那表演的节目呢?”
起码要有节目吧。
不然到时候联谊会上,大家光吃东西干瞪眼啊。
梁秋润,“表演节目你们按照以前的来就好了,实在不行每个科室出一个就成,这个遵从大家自愿原则。”
“时间的话,就定腊月二十七号。”
他右侧了下,看了下放在桌子上的挂历,“还有七天。”
“时间够吗?”
“够。”
曹主任斩钉截铁,“肯定够。”
就算是不够,他也要说够,不然这是在领导面前撂挑子啊。
梁秋润嗯了一声,“我这两天会看下细节,到时候补充完了在给你们。”
曹主任和江腊梅都点头,退了出去。
等出去走远后。
曹主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江主任啊,下次我汇报工作还是要喊你一起过来。”
他发现因为江主任的缘故,今儿的梁厂长都比平日里面,好说话多了。
这让曹主任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可别。”
江腊梅也是一身汗,她觉得自己后背都跟被打湿了一样,“我也紧张,以后还是能不和梁厂长汇报工作,就不和他汇报工作,这实在是太紧张人了。”
生怕自己说错一点,就被梁厂长给看出来了。
他也不发脾气,只是抬眼安静地看着你,就这样就足够让人发怵的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对此,梁秋润一无所知。
晚上,梁秋润回家
的时候,还真把白日里面,给他联谊活动计划表,给带了回去。
他习惯性的洗完澡,躺在床上看。
他看工作内容,江美舒则是看电视。等她看完电视进来了,冻的手脚发麻的往被窝里面钻。
“老梁,你还不睡啊?”
梁秋润放下手里的联谊活动计划表,专注地看着她,“你先睡,我工作还没忙完。”
江美舒也跟着靠在床头,学着梁秋润的模样,把被子往身上拉了几分,这才探头看了过去,“什么工作啊,忙这么晚?”
梁秋润也没瞒着她,“肉联厂年终联谊活动表。”
“还剩下一些小细节,总觉得没补充到位。”
他头疼地捏了捏眉心,“这个不是我擅长的,做起来有些吃力。”
江美舒很意外,十项全能的梁秋润能说出这种话。
她探头看了过去,“能给我看看吗?”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是方便的话。”
“不方便就算了。”
“联谊活动计划表没什么不方便的。”梁秋润直接把两份计划表一起递过去。
一个是工会做的,一个是宣传科做的。
江美舒看到落款江腊梅几个字的时候,她微微挑眉,“我姑姑做的?”
“是。”
江美舒越发细致地看了起来,看完后,她想了下上辈子,她待的公司年终联谊。
她当时实习了半年。
还真赶上了一次。
不过,那个时候她是实习生,只有眼巴巴望着的份。
她现在都记得,老员工上台领奖,抽奖,那给她羡慕的时候。
当时还有人抽了一个最新的苹果,江美舒恨不得代替对方上去领奖才好。
可惜。
奖不是她的。
她只能羡慕的份。
“你这个计划表其实满周全了,但是少了一项刺激现场气氛的。”
梁秋润抬眸,“什么?”
他有着一双凤眼,内双微微上挑,眼皮薄,眼睛细长,眼尾开扇内敛,很漂亮的一双眼睛。
这般注视着人的时候,让江美舒没有缘由的心慌了几分。
她期期艾艾道,“就是抽奖啊。”
“我看了你这个上面,只有领奖,就是被评选的先进个人奖,和先进干部奖这些。”
“都是既定的项目,就是还没上台,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其实没啥期待性。”
“这个活动缺少的是未知的刺激性,比方说,如果你现场抽奖,抽到谁上台领奖,五十块,一百块。”
“或者是抽实物的奖,例如一斤猪肉,一袋富强粉,三斤粮票,一斤糖果什么的,这些东西其实不算贵,但是却是扎眼的东西,大家都想买,又舍不得买的东西。”
“如果厂里面能够在年终联谊上,弄成这样抽奖,大家肯定会很激动,全程都去注意着联谊活动。”
“因为每个人都想获奖,都想在新的一年里面讨个好彩头。”
江美舒这话一落,梁秋润的眼睛也越来越亮,“江江,你怎么这么聪明啊?”
他从来不吝啬对江美舒的夸奖。
江美舒倒是被夸的不好意思了,她笑了笑,“也没有了,不过是查漏补缺,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办事。”
她这是上辈子参加过学校的联谊活动,和单位的联谊活动。
就算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
“真聪明。”
梁秋润却忍不住再次感叹了起来,“你能帮我把这个做成表吗?”
带着几分考验的成分。
江美舒愣了下,“还要做表啊?”
她老老实实道,“我不太想呢。”上辈子做的表太多了,她这辈子就只想吃喝玩乐,快活死,懒死,咸鱼死。
就是不想累死。
见她不想,梁秋润也没有勉强的意思,“那我自己去做了,你晚上早些休息?”
江江给他提的这个意见,一时半会却是写不完。
江美舒愉快答应下来,冲着他摆手,“那你快去加班吧,我睡了。”
这种有人替她加班赚钱,到头来还把工资交给她的感觉真好。
梁秋润,“……”
看着迅速滑到被窝里面,呼呼大睡的江美舒。
他总觉得自己有一种长工的既视感。
梁秋润揉了揉眉心,朝着她无声道,“好梦。”
自己则是去了隔壁书房忙活。
梁秋润不愧是个工作狂,若说江美舒只是给他提了一个设想的话,他则是把这个设想具体完善到每个细节。
一连着补充了三十多项。
连带着奖项也是。
有人民币奖。
有奖状。
还有实物奖。
各种实物奖又细分了下去,按照价值种类不一样,又再次细分下去。
等全部做完后,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梁秋润明明可以留在书房睡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选择回到了卧室。
凌晨三点的江美舒,睡的昏天地暗的。
她一个人睡在床中间,而且还是呈大字状。
这下好了。
梁秋润左右都上不去,他想了想隔着被子一起,把江美舒卷成了一个蚕蛹,往里面送了三分。
江美舒咕哝了一声,翻了一个身。
在梁秋润以为她要醒来的时候,她却还是睡的沉沉。
梁秋润失笑,“跟小猪仔一样。”
还打小呼噜,脸颊也睡的红扑扑的,白里透粉,别提多好看了。
梁秋润看了一会,这才脱了衣服,进了被窝。
只是,他前脚进来,后脚江美舒就跟着长腿一架,架在了他的腰上。
还不止如此。
似乎感知了一个热乎乎的暖手袋。
江美舒得寸进尺了几分,那玲珑小巧的脚丫就跟装了雷达一样,直接从被子上面一路探探探。
探到了被子的边缘,找到热源地了。
江美舒心满意足的把脚丫伸进去,放在梁秋润滚烫的腰上蹭了蹭。
梁秋润顿时一僵。
这得亏是隔着衣服,这要不是隔着衣服,梁秋润甚至怀疑,他满身都起了红疹一样。
梁秋润小心翼翼的将江美舒的脚给放了下来,搁在了一旁。
下一秒。
江美舒皱眉,很不高兴,又把脚伸了上去,而且不止如此,她胳膊也进来了。
在接着是身体。
像是泥鳅一样,滑溜的钻了进来。
挨着滚烫的热源,江美舒感觉就像是大冬天,找到了一个火炉子一样,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来。
她也确实是这样做的。
如同八爪鱼一样,抱着梁秋润,吸附在他的身上。
胳膊,双手,贴的紧紧实实。
甚至还有那柔软的胸脯,也跟着挤压了过来。
梁秋润,“……”
浑身的柔软和馨香,甚至让他有一瞬间,差点忘记了呼吸。
“江江。”
梁秋润企图推开她。
江美舒皱着眉头,有些生气的嘟囔了一句,“别跑。”
好冷啊。
她好不容易找了一个火炉子,可是这火炉子长脚了,会跑。
可恶的很。
她才不能让火炉子跑了呢。
于是,江美舒抱的更紧了,就是不丢手。
梁秋润被这般柔软抱着,不一会就满头大汗了,不止是浑身起了红疹,就连身体也有了反应。
下面的地方。
如同装水的鱼漂一样,全是饱满,甚至是肿胀了起来。
这是男人的生理反应。
这样抱着他喜欢的女人,他能不起生理反应吗?
只是,一边有反应,一边又浑身痒。
梁秋润难受死了。
好不容易挨到早上五点钟,他真是一夜合眼啊。
就那样睁着死鱼眼。
生无可恋的望着屋顶。
好在到了五点多,江美舒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动作,似乎有些麻了,她自己换了个方向,跑没影了。
梁秋润这才算是得到了自由。
骤然得到自由的梁秋润,也不睡了,直接去洗了个凉水澡上班去了。
临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始作俑者。
对方睡的昏天地暗。
而他却顶着一对浓浓的黑眼圈。
去年底加班。
梁秋润轻轻地叹口气,“不能这样了。”
于是,上车后的梁秋润,第一件事就是去问陈秘书,“皮肤科大夫约了吗?”
他不能这样拖下去了。
在拖下去,他怀疑自己要变成古代九千岁了。
陈秘书怔了下,“还没有。”
“不过我原本打算今天上午去约。”
“嗯,最好帮我约下午的号,我今天就要看上。”
不然,他怕自己会废了。
梁秋润的苦恼,江美舒一点不知道的,她早上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昨晚上一觉睡的特别饱满。
昨晚上好像还梦梦到了火炉子了。
她抱着火炉子,睡的可舒服了。
江美舒咂摸了嘴,有些回味,“要是今晚上做梦,在梦到火炉子就好了。”
这样,她就不用在受冻了。
免得每次睡到后半夜,脚头都是冰凉的。
江美舒正发呆呢。
一阵敲门声响起来。
“你起来了吗?”
是梁锐这个公鸭嗓,他正处于变声期,如今的嗓音难听死了。
应该说,就是破旧的二胡,比他拉的都好听
“怎么了?”
梁锐等了一会,约摸着她应该穿好衣服了,这才踌躇了片刻,推门进来。
“我进来了。”
江美舒刚穿好,站在地面上。
梁锐就进来了。
他有些不自在,似乎还没这么早,过来找江美舒过。
他总是担心,别破坏了他爸的好事。
于是,自从天黑之后,梁锐绝不来找江美舒,更不会来找梁秋润。
“我想问问你今天上午有时间没?”
“若是有时间的话,陪我去一趟肉联厂财
务科?”
他还没去还钱呢。
之前一直在考试,这好不容易才考完。
“有。”
江美舒说,“我别的不多,就时间多,等我一会。”
梁锐嗯了一声,他就站在门口,看着江美舒进去洗漱,还有些好奇。
“你们女同志洗漱这么麻烦吗?”
擦了一道又一道。
这是在刷墙吗?
江美舒从镜子里面,瞪了一眼他,“不会说话,你就别说话。”
“我嫌烦。”
她就擦了三道,被对方说麻烦。
她上辈子化妆起来,十几道都不止的。
梁锐被怼了也不生气,他撇撇嘴,有些无聊,“我还没说嫌你烦呢。”
“那我不去了。”
梁锐顿时急了,“江美兰,你都答应我了。”
“你怎么还能反悔呢?”
他不想找他爸陪他去,因为上次被毒打的记忆历历在目。
“那你喊我一声恶毒后妈,我就去。”
梁锐,“什么怪癖?”
不过到底是老老实实地喊了一句,“恶毒后妈?”
只是可惜,江美舒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系统的奖励,更没说有恶毒值了。
看来是不行了。
只能接到系统的任务去做任务才行了。
她也不失望,“走吧。”
反正她以后的机会也多,她既不信,找不到机会。
梁锐嗯了一声。
等走到肉联厂后,江美舒带着梁锐直奔财务科,也是巧合。
她过来带着梁锐交钱的时候,竟然看到了陆致远。
这是大笔金额,需要财务科长来签字。
陆致远也没想到,江美舒会领着继子梁锐来还钱,他其实很久没见到江美舒了。
上一次见到她,还是在百货大楼的时候,那天下着大雪,她一个人走在冰天雪地里面。
脸色冻的发白。
再有就是这次。
陆致远垂眸,不敢去在看她,只是接过钱后,在单子上签了一个字,递给了梁锐,“你拿去找小刘会计给你销账。”
梁锐嗯了一声,转头出了办公室,去找小刘去了。
他一走。
办公室就只剩下江美舒和陆致远两人。
两人都有些沉默。
也有几分淡淡的尴尬。
陆致远到底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结婚过的好吗?”
他生得清秀,戴着一个黑框眼镜,越发显得几分书生气,很是文雅。
江美舒想了想,“还不错。”
看她结婚一个月,养的白里透红,胸大腰细的,就知道日子过的不错了。
陆致远听到这话,他喃喃道,“那就好。”
顿了顿,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梁厂长,对你好吗?”
梁锐怎么也没想到,他一进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话,他顿时三两步走到江美舒面前,挡在她前面,一脸警惕地看向陆致远。
“我爸当然对她好了,我爸不对她好对谁好?”
他也是猪脑子,怎么忘记了。
当初就是面前这人,差点把他小妈给半路劫走了。
陆致远看到梁锐如同小兽一样,张牙舞爪的,他垂眼,也有几分尴尬,“把签过字的单子给我吧,我给你核销。”
梁锐哼了一声,把单子放在了桌子上,临走的时候,他朝着陆致远说了一句,“这是我爸的妻子。”
“我爸的妻子。”
特意强调了两遍。
陆致远有些尴尬,他抬头安静地望了过去,“我知道。”
“算你识相。”
梁锐有些嚣张的拉着江美舒离开。
他没直接走,而是打算去厂长办公室,给他爸告状去了。
他爸的下属,惦记他媳妇啊。
只是。
他们来的不凑巧。
他们刚到。
梁秋润就已经离开了,只留陈秘书一个人在办公室可怜无助的加班。
“我爸呢?”
陈秘书也没想到,梁锐这会过来,倒是没看到江美舒,因为江美舒在门外。
陈秘书也没瞒着梁锐,“领导去医院了。”
“什么?”
梁锐,“我爸生病了?”
声音都大了几分。
“我爸哪里病了?”
他记得他爸壮的跟一头牛一样啊。
陈秘书轻咳一声,“去看个人问题了。”
梁锐狐疑,“什么个人问题?”陈秘书支支吾吾不肯明说。
梁锐眼珠子滴溜溜转,一脸震惊地说,“莫不是我爸去看男科了?”
早都听说他爸不行了。
这般鬼鬼祟祟去看病,不是去看男科,还能去看什么???
第108章 第108章三合一,求订阅
第108章
梁锐的声音不低,以至于别说厂长办公室了,就是隔壁办公室都能听得见。
场面瞬间安静了下去。
陈秘书条件反射的去捂着梁锐的嘴,“你这孩子怎么胡咧咧呢?”
梁锐的嘴被捂的严实,他皱着浓黑的眉,不高兴道,“我又没说错。”
“那你能嚷嚷的所有人都知道?”
陈秘书压低了嗓音,“而且,你爸是去看皮肤科,皮肤科,谁和你说他去看男科了?”
梁锐,“……”
“那你早说啊?”他掰开陈秘书的手,“你早说我爸去看皮肤科,我也不至于嚷嚷出来不是?”
“陈叔,还不是你鬼鬼祟祟的,所以我才想歪了去。”
陈秘书,“我哪里鬼鬼祟祟了?”
“你就有。”
江美舒探头进来,“好了,你们在说下去,整个肉联厂都要知道,梁厂长去看男科了。”
陈秘书,“……”
梁锐,“……”
到底是不吱声了。
梁锐挎着包,转头要走,临走前朝着陈秘书说了一句,“到时候我爸知道了,可不能怪我,是你误导的我。”
“知道吗?陈叔,这责任不在我,而是在你。”
陈秘书心里苦。
“对了,我把肉联厂欠的钱还完了,到时候您记得和我爸说一声,老厂房可以翻新盖新的了。”
陈秘书有些讶然,但是想到之前梁锐和江美舒,他们一起做生意,倒是理解了。
他搓手,“做生意这般赚钱吗?”
压低了嗓音,“下次要是有这种好事,算我一个呗。”
梁锐,“那你辞职?”
陈秘书,“……”
瞬间不吱声了。
梁锐出来后,喊着江美舒一块,“走了,在陪我一块去一趟合作社。”
上次分了三千来块,除去花销和还账,他手里还剩一千五呢。
江美舒嗯了一声,“来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陈秘书心说,真是没想到,梁锐竟然和江同志这般好,两人就跟亲生的——姐弟一样。
说是母子是没人相信的。
江美舒陪着梁锐去了合作社,他手里一共一千五。
江美舒,“全存了?”
梁锐嗯了一声,“都存。”
放在手里他花钱没个把门,感觉过个年就能全部花光了。
江美舒试探道,“你也没证件,不如存我户头?”
梁锐抬眼,“江美兰,你的算盘都快打到我眼珠子上了。”
江美舒不以为耻,反以为傲,“反正你开不了存折,不如存户头上?我说真的,到时候你要取的时候,和我说就好了,我一直都在家,陪你来呢。”
梁锐,“我先去问问。”
他才不信,把钱存在别人户头上,反正钱只有放在自己手里才放心。
见没忽悠住他,江美舒也不失望,“那你问吧,等你问清楚了,就知道我是为你好。”
梁锐还真去问了。
银行的干事问他,“你满十八岁没?”
梁锐,“没有,过完年十六。”
“那就不行了,喊你家长辈来,你年纪太小了,开不了户头,也存不了钱。”
梁锐有些失望,回头去看江美舒。
江美舒喜滋滋,“你看,我没骗你吧?”
“真的只能存我户头上了。”
“而且。”她说的大方,“我户头的钱可比你多多了,才不会觊觎你这三瓜俩枣呢。”
假话。
把继子的钱骗到她户头上存着。
系统算她三个恶毒值。
知道现实情况后的江美舒,不要节操了,选择尽一切办法来赚取恶毒值。
只是,她瞧着太面嫩了,一点都不像是实话实说的样子,反而还带着几分忽悠人的样子。
梁锐不信,“真的?”
“自然。”
“你看。”江美舒,“你把你钱存进来,我俩在攒攒,就能当个万元户了。”
梁锐看到那个数字后,他眼珠子都瞪大了几分,“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他看了下,都有七千多块了。
江美舒,“我彩礼,你爸老本,以及我们这次赚的,加上你的话,我们家庭存款就能有九千块了。”
她抬手拍了拍梁锐的肩膀,“能不能当个万元户,就全看你了。”
梁锐精准的抓住了重点,“我爸的钱也在你这里?”
“是啊。”江美舒说,“你爸的老本,还有你爸每个月的工资,都在我手里?”
她勾着梁锐的脖子,笑眯眯道,“小锐锐,信小妈,绝对不亏。”
尽职尽责要把梁锐的钱,忽悠到她户头上。
梁锐本来还有几分迟疑的,但是一听他爸的钱,也在江美舒手里,顿时放心了去。
毕竟,他可没他爸精明。
既然,他爸都选择信任江美舒,他也信任江美舒吧。
“那给。”
梁锐取下书包,从里面拿了一千五出来,递给江美舒,“你帮我存。”
“到时候记得在还给我。”
江美舒点了点钱,“可以,但是我要百分之一的手续费。”
“什么意思?”
“你把钱存我户头上,总不能白存吧?百分之一就是十五块的手续费,也不多,你该不会这般抠门吧?连十五块都舍不得给吧?”
这话是激将法。
梁锐下意识道,“不就十五块吗?谁还给不起了?”
答应了他就后悔了。
“你还是不是我后妈啊?哪里有后妈,还算这么清楚的账啊?”
别人的后妈,都是巴不得去哄着继子,到了他后妈这里倒是好,算的这般清楚。
江美舒数清楚了,把钱合拢,“亲兄弟还明算账,别说后妈了,你就是我亲儿子,我也要和你算清楚。”
梁锐,“……”
“恶毒后妈。”
江美舒喜滋滋地嗳了一声,“乖儿子,多喊几句我听听,我就喜欢你骂我。”
这人真是怪癖。
梁锐却起了叛逆的心思,不肯在喊了,这让江美舒有些失望。
不过,她安慰自己,已经很好了。
把梁锐的钱忽悠的到她,户头上存着,赚了三个恶毒值。
后面梁锐又问她喊恶毒后妈,又赚了一个恶毒值。
出来一会赚了四点恶毒值,不亏。
等存完钱后,江美舒看着梁锐的目光,也越发和蔼了几分。
这让梁锐鸡皮疙瘩都掉了一身,“你还是喊我梁锐吧。”
一口一个乖儿子。
总觉得是占他便宜。
虽然,他本来就是她儿子。
就是怪怪的。
“你说我爸到底是怎么了?”
“他有皮肤病吗?”他怎么从来不知道?
梁锐突然问了一句江美舒。
江美舒心知肚明,梁秋润是为什么去看病,只是却不好梁锐说,“等他回来了,你问他不就知道了?”
不过,让她疑惑的是梁秋润的,那个不能和人接触的毛病,真的能看好吗?
*
医院。
梁秋润找到了陈秘书,替他约的那位老医生。
对方都有六十多岁了,头发花白。
等梁秋润说完他的病症后。
朱大夫抬手,摸了下梁秋润的脉搏,“这样呢?”
不等梁秋润回答,他的身体就已经有了答案。
只见到朱大夫接触过的位置,一大片的皮疹出来了,像是出痱子一样,密密麻麻一大片。
朱大夫戴着老花镜,低头看了片刻,“除去起皮疹,还有什么不适应?”
梁秋润,“想恶性。”
只要和人近距离皮肤接触,他都会有生理性恶性。只是这会是在强忍着而已。
朱大夫把完他的脉搏,“你这是情志上的。”
梁秋润抬眼,深邃的眉眼带着几分不解,“什么意思?”
“你皮肤上的红疹,这些好解决,开些吃的药和抹的药,擦一擦就能好,但是你心理上的问题,这个不好解决。”
“你曾经是有遇到过,和人不愉快的接触吗?”
朱大夫问了一句。
这一下子让梁秋润,拉回到了多年前。
他脸色顿时苍白了下去,放在膝盖上的手,也瞬间抓紧,指骨捏的发白,“有。”
梁秋润甚至不愿意去回想,当初的那一天,那一个场景。
但是朱大夫却在强迫他,“方便说出来吗?我根据你的情况,在来看诊。”
梁秋润抿着唇,下颌线绷紧,整个人都是那种极为防备攻击的状态。
“是不方便说吗?”
朱大夫看出来了,他态度也跟着越发温和了几分,“如果不方便说那就算了,只是如果你不说的话,我无法知道根由,治疗结果也可能不那么理想。”
最后一句话是重点。
也触动了梁秋润。
他来看医生的本质,就是想看病。
想把他不能和人接触的毛病给看好。
他想和江美舒亲密接触。
他不想让江美舒守活寡。
想到这里。
梁秋润垂眼,他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白色的皮肤下面是青色的血管,隐约能够看到肌理纹路。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心态,这才将尘封多年的秘密说出来。
“我曾经见过我的战友,化为血雾,炸碎的血肉飘了我一身。”
短短一行字。
梁秋润的鸡皮疙瘩瞬间起来,那是痛苦的回忆,以及极为克制的隐忍。
但是哪怕是如此,他整个人还在微微发抖。
看病。
不是看病。
而是要将内心深处,最为痛苦隐秘的秘密说出来。
朱大夫听到这话后,他骤然一怔,半晌,他才说道,“你这是战后心理创伤。”
“是。”
梁秋润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几分心情。
“我这种能看好吗?”
朱大夫摇头又点头。
“什么意思?”梁秋润皱眉,他有着一张极为英朗温润的面庞,连带着皱眉,都是分外好看的。
朱大夫,“你以前看过吗?”
梁秋润想了想,“之前在驻队军。医院看过,对方说只能交给时间。”
战后创伤,有的人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有的人却能够在某一天能够走出来。
朱大夫,“是。”
“但也不全是。”
和这些老大夫说话真累,梁秋润,“您有办法?”
他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对,你若是信我,我可以给你按照中医的方法来治,先扎针,在吃药,但是这些都是为辅,最重要的是你的内心。”
“梁同志,你想不想让自己好?想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正常人,和人接触?”
这话问的。
梁秋润当然想了。
他要是不想的话,也不会来医院看病了。
“既然想的话,那你就要克服。”
“从最开始吧,你喜欢的人,或者是不讨厌的人开始接触,等对方能接触后,你再去扩大范围。”
“我先给你开三幅药,一副药是一天,你喝三天,先看下效果,三天后,在来我这里复查。”
“那扎针呢?
朱大夫直接拿了银针出来,当着梁秋润的面,就那样飞针扎了起来。
手腕,脖子,头顶穴位,全部都扎了起来。
若是外人来看的话,梁秋润几
乎快成一个刺猬了。
浑身都是银针。
“先别动,我给你扎二十分钟。”
“这个效果是立竿见影的。”接着,他话锋一转,“但是你不能把扎针当做神药来看,最重要的还是要靠你自己去心理克服,你要告诉自己,和人接触没关系。”
“和你喜欢的人接触,这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
这是在给梁秋润,种下一颗心理暗示。
梁秋润嗯了一声,等从从医院离开的时候,他浑身的肌肉有些酸痛。
朱大夫再次给他把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朱大夫接触到他手腕的时候。
梁秋润身上的皮肤,好像是过了一会才起红疹。
“还想吐吗?”
梁秋润点头,“但是是能忍的范围。”
“那说明有用,接下来就是三天来一次。”
梁秋润拧眉,到了年底他事情很多,怕是没空来看病。
像是看出了他的为难。
朱大夫,“如果你没空的话,那就等你有空了在来治疗。”
梁秋润,“那不行。”
第一时间给否决了。
他斟酌片刻,承诺道,“我会按时来的。”
朱大夫点头,“我过年期间也在医院值班,你到时候按时过来就行。”
梁秋润嗯了一声,等要离开后。
他突然回头,有些犹豫,但是到底是问了出来,“朱大夫,我这病会影响夫妻同房吗?”
这话问的,朱大夫笑的意味深长,“会不会影响那就要看你自己了。”
“梁同志,这人的病啊,就是你强我弱,你若是不把这病当回事,那它就是个废物,若是你要把病当回事,那你就是个废物。”
梁秋润听到这话,若有所思。
晚上到家后。
梁秋润还提着药,白日里面浑身都被扎过的地方,这会皮肉倒是跟着困疼起来了。
“回来了?”
“大夫怎么说的?”
得益于梁锐这个大嘴巴,别说肉联厂的人知道了,梁秋润今儿的去看病了,就是家里人也知道了。
问这话的便是林叔了。
梁秋润将药放到厨房,他点头,“没事。”
“王同志在吗?”
他准备去找王同志,吩咐对方干活的,但是没想到看了一圈,竟然没看到王同志。
“这几天我在这里,便让王同志去休息了。”
林叔说,“你要做什么和我说就是了。”
这——
梁秋润不太想让林叔忙碌,但是架不住林叔自己说,“我闲着也是闲着,若是不干点活,在这里住的不自在,我就要走了。”
其实,他早该走了,但是他有私心,婉茹住过来后,他便舍不得走了。
对于林叔来说,他这辈子怕是没多少天好活的了。
若是能这般和婉茹住在一个屋檐下,如同年少那样。
也算是不错的日子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梁秋润没办法,只能把药递过去,“麻烦您帮我煎药,一副喝三顿。”
“一天三次。”
林叔嗳了一声,很识趣竟然什么都没有问。
这让梁秋润少了很多口舌。
他进去后,已经做好准备被江美舒也问了,但是没想到,江美舒也没问。
或者说,她问的不是这个。
“老梁。”
“你昨儿的写那个联谊活动的方案,被采用了吗?”
梁秋润点头,“采用了。”
一听这话,江美舒的心里就跟着高兴起来,“那就行。”
她没白出主意。
“不问问我什么吗?”
梁秋润斟酌了下,坐在她旁边,低声说道。
江美舒眼睛睁大了几分,“要问些什么?”
梁秋润凝视着她,天冷,她很早就钻到被窝里面去了,捂的脸蛋红扑扑的,白里透粉,很漂亮。
梁秋润垂眼,“没什么。”
声音清润。
“晚上早些休息。”
江美舒期待,“你晚上睡在这里吗?”
她总有几分错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梁秋润身上阳气重的原因。
两人睡在一块的时候,她的睡眠质量格外的好,连梦都少做了几分。
梁秋润挑眉,“江江,你这是在邀请吗?”
一个女人邀请一个男人上床。
会发生些什么,不言而喻。
江美舒白了他一眼,她的神情很轻松,也很自在,“老梁,我们是室友啊,睡在一张床上不很正常?”
除去开始两天,她还有几分不自在,到了后面就很自在了。
显然接受度良好。
她太干净了,态度是,人也是。
这让梁秋润那满脑子的黄色废料,也跟着慢慢的沉寂了下去。
“只是这样吗??”
江美舒笑他,“你还想怎么样?”
她没发现自己的态度,有几分得寸进尺的感觉,甚至敢去调侃和奚落梁秋润了。
这是以前的江美舒,绝对不敢做的事情。
梁秋润看了下她,突然说了一句,“我想——”
做一些男人对女人会做的事。
这句话太过流氓,他到底是没说出来的。
“早些休息吧。”
他发现自己和江江在一块的时候,脑子里面都是一些不好的,带颜色的东西。
可惜,江美舒偏偏没有察觉到,她还在梁秋润雷区上,反复蹦跶,“那我睡了,你也早点睡。”
想了想,还挺疼惜自己,“我睡觉还挺不安稳,要是半夜踢被子没盖到,你看到了,帮我盖下辈子?”
“拜托了。”
江美舒双手合十。
梁秋润盯着她看了三秒,好一会,才慢慢地说了一个字,“好。”
夜里,他根本不用给她盖被子。
因为她会很自觉的钻到,他的被子里面。
果然,如同梁秋润猜测的那样,到了半夜,江美舒轻车熟路的先探脚进来。
在接着整个人都滑到他的怀里。
梁秋润熟练的抱着她,隔着布料,他能感受到她的柔软和馨香。
梁秋润关了灯,黑暗中看的不是很真切,他只能听到江美舒绵长的呼吸。
睡在他的怀里,很是安稳。
他想。
如果他是正常人就好了。
因为这个念头太过迫切,以至于接下来几天,梁秋润认认真真喝药,推了工作,准时准点去医院报道,扎针。
一天不漏。
转眼到了二十七号这天,一大早江腊梅就找上门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梁家的大门。
“美兰。”
她倒是没喊错。
江美舒已经非常熟练的点头,“姑姑,你怎么来了?”
“晚上厂里年终联谊活动,工会缺人,喊你过去帮忙。”
这不,都上门接她上班了。
只能说,江美舒的待遇挺不一样的。
江美舒想了想,“等等我。”
“马上就来。”
回头装了一包零食,打算带到公会区,忙里偷闲补偿下自己的小嘴巴。
毕竟,身体可以委屈,但是嘴巴不行。
江腊梅简单地看下梁家,“这里真大。”
江美舒,“还好。”住习惯就发现还好,反正每天活动的地方,就是睡觉的卧室和堂屋。
其他的地方,她是不肯去的。
天太冷了。
江腊梅听到这个回答,仔细地看了下自家侄女,真是好日子过久了,养的白白净净的,人瞧着也不一样了。
很是柔软,也很慢。
就像是整个人都慢下来了一样。
很难以言说的感觉。
但是江腊梅却觉得,她身上的这股子慢慢的味道,只有衣食无忧的人才做得到。
“嫁过来被养的不错。”
江腊梅感叹了一句。
江美舒抿着唇笑了笑没说话。
去了工会后,她便开始忙碌了起来。
肉联厂年终联谊活动很是隆重,工会这边还买了不少瓜子花生,糖果,水果这些。
显然是打算开联谊会的时候,就分发下去的。
江美舒就是其中一员。
江腊梅找到她,递给她一个表,“看一看背下来,职位不一样,桌子上放的果盘也不一样。”
“到时候别放错了。”
江美舒接过来瞅了一眼,发现名单上最上面一行,就是厂长梁秋润。
他的配置是最好的,瓜子花生核桃红枣,以及糖,除此之外,还有四个橘子,两个苹果,甚至还有一串香蕉?”
江美舒看到香蕉这两个字的时候,她都懵了下,“姑姑,这个季节怎么还会有香蕉?”
现在可不像是后世,直接就水果自由了。
现在不是,现在冬天想吃个水果可不容易了,更别说,吃这种热带水果了。
这简直就是吃奢侈品啊。
江腊梅扫了一眼,“这是采购科的许主任,南下出差的时候,回来带了一挂香蕉,专门给厂里面用的。”
“不过,也就只有这一挂了。”
算是整个厂里面的独苗苗。
江美舒听了,她喃喃道,“当厂长真好。”
什么稀罕供什么。
江腊梅抬手捏了她脸,“收收你的口水,你是没看到这接连大半个月,梁厂长办公室的灯都没十点钟之前熄过。”
“你还觉得当厂长好吗?”
江美舒当然知道了,梁秋润这是下午去看病了,把工作全部都给攒到晚上了。
天天加班。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累是累点,但是好吃的东西是真多。”
上回的鹿肉,江美舒现在都还记得呢。
这大冬天的又能吃上特供的香蕉。
老梁的待遇也太好了吧。
“行了,忙去吧,赶紧去台子上,把这些东西都摆上去。”
江美舒嗯了一声,和小胡干事一起,提着袋子,就去了食堂主席台那。
食堂的桌椅已经被收起来了。
或者说是被特殊的摆放起来了。
最前面的位置就是给梁秋润的,一张桌子,周围放着两张椅子,显然是作陪的。
江美舒把梁秋润的桌子上,瓜果给摆上。
新鲜的橘子。
馋。
新鲜的苹果。
馋。
新鲜的香蕉。
更馋。
一边摆,她一边咽口水,“老梁这一桌是真好。”
就连花生和红枣核桃,都比别人桌子上的大。
旁边的小胡干事笑了,“你要是馋的厉害,一会联谊开始了,可以让梁厂长,给你单独拿点出来吃。”
但是现在的话,就不行了。
工会里面的水果和瓜子,这些都是有数量的。
江美舒摆手,“还是算了。”
“不好意思。”
肉联厂人多,一千多个工人呢,摆放的桌子也多,从前到后依次摆放。
当然,越是到了后面,桌子上摆放的东西也就越少了。
最后就只剩下一把瓜子了。
还不够人分的。
但是没办法,经费有限,工会这边只买到了这些。
他们这边在摆这个,宣传科主席台子上,挂红色的横幅,还在挂幕布。
显然这年终联谊活动,不是头一次了。
很是轻车熟路的。
江美舒从头看到尾,她的工作也做完了。正准备回去的,江腊梅又交给了她一个活,“这是工会这次的购买清单。”
“一会你若是得空了,去看一眼陆科长在没,把这个购买清单交给他,让他给我们工会写一张报销领用单。”
江腊梅不是不知道,江美舒差点和陆致远相亲过。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她才会这般安排。
毕竟,换个人来,这报销怕是都没那么容易的。
江美舒不太情愿。
“抛开个人情绪,把这当做工作去做。”
“能做到吗?”
江腊梅问她。
江美舒嗯了一声,“我试下。”
只是,她去财务科的时候,没找到陆致远。眼看着联谊活动要开始了,她还遇到了她姐和沈战烈,以及跟在后面的王丽梅和江陈粮。
江美舒有些意外,她顿时跑了过去,“你们怎么也来了?”
江美兰也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妹妹。
她有些日子没见过江美舒了,不由得细细打量起来,“好像胖了一些。”
接着,才回答,“还不是沈战烈,说是单位开年终联谊活动,让我也过来凑热闹了。”
“你也是吗?”
江美舒摇头,拿着购买清单,她叹口气,“你们是来参加活动的,我是来工作的。”
“姑姑让我拿着工会的购买清单,去找陆科长报销,你懂的。”
她和陆致远之间有些尴尬。
江美兰却秒懂,“是姑姑能做出来的事情。”
“你要是不想做就拒绝好了。”
江美舒摇头,轻声道,“她不光是我姑姑,还是我上级呢。”
刚好看到前头有个熟悉的人影,她顿时朝着江美兰说道,“姐,我去找陆致远了,你在这里等我啊,我晚点过来。”
江美兰嗯了一声。
江美舒过去的时候,联谊会准备开了,主席台上的主持人,已经拿着喇叭在喂喂喂了。
她却跟没看到一样,跑到了主席台后,只是,等她过来的时候,原先站在这里的陆致远竟然不在了。
江美舒叹口气,这会也不好出去了,索性在这里等着好了。
外面主持人已经在说话了。
“各位同志们好,又是一年丰收年,这一年来肉联厂能取得所有的成绩,全靠大家一起努力。”
江美舒听着没营养的话,她四处搜着人。
果然。
在角落的位置看到了陆致远,她顿时跑了过去,“陆科长。”
陆致远神色微怔,他回头有些讶然地看向江美舒,“江同志。”
江美舒立马把手里的采买清单递过去,“这是我们工会联谊会上采买清单,还请您查收下,若是没问题的话,麻烦您给我一张报销单。”
陆致远垂眼,看着她细白的手指,“就是为这件事吗?”
“你跑的气喘吁吁的?”
江美舒,“啊?”
“没什么。”
陆致远接过采买清单,“我核实无误
后,会第一时间给工会发放报销单的。”
“谢谢陆科长。”
这话刚落。
陆致远突然推了下她,“小心。”
两人滚落在地上。
是绑幕布时的梯子倒了下来。
江美舒有些惊魂未定,“陆科长?”
陆致远滚了三下,他身下还护着江美舒。
外面。
梁秋润落座后,他四处看了下,没找到江美舒,他便朝着陈秘书说,“你看着这里,我去下后面。”
他似乎看到江美舒去了后台。
陈秘书犹豫了下,“那您快些过来,主持人说完开场白,就到您上台讲话了。”
梁秋润嗯了一声,起身弯腰,去了后台。
后台。
江美舒滚了三圈,身上有些痛,但是更痛的应该是陆致远。
她推了下他胳膊,满脸关切,“陆科长,您没事吧??”
那梯子似乎砸在了陆致远的身上。
梁秋润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江美舒脸色发白,眼含热泪,满脸关切地看着陆致远。
有那么一瞬间。
梁秋润脑子里面的那根弦一下子断了,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反应的更快。
直接把江美舒从陆致远的怀里捞了起来,半抱在怀里。
这是他第一次,目光带着敌意地看着陆致远。
陆致远起身,揉了揉胳膊,他垂眼,没去看梁秋润的神色,语气平静道,“梯子差点砸到令夫人。”
“我救了她。”
是陈述的语气。
陆致远就出了后台,去了前面。
后台黑暗的幕布下,只剩下了梁秋润和江美舒,江美舒刚从之前的危险中逃离,她眼里还有几分惊魂未定。
“老梁。”
她声音还没落下。
嘴巴就被堵上了。
黑暗的幕布中。
梁秋润一手掐着她腰摁在他腿上,呼吸炙热的咬了上去,像是啃食,也像是惩罚。
幕布外面,热闹非凡。
主持人在台上喊,“接下来,有请梁厂长上台讲话。”
江美舒唔唔了两声,企图推开他,让他上台去讲话的。
但是梁秋润第一次却像是失控了一样,他对外界充耳不闻。
江美舒浑身战栗,小声地喊,“老梁。”
带着几分哀求。
外面那么多人看着啊。
那么多人看着。
哪怕是知道有幕布遮挡,他们看不到他们,但是江美舒还是觉得羞耻的厉害。
梁秋润恍若未闻,他只是拉过多余的幕布,遮住她的纤细的身躯,吻的激烈又专注,他目光晦涩,宛若深山的野兽一样,带着侵略,带着占有,带着吃味的问了出来。
“你是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第109章 第109章三合一,求订阅
第109章
这话一问,江美舒顿时一僵,眼神带着几分愤怒,她狠狠地咬着梁秋润的唇上,“老梁,你这是问的什么话?”
梁秋润没个准备,薄唇被咬了个正着。
他也意识到自己问错话了。
这是不受控制了。
在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梁秋润默然了下去,他只是紧紧的搂着她,仿佛这样就能拥有她一样。
在这一刻,什么不能肌肤相贴的臭毛病,瞬间烟消云散。
江美舒没拒绝,她只是抬眼,黑暗的灯光中,她的眉目如画,唇红齿白,漂亮的跟精灵一样。
“老梁,你怎么了?”
她认识的老梁一直都是冷静的,像是这种偏执狂,还是第一次。
梁秋润抿着唇,慢慢松开了她,“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那一瞬间情绪的失控,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和控制。
两人呼吸交织。
江美舒沉默了一会,她抬手轻轻的从他的胸前穿过,环抱着他的腰,将脸贴在梁秋润的胸前,声音又轻又小,“老梁,你别这样,我害怕。”
这话一说,梁秋润浑身一震,他抬手在空中停顿了下,想要摸摸她的头发,但是到底是没摸下去,最后他放在了半空中,呈着抱人的姿势。
“对不住。”
“江江,对不住。”
“没关系。”江美舒环抱着他劲瘦的腰,仰头看着他,“没关系,老梁,没关系的。”
“只是如果下次这样的话,可以和我提前说一声吗?”
从梁秋润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她白皙的脖颈,漂亮的眉眼,像是糯米团子一样,哪怕被吓着的是她,但是她却反而还在安慰他。
这让梁秋润的愧疚,更是达到了顶峰,“抱歉。”
外面。
主席台上的主持人还在喊,“梁厂长?”
“请梁厂长上台来讲话。”
幕布后面,江美舒慢慢松开梁秋润的腰,“你快去前面,我在后面听着呢。”
梁秋润嗯了一声,低声道,“你等等我。”
这一次,他倒是摸到了江美舒的头发,很柔软,像是绸缎子一样。
江美舒嗯了一声,目送着他离开,只是等他都出去了,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她好像把老梁的嘴巴,给咬破了。
不知道他在主席台上讲话的时候,下面的人能看到吗?
江美舒不确定起来。
她从主席台的后面,偷偷的绕到了前面,下了台子后,江美兰就在那等她,“你去哪了?”
他们找她好一会,之前都看到陆致远出来了,但是却没看到江美舒。
江美舒指了指后面,“我在后面梯子倒了。”
倒是没提和老梁的那会纠纷。
“你没事吧?”
江美兰神色关切地问道。
“没事。”
江美舒不在意,“你们坐在哪?”她是临时工,其实没有位置的,或者说位置也不是很好,坐在太后面还看不到。
还不如跟着她姐和她妈一起呢。
江美兰,“我们在后面,爸和沈战烈都是生产车间组的,他们车间不吃香,领导在上面也说不到话,所以被分到了后面的位置。”
江美舒有些失望,“那不是一会上面演出的时候,下面坐的太远就什么都看不到啊?”
她还想看肉联厂联谊活动表演呢。
不等江美兰回答,陈秘书便猫着腰走了过来,“江同志,梁厂长刚交代我了,喊您过去坐他的位置。”
这——
梁秋润的位置,可以说是整个食堂的一号位置了,视觉效果一流不说,连带着他桌子上吃的东西也多。
这还是江美舒摆放的,她听了犹豫了下,“这不太好吧?”
她看了,和梁秋润坐在一桌子上的,基本上都是肉联厂的中上层领导啊。
她一个临时工,在工会都没有她的位置。
去坐一号的位置。
她嫌命长?
“没关系。”
陈秘书说,“这本来就是肉联厂自己内部的联谊活动,没那么多讲究。”
“而且,我们肉联厂联谊活动的传统,是允许带家属的。”
“江同志,你看周围这些工人,是不是都带家属了?”
而且每个桌子上都有。
江美舒看了一眼,“还真是。”
“所以了,过去吧,领导都交代了,肯定没问题。”
陈秘书苦口婆心。
江美舒去看江美兰,江美兰,“你喜欢看就去前面,我们坐在后面聊天也挺好,等你一会看过了,在过来找我们。”
“也行。”
江美舒小声道,“老梁桌子上好吃的多,我去给你们送些过来。”
像是后面的桌子上只有一小捧的瓜子,但是前面的一号桌不一样。
光坚果都有四五种呢。
江美兰失笑摇头。
陈秘书眼瞅着上面领导要讲话了,忙催促江美舒,“江同志快些来吧,若是晚点领导在上面讲话了,就不好在去前面了。”
江美舒嗳了一声,和江美兰挥手告别。
她猫着腰,跟着陈秘书一块,一路从最后面走到最前面,她能感受得到,周围人对她行的注目礼。
在这一刻,江美舒甚至怀疑,她比台上的梁秋润,还要受欢迎几分。
她强忍着不适,头皮发麻的坐在了一号桌。
正襟危坐。
得。
背后看她的目光更多了,哪怕是没回头,她也有一种被人死死盯着地感觉。
江美舒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
空气空气。
那些人都是空气。
好在台上的梁秋润似乎看到了她,他长身玉立的站在主席台上,手里拿着喇叭,灯光下,他一张英朗的面容,像是被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清隽俊美,温润斯文。
当真是好一个如玉的青年。
而这个俊美的青年,却朝着江美舒坐着的方向,看了一眼,唇角带着浅笑。
似乎很高兴,江美舒能坐在这里。
台下。
被梁秋润看过的方向,后面的人纷纷讨论,“梁厂长刚好像看我了。”
“不对不对,他明明是在看我。”
“少臭美了,人家梁厂长明明是在看他爱人。”
这话一落,周围人顿时失落了几分。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梁厂长竟然生得这般好啊,就像是从天上下来的仙人一样,好看极了。”
“不是你以前没发现,是因为梁厂长气势太强了,我们根本不敢去看他。”
“这还是第一次,这般大庭广众之下,看到梁厂长的模样呢。”
“他生得真好,跟个男菩萨一样。”
“我倒是觉得梁厂长的爱人,吃的真好。”
“像是梁厂长这样生得好,能力好,还有这个子也是高大威猛的,你们说,他在床上是不是特厉害?”
说这话的是一个嫂子,说到最后的时候压低了嗓音,但是那黄色段子,几乎都要压不住了。
江美舒虽然坐在前面,但是她却把背后的话都给听的一干二净。
她的脸瞬间热了起来,红的朝霞一样。
她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会站在高台之上的梁秋润真的很有魅力啊,他在灯光下,仿佛是所有人的焦点一样。
起码在这一刻,他是整个肉联厂,所有工人们都崇拜的对象。
但是如果大家不把想的,这么黄就好了。
崇拜梁秋润就崇拜梁秋润,这怎么提起来在床上的事情了啊。
这怪让人难为情的。
台上。
梁秋润站的足够高,所以他并听不到下面在说些什么,他只是抬手轻轻地挥了下,下面瞬间就安静了下去。
偌大的食堂,掉根针仿佛都能听得见。
“同志们,晚上好,我是梁秋润。”
声音低沉,儒雅动听。
这话一落,台下瞬间响起来了雷鸣一样的掌声。
梁秋润扫视着下面,他能够看清楚每一个角落,所有人都在抬头看向主席台。
唯独他的江江,在埋头苦吃。
跟个老鼠一样。
梁秋润轻笑了下,他一笑,下面的工人们都跟着交头接耳。
“梁厂长笑了。”
“他是不是在对我笑啊?”
“主任还说梁厂长好恐怖,我瞧着却不尽然,我感觉梁厂长人很平易近人啊。”
台上。
梁秋润抬手下面安静后,他笑了笑,温和的声音从喇叭传到外面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年,大家辛苦了。”
“是肉联厂每一个人的辛苦劳作,这才有了肉联厂的今天。”
“没有你们,就没有肉联厂。”
梁秋润声音不急不缓,“为此,肉联厂工会特意拿出一些奖励出来犒劳大家,一会等先进个人和先进干部表彰结束后,会有一个抽奖环节,届时,我们肉联厂每一个人的名字,都会出现在这一个大纸箱子里面。”
“由主持人来抽奖。”
“抽到名字的人,可以上台领奖。”
“至于奖品就摆在桌子上,大家都可以看到。”
“好了,接下来的时间交给在主持人和大家。”
梁秋润话落厚,便把喇叭还给了主持人,也就是宣传科的姚同志。
姚同志接过喇叭,她特意点出来,“这次的抽奖环节,是梁厂长特意加进去的,他想着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年底得到先进评选,但肉联的每一个人,都是在过去的一年里面辛苦付出了的,所以,他打算给我们肉联厂,每一个人一个机会,一个可以上台领奖的机会。”
“让我们在这里,好好感谢下梁厂长。”
这话一落,下面响起来了雷鸣一样的掌声。
“梁厂长。”
“梁厂长。”
“梁厂长。”
那种发自肺腑的呼喊,在这一刻,梁秋润就成了大家心目中的神一样。
这让,原本在旁边吃东西的江美舒愣了下,她下意识地看向台上。
那个温润如玉,却隐隐散发着光芒的梁秋润。
他真的太耀眼了。
而这么一个耀眼的人,和她睡一个被窝。
嘿嘿嘿。
想到这里。
江美舒就忍不住笑出声,毕竟,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四舍五入,她也是这样优秀。
梁秋润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的小妻子,埋着头在偷笑。
“怎么了?”
他坐下来,低声问道。
江美舒也没想到,梁秋润竟然这会下来了,她愣了下,旋即,老老实实道,“我觉得你在台上好耀眼,好优秀啊。”
她抿着唇,咧着小白牙,“但是你这么优秀的人,和我睡一个被窝,四舍五入,我也是这么优秀。”
“是不是啊,老梁?”
一想到这里,江美舒就乐得要命。
梁秋润没想到她竟然,自己把自己给逗笑了,他觉得这样的江美舒好可爱啊。
他嗯了一声,一本正经的嗯了一声,“我的江江,向来都很优秀。”
不然,也不会想出抽奖这种,既能活跃气氛又能凝聚人心的办法。
江美舒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节目,看节目。”
这年头没什么娱乐的方式,这种有人上台表演节目的机会,她自然不能错过欣赏啊。
毕竟,这可比电视好看多了呢。
梁秋润嗯了一声,一边抬头看着上面,一边手里也没停,给江美舒捏了三个核桃,四个花生。
甚至就连极难剥的橙子皮,都给她给抠开了。
有人帮忙就是好,那核桃实在是太难抠开了,有了梁秋润,江美舒就只管吃好了。
核桃是真香啊。
红枣也甜。
橙子也多汁水。
江美舒吃个不停。
台上的表演个不停。
每个科室表演的节目也都不一样,江美舒看的津津有味,正当她以为没有的时候。
台上的主持人,姚同志突然拿着喇叭,朝着江美舒的方向,招呼了一声,“有请我们梁厂长的爱人,江同志,也上来给我们大家表演一个节目,好不好?”
这话一落,吃了一嘴东西的江美舒,“啊?”
一脸懵。
这节目中没有这一个才对啊。
她可没报节目。
“就是你,江同志。”
主持人把喇叭递给了江美舒,“大家都等着你,上来吧。”
“上去。”
“上去。”
“上去。”
这——
江美舒是真没一点准备,旁边的梁秋润准备替她拒绝。
江美舒却摁着他手,深吸一口气,朝着主持人尽量保住不骂娘的微笑,“这位同志我没报节目吧?”
主持人没想到向来好说话,面皮薄的江美舒,竟然有如此难缠的时候。
不过,主持人就是主持人,应对这种场面,对于她来说并不难。
“是呢。”
“但是,我们大家都想看着厂长爱人,上来给我们大家表演一个节目。”
江美舒笑了下,“当然可以啊。”
“不过,比起我这个厂长爱人,我想大家是不是更喜欢看主持人,是不是十八般武艺对吗?”
这话一落,主持人脸色一僵,“我已经在主席台上主持了。”
“那不一样,主持是你工作,但是表演节目却是惊喜,大家想不想要这
个惊喜?”
“想。”
下面的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让主持人有些骑虎难下,她的初衷不过是让江美舒,上来表演节目,顺带出个丑的。
毕竟,谁都知道梁厂长的爱人,就是一个小户人家出来的。
可是这么一个小户人家出来的女同志,如今却在这种场合,坐到了梁厂长的一号位置,这就让人心里有些不愉快了。
如果江美舒优秀就算了。
优秀的人坐在一号位置,那是德配位。
但是,像是江美舒这种人,坐在一号位置,这就是德不配位了。
所以主持人就想刁难下江美舒,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不止没有刁难到对方,反而还把她自己给绕了进去。
江美舒微笑,“主持人,听到大家的呼唤声了吗?你看,让你上台表演节目,是大家一致的要求呢。”
这——
主持人咬着后牙槽,“也不是不行,不过,厂长爱人先给我们示范一个吧?”
江美舒突然道,“我有名字,请叫我江同志。”
“其次,既然你这般请求我上来,那我就上来好了。”
梁秋润有些担忧,江美舒却给他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旋即,她将手里没吃完的花生,放在了桌子上,拍了拍手就走向了台阶。
她站在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她怕的要命。
但是她告诉自己不能露怯。
这种时候,主持人就是等着看她笑话,越是这样,她越是不能让对方看了去。
江美舒深吸一口气,“没什么才艺,今天就给大家唱一首高梁红了。”
这话一落,下面响起来了雷鸣一样的掌声。
主持人瞧着似乎不太对,她递过去一个喇叭,江美舒没要,她抬眼,“你唱歌用喇叭啊?”
“不知道主持人愿不愿意,把你的话筒借我用下?”
主持人愣了下,手里的话筒,已经被江美舒给接了过去,看着接过话筒,熟练清嗓音的江美舒。
她总觉得哪里似乎有些失控了。
江美舒清完嗓音后,她便朝着大家鞠躬,“一手高粱红了,送给大家。”
窈窕的身姿微弯,低着头看不清楚脸色,但是灯光的照耀下,曲线毕露,一看这身段就知道,是一个十乘十的美人。
音乐响起。
江美舒轻柔的嗓音顺着话筒传了出去,整个食堂兼礼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鸦雀无声。
人说内行看热闹,外行看门道,就江美舒这一开口,就知道有没有了。
下面的这些人虽然不知道好坏,但是却能知道好听啊。
“真好听。”
江美舒柔美的声音,跟着拔高了几分,换成激昂的女高音,“高梁熟了!”
当那女高音响起来的时候,下面的人手臂上,也跟着不自觉的爬上一阵鸡皮疙瘩。
几乎是穿透灵魂的女高音,不止是身体上才战栗,连带着灵魂似乎也跟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率先一声叫好起来。
接着一声声雷鸣般的掌声,就跟着响彻了整个礼堂。
江美舒一曲终了,她朝着下面的人挥手,“谢谢大家。”
她刚要退下去。
下面的人却不情愿了,顿时起哄了,“再唱一个,再唱一个。”
江美舒可不愿意唱了,那会都是硬着头皮上了,秉承着不输人的心思上台的,这会,被那黑压压的人头盯着,她怕的要命,双腿都是软的。
但是起码不能让外人看出来。
她拿着话筒,俏皮一笑,“这可不行,在唱一个可要耽误了,咱们主持人的表演了。”
“大家想不想看主持人表演了啊?”
一句话瞬间把现场的气氛,都跟着调动了起来,同样转移的还有大家的注意力。
“想!”
几乎是响彻云霄的一句话。
江美舒笑眯眯的把话筒,递给了主持人,“主持人,该你上了,大家都等着你呢。”
主持人心里都快骂娘了。
之前江美舒那一曲,高梁熟了,几乎是把现场的气氛给推到了顶点。
珠玉在前,她在怎么表演,都不可能超过对方了。
以后大家提起这一场联谊活动,所有人记住的都只有江美舒。
想到这里,主持人的一口银牙差点没被咬碎了,“有江同志在前表演,我就不班门弄斧,当跳梁小丑了。”
“怎么会?”
江美舒笑眯眯的接了一句,“你就算是表演的在难看,大家都不会嫌弃的对不对?”
这是顺着主持人话说的。
可惜,下面的人还没察觉到,他们都跟着异口同声地说道,“是啊,主持人,你就听江同志的。”
“你放心,你就算是表演的不如江同志,我们也不会嫌弃你的。”
“对对对,毕竟,江同志这样唱歌好听的人,实在是不多见,我们也不会拿你和江同志比的。”
毕竟,没得比。
主持人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了。
在江美舒的拾掇下,大家的起哄下,她到底是上台了,但是唱的却是一首九妹。
主持人的口才是不错,但是论起来唱功,她就要差一截了。
本来如果没有江美舒在前面表演的话,她可能还算是一众人里面不错的,但是偏偏江美舒这一表演。
就显得她的有些拿不出手了。
主持人瞧着下面稀稀落落的掌声,她气的脸色变形,在鞠躬感谢的时候,突然朝着江美舒说了一句,“你满意了?”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江美舒有些诧异,“这话应该是我问你的,不应该是你满意了吗?”
她小声,但是人却是有底气的,“姚同志,不是你先不经过我同意,喊我上来的吗?”
她要表演节目这件事,她从来都没报名过。
是主持人善作主张,把她给喊了上来。
只是,她给了对方面子。
主持人却没给她面子。
江美舒微笑,“你看,你喊我上来,我笑眯眯的唱歌,我喊你唱歌,你就苦着脸。”
“怎么?是看不起我吗?”
这话让主持人没法回答,真放到台面上的时候,江美舒是梁厂长的爱人。
她算啥?
不过是宣传科的一个小干事而已。
这要是平日开会,都轮不到她去见梁厂长呢。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江同志,我没有。”
“真是抱歉。”
江美舒没说接受还是不接受,她只是在下台之前,留下一句,“下次在为难别人的时候,想想自己被为难了,怎么办?”
主持人瞬间不说话了。
江美舒下台后,梁秋润坐在椅子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他从来不知道江美舒,竟然唱歌这么好听。
不过,除此之外,更多的是担忧。
“没事吧?”
梁秋润有些担忧地问道。
江美舒双腿发软地坐下来,“腿软。”
“这人也太多了,紧张。”
梁秋润陪着她好一会,隔着衣服,给她的胳膊捏了捏,放松了下,这才抬头看向台上的主持人——姚金兰。
这一看,主持人姚金兰顿时浑身一僵。
江美舒这么快就去告状了吗?
她却不知道,她一开始的计俩,就被梁秋润看穿了,他开始准备替江美舒拒绝的,但是江美舒没让,他就由着对方了。
虽然江江完美的表演了,这次节目。
但是这不代表着,梁秋润没看到出来,姚金兰对江美舒的特意为难。
在她没报节目的情况下,却突然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让她上台表演。
这就是明着为难。
姚金兰被梁秋润这般看的,她在接下来主持的过程中,都是胆战心惊的,一连着出了好几个错。
好在后面都是颁奖环节。
先是梁秋润给先进干部颁奖,在接着是先进工人颁奖。
最后才是抽奖环节,不得不说,任何时候,抽奖都是最能燃烧气氛的项目,没有之一。
这会就是本来节目表演完了,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了,开始三三俩俩聊天了。
这一声抽奖,直接把现场的众人,气氛给干到了最高潮。
“抽奖,抽奖!”
下面的人热烈的重复着。
实在是桌子上的那些奖项,太过诱人了一些。
有成斤的五花肉,还有富强粉,大米,肥皂,手电筒。
要知道这些玩意儿,都是大家平日里面舍不得买的存在啊。
谁不想中奖啊。
“那让我们梁厂长上来抽奖,好不好?”
姚金兰试图来弥补下,之前犯下的过错。
下面的人自然是说好了。
梁秋润起身,整理了下藏青色大衣上的衣扣,这才上台,站在了一个硕大的抽奖箱面前。
他接过话筒,目光平静的扫着下面的众人,“这里面一共是我们肉联厂一千零二十三个工人的名字,包括我。”
他说,“所有的人的名字都被打乱了放在里面,接下来抽奖大家都能看到,是随机的,也是公平公正的。”
“好了,现在我们来抽的是三等奖。”
“一共二十个人。”
这话一落,下面顿时热烈的欢呼起来。
梁秋润当着成百上千人的面,把手臂伸到了抽奖箱里面,“第一个,陈卫国。”
“第二个——”
他报的名字,江美舒没听清楚,她只觉得现场的气氛好高涨。
甚至比之前那会表演节目的时候,更为热情,也更为专注。
也是,这毕竟是关乎到切身的利益,真金白银。
若是抽到奖项五花肉,那今晚上回去就能吃上肉了。
不用耽误一分一秒。
这怎么能让大家不激动啊。
三等奖二十个。
二等奖十个。
一等奖五个。
到最后还有三个头等奖。
一个特等奖。
所有人都是全神贯注的听着,看着。
期盼着。
希望梁秋润抽奖的下个名字,就是他们自己。
江美舒只是看了一会,就转移了注意力,她这人没有中奖的运。
上辈子,就连再来一瓶都没中过,更别提这种大奖了。
她便不在观望了,而是揣了一兜花生核桃红枣,又拿了两根香蕉,偷跑了。
跑到了后面,她姐和她妈在的位置。
毕竟,一号桌上的梁秋润在台上颁奖,根本没空管她。
下面的人也是,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主席台上。
更没人在意她,江美舒就像是小仓鼠一样,拿了东西就跑没影了。
“姐姐姐,来吃香蕉。”
那一共有八根,她拽了两根下来,打算让她的家人也尝个鲜。
毕竟人家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
江美兰还没说什么。
王丽梅倒是开口了,“你这孩子怎么拿一号桌上的东西了?”
他们这些人就算是在傻。
也知道这种香蕉,不能够是普通工人能够得着的啊?
江美舒振振有词,“反正老梁也不吃,而且我给他留的有。”
“快快快,你们也尝下。”
毕竟,首都冬天的香蕉可不常见。
王丽梅还想说些什么。
江美兰倒是比她坦然多了,“既然拿过来了,大家都尝一尝,我们算是沾了梁厂长的光。”
有了这话,王丽梅才没在拒绝。
几人围着香蕉,一共有两根,掰开成了五节,因为刚好有五个人。
“真冰牙。”
太冷了,吃香蕉都会冷的要命,但是却分外的甜。
江陈粮这话一落,就被王丽梅给怼了,“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挑?”
“要不是美——”舒,话到嘴边,又改成了,“要不是梁厂长,你这辈子怕是都尝不到香蕉的味。”
这话说的江陈粮讪讪。
台上。
抽奖进入了最为热烈的环节。
“现在,我们还有一个特等奖。”
“唯一的一名特等奖。”
“给梁厂长当三天秘书。”
这话一落,现场瞬间沸腾了。
“什么,给梁厂长当三天秘书?”
“这不就是说能和梁厂长待一块三天啊?”
要知道,现在整个肉联厂的工人,若说最崇拜谁,绝对是梁秋润莫属了。
梁秋润才来他们肉联厂几个月,但是不管是工作环境,还是福利待遇,都帮他们提了不少。
更别说,还有联谊抽奖增加福利的环节。
这些可都是梁厂长一手推进的啊。
于是,这个特等奖一下子就被大家期待了起来。
江美舒听到这个特等奖,她愣了下,喃喃道,“这奖项玩的真花啊。”
都把老梁当做奖品了。
这是哪个奇葩花想到的?
台上。
梁秋润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下面瞬间安静如鸡。
梁秋润这才把手伸进去,抽奖箱里面,半晌,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黄色的乒乓球。
这是和所有的奖项都不一样的存在。
当乒乓球拿出来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跟着安静了下来,等待着梁秋润公布结果。
梁秋润拿着乒乓球的名字,他对着光读了出来,“恭喜我们特等奖获得者——江美兰同志。”
这话一落。
现场瞬间热烈起来,大家仿佛心知肚明一样。
这一个奖项,就是梁厂长为她爱人,单独设置的奖项。
被点名的江美舒一脸懵,“我?”
她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恰逢台子上手电筒上的一束光,照在她的脸上。
台下的陈秘书跟着起哄,“江同志,还不上台领奖啊?”
显然,这是个心知肚明的。
江美舒这才反应过来,她在众人的起哄下,她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向高台。
梁秋润在台上看着她。
四目相对。
他们曾在高朋满座之下,将爱意诉说到尽兴。
当然,这是单方面的爱意。
梁秋润看着江美舒的目光,几乎要柔出水来了。
见江美舒上来,他还伸手去了一把,两人站定后。
当着众人的面。
梁秋润将手里的黄色乒乓球递过去,“江江,这是你的特等奖。”她说她没有中奖的运气,他便单独给她设置一个奖项。
江美舒可能缺少浪漫细胞。
本来,她应该感动的,但是现在她不是很想要啊。
给梁秋润当三天秘书,狗都不当啊。
陈秘书当。
她不接。
梁秋润笑容维持不住了,他抬手将乒乓球送到了她手里,还用尾指勾了下她掌心,“新年快乐。”
“打开看一看???”
第110章 第110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110章
江美舒捏着乒乓球,她愣了下,“这个还能打开?”
她看了下别人的都是,作为抽奖用的啊。
但是她的乒乓球能打开?
“嗯,能打开。”
梁秋润眸色温和,“你看看。”
眼神期待。
江美舒这才用力抠开乒乓球,从里面掉出来一个戒指。
银戒指?
江美舒愣了下,她接过戒指看了又看,面上显然带着几分愕然,“老梁,你怎么会在这里面装个戒指?”
梁秋润,“结婚的时候没买戒指,就想着在补一个。”
而且,他特意挑了银戒指。
这年头金子是肯定不能拿出来的,但是银戒指会好点。
家家户户几乎都有,不光是装饰品,若是家里的人不舒服吹了冷风,用银戒指滚鸡蛋的效果也很好。
不管条件好的,还是条件差的,家里多少都会有一个。
江美舒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梁秋润直男的礼物了。
“乒乓球你选的?”
“嗯。”
“纸条你写的?”
“嗯。”
“戒指也是你装进的?”
“是的。”
从一千多个人里面抽奖,梁秋润自然知道,这种中奖的概率是不高的。
他同样也知道,江美舒非常想中奖。
所以才想了这么一个办法。
梁秋润想让江美舒中奖,还想让江美舒中一个最特别的奖。
这
是梁秋润对江美舒的特别和优待。
江美舒低着头,露出一截细白的颈子,“老梁。”
她喃喃。
她不是傻子,也不是笨蛋。
她是一个正常人,一个能感知到对方情绪的正常人。
她的老梁真的好好啊。
就是有些直男了一些。
但是她却能感受到,对方在方方面面对她的优待。
这不光是花心思。
这里面还有喜欢和爱。
老梁喜欢她吗?
人太多了,江美舒没再次去问出这个问题,她只是紧紧地捏着戒指,递给对方,“帮我戴上。”
结婚戒指就是要爱人来带。
梁秋润低低地嗯了一声,接过戒指,就那样戴在江美舒纤细的指节上。
她的手很漂亮,一看就是养尊处优,十指纤纤,白皙细腻。
戴上银色的戒指,有一种相得益彰的感觉。
“很好看。”
梁秋润夸了一句。
江美舒抿着唇,耳根有些热,“你挑的好。”
这个戒指是那种素圈,她一直都很喜欢这种简约的款式。
不管任何时候,都不会过时。
看到他们小两口这样,下面的人不知道是谁先带头鼓掌起来。
这掌声就跟会传染一样。
从开始的稀稀落落,到后面雷鸣一样的掌声,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宛若璧人一样的新人。
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
原先那些流言,也跟着不攻自破。
梁厂长竟然这般看重江同志啊。
这几乎是所有人心里的一个想法。
等联谊活动结束后,梁秋润在和下面的人说年底的事情。
江美舒可没这个耐心,索性跑到前面了。这会联谊活动要散场了,前面的人都开始要离开了。
“爸妈。”
江美舒喊了一声,“等一会。”
她从拥挤的人群中跑过去,气喘吁吁。
“怎么了?”
王丽梅问她。
“你们等等我。”江美舒跑过来,手里还揣着一个橘子,“从肉联厂回家好远呢,一会让老梁送你们回去。”
“这不好。”
不等王丽梅回答,江陈梁就下意识地拒绝了。
实在是之前梁秋润在台上讲话的时候,那种威压,那种职业,那种领导。
一看就是大人物。
这让江陈梁听到梁秋润名字的时候,就有些敬畏。
这是下级对上级的敬畏。
从骨子里面的敬畏。
江美舒看了一眼他,“爸,私底下不要把老梁当厂长,就把他当做你女婿好了。”
“女婿送老丈人回家,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在说了这天这般冷,从肉联厂到他们家取灯胡同,就是骑车都要半个小时到四十分钟的。
等回去后,浑身都凉透了,怕是一晚上都捂不热。
江陈粮还想说些什么。
王丽梅拽了下他,“听闺女的,既然她提了那就没问题。”
“不过,会不会梁厂长添麻烦?”
“不会。”
江美舒回答的果决,“还是他提出来的,等交代完事情就送你们回去。”
这下。
王丽梅才松口气。
梁秋润也真如同他说的那样,交代完之后,便拿着车钥匙过来了。
“父亲,母亲。”他喊了一声江陈粮和王丽梅,轮到江美兰和沈战烈的时候,梁秋润只是点了点头。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江美兰不太想坐梁秋润的小轿车,她摇头,“我和沈战烈骑车过来了,我们在骑车回去好了。”
“刚好车子也坐不下这么多人,你们上去就行。”
这——
江美舒蹙起眉尖,“那这样好冷啊,不如挤一挤好了?”
就是因为冷,所以她才让梁秋润来送人的。
“没关系,我抱着沈战烈。”江美兰笑的温婉,“而且,我们明儿的还要去做生意,若是坐小轿车回去,这一辆自行车就要放在这里了,明天就用不了。”
“你们快上车吧,不用管我们。”
这——
江美舒还有几分犹豫,梁秋润倒是很是果决,“那你们一路上注意安全。”
他转头去看陈秘书,“多了一个位置,你也上来。”
“啊?”陈秘书一脸懵,“领导,你开车载我啊?”
梁秋润嗯了一声,“还不上来?”
陈秘书喜滋滋的跟上去,他真出息了,能混的上领导开车载他了。
回去的路上,刚好顺路。
梁秋润先送了最远的江陈粮和王丽梅回去后。
接着送了陈秘书。
最后才是他们自己。
等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快十二点了。
两人累了一天这才休息。
到了年底,家家户户几乎都放假了,梁家也不例外。梁秋润虽然没去单位上班,但是却把工作给带回来了。
肉联厂最忙的就是年底,这半个月了。
因为首都肉联厂供应的是整个首都的肉。
当初梁秋润接到厂长的位置,上面的领导给他定下目标,年底最少要增加一千头的猪肉供应。
争取保证整个首都的人,人人都吃的上肉。
这个难题不小,这也是梁秋润为什么,之前一直出差的原因。
虽然过程艰难,但是结果到底是完成了。
比往年多出一千头的供应,自己让各个供销社都跟着存货充足了起来。
年二十九这天。
老肖下山了,和他一起下山的还有,他爱人许爱香。
老肖挑着一个胆子进城,许爱香也恍不多让,手里提着一个塞的鼓囊囊的篮子。
两人进城先忙完后,这才敲响了梁家的门。
江美舒窝在家里烤炉子,看电视的,实在是太冷了,手指离炉火一会,四根手指就跟着冰凉起来。
她听到外面的动静,顿时拍了拍手上的煤灰,忍不住跑了出来,“谁啊?”
她和老梁单独住后,家里几乎从未来过客人。
她跑出去开门,梁锐也跟着凑热闹出来了,江美舒也没管他,这孩子如今就跟她的跟屁虫一样。
天太冷了,以至于家里的门栓都被冻的冰凉。
江美舒不想用热乎乎的手去触碰门栓,便招呼梁锐,“你来开门。”
梁锐本来双手插兜的,听到这话,他冷哼了一声,“娇气。”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手却到底是拿了出来,跟着开了门栓。
门一开。
江美舒看到立在门口的老肖和许爱香时,她顿时一愣,有些惊喜的跑了过去,“嫂子。”
挽着许爱香的胳膊,“嫂子,嫂子,你下山了啊?”
江美舒是非常喜欢许爱香这个人的。
对方为人进退得体,而且种的一手好菜,她真是分外的崇拜。
许爱香本来还有几分忐忑的,尤其是和老肖一块提着东西,走到这边的高门大院来。
她还有几分底气不足,觉得自家太过破落户了一些,不知道会不会被梁厂长和他的爱人嫌弃。
但是没想到,江美舒这般热情,这也让许爱香稍稍松口气,她温柔道,“之前不是答应过你吗?要下来看你的。”
“我和老肖前段时间,一直在忙家里母猪下崽的事情,今儿的才抽出来时间,想着过来看看你。”
因为在不来的话,这年都要过完了,这在来送年货就显得没有意义了。
江美舒挽着她胳膊,“快进来快进来。”
她探头看了一眼老肖,“肖大哥你也进来。”
老肖点头,挑着沉沉的担子,压的担子直往下掉,“秋润呢?”
江美舒,“在书房加班呢。”
“我去喊他出来。”
这话一落,她还不忘推了下梁锐,“快把你爸喊出来,就说肖叔叔来了。”
梁锐嘟囔了一句,心说是江美舒答应了对方,要去喊他爸出来。
怎么到头来,却是他来喊啊。
他不服气,但是到底有外人,身体比心里更诚实。
直接去了书房。
江美舒领着老肖和许爱香去了堂屋,梁母也在,她这人冬天了,就犯疲懒了,哪怕是听到外面有动静,她还是不想动。
就那样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上,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被子,半躺着看电视。
瞧着家里有客人来了。
梁母这才起身,犹豫了片刻,到底是打了招呼,只是她打招呼的时候,从躺椅上起来了,躲在了江美舒的身后,小声问道,“小江,这两位是?”
江美舒介绍,“他们是老梁的朋友,专门来送东西的。”
“老肖和许嫂子。”
接着,又朝着许爱香和老肖介绍道,“这位是我婆婆,也是老梁的母亲。”
老肖和许爱香同时喊了一声,“伯母。”
梁母点头,有些拘谨道,“秋润一会就来了。”
她是全程躲在江美舒身后的,都不敢出来。
她是真不擅长和陌生人接触。
许爱香还有些不安,觉得梁母是不是不喜欢,他们这种穷亲戚。
好在梁秋润来了。
显然是匆匆过来的,大冷的天气,他就穿了一件白色毛衣,下面是一条工装裤,越发显得挺拔颀长,温润如玉。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做到的,在这么寒冷的冬日,不止没有一点臃肿和脏乱,反而分外的清朗洁净。
他一进来,屋内都跟着亮堂了几分。
不说许久没见他的老肖了,就是日日和梁秋润相见的江美舒,都有些被惊艳了片刻。
老梁生得是真好啊。
这一副皮囊真是晃的人眼花。
“老肖,许同志。”
梁秋润朝着老肖打招呼,老肖顿了下,抬头仔细的打量着他,“秋润啊,这一段时间没见,你怎么越活越年轻啊。”
清朗又
干净,这般瞧着他们两个,仿佛成了两代人一样。
山上用水不方便,在加上天气又冷,他都是两个月才洗一次澡,感觉人都脏透了。
但是在看梁秋润,头发略短,肤色白皙,眉眼英俊,气质温润,怎么看都像是他才是在过秋天的那一个啊。
感觉他和大家不在一个维度一样。
梁秋润轻笑,“这是你错觉。”
“我感觉自己都快腌入味了。”
每天都在喝中药,以至于他现在呼吸都是一股苦苦的中药味。
这人谦虚。
也会说话。
让老肖哈哈大笑,“你这要是腌入味了,那我们这怕是被黄土盖着了。”
那才叫一个脏。
梁秋润笑而不语。
“好了。”老肖是个直性子,速战速决,“之前你托我给你准备的年货。”
他蹲下来揭开担子上面盖着的麻布,“哝,这里面有半只羊,杀了清洗干净后大概有二十来斤的肉。”
“这是你要的两只活鸡,我就给绑着了,你要吃的时候,就现杀。”
“另外,这是你要的兔子,我给你把皮给剥了,只剩下兔子肉了,也是两只。”
“这一担子是我们山上捡的菌子,自己种的青菜,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儿,你要是不嫌弃就收下。”
这哪里是不值钱啊。
老肖送的这些东西,就是城里也不多见啊。
就算是有,大家没票,也照样买不起来。
梁秋润扫了一眼,果然半只收拾干净的羊,兔子,以及两只活鸡,以及大半筐子的青菜。
白菜萝卜,菠菜蒜苗,香菜大葱韭菜这些。
都是他们地里面自己种的,每一样装了一捆,加起来就不少了。
“谢了。”
老肖摆手,“我们之间谢什么?”
他笑了笑,“当初如果不是你,我命都没了。”
更别提上门送东西了。
梁秋润摆手,“一码归一码。”
他领着老肖去了书房,书房里面有他提前准备好的东西,他没说,江美舒也没问。
男人都走了。
只剩下许爱香,江美舒把炉子上烤的花生,瓜子都拿出来,“嫂子,来尝尝。”
许爱香的注意力却不在吃食上面,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这是电视?”
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江美舒点头,“对。”
“嫂子,可以坐下来看一会。”
许爱香有些震惊,这么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里面竟然会发出声音不说,连带着面前也有人影。
她喃喃道,“我以前只听过电视,但是从来没见过,原来电视长这样啊。”
她一直都生活在山上,几乎很少下山,在许爱香的生活里面只有老肖。
老肖偶尔还下山来用猎物换些东西,起码和外界还接触下,许爱香这么多年,可是真的半点都没和外面的人接触过。
“原来外面的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电视机她只是听老肖提过,但是从来没有见过。
江美舒看出了她的几分好奇,“嫂子,中午留下来?”
“我们一起吃个羊肉火锅?”
她看了那羊肉是早上才杀的,肉质鲜嫩,色泽鲜红,这种刚杀好的羊肉,极为适合做火锅的。
若是烫起来,那羊肉才是最为鲜美的。
许爱香有些心动,但是更多的却是犹豫,“我做不主,要去问问老肖的意见。”
江美舒嗔笑她,“嫂子,你可别说这种不得主这种话,肖大哥可是最听你的话了。”
“你就和他说,想留在这里看会电视,他肯定不会拒绝。”
这——
“我试下吧。”
试下就是有可能了。
江美舒立马跑到厨房,和林叔和王妈招呼道,“林叔,我们晌午吃羊肉锅子,还要麻烦您和王妈一起帮忙做下啊。”
到了年关跟前,家里备年货,炸油条,灌腊肠,这些事情都要人来做。
于是,家里又把王同志给招过来了。
江美舒这话一落,王同志就看向院子里面放着的东西,“你想怎么吃?”
她算是个会做饭的,但是若是和林叔比起来,还要差一截。
就像是业余选手和专业选手的区别。
江美舒不太懂这个,她去看林叔。
林叔想了想,“羊肉温补若是做辣锅,倒是掩盖了羊肉本身的香味,这样吧,我做一个清汤锅,在给你们做一个烤羊排如何??”
不得不说,在吃东西这方面,林叔才是专业的。
他这话一落,江美舒就点头答应了下来,“林叔,就按照您说的做。”
林叔见她答应的干脆,脸上笑容也越发慈和了几分,“中午家里有客人?”
“对。”
江美舒说,“就是老梁的两个朋友,晌午留在咱们家吃饭。”
她想了想,“到时候做丰盛点。”
“上次我和老梁因为大雪天气,被滞留在肖家,当时肖大哥和嫂子,就差把他们家家当,拿出来给我们吃了。”
这话一说,林叔就知道这两位客人,在梁秋润和江美舒心目中的份量了。
连带着拿刀去割肉的时候。
羊肉多割了两斤,另外,羊排也用了四根,挑的最好的正羊排。
瞧着还有不少新鲜的青菜。
这对于半个厨子的林叔来说,可谓是老鼠掉到了米缸里面,真是喜欢极了。
“我韭菜好。”
“我来用着新鲜的韭菜,给你们包个饺子吧?”
“就用韭菜鸡蛋馅的如何?”
可以说,梁家如今的生活条件,已经远超乎普通人家了。
江美舒嗳了一声,“当然可以。”
“不过林叔,吃羊肉锅的时候,我要用那个铜炉锅煮着吃,这样我还能下点新鲜的白菜萝卜进去。”
羊肉锅子煮萝卜,那才是一绝呢。
萝卜清甜可口,不止能解羊肉的膻味,而且炖软烂后,轻轻一抿就化了,那味道才叫绝了。
“成,都听你的。”
瞧着江美舒提起吃的眼睛亮晶晶的样子,林叔的心情也跟着好了几分,他去看梁母。
而且还是正大光明的看,正大光明的问。
“婉茹,你想吃些什么?”
梁母想了想,“我和小江吃一样的。”
不知道是不是成为亲人的缘故,两人如今的口味,极为相同。
林叔想了想,“那我在给你炸个南瓜花?”
他瞧着秋润这朋友送来的青菜里面,还有一整个保存的完好的黄南瓜。
很新鲜。
被霜雪杀过的黄南瓜,又面又甜,若做南瓜花起来,婉茹肯定很爱吃。
梁母摇头,“太麻烦了一些,咱们就简单点吃吧。”
还有客人在等着。
“不麻烦。”
林叔说,“炸南瓜花很快,你等我一会就好了。”
话落,转头就回了厨房,瞧着那样子,做的第一道菜,就是炸南瓜花。
看着林叔这样。
江美舒转头去问梁母,“妈,您就没啥特殊的感受?”
林叔虽然住在家里,但是不管任何时候做饭,第一征求的意见绝对是婆婆。
至于她和梁秋润都要排在后面了。
梁母本来在嗑瓜子的,听到她这话,顿时顿了下,她面容复杂,“我要有什么感受?”
本就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而且,她已经结婚了,能有什么感受?
她没有感受才是对双方最好的存在。
免得把老林拉到她,这个婚姻的泥潭里面。
瞧着婆婆没不愿讨论这个话题,江美舒也不失望,她笑了笑,瞧了一眼在看电视的许爱香。
她有些纳闷,“也不知道老梁和肖大哥,在说些什么?”
“怎么这么久了还不过来?”
书房。
梁秋润从抽屉里面拿了一张电视机票,递给老肖,“你要的东西。”
他和老肖之间从来都是互帮互助。
老肖看到电视机票,顿时高兴了几分,“我家爱香,一直想要电视机,她虽然没说但是我知道。”
“秋润啊,谢谢你啊。”
梁秋润摇头,“电视机怕是
不便宜,钱攒够了吗?”
要是没够的话,他可以和小江打个申请。
到时候支援点给他。
老肖咧嘴笑着说,“这你就小瞧我了吧?我和爱香结婚这么多年,我又不养孩子,我们吃住都是自给自足,每年打猎换来的钱都攒着在,虽然买不起大电视,但是买个小电视还是买得起的。”
听到这话。
梁秋润便放心了去,他抬手朝着老肖伸过去。
“什么?”
老肖愣了下。
梁秋润,“别装傻,你知道我要什么。”
老肖嘿嘿一笑,从身上的大棉袄子里面,掏出了一根鹿鞭来,“不是啊秋润,你这么年轻要鹿鞭做什么?”
他视线下移,在梁秋润裤子中间停留片刻。
“该不会年纪轻轻就萎了吧?”
“所以才要用鹿鞭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