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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101章一更

第101章

梁锐脸气的通红,抬手指着江美舒,“你你你你,你羞辱谁呢?”

他都十六岁了马上。

他怎么还可能在教室抠屁股啊。

那是他小时候才会做的事情。

江美舒也是这会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伤了梁锐的自尊心。

她犹豫了下,还是没忍住问了下,“那这是什么臭味?”

真的太臭了。

就像是臭鸡蛋味。

梁锐胀红了一张脸,咬牙切齿道,“有没有可能是我,放了屁?”

江美舒,“……”

江美舒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对方,她带着几分歉意的小声道,“你放屁了啊?”

“那这和抠屁股有啥区别?”

一句话给梁锐给沉默了,他都快崩溃了,“放屁能和抠屁股一样吗?”

“你见过成年人放屁,但是你见过成年人抠**吗?”

这些话有些粗鲁。

但却是事实。

江美舒嘀咕了一句,“成年人怎么就不会抠了?”

“谁还不会屁股痒了?”

这话说的。

梁锐都不想和她说话了,他发现江美兰就是故意来气他的。

他四处扫了一眼,发现教室的同学都在吃饭,没人注意这里,他才压低了嗓音,“你非要和我讨论这个话题是不是?”

“还看不看卷子了?”

江美舒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看看看,但是能不能把臭味散了去,在看?”

梁锐把卷子一收,气呼呼,“不看了,你回去!”

“也行。”

刚好她不想闻臭屁味,虽然她对这个摇钱树大儿子,是有几分满意的。

但是这不代表着,她就喜欢闻摇钱树的屁味。

“那我们回头见啊。”

江美舒直接收拾了东西就走。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看的梁锐气的脸红温了,眼珠子也快瞪出来了,“江美兰!!”

他就知道江美兰对他的好,不会超过三分钟。

可惜江美舒跑的太快了,根本没听到。

不过等她走了以后,梁锐的那些狐朋狗友都围了上来,“锐哥,别人都说你这个小后妈恶毒的很,我看也不尽然啊,你看她给你送饭不说,还给你送肉啊。”

对于这些半大的小子来说,这天底下的情谊莫过于是送肉了。

那简直比亲娘老子还亲娘老子。

面对众人的夸奖,梁锐却是一脸吃屎的表情,“是吧?”

“算是吧?”

带着几分敷衍。

“都要上课了,你们还不去复习功课吗?”

这话说的,大家面面相觑,总觉得从梁锐口中说出来,让他们去复习功课,怎么带着几分惊悚啊。

*

因着江美舒送的这一顿饭,不止是学校知道了,就连晚上下班的梁秋润也知道了。

他回来已经很晚了,但是江美舒却还没睡,在隔壁书房给梁锐辅导功课。

刚辅导完,她打了个哈欠出来,想说,十六岁的少年放的屁,真是滂臭啊。

就辅导了两个小时。

对方噗嗤噗嗤,一直放,她数了下最少有六七个。

她书房实在是像是烟雾弹,她待不下去了,这才出来透气,没想到竟然遇到了梁秋润回来了。

她看了下时间,“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梁锐脱掉了身上的大衣,顺手挂在了衣架上,“你今儿的给梁锐送了饭?”

语气带着几分微妙。

江美舒有些讶然,“是啊,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她是去了学校,并没有去肉联厂。

梁秋润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好一会。

看的江美舒浑身都不带劲了,她有些忐忑不安,“怎么了?”

梁秋润抿着唇,下颌线绷紧,“学校离我厂长办公室就只有十五分钟的路程。”

为什么她只去给梁锐送饭。

不给他送?

江美舒就算是在傻,听到他的语气,也明白点什么。

她有些试探地问道,“老梁,你这是在吃醋吗?”

梁秋润抿紧了唇,并未开口。

江美舒解释道,“梁锐在学校只能吃食堂,食堂伙食一般,他吃的也一般,但是你不一样呀。”

“老梁,你是肉联厂的厂长,每日伙食都有厂长的供给,你吃的比梁锐好多了,也比家里好多了。”

“所以——”

只是她话还未说完,梁秋润就骤然打断了她,“那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江美舒下意识地问了出来。

梁秋润说不说话了。

他绷紧了脸,这人生得温润,但是实际上这般不说话,板着脸的样子,还是有些吓人的。

江美舒也不例外。

她小声道,“梁秋润,你到底在别扭什么嘛?”

她当初和梁秋润结婚,两人协议约定了,就是她要对梁锐好。

但是她如今对梁锐好了,他怎么还不高兴啊?

她觉得自己这个小后妈,做的挺负责啊?

梁秋润不开口。

江美舒猜不到,她只是站在原地,有些拘谨地看着他,“老梁?”

看着小心翼翼的江美舒。

梁秋润怔然了下,他抬手捏了下眉心,转身去看了旁边的窗户。

他在想。

他在做什么?

他把小江吓到了。

但是,小江对梁锐好,这不该是他应该乐见其成的吗?

毕竟。

当初他们是承诺好的。

梁秋润立在原地,他不说话,江美舒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人的气氛就那样胶着了。

直到。

书房内的梁锐冲着外面喊了一声,“江美兰,里面不臭了,你快进来帮我看看这道题是怎么解的?”

江美舒听到梁锐喊她,她迟疑地看着梁秋润。

梁秋润不说话。

她没等到想要的答案,过了好一会,她才试探道,“老梁,梁锐喊我过去辅导功课,我先去了?”

梁秋润盯着她,眸光晦涩。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才点了点头。

江美舒松口气,她只觉得这样的梁秋润,好可怕啊。

她像是逃一样,跑到了梁锐的书房。

哪怕是她没看到背后的人,但是也能感受到,梁秋润那晦涩,侵略,复杂的目光。

江美舒有些疑惑。

老梁这是怎么了?

梁秋润一直等江美舒彻底进去后,她还关上了门!

这让梁秋润的脸色当场就黑了下去,甚至有些维持不住了。

她就这般不待见他吗?

她去给梁锐送饭,明明只有十五分钟的路程,她都不知道来看看他吗?

还有。

他都生气了,她还是选择进去给梁锐辅导作业。

她难道看不到他吗?

“秋润,你回来了?锅里面烧的有鸡汤,我去给你热一碗?”

林叔出来上厕所,没想到在门口看到了梁秋润。

梁秋润,“不用。”

直接拒绝了。

意识到自己的脾气似乎有些冲,也有些不好。

他捏了捏眉心,朝着林叔道歉,“林叔,我太忙了,不该把火气带回来。”

林叔却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一脸的体谅,“没事,人嘛,都有脾气上头的时候。”

“你既然累了,那就早点休息?”

他越是这样,梁秋润就越是愧疚。

他无心吃东西,只是看了一眼书房内的江美舒。

她在给梁锐补课,他没上前去打扰。

只是默默的回到卧室,铺好床就等待着。

八点。

九点。

十点。

十一点。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

梁秋润到底是等不住了,他起身斟酌片刻,去了隔壁的书房。

只是,门一推开。

江美舒趴在桌子上睡。

梁锐也是。

梁秋润在心里憋着的火气,在这一刻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

有一种憋屈又难受的感觉。

他将莫名的情绪给压了上去,深吸一口气,转头隔壁卧室取了一件被子过来,就那样搭在了梁锐的身上。

旋即,看了一眼睡的不省人事的江美舒。

他没有任何迟疑,就那样用双手把她给抱了起来。

在抱上来的一瞬间,他以为江美舒会醒,但是她没有。

她只是呼吸绵长的躺在他的臂弯里面。

梁秋润凝视着她片刻,本来满肚子的情绪,最后化为一抹轻叹。

“怎么就这么傻呢?”

当初他们协议要对梁锐好。

但是是个人都知道偷工减料。

唯独她不知道。

她不止不知道,反而还加倍了完成了,还把自己累到睡着的地步。

梁秋润内心有些苦涩,他抱着江美舒,每一步都很稳。

许是皮肤接触到了,他裸露在外面的手背,开始起了星星点点的红色。

但是他却像是没看到一样。

只是抱着她进了隔壁房间,这一路他走的稳,抱的也稳,以至于江美舒没有任何醒来的痕迹。

一直到了房间里面,他将江美舒轻轻的放在床上,许是落下有了力度,江美舒微微蹙眉,她有着一张极为白皙的面庞,像是糯米团子一样。

看的出来,落下去的那一瞬间,她睡的很不安稳。

梁秋润笨拙的像是哄着梁锐小时候一样,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一拍。

江美舒似乎有了几分安全感。

她朝着梁秋润的手心蹭了蹭。

那种依赖和信任,让梁秋润心里之前的不愉和吃味,瞬间烟消云散。

比起梁锐。

显然她更信任他,也更依赖他吧。

想到这里,梁秋润心里有一种极为微妙的平衡感,天平倾斜了。

送饭算什么?

人常说睡觉才是真正能体现双方的信任。

想必他在江江的心目中的地位,肯定要比梁锐高!

第102章 第102章二更

第102章

江美舒睡醒后,有几分茫然,她昨晚上不该在书房吗?

为什么会回到卧室?

是梁秋润吗?

可惜,江美舒没机会问了,因为梁秋润去上班了,而梁锐去上学了。

因着有了林叔在家。

连带着王同志也请假了。

她刚起来。

林叔就朝着她说道了,“小江,你过来,我给你量个尺寸。”

之前一直说给小江做衣服,但是因为林玉的事情,一直给耽误了。

江美舒这才想起来,之前梁秋润出差,曾交给了林叔一批布料,她想了想,“等我洗漱了在来。”

没洗漱蓬头垢面,总觉得见人有些奇怪。

实在是上次梁秋润,给她的惊吓和后遗症太大了一些。

林叔自然去等她在,只是等江美舒过来的时候,布料已经都拿出来了,在旁边还有尺寸。

林叔大眼一瞧,“我知道一个大概的尺寸,冬天的棉衣可以稍稍大个几分,但是春秋的衬衣和裤子,若是大了就不好看了。”

所谓的衣着得体,自然是衣服要合身,这有这样才会体面。

而对于首都的普通人来说,别说体面了。

就是连基本的保暖都做不到。像是曾经的江美舒和江美兰就是,姐妹两人只有一件衣服。

冬天天冷的时候,不管谁穿了去,另外一个人都会冻的瑟瑟发抖。

江美舒自然听懂了林叔话里面的含义,她看着对方给她熟练的量着尺寸,她微微叹口气。

谁能想到呢。

上个月她还在为冬天,没有厚衣服发愁,而这个月就已经奢侈到,能做一套又一套的衣服。

只凭她心情来更换了。

而这一切都因为是——梁秋润。

江美舒抿着唇,心说昨晚上抱她进房间的是梁秋润吗?

还是说,她自己梦游过去的?

她也说不好。

只能压下心思。

由着林叔给她量尺寸,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肉都不会放过,但是并不会觉得被人冒犯。

因为林叔只是拿着尺子,在她躯体上游走,从头到尾并未用手接触过她半分。

在这一刻。

江美舒体会到了私人订制的乐趣,难怪上辈子那些有钱人,都爱去私人订制。

原来这就是享受。

想到这里,江美舒摇摇头,扔掉了乱七八糟的情绪,她真是日子过的好了,竟然有些飘了。

她可没忘记自己能过上这种好日子,是因为梁秋润。

“好了,小江。”林叔收起了尺子,“这些布料我根据你的身材计算过,一共能做两套半的衣服。”

“一套是冬天穿的棉衣棉裤,另外一套是春秋穿的衬衣裤子,最后半件可能就是一件小马甲了。”

江美舒有些意外,“能做这么多吗?”

林叔点头,“这是一匹布,而且只给一个人做,自然是不少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

墙上挂着的厚日历,“这都十二月十六号了。”

“瞧着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要过年了,我争取在这半个月给你把衣服都给做齐了。”

江美舒有些讶然,“这么快吗?”

林叔,“不算快的,那是因为我还把婉茹和秋润,以及梁锐三个人算了进去,不然一周就能给你做起了。”

提起这个。

林叔有些犹豫。

“怎么了?”

江美舒轻声问。

林叔犹豫了半晌,想到之前江美舒帮他给婉茹送饭,便思忖着开口了,“我还想让你帮我去量下,婉茹的尺寸。”

“我之前远远瞧过她一眼,似乎丰腴了一些,但是你不知道,婉茹最是娇气,衣服大一点她就会觉得不舒服,所以只能量身定做。”

江美舒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她没急着回答,而是问道,“林叔,您为什么不亲自给我母亲量尺寸呢?”

这话一落。

林叔骤然一安静,他攥着了拳头,过了许久,他才说,“你不知道我若是出现的话,到时候婉茹和她爱人又会吵架。”

“没必要的。”

他低声道,“我这辈子惟愿她过的幸福顺遂。”

“又怎么能因为我,给她造成困扰?那就是我罪该万死了。”

说到这里,林叔朝着江美舒说,“小江,你看看能量尺寸就量,量不了就算了,我对这个并不强求。”

反正,他只要远远看着婉茹过的不错就行了。

看到林叔这样,江美舒牙一咬,“我帮你问问,但是不一定能成功。”

林叔有些惊喜,“谢谢你小江,真是谢谢你。”

“我现在就走,她若是有空就过来,我不在家里她或许会自在点。”

只能说,在这一场感情里面,林叔已经卑微到了极致。

江美舒神色复杂地点头。

只是,江美舒没想到,她去找到梁母说完这话后,对方一眼就看穿了她,“是老林让你来问的吧?”

江美舒硬着头皮点头,“是呢。”

她声音小小,倒豆子一样全部说了出来。毕竟,她的道行和梁母没有任何比较。

在这种人面前,她还是不要耍心眼了。

“就是老梁从津市出差带了一批布料回来,让林叔给我做衣服。”她有些不安,怕梁母会有些生气。

毕竟,亲生儿子出差没给当母亲的带布料,却给媳妇带了。正常来说,婆婆心里都会不舒服的。

她想梁母也不例外。

只是,没想到梁母听完后,她只是诧异了片刻,“秋润那个老铁树,出差竟然给你带布料了?”

江美舒硬着头皮点头。

“是啊。”

她有些不安,像是等待婆婆的审判一样,将心比心,若是她将来有了儿子,出差只给媳妇带东西,不给她带,她可能心里也会难受。

毕竟,这是人之常情。

只是,让江美舒意外的是梁母,并未生气,也没有指责和埋怨,甚至还有几分欣慰,“秋润真是开窍了啊。”

她是真的高兴。

以前她一直担心,儿子没心肝,没开窍,这种注定只能孤独终老。

她是做母亲的,她比谁都知道,指着养大的孩子来养老,这是绝对靠不住的。

真到老了那一天,她能靠的也只有枕边人。

这也是她为什么和梁秋润的父亲,几十年都过的不开心,却仍然在过日子一样。

嫁人,嫁谁不是嫁呢?

她之前还抱着期盼,后来想开了,钱她有,孩子她有,房子她有。

至于爱人回家不回家,关心不关心她。

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

见梁母不说话,江美舒也默默的等待着,她这人别的不多,就是耐心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

梁母突然道,“老林不在家了吧?”

按照她对老林的了解,必然是这样。

江美舒点头,“对。”

“他让我来问你的时候,他便直接去裁缝铺了。”

梁母有些讶然,“他不怕林玉再去裁缝铺闹了?”据她所知,秋润这边让陈秘书刚查到林玉亲生父母,所在的位置。

而林玉像是知道梁秋润的手段一样。

她特意躲了起来。

而要送她离开首都的陈秘书,已经找了她两天了,也没找到。

江美舒听到梁母的问题,她叹口气,“怕啊。”

“但是对于林叔来说,给您量尺寸做衣服更为重要一些。”

在这个比较下来,林玉来裁缝铺来闹,反倒是小事了。

梁母听到这话,她骤然沉默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她才起身,“走吧?”

江美舒愣了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梁母是愿意去量尺寸了。

她顿时有些小雀跃,“您是不知道,林叔要是知道您愿意量尺寸,他该多开心。”

“是吗?”

梁父本来出去遛鸟斗蛐蛐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中途回来了。

他脸色立马冷淡了下去,向来玩世不恭的他,此刻狠狠地瞪了一眼江美舒,旋即才朝着梁母说道,“秦婉茹,你怕是忘记了,当初怎么答应我了??”

秦婉茹,“是啊,我答应你不去见老林。”

“你呢?”

“你答应我了,好好归家过日子,你做到了吗?”

这个男人连他亲生儿子结婚那天,都只是露了一个面,其余就在也没做过什么。

梁父听到这话,梗着脖子,“我是出去玩,和你能一样吗?”

秦婉茹,“是啊,你是出去玩,然后你一玩就玩了一辈子。”

她冷笑,“所以,只允许你出去玩,不允许我出去玩了吗?”

话落,她根本不去看梁父任何脸色,直接朝着江美舒说道,“我们走吧。”

江美舒感觉自己好像闯了大祸了,她有些局促,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临走前,她想了想,朝着梁父解释了一句,“是我给妈量尺寸,林叔不在。”

梁父不信。

梁母却冷笑,“跟他说什么?”

“说了他也不会信。”

“这就是个蠢货。”

说完,她拉着江美舒转头,就出了门子。

梁父气的无能狂怒,却不敢上去拦着,只能口出恶言,“你要是敢走,就不要回来了!”

梁母看都看他,转头拉着江美舒,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江美舒先是紧张,随后,她又冷静下来,“妈,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您和林叔没什么?为什么爸这般激动?”

梁母冷冷道,“因为他做贼心虚。”

“自己扒灰,以为别人也是他那样。”

这话一落,江美舒似乎觉得,她透露了一个极大的消息,但是她想问什么,梁母却闭口不提了。

江美舒只能跟在对方身后。

等到了家后,梁母对这边一切都很熟悉,她似乎也调整了心态,“走了进去了。”

“你这孩子就是藏不住一点的心事,多大的事啊,至于让你这般一路都是愁眉苦脸的。”

“妈跟你说,你就把你梁老头子当做一个屁就行了。”

“他放完就熄火了。”

“毕竟,年纪大了,需要家了,他不敢离了。”

不像是年轻的时候,梁父三天两头就要离婚。

对于婆婆和公公的纠葛,江美舒也不好在细问,只是领着梁母进了他们卧室。

从穿衣柜里面拿出了一个尺子。

只是尺子刚拿出来,里面放着的被子,也跟着掉了下来。

这是梁秋润晚上盖的被子。

梁母只看了一眼,她便突然狐疑道,“你和秋润是分开睡的?”

第103章 第103章三合一,求订阅

第103章

这话一落。

江美舒的心脏都要跟着停止跳动了一样,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被子,抱在怀里之后,这才干巴巴道,“妈,您怎么会这样问?”

梁母虽然是个社恐,但是这不代表她就是个傻的。

“你觉得什么情况下,两人睡觉的被子不放在床上,而是放在柜子里面?”

一句话给江美舒给问懵住了。

她低着头抱着被子,不做声。

从梁母这个角度,能刚好看到她白白净净的脸,皮肤干净的跟剥壳的鸡蛋一样,白里透红,莹润细腻。

眉眼也生得好。

柳叶眉弯弯,一双杏眼水灵灵的,黑白澄澈,忽闪忽闪的,唇红齿白。

梁母不太明白,小江生得这般漂亮,她那个榆木疙瘩的儿子,为什么还不开窍?

放着这么一个大美人,就那样打地铺?

想到这里,梁母就气的要命,总觉得她这个儿子,就跟绣花枕头一样,中看不中用。

跟他那个爹完全相反。

他那个爹是天天在外面爱玩,轮到他就成了完全不爱玩。

想到这里。

梁母叹口气,“算了,我改天问问秋润,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美舒见她不追究,微微松口气。

“我给您量尺寸吧。”

林叔把吃饭的工具都交给她了。

梁母点头,“辛苦你了小江。”

“一会量完尺寸,陪妈去逛街。”

她这人要是和梁父吵架了,她就不爱往屋里待,实在是待不下去,还不如出去逛街。

这也是为什么,家里人说她喜欢逛街的原因。

屋里待不下去,她只能去外面啊。

江美舒听到这话,她默然了下,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懂了对方的意思。

她一边给她量胳膊上的尺寸,一边低声道,“妈,这些年您真是受委屈了。”

这话一落,梁母本来是舒展着胳膊,让她量尺寸的,却因为这句话,莫名

的眼眶一红。

她别开头,不想让江美舒看到,过了好一会,她调整了情绪,这才低声道,“也就你懂我。”

别人都说她秦婉茹过的潇洒,既不管家,也不做饭,更不去伺候丈夫孩子。

但是你要说她日子好过吗?

不至于,真不至于。

四个儿子,三个不成器。

还有一个丈夫,是她大儿子,她也早都习惯了。

几个儿媳妇,老大奸,老二勤,老三面甜辛苦,唯独老四媳妇,也就是小江,能和她说到一块去。

想到这里。

梁母低头看着江美舒忙前忙后,她声音涩然,又带着几分庆幸,“小江,还好你来了。”

若是小江没嫁进来。

像是这种吵架的日子,她就只能一个人去街上晃荡。

以前还能去老林那歇歇脚,住两天,后面闹开了以后,连带着老林也跟着平白挨骂。

这让梁母也彻底歇了心思。

她这破烂泥潭一样的婚姻,做什么要将老林连累进来呢?

江美舒听着对方的碎碎念,她并未接话,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的梁母,只是想说出来而已。

等量完了尺寸,江美舒一一记录了下来,“好了,妈。”

梁母点头,抬手舒展了下衣服上的折痕,对于她来说,哪怕是最为落魄的时候,也要保持最基本的体面。

“走了,上午有事没?陪我出去逛逛?”

江美舒点头,“那您等我回去换件衣服。”

她在家穿的很随意,若是出门的话,她想换一件体面点的。她和梁母真的挺不一样的,梁母是那种二十四小时,无时无刻不是精致的那种。

任何时候,她都能拿的出手。

不像江美舒,只能阶段性,暂时性拿的出手。

她换衣服的时候,梁母就在外面慢慢的转着,转着转着转到了老林的房间。

她不用进去,就知道那间房是老林住着的。

因为他的房间,多年如一日的整洁,没有半分的脏乱。

她只是在门口看了看,脸色复杂,目光也复杂。

没人知道在这三分钟内,梁母在想些什么。

“妈,我好了。”

直到江美舒打断了她,梁母这才恍然回神,“那走吧。”

“我们先去一趟百货大楼,买些东西。”

“在去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

江美舒有些诧异。

梁母幽幽道,“秋润不行,要给他补补。”

江美舒,“……”

她头皮有些发麻,又不知道该如何拒绝梁母。

梁母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一样,“好了,知道你面皮薄,到时候我来说,不用你说。”

这还差不多。

江美舒微微松口气。

她跟着梁母出了门子,两人有一辆自行车,但是江美舒自行车骑的一般,更别说载人了。

而且寒冬腊月的,汽车实在是太冷了。

她有些遭不住。

索性和梁母一起搭公车去了百货大楼。

下车的时候,瞧着合作社门口有一个卖烤红薯的老大爷,偷偷摸摸的,显然很是警惕。

生怕被民兵队给抓着了。

梁母一眼就看到了,“这个老头卖烤红薯卖了几十年,他卖的烤红薯最好吃了。”

“我去买三个,给你二嫂也带一个。”

既然来了,自然不能把沈明英给错过了。

江美舒点头。

她跟着一起过去,像是她虽然荷包里面有了钱,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刚开始来,被穷怕了的原因。

导致她如今就算是有钱,也舍不得买两毛钱一个的大红薯。

在瞧梁母,直接咔咔咔买了三个,一共六毛钱,眼睛眨都没眨。

还不忘在问一句,“老哥,之前卖炖雪梨的那个大姐怎么没来?”

他们这些人都是偷偷的做生意,因为明面上是不被允许的。

“之前差点被抓了,在前面的胡同拐弯进去。”

梁母道谢后,递了一个烤红薯给江美舒,“你捂着,我去买下炖雪梨。”

她这人出来逛街,自然不能亏了自己的嘴。

江美舒,“我和您一块过去,怕是不好端。”

确实不好端。

炖雪梨是在瓦罐里面,用搪瓷缸盛的,一个搪瓷缸要五毛的押金费。

她们买了三份,最后给了一块钱的押金。

炖雪梨是个稀罕物色,冬日里面的水果本来就不多,更别提还是梨子了。

一份要三毛五。

算是奢侈品的奢侈品。

她们要了三份,梁母眼睛都不眨的付了两块一毛五。

“回头我把搪瓷缸在给你还过来。”

显然她是熟客了,卖炖雪梨的大姐很是放心。

“成,我知道您。”

“要是没空,把搪瓷缸给沈科长,到时候让沈科长下班给我带过来也行。”

沈科长便是沈明英了。

梁母点头,一手端着搪瓷缸,一手捧着烤红薯,她回头看江美舒,吃的不亦乐乎,满足的眼睛都眯着,像极了一只白色慵懒的小猫咪。

看着她这样,梁母的心情也跟着莫名的好了起来。

“以前我每次心情不好出来逛街,都只有我一个人。”

她一个人来买烤红薯,一个人去买炖雪梨,然后在去找二儿媳妇沈明英。

但是十次里面,有五次都是找不到的。

沈明英太忙了,以至于她根本没时间陪她太久。

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梁母一个人消化,那些不好的情绪。

“小江。”

江美舒抬眸看她,她有着一双杏眼,圆而大,眼睑开扇弧度上扬,忽闪忽闪的,很漂亮。

梁母都被她这一双眼睛,给惊艳了去。

“你这一双眼睛真漂亮。”

江美舒抿着唇,害羞地笑,“我妈生得好。”

倒是不客气。

是个老实的孩子。

这让梁母由衷地笑了起来,或许是她周围的人都太过复杂了,如今难得遇到小江这种简单的。

让她分外喜欢。

很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轻松又自在。

“秋润,真是眼瞎。”

想到这里,梁母就忍不住再次吐槽了一句。

江美舒抿着唇笑,并不说话。

从十字路口到百货大楼的二楼,她一路吃过去,烤红薯又软又甜又糯,在吸一口热乎乎,甜到心坎的雪梨汤。

真是享受的不得了。

果然,要想日子过的好,还是要和她婆婆一起啊。

论享受真是没人比得过她婆婆。

到了二楼,沈明英在处

理单据,梁母敲敲门,“明英。”

她一喊,沈明英就抬头过来了,她下意识地了过来,在看到是梁母和江美舒的时候,她顿时一愣,立马起身迎了过来,“妈,小江,你们怎么来了?”

梁母提着东西,冲着她扬了扬,“过来买东西,来看看你。”

说这话,把手里的烤红薯和炖雪梨递过去,“尝尝?”

沈明英看到这,她眼睛一亮,“妈,我的亲妈啊,我就知道你懂我。”

“还有小江也是。”

梁母笑了笑,“行了,东西送到了,你慢慢忙,我和小江去楼下逛一逛。”

“你们百货大楼又来啥好东西没?”

梁母这人就乐意去买新奇的。

从来不在乎钱。

“最近从苏州来了一批好料子,妈可以去看看,就在二楼。”

“另外,一楼的糖铺来了沪市的酥糖,听说这个口感很好,很被人喜欢。”

这就是有个当采购的亲戚,在百货大楼的好处了。

完全就是一个向导。

梁母点头,“成,那你忙,我和小江去逛一逛。”

沈明英嗳了一声,有几分犹豫,“要不要我送你们过去?”

“不用,你忙就是了,我和小江俩人都是大把的时间,就你最忙了。”

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还等着啃老婆呢。

指着老婆升职发财养活他。

真是提起来就让人生气啊。

见她拒绝的干脆。

沈明英这才放弃。

楼下,梁母和江美舒一块下来,这才惊觉一楼这会人怎么这么多?

梁母这才想起来,“这怕是要过年了吧?”

“不少人都在办年货了。”

眼瞅着还不到半个月就过年了。

江美舒嗯了一声,问,“我们家办吗?”

她不清楚是她这边办,还是梁母那边一起办。

“你既然和秋润单独住了,那就单独办。”

“跟着妈一块,今年你们办年货的费用,妈包了。”

这话说的,江美舒眼睛一亮,不过更多的却是不好意思。

“跟我有啥不好意思的?”

“妈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花钱。”

这是实话。

江美舒很快就感受到了,她婆婆花钱的魔力。

先是去了人少的三楼,布料档口。

这里东西贵,基本上就隔绝了大部分人进来。果然清净点的地方,让梁母心情也平顺了几分。

“刚在家量尺寸的时候,我瞧着秋润给你选的是鹅黄色布料?”

她只在老林的卧室,看到一点料子。

这个颜色不做他想,整个家里也只有江美舒会穿。

她点头,“是这个颜色。”

梁母有些嫌弃,“秋润也是的,大过年的不给你挑红色的衣服,挑一个淡色的,他怎么想的?”

“走走走,妈带你去挑一套红色的绸缎面,做一个棉袄,穿着特舒服。”

她说到做到。

刚好苏州来的绸缎面,看的人多,但是买的人却不多。这布料比的确良和灯芯绒都贵不说,还要布票。

大多数人看上了,只能看看摸摸。

这绸缎就是细腻,若是手粗糙一点,怕是都要刮出丝来了。

梁母挑了下颜色,拿起红色的绸缎面往江美舒,身上比划了下,“你皮肤白,又年轻,小姑娘就是穿红色的好看。”

她给自己挑了一件宝蓝色的。

接着连价格都没问,直接递给了售货员,“同志,这两个布料我一样要七尺,麻烦帮我装起来。”

售货员大眼一看,就知道梁母才是正经的买家。当即就拿着算盘噼里啪啦一阵算。

“成了,一共三十一块五,另外还需要十四尺的布料。”

梁母利索的给钱。

带着江美舒去了楼下卖糖的档口。

酥糖要了两斤。

大白兔奶糖要了一斤半。

水果硬糖要了一斤。

最后一结账,一共十块零五毛,另外还要了四斤半糖票。

买完了糖又去卖瓜子花生的地方,一样要了两斤,从头到尾梁母身上不止有钱,她还有各式各样的票据。

这就让江美舒看的神奇了。

“妈,您身上怎么就跟一个百宝箱一样?”

梁母坦然道,“你爸是个混蛋,他手里留不住钱和票,所以除去藏起来的那份,剩下要要用的钱票,我都是随身携带的。”

梁父要钱起来,那是要发狂的,翻箱倒柜的找,她要是不放在身上,早都被梁父拿出去败完了。

江美舒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她骤然怔了下,抬手抓着梁母的手,“妈!”

这些年,她过的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啊。

梁母笑了笑,“别同情我,这样也好。”

她喃喃道,“这样我有多少就花多少,一分钱都不给那狗日的留。”

江美舒重重的点头,“对,妈您做的对。”

“就是要这样!”

梁母苦笑,“也就只有你说我做的对。”

“别人都说我败家的娘们。”

江美舒瞪大眼睛,“怎么会?那是他们眼瞎,不懂您的聪明。”

“我要是您,我也要这样做,就是要花,把钱都花光,不给那王八蛋留一分。”

她和公公接触的少,只觉得对方一天到晚不着家,这也是和梁母熟悉了以后,才知道她这个公公这么不是人啊。

她现在就完全能理解梁母的做法了。

许是王八蛋三个字,取悦了梁母,她笑了笑,“就你会说话。”

“走吧,东西快齐了,我们趁着还有点时间,去中医院给秋润拿一点药回去。”

江美舒犹豫了下,“真要给老梁开药啊?”

“开啊,怎么不开?”

“我出钱,他还能不乐意?”

江美舒心说,不是这个问题,最主要的是,是个男人都不愿意被人,质疑他不行啊,就算是这人是他妈也不行。

“好了,别犹豫了,跟着我一块,我去开药。”

眼见着她婆婆撑腰,江美舒也大胆了起来。

“成。”

“都听您的。”

梁母就喜欢江美舒这样,什么事都支持着她,连带着心情也好了。

去了中医院,找到熟人,是个老大夫,梁母轻车熟路,“老李,帮我开三幅壮阳药。”

对方显然很熟悉了。

李大夫有些意外,“又要给你家老梁吃?”

显然梁母不是第一次来了。

梁母摇头又点头。

她总不能说这壮阳药是给她儿子吃的吧?

那她儿子名声就不坏了?

于是,梁母心安理得的把需要吃壮阳药的名头,安在了梁父身上。

“对,是他,年纪大了力不从心。”

“多给他来点补药,下重三分也无妨。”

反正,她儿子的身体比她爱人的身体好多了。

就梁父那一副弱鸡的身体,喝了半分的话,她儿子起码要一分半去。

翻三倍!

李大夫听了,只觉得这位好友简直是丧心病狂。

不过,想到梁纨绔在圈子里面的名声,倒是也能理解了。

这种人不下重药,怕是在外面偷吃个不停。

“那我给你多下三分重药,你回去的时候让对方喝,悠着点来。”

梁母点头,迟疑了下,“没毒吧?”

“没毒,都是大补的药,不过若是补过了可能会上火的厉害,也可能会流鼻血。”

“那这没关系。”

梁母拿了补药出来后,江美舒就在门口等着,很是乖巧。

她思索了下和她商量,“小江,一会妈一个人回家熬药,你去单位接秋润回来,让他今儿的别加班了行吗?”

显然,梁母这是打算下重手了。

江美舒犹豫了下,到底是点头了。

回去的时候,她和梁母分开走,梁母回家熬药,江美舒去单位接人。

不过,她倒是学聪明了,学着梁母的样子,去买了一个烤红薯,揣在怀里一路搭公车,去了肉联厂后。

像是会飞的鸡毛掸子一样,一路飞过去。

等到办公室门口的

时候,累的她哟。

气喘吁吁。

这次的江美舒还记得上次的教训,没像上次那样鲁莽的直接进去,而是敲了敲门。

果然听到里面有动静。

“进。”

声音很清冽,但是确实细听还带着几分低气压。

江美舒拽了下衣角,跟着推门进去,一推门里面又是乌压压的人头。

她进去了一步。

又出来。

不是老梁这人,怎么会天天都开不完啊?

又跟上次一样!

梁秋润也没想到,江美舒会突然来单位看他,他顿时站了起来,斟酌了下,朝着下面开会的杨主任他们说道,“今天就到这里了,散会吧。”

大家顿时如蒙大赦,出来的时候看着江美舒的眼神,感激的不行。

江美舒觉得莫名其妙,只是,她还没进去。

梁秋润就拉门出来了,他低头看着她,“今天怎么突然来了?”

江美舒老老实实道,“来接你下班呀。”

果然是他猜测的这个理由。

梁秋润听到这话后,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了几分,翘的都快压不住了。

“真的?”

还带着几分不信。

江美舒白了他一眼,“自然是真的了。”

她从怀里慢吞吞的拿出了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还给你带礼物了。”

“快,趁热吃。”

满腔的期待。

梁秋润的心感觉一瞬间,就柔软成了一滩水,他低头看着那被她从怀里拿出来的红薯。

报纸被揉的皱巴巴的。

但是架不住红薯很香甜。

“烫着没?”

他突然问道。

梁秋润第一时间关心的不是好吃不好吃,热乎不热乎,而是关心她这一路烫到了吗?

江美舒摇头,“开始有些热。”

“不过我穿的是毛衣,没关系。”

她轻声道,“你快看看,里面还是热乎的不?”

江美舒这人要对人好的时候,没人能拒绝得了。

哪怕是梁秋润也不例外。

他一点点拆开了报纸,看着里面的还在温热的烤红薯,他咬了一口,“还是热的,很甜。”

“甜到了心坎里面。”

这话一语双关,听的江美舒的脸,也跟着热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能下班啊?”

梁秋润抬手看了下时间,“你在办公室玩着等我一会好吗?”

“我把刚开会要处理的三个单子看完了,我们就回去。”

这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美舒嗳了一声,她其实对于梁秋润的办公室,并不熟悉。他的办公室人就跟他这个人一样,很是简洁明了清爽。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办公桌和一排椅子,椅子是用来开会坐的。

简单到不能在简单了。

梁秋润见她坐下休息后,他这才握着烤红薯,低头去翻看单据。

平日要一个半个小时看完的单据。

没想到他十分钟就弄完了,匆匆了事。

这实在是很不梁秋润,毕竟,梁秋润向来以严谨出名。

“好了,我们走吧。”

一个烤红薯也被他吃的干干净净。

江美舒点头,她这才从椅子上起来,“你办公室看着好冷,没有薄毯什么盖着吗?”

进来就是冰凉的。

梁秋润想了想,“我下次让陈秘书准备一下,另外也会准备一些零食放在这里。”

给谁吃?

当然是不言而喻。

回去的时候,梁秋润心情十分好,甚至都没让陈秘书开车,而是选择自己开车。

还朝着江美舒提议道,“我们晚上出去吃?”

“去老莫餐厅?”

他觉得这种氛围真适合去约会啊。

江美舒摇头,“今天可能没时间。”

“怎么了?”

“妈还在家等着我们回去呢。”

这话一落,梁秋润有些诧异,“母亲今儿的去我们家了?”他和母亲一直都是分开住的。

江美舒点头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对于最后。

她还特意点出来了,“我喊母亲去家里量尺寸的时候,被爸听到了,他还以为是林叔要给妈量,他气的大发雷霆。”

“后面妈和爸吵架了,就跟着我一块出来逛街了。”

倒是省去了去医院,给他开壮阳药的事情。

梁秋润听完这些,他微微皱眉,“父亲越来越不懂事了。”

生了个儿子像爹。

说的就是他。

“回去后,我会和父亲好好谈谈的。”

江美舒嗯了一声,有些忐忑,“老梁,你说我是不是不该答应林叔,去喊妈来家里量尺寸啊?”

如果她不喊的话,婆婆和公爹也不会吵架了。

梁秋润握着方向盘,听到这话,他侧头去看她,“和你没关系。”

“是我父亲疑神疑鬼,以为天底下的人都和他一样。”

实际不然。

江美舒一听这话,就知道梁秋润可能也知道梁父的荒唐事,好几次她都想问。

但是梁秋润没有开口,她自然是不好问的。

于是,只能憋着,等着将来真相大白的一天。

到家后。

林叔在做饭,梁母在熬药,厨房的灯亮着,有一种烟火气息。

这让江美舒和梁秋润都有些怔住了。

她特意落在后面一步,拽了下梁秋润的袖子,压低了嗓音,“老梁,你有没有觉得啊,妈和林叔在一起莫名有一种,一家人的感觉。”

无关爱情,无关夫妻。

就只是他们站在一块忙碌,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梁秋润点头,其实他很小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了。

只是不能说,也不敢说。

“母亲,林叔。”

他一招呼,林叔顿时惊喜道,“秋润,你回来了啊?”

婉茹和他说,秋润今儿的会提前下班回家,他还不信呢,没想到对方真回来了。

梁秋润点头,“对。”

梁母倒是神色淡淡的,“一会先吃饭。”

她熬的药还没好呢。

起码要熬两个小时。

这才一个半小时,还没到点呢。

梁秋润见母亲情绪不好,他只当是她和父亲吵架了不开心。

于是便轻轻的退了出去。

把空间和时间留给了母亲和林叔。

林叔对母亲是爱。

但是母亲对林叔,更多的是一种亲情,把他当做亲生的大哥,受了委屈都会和对方说。

毕竟,两人一起长大。

出去后。

江美舒回头看了一眼厨房,朝着梁秋润道,“真好。”

“妈和林叔又在一块了呢。”

反正不管在一块做什么。

但是他们两人肯见面了,肯在一块相处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梁秋润嗯了一声。

他也跟着回头看,灯光下,母亲的神色格外的舒展,而林叔也是,嘴角微扬着,瞧着心情很好。

看着他们这样。

梁秋润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他停下脚步,站在屋檐的长廊下面,低头凝视着江美舒。

“江江,谢谢你。”

他发现江江的到来,改变了他们家太多的事情。

梁锐是。

母亲是。

林叔也是。

江美舒摇头,腼腆道,“我也没做什么。”

她虽然这样说,但是梁秋润却不这样觉得。

两人一起进了屋。家里既不要她收拾,也不要她做饭,江美舒每天的工作,就是去监督梁锐写作业。

她想了想,朝着梁秋润说道,“我先去监督梁锐写作业,一会饭好了喊我。”

梁秋润点头。

江美舒进书房的时候,梁锐在发呆,对着卷子发呆,她抬手一巴掌扇在梁锐的肩膀上,倒是不重,轻飘飘的。当然,江美舒的力气本来就不大。

“发什么呆?明天就考试了,还不专心。”

梁锐被这一巴掌给扇懵了,刚准备发火的,看到这人是江美舒,他又硬生生的给忍了下去。

“我在想题目。”

解释了一句。

江美舒拉着凳子坐了下来,“哪一道?”

“这一道。”

老实的跟一个猴一样。

江美舒看了片刻,蹙眉想了下,便给他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

她讲。

他听。

梁秋润换完衣服,从门缝里面看了他们一眼,心情也跟着莫名的安定了起来。

晚上吃过饭后。

梁母神秘兮兮的拉了江美舒,进了厨房,“药熬好了。”

熬透了的药,使得整个厨房都是一股浓浓的中药味。

她把熬好的药,倒进了一个粗瓷碗里面,递给了江美舒,“拿去给秋润喝了吧。”

“最好是看着他喝。”

江美舒头皮发麻。

“妈,我不敢。”

“你不敢谁敢?”

梁母把药往她手里一塞,“去吧,万一他要是发脾气,我在外面救你。”

江美舒犹豫了下,心说,这可不能怪她了。

她接过药,小心翼翼的进了卧室。

她进来的时候,梁秋润洗漱过了,躺在床上看书,灯光照在他的脸上,美的跟玉一样,当真是俊美温润。

只是除去那一身过于优越的皮囊。

他这一副坐姿,好像上辈子她看过的电视剧,床边,病态,斜坐着,等待媳妇递药过来。实在是太熟悉了。

于是。

江美舒端着一碗黑乎乎的壮阳药,走到他的面前,笑盈盈地喊道,“大郎,起来喝药了。”

第104章 第104章二合一,求订阅……

第104章

梁秋润,“……”

梁秋润要是没看过武松打虎,要是没看过潘金莲给武大郎喂药就好了。

或许,他

现在还会比较感动。

但是偏偏他看过了,不止看过了,还特别了解这个桥段。

潘金莲给武大郎喂药,意在私会西门庆。

想到这里。

梁秋润不由得坐直了身体,微微前倾了片刻,如同松柏被落雪压弯腰一样,不止没有萎靡,反而别有一番傲骨。

“江江。”

他冲着她招手,“来过来,靠近一些。”

“在说一遍。”

他笑着,端的是如沐春风,但是莫名的江美舒,身上就是有一股凉意。

她总觉得这会的梁秋润,很是危险。

她下意识地端着药碗,往后退了一步,“老梁。”

“你别过来啊。”

因为退的太过突兀,以至于碗里面的药,都跟着溅出来了。

刚煎好的药,格外的烫,溅在皮肉上,这让江美舒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

下一瞬间,本该在床上躺着的梁秋润,一下子揭开了被子跳了下来。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冲到了江美舒面前,“没事吧?”

语气有着藏不住的担忧。

甚至江美舒还没开口,梁秋润就已经把她手里的药给接了过去。

江美舒摇头,“就溅了一点上去,没事。”

只是,她皮肤白,雪白的手腕上,起来了一道红色的痕迹。

很是显眼。

梁秋润下意识的抓着,她手腕上的衣服,“走了,去用凉水过一道。”

这一次,江美舒倒是没拒绝。

火辣辣的手腕,让她有些刺痛,过了冰冷的凉水后,反而多了几分舒服。

她满足的轻叹一口气。

“差不多了,我去给你找点牙膏。”

梁秋润低声道。

江美舒下意识地拉着他手,“别。”

“怎么了?”

“妈在外面等着偷听呢。”

这——

梁秋润就是在傻,也意识到了什么。

“那是一碗加了料的药?”

这人太过敏锐,一双深邃的眸子,在此刻有些犀利了起来。

气势也太多逼人,以至于江美舒根本说不了谎,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说谎。

“嗯。”

她低头,有些难为情道,“是壮阳药。”

声音小小的,弱弱的,脸颊边也浮了一层粉。

不用梁秋润追问,她就倒豆子一样说完了,“白日里面妈来卧室量尺寸的时候,我拿东西被子掉了下来,被妈发现了我们晚上没住在一块。于是,妈便想了一个办法,让我陪着她去医院拿了点壮阳药回来。”

梁秋润听完,揉着眉心,“所以,这就是你今儿的提前接我下班回来的原因?”

江美舒不敢去看她,只能低着头,小声地嗯了一声。

从梁秋润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她莹白圆润的下巴,很是通透,也很漂亮,弧度也完美。

像是白珍珠一样好看。

梁秋润本来有些生气的,看到她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最后,他转了一个身,单手扶着腰侧,“江美兰。”

“我以为你是因为想着我,才去办公室接我的。”

但是没想到,她来接他,是奉了婆婆的命,喊他回来喝药的。

而且还是壮阳药。

这就离谱了啊。

江美舒瞧着他有些生气,一点点乌龟一样挪到他面前,抬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声音温软,“老梁,我也是真的有想你呢,不然也不会去接你下班了,而且那红薯都不是母亲交代我买的,是我想买给你的。”

她摇晃着梁秋润的衣角,“老梁,你信我。”

眼睛睁的大大的,又大又亮,忽闪忽闪的。

饶是梁秋润,也拒绝不了这样的江美舒。

跟个白白净净,软软糯糯的小猫咪一样,这般可爱的看着他,谁能拒绝啊。

反正梁秋润是拒绝不了的。

只是,他这人心思深,哪怕是心里原谅了她,面上却不会表露出来,他绷着下颌线,极为严肃。

“那下次,如果我母亲不让你去接我下班,你会去吗?”

那么温和成熟的一个人,却问出了如此幼稚的问题。

江美舒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哄他,“肯定会。”

“老梁,你是我先生啊,我接先生下班,不是很正常的吗?”

这话说的梁秋润是肯定相信的啊。

他唇角翘起,在翘起,翘到压不下去的幅度后,他才问她,“你问我喊什么?”

眼里浮现星星点点的笑意,带着几分期待地看着她。

江美舒真的觉得梁秋润有些时候,就是个大孩子。

真的。

她不厌其烦的重复了一句,“先生。”

歪头。

“你难道不是先生吗?”

“江江。”

梁秋润上前一步,他站在卫生间门口,她站在里面,凝视着她的目光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几乎难以藏住的喜欢。

“我是你先生。”

他重复。

梁秋润从未觉得“先生”这个词,如此的动听。

他嗯了一声,在光的暗处,他的耳朵尖尖红红的,“喊的很好听。”

江美舒愣了下,她从卫生间里面跑了出来,站在有光的地方,仔细打量着梁秋润。

她心说,老梁也太好哄了一些吧?

她就只喊了一个先生,就把对方哄成这样了?

“那药?”

她得寸进尺,“我们给它倒花盆里面去?”

反正这药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给老梁喝。

梁秋润有些赞赏地看了她一眼,“不过,倒花盆里面瞒不过妈那一双精明的眼睛,要倒厕所去。”

江美舒嗳了一声,端着碗就往厕所跑,不过跑到一半,在经过梁秋润的时候,她皮了下,“大郎,喝药了。”

梁秋润无奈,“调皮。”

江美舒咯咯笑,把一碗药都倒进去后,又冲干净,这才起身,一抬头就看到梁秋润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让我喝对吗?”

男人身姿颀长的立在门口,半靠在墙边,眉眼俊美,神色温和。

连带着目光也是专注的。

江美舒点头,皱着小鼻子,“是呀,我又不傻,当然你也不傻,你没病没灾的情况下,做什么让你干那么一碗浓浓的中药?”

那一碗壮阳药下去,就是没病的人,怕是都能补出病来了。

更何况,梁秋润本身在那方面就有毛病。

若是真让他喝下去了,他一边难受,一边无法

和人接触,那会要人命的。

听到她的解释,梁秋润目光晦涩地扫过她过分水润的唇,像是刚喝完水一样,带着盈盈水光,粉粉的很娇嫩。

他收回目光,低垂着头,遮掩住了那过于狼狈的神色,“你没想过吗?”

“什么?”

江美舒有些讶然。

“没想过什么?”

梁秋润见她没往那方面想,便说,“没什么。”

有些话问出口后,便不好在问第二次了。

其实,他想问的是你没想过吗?

让他喝下这一碗壮阳药。

可惜,江美舒并未察觉到他的言外之意。

不过,梁秋润想不急。

他和江江之间来日方长。

外面。

梁母听了一会,有些困了,她打了一个哈欠,却还聚精会神的趴在门口。

林叔拿着一件军大衣过来,顺势披在了她的背上,“天冷,早些休息。”

很是小心翼翼。

声音是,动作也是。

他挺怕婉茹就这样避开他,离他几米之外,避如蛇蝎的那种。

这会让他很难过。

梁母吓了一跳,回头见到是林叔,她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衣服,拢紧了几分,并未拒绝。

这让林叔稍稍松口气,心里有些微微雀跃。

梁母朝着他招手,压低了嗓音,“秋润和小江海没圆房。”

“我得盯着他们。”

林叔听完这话,他下意识地皱眉,“秋润不能和人接触,你知道吧?”

梁母点头,“知道啊。”

“但是这种臭毛病,总不能一直不管吧?”

她轻轻地走开了两步,去了堂屋门口的位置,刚好能从这个角度看到,梁秋润和江美舒的房间。

“我去问过李大夫,他说过秋润这个毛病,需要猛药来,若是不管就这样温吞的由着他去,可能这毛病一辈子都不会好。”

“但是若是来一次猛药,他真和小江亲热了,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他这毛病至此就好了。”

林叔还是不赞同,他虽生了华发,但是依稀可见年轻时候的俊朗,眉眼也是出色的。

他拧眉,“那你想过那百分之十吗?”

“如果是那百分之十呢?”

梁母不说话。

她低着头,拢着大衣的衣领,看着脚尖。

又像是年少那样。

让林叔有些恍惚,“婉茹,你的性子一直都是这样,只看好的不看坏的,只想好的不想坏的。”

“就像是你和——”梁父结婚一样。

到底是没敢说这话。

但是他虽然没说,梁母却听懂了,她低头扣着指头,喃喃道,“重病还需重药医,死马当活马,总比半死不活的好。”

“我若是不下重药,按照秋润和小江的性格,怕是等我死了,他们都不一定能圆得上房。”

“老林,你别说不会,我生的儿子我知道,秋润这孩子看着温和脾气好,实际上他最是有主见的那个,而小江看着温和,偶尔还有点小脾气,但是她没啥主见,什么都是顺着人来。”

“她和秋润之间,若是秋润不开口,她这辈子都不会主动开口。”

“那你知道这会意味着什么吗?”

不等林叔回答,梁母就自言自语,“那意味着我死之前,都不会看到秋润和小江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人江家把闺女嫁过来,无非就想着让闺女过上好日子,但是如果嫁过来守活寡,这种日子有什么意思?”

她嫁给梁父便是守活寡,年轻的时候她还算是漂亮,引得梁父像狗见到肉骨头了一样,咬了一阵子。

可是后来生了孩子,她奶了孩子,身材垮了,胸垂了,就连下面当初生孩子的时候,会阴被剪刀剪了一剪子。

下面又松又垮,这夫妻生活自然就没了意思。

打那以后,梁父就不回家了。

梁母年轻的时候,其实怀疑过自己,做什么要生孩子,把自己的身体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但是后来,在无数个独守空房,和孩子们相依为命的日子。

她又庆幸,自己有了这些孩子。

是他们陪伴着自己,与其说是孩子们需要她,不如说是她需要孩子们。

她的精神上需要他们陪着她。

这样她的婚姻,才不算是一败涂地。

她的婚姻到最后,虽然丈夫不行,但是她有孩子。

她有孩子就够了。

林叔听完她说这些,他沉默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长长的叹口气,“婉茹啊。”

他很少这样喊她了。

“日子既然过不下去了,那就离了算了。”

他亲眼看着婉茹,在这个婚姻里面挣扎。

把自己也给耗进去。

梁母摇头,斩钉截铁,“不离。”

“我离了,给外面的小寡妇,野女人们腾位置吗?”

“老林,你不是不知道,那个老王八蛋把家败光了,现在只剩下这栋四合院了,我要是和他离了,我们前脚离,后脚他就能让外面的小寡妇住进来,小寡妇住进来了,她的那些孩子们还会远吗?”

想到这里,梁母冷笑着,“我走了,我儿子就得为了他们腾位置。”

“凭什么?”

养这个家的是她,守这个家的是她,到最后离开这个家的也是她。

“你这是何苦啊?”

林叔有些难受。

梁母调整好了心态,“我这不是何苦,我这是在过好日子,老王八蛋的那点工资,我都捏在这里,补贴给了下面的几个孩子。”

“我在一天,他们就能得到实惠一天。”

“若是哪天——”她抬起头,看向林叔,“不存在哪天我不在了。”

她笑着,眼里泛着冷意,“我秦婉茹这辈子,只丧夫,不离婚!”

那一栋四合院。

她住了三十多年,也守了三十多年。

那么难的情况下,都没让老王八蛋给败出去。

这个时候,她就更不会放弃了。

“你——”

林叔不知道说什么,在这一场婚姻里面,婉茹其实已经偏执了。

“你开心就好。”

梁母笑,她抬手抚着自己眼角的细纹,“我当然开心。”

“老林,到了我这个年纪,衣食无忧,用钱不愁,还能住在千把平的大房子里面,我该知足的。”

她比普通人的日子,不知道好过到哪里去。

无非是

看自己想的开不想得开。

说到这里,她看向梁秋润和江美舒的那个房间,“所以啊,我得趁着我死之前,把秋润这桩心事给了了。”

“我秦婉茹的儿子,尤其是小儿子,他不该是个懦夫的。”

若是这点毛病都克服不了。

那才是个废物。

*

屋内。

江美舒没睡,梁秋润也是。

因为外面还有梁母盯着,二人不好在一个睡床,一个睡地上。

于是,两人商量了片刻。

“今晚上我们一起睡在床上?”

提出这个建议的是江美舒。

她觉得除此之外,好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当然了,她这会得庆幸起来,还好梁秋润没有喝上那一碗壮阳药。

不然她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梁秋润嗯了一声,揶揄她,“盖着被子纯聊天?”

这话说的江美舒脸一红,“老梁。”

跺脚。

梁秋润闷笑一声,“盖着被子不聊天?那我们做点什么?”

这人君子的时候是真君子。

但是打趣人的时候,也是真不要脸啊。

做点什么?

江美舒气的脸红,又不服气,不轻不重的怼了一句,“做点男女爱做的事情。”

没吃过猪肉,她还没见过猪跑吗?

上辈子几百本小黄文,当她是白看的啊。

只是,江美舒没注意到,她这话一落,梁秋润看着她的目光晦涩了几分,“小江,你说什么?”

江美舒也发现自己说过火了。

她期期艾艾,顾左右而言他,“你还不睡啊?”

她拉过被子蒙在脸上,“我要睡了。”

“老梁晚安。”

梁秋润看着她装死的样子,差点没被气笑,她想睡。

他可不想让她睡。

温和君子一样的梁秋润,此刻却拍了拍她的枕头,“请问,江同志在吗?”

江美舒翁声翁气道,“不在不在。”

梁秋润特意绕到了床头,隔着被子挠了她下脚心,“在吗?”

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江美舒的脚心被人袭击了,她刷的一下子把蒙在头顶的被子打开了,红着脸,笑的咯咯咯,“老梁!”

抬脚去踹他。

也是巧,她踹的位置不小心,刚好踢到了梁秋润的裤子中间。

好在他躲避的快,不过还是被扫了一个尾风过来。

梁秋润当即弯着腰,抱着中部位置。

如玉的面庞此刻红温了起来。

江美舒瞧着不太对,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跑到梁秋润身边,声音担忧,“老梁,老梁,你没事吧?”

梁秋润弯着腰,没说话。

江美舒也跟着蹲下来,正要看他的表情时,梁秋润一歪,一下子把江美舒一起给砸到了床上去了。

一上一下。

当然,江美舒在下面,梁秋润在上面。

四目相对。

呼吸交缠。

莫名的,空气中都跟着升温了起来。

江美舒的脸也是,她这才惊觉梁秋润看着清瘦,实际上死沉死沉的,压在她身上的时候,有些喘不过气了。

“老梁。”

她有些紧张地咽口水,轻声喊道。

梁秋润低头凝视着她,她很漂亮,肌肤很白,跟牛乳一样细腻。

黛眉细长弯弯,眼睛很大,黑白澄澈,很水灵也很干净,能够照出一切藏污纳垢。

例如现在的他就是,在江江的眼里,看着有些像是野兽一样,动了几分情谷欠。

梁秋润喉结滚动,他甚至还能闻到鼻子下面的馨香。

她好甜啊。

江美舒有些不自在,试图抬手推下他的肩膀和胸膛,“老梁。”

但是他太沉了。

她没能推动。

“别动。”

梁秋润低声道。

两人离的太近,以至于他开口说话的时候,一股热气喷洒在江美舒的脸颊处。

她的脸唰的一下子红了。

“老梁。”

眼里带着藏不住的羞窘。

连带着声音都娇急了几分。

梁秋润微微叹口气,在她耳边低声道,“看门口的窗户。”

江美舒下意识地看了过去,果然见到门口的玻璃窗外,一个蹑手蹑脚偷听的人影。

梁秋润垂眸,又长又翘的睫毛遮住了眼睑,也藏住的情绪,“看到了?”

声音也是低低的。

江美舒张了张嘴,“妈在外面偷听?”

梁秋润嗯了一声,“她在这里好一会了。”

“那我们怎么办?”

她睁着一双无辜的双眼,“总不能晚上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啊?”

虽然两人没有肌肤相贴,但是这和肌肤想贴有啥区别啊。

这完全就是做//爱的经典姿势啊。

男上女下。

梁秋润想了想,安慰她,“在坚持一会。”

“母亲应该会被林叔给喊走的。”

果然,他这话刚落,外面林叔就过来了,不一会淅淅索索离开的背影。

这让江美舒和梁秋润都松口气。

梁秋润从江美舒身上,翻身下去。

他人一离开。

江美舒立马松口气,哪怕是事情过了,她还是觉得先前那个姿势,太过羞耻了一些。

她拉着被子,把自己藏在被子里面,闷声闷气道,“我要去睡了,你别打扰我。”

说这话的时候,脸色热的通红,恨不得被煮熟了才好。

梁秋润看着被子里面高高的蚕蛹。

又看了看自己裤子中间耸立的蚕蛹。

他无奈地掐了掐眉心,靠在床头深呼吸好一会,这才起身朝着被子里面的人儿说道,“我去洗澡,你先睡。”

江美舒没理他。

等过了一会,听到外面的人似乎走了。

江美舒从被子里面探出一个小脑袋,只露出一张糯米团子一样的白面庞。

“怎么这会去洗澡?”

她自言自语,“之前不是洗过吗?”

骤然想到了什么。

江美舒顿时一僵,整个人都蜷成了虾子,“不会吧?”

不是说他不举吗?

他为什么还会有正常男人的反应?

需要去冲澡降温?

还是说,梁秋润只是单纯的洁癖,这般闹了一场,他嫌脏,这才去在洗澡?

相对于前者江美舒更倾向于后者。

她宁愿相信自己脏。

她都不愿意相信,梁秋润会有反应。

毕竟,这个事实太过恐怖了一些。

江美舒一在告诉自己,不会的不会的。

毕竟她姐上辈子嫁给梁秋润一辈子,这可是切身的经验。

他不举!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江美舒在胡思乱想中沉沉睡去,等梁秋润洗完澡带着浑身的凉气进来的时候。

她已经彻底睡着了。

一张莹润的面庞白皙干净,乖巧漂亮。

梁秋润一手擦着滴水的头发,一边站在床边凝视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突然俯身低头,在江美舒的脸上一路游走,唇都离她的额头只剩下一厘米的位置。

梁秋润却突然停住了,也克制住了。

他看着她的睡颜,闷笑一声,低地地道,“江江,要不要我亲你呀?”

“要是不要的话就拒绝我,我数三声,如果你没拒绝——”

他等了一会,没等到拒绝,便低头克制的吻了上去,“江江,你同意了的。”

第105章 4w营养液加更三更

第105章

梁秋润的亲亲,江美舒自然是不知道的。

江美舒这人睡觉沉,睡眠质量贼好,这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过也不止如此,她一个人睡习惯了,所以睡相很是不好。

半夜的时候,四仰八叉的一抬脚,搭在了梁秋润的小腹上。

梁秋润本来都睡着了,又被她这一脚压上来,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得庆幸天气冷,两人睡觉都穿了秋衣秋裤,倒不算是肌肤相贴。

但是这和肌肤相贴也没区别了。

梁秋润卷着秋衣的袖子口,小心翼翼的把架在他小腹上的那只脚,给拿开了。

只是还不到三分钟。

江美舒的一只胳膊又搭了上来。

只是,这一次搭在他的胸口上。

梁秋润,“……”

梁秋润捏了捏眉心,看着胸前搭着的那一只胳膊,选择了沉默。

算了。

睡觉吧。

拿不完,拿不完。

根本拿不完。

*

隔天一早。

江美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太阳晒屁股的地步了。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围。

在看到自己床边多了一床被子后。

她才想起来,昨晚上是和梁秋润睡在一个床上的。

她应该没对梁秋润做些什么吧?

应该没有。

想她睡觉这般规矩,绝不越雷池一步。

肯定不至于对梁秋润做出非分的事情。

等她起来后,外面的梁母已经迫不及待在等着了,“江江?”

冲着她挤眉弄眼。

“昨晚上秋润如何?”

这话问的江美舒怎么回答啊。

她不知道啊。

她昨晚上和梁秋润,真的就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啊。

难道要说圆房了?

可是她这人又不擅长撒谎。

于是,江美舒选择了沉默。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就如同江美舒不会去骗梁秋润一样,同样的她也不会去骗梁母。

这是为人底线问题。

“没有?”

“他没有和你圆房?”

梁母的声音都快喊破喉咙了,“昨晚上一大碗壮阳药他没喝?”

江美舒迟

疑了下点头,“没喝。”

梁母突然抓住了重点,“是他没喝,还是你没给他喝?”

江美舒抿着唇,“实话实说,没让他喝。”

她只是没违背梁母的意见,同样的,她也没强迫梁秋润喝下去。

只能说,江美舒在尽力寻找两者之间的平衡。

梁母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没让他喝呢?”

江美舒想了想,闷闷道,“他不能喝的。”

也不说什么原因。

梁母,“你啊你啊。”

“你和孩子就是死脑筋,也太过纯善了一些,他不能喝,你这辈子就打算守活寡?”

她这辈子守活寡就算了,总不能让她儿媳妇,也跟着守活寡啊。

江美舒,“我不在意的。”

“而且。”她抿着唇,“我觉得现在日子就挺好。”

有大房子住,有顶额工资拿,还能不做家务活,不用伺候孩子,更不用去操心生计问题。

江美舒觉得这种日子,就是她梦寐以求的日子。

一觉睡到十点半。

睡醒就有热乎乎的饭菜。

吃完碗一放,就有人收走。

家里的每一处地方,都是干干净净的。

任何时候进来,都是整整齐齐的。

每个月到了月初五号,梁秋润还给她上交两百二十块的工资。

对于江美舒来说,在也没有比这还好的日子了啊。

至于梁秋润能不能人道,能不能过夫妻生活,她根本不在乎啊。

不举好啊。

不举妙啊。

他不举了,她既不容易得妇科病,也不会有怀孕的风险,更不用承担生孩子的责任。

美啊。

在也没有比这更美的事了。

梁母看着她这副模样,抬手点了点她额头,“我看你这是还没开窍。”

得了。

她儿子是个木头疙瘩。

面前这位是个铁疙瘩。

谁都不说谁。

江美舒嘿嘿笑,“妈,我白日要回一趟娘家,你去不去?”

“老梁说,今儿的单位发年货,到时候让陈秘书回来接我,一起去娘家送年货。”

这是新娘子结婚头一年的规矩了。

“去。”

梁母回答的斩钉截铁,“干嘛不去,留在家里也太过无聊了一些。”

“不过,梁秋润和你说了,他准备的有哪些年货吗?”

江美舒摇头,“是肉联厂发呢,具体是什么我现在也不知道。”

梁母想了想,“肉联厂能发什么好东西?”

“哪里赶得上自家准备的,走吧,我带你去置办回娘家的娘货,到时候你把我也带回你娘家。”

反正儿子家她是住的没意思。

她自己的家也懒得回,反正回去也是和老王八蛋吵架,她还不如不回去好了。

江美舒迟疑了下,“肉联厂每年的年货挺丰盛的,而且老梁是厂长,他的那份应该会更丰盛。”

“管他丰盛不丰盛的,年货还有人嫌多啊?”

梁母一拍巴掌,“走了,今年我那老宅的年货懒得办了,就办你们小家就够了。”

老宅她现在是回都不想回了。

江美舒能怎么说?

自然只能听婆婆的。

毕竟,婆婆给她买年货不说,还给她长脸呢。

梁母是个大手笔的,让江美舒先回了一趟老宅,确定老王八蛋不在后,她自己翻墙回去。

从床脚的老鼠洞取了一笔钱和票出来。

便溜达着和江美舒一块又跑去百货大楼置办年货了。

糖果买!

瓜子买!

花生买!

橘子买一箱!

另外,来的晚没抢到肉,倒是有些可惜,不过运气好有卖鸡的,梁母抢到了一只鸡。

转脸又去了华侨商店。

拿着特供的奶粉票,买了两罐奶粉。

买了两条中华烟。

江美舒喊她不要买了,梁母这才作罢。

“走了,喊陈秘书过来接我们。”

江美舒,“已经喊了。”

他们就在华侨商店门口等着,买的东西也都挂在手里大包小包。

陈秘书开车载着江美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这也算是梁秋润为数不多,下早班的机会。

只是,等梁秋润看到华侨商店门口,站着的梁母时,他有些讶然,不过还是跟着下车,开了车门。

喊了一声,“母亲,小江。”

梁母像是看出了儿子的惊讶,不咸不淡道,“没想到吧,你陪小江回娘家,还把亲娘老子给带上了。”

梁秋润开了车门,“母亲跟着给我撑场面,我高兴还来不及。”

很官方的话,却让梁母觉得没意思。

她上了车,拉着江美舒一起坐在后面,接着,朝着梁秋润说道,“你去前面坐。”

看到这个没用的儿子,她就觉得糟心的慌。

被嫌弃的梁秋润也不生气。

反正他都习惯了。

看江美舒也上车后,他这才关上车门,去了前面的副驾驶座位上。

陈秘书见人齐了以后,这才开车。

路上。

梁母问,“你给江家准备的年货是什么?”

梁秋润一板一眼地回答,“单位今年发了一箱苹果,两斤花生,一斤糖,另外厂长份额多出了三斤肉。”

“都在这里了。”

这要是搁着平日送年货,这绝对算是顶顶好的年货了。

但是,架不住有梁母这个挂逼啊。

她买的东西不知道是梁秋润的好几倍。

她斜睨了一眼自家儿子,“那你有点抠啊?”

“去小江家就拿这点东西,不怕被你丈母娘赶出来。”

“母亲。”

梁秋润说,“我还单独准备了二十斤粮票。”

这下。

梁母不吭气了,半晌才来了一句,“那也没多少。”

“小江,你要不要给他报下,我们去买了啥?”

这咋报。

这报了不是打梁秋润的脸吗?

江美舒想了想,“妈买了好多东西。”

“都是我没见过的。”

“还带我开了世面。”

真是两边都不得罪。

梁母听了,捏了下她鼻子,“你个小滑头。”

江美舒笑了笑,没说话。

好在华侨商店离取灯胡同并不算远,车子就开了半个小时便到了。

这不,车子一到,人还没进去呢。

胡同里面热心的邻居,就跟着嚷嚷开了。

“丽梅,丽梅,你家女婿来了。”

“这怕是来送年货了啊。”

胡同里面但凡是有闺女出嫁的,这几天都是陆陆续续的回来送年货。

但是要说最风光的,还是江美舒了。

瞧瞧这小汽车开着,后备箱一打开,一箱一箱的东西往外搬。

“都在这里了。”

梁秋润说,“陈秘书,你跟着一起吧。”

总不能这个点了,还让陈秘书还去找饭吃。

陈秘书嗳了一声。

东西多一人拿了一些,每一个人都没有空手的。

这不,还没上大杂院大门呢。

王丽梅听到动静就跑了出来,先是朝着梁母打招呼,旋即拉着江美舒的手一阵拍,“你这孩子怎么回来送年货,也不提前说一声啊?”

这家里什么都没准备。

总不能把她当盘菜,到时候炒了放桌子上啊。

江美舒笑了笑,安慰她,“妈,我这是回自己家有什么提前说的?”

“家里有什么吃什么,难不成你还把我当客啊?”

王丽梅心说,这可不就是客。

女儿出嫁了回娘家,那是娇客。

只是,她知道闺女不爱听这个,所以也就没说了。

王丽梅牵着江美舒的手,来来回回的看她的脸,看了好几次,“胖了点,养的红光满面的。”

瞧着她嫁到梁家的日子,应该是不错的。

江美舒捏了下自己肚子上的肉肉,“吃的多睡的好,不长胖才怪。”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在去辅导下梁锐的功课。

简直是神仙日子。

进了屋。

趁着大家都去放着年货的时候。

王丽梅朝着江美舒小声问道,“晚上留家里住不?”

她是真想闺女了。

出嫁个把月了除了三天回门那一次,也没见到她回来,

江美舒有些讶然地看着自家母亲。

很难想象这话是从她妈口中说出来的。

“你想让我晚上在家住?”

王丽梅点头,“太久没见你了,想你的紧。”

“那我就在家住。”

两人声音虽然小,但是却瞒不过梁秋润和梁母。

梁母听了当即就说了一句,“我和小江住一块,也留江家住。”

说完,她故意落后了几步,朝着梁秋润幸灾乐祸的气他,“你媳妇你不睡,我来睡咯。”

第106章 第106章三合一,求订阅

第106章

这话一落,梁秋润的脸色立马黑了,“母亲,您这是什么话。”

瞧着儿子不乐意听这话,梁母更不乐意,“怎么?允你做还不允我说?”

“我难道说的不是实话吗?你娶了个媳妇回来不睡,还不许别人睡吗?”

“母亲!”

声音都跟着带着几分愠怒。

显然这是戳到了梁秋润的痛处。

梁母冷笑,“你的老婆你不睡,别人睡了,你还生气?”

她逼近了几分,明明比梁秋润要矮上许多,但是在这一刻,她的气势却格外的强,“你生什么气?这不是你该得的吗?”

“梁秋润。”

连名带姓地喊,显然是带着几分怒气。

梁秋润低垂着白皙如玉一样的眉眼。

“母亲,您别逼我。”

梁母双手抱胸,冷笑地看着他,“不是我逼你,你要是不行,就趁早放手,人小江今年才二十二岁,怎么?你打算让小江陪着你守一辈子的活寡?”

“梁秋润,如果你真是这样的人话,我看不起你。”

话落。

梁母转头就大步流星撩开了,江家门口的帘子,转头进了屋内。

徒留,梁秋润一个人站在原地。

寒冷凛冽的北风下,他望着那一棵半死不活的老槐树,明明生得那般大,直入云霄,但是此刻却没有任何作用。

大有什么用呢?

半死不活。

别的他不认可母亲说的,但是有一点,他却是认可的。

母亲说,他耽误了小江,这是事实。

可是真要放她走吗?

不!

他不愿。

到了这一步,他早已经把小江看成他的爱人。

可是,不放手。

难道要让小江过他母亲那样的日子吗?

向来凌厉果断的梁秋润,第一次陷入了茫然。

“老梁,你怎么还不进来?”

江美舒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梁秋润这才回神,他抬眼看着江美舒,她立在门口,眉眼盈盈带笑,很明媚。

宛若小太阳一样照进来。

梁秋润站在老槐树下面,他遥遥的凝视着她,她这般的好。

他怎么舍得放弃啊。

“老梁。”

“你怎么还不进来啊?”

江美舒站在门口,见他没反应,不由得跺脚,旋即跑过来,扯着他的胳膊,“快进去。”

“爸妈都在等着了。”

老梁不进去,她爸妈根本不敢开动啊。

哪怕他是女婿,但是因为梁秋润身份过高的原因,他们一直都特别敬重。

梁秋润低头看着自己胳膊上,放着的那一双白皙的手吗,他这才回神,“这就来。”

江美舒点头,声音轻快,“走了走了,快点。”

梁秋润点头。

屋内。

梁母已经和王丽梅说上话了,她这人虽然有社恐的毛病,但若是和对方熟悉后,便会好很多。

“亲家,晚上小江留家里,我跟着她一起留呗。”她笑着,眼角生了细纹,但是却并不显老,反而有一种岁月沉淀的优雅。

“我很好养活的,你们吃啥我吃啥。”

这话说的王丽梅哭笑不得,“那成啊。”

“不过,你们都留家里了,那秋润怎么办?”

刚好推门进来的梁秋润,“我加班。”

他目光沉沉,“一会吃完饭,回单位加班。”说完,去看向江美舒,“你晚上回吗?”

江美舒摇头,“不回,今天住家里。”

“那我今晚上加班也不回了。”

江美舒,“……”

这人实在是个加班狂魔。

旁边的王丽梅也有些无奈,“要不你还是回去吧?”

她是朝着江美舒说。

她总觉得是因为她的一句话,自家闺女才说留在娘家住,这弄的女婿也不回家了。

怪不好意思的。

江美舒,“就在家,一天而已,老梁,没关系吧?”

故意问的。

梁秋润嗯了一声。

却没说话。

江美舒心知肚明,却笑眯眯去和梁母说话了,“我们大杂院这边人多也热闹,下午您要是留在这里,说不得还能凑齐一组叶子牌,到时候我和您一组。”

“到了晚上,我在让我妈升一个煤炉子起来,咱们烤点花生红枣橘子,在磕个瓜子,别提多舒服了。”

梁母本来心情有些不好的,被江美舒这般一勾着,她心情也跟着好了几分,“行啊,我再去买点豆角糖和杏仁酥回来,这个特别适合打牌的时候吃。”

旁边的梁秋润听到这话,差点没被气笑,“我晚上加班,你们留在江家打牌嗑瓜子吃烤红薯?”

江美舒这才反应过来,把老梁给忘记了。

梁母振振有词,“你不去加班赚钱,我们怎么能过好日子?”

江美舒煞有其事地点头,“好有道理。”

她婚后日子过的好,全凭梁秋润挣钱多啊,而且每个月工资还上交,这要不是他上交工资,她哪里能每天这般滋润呢。

梁秋润,“……”

眼瞧着自家闺女和亲家都去挤兑梁秋润。

这让王丽梅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好了,秋润这般辛苦。”

“你想吃点什么?走的时候妈在给你打包一份,带到单位加班吃。”

梁秋润,“……”

梁秋润不太想说话。

不过,这一顿饭到底是丰盛的。

这个点江美兰在正阳门城楼下做生意,一时半会回不来,喊不回来大闺女回来帮忙。

王丽梅这个半吊子,就只能自己上了。

得亏家里之前置办了一些年货,萝卜白菜都有,土豆和洋葱是江美兰前两天送过来的。

肉也有,梁秋润送节的时候,他们家没舍得吃完。

又去隔壁家换了一条鱼回来。

家里两个煤炉子一起动了起来,一锅萝卜排骨汤先炖上了。另外一个小锅,土豆烧五花肉,清炒小白菜,凉拌洋葱头,外加一个蒜苗炒猪皮,和一盘子花生米。

勉强凑了五菜一汤。

也不过将将一个小时就做好了。

“来来来,饭好了落座吧。”

王丽梅让江美舒把家里堂屋,给收拾了出来,刚好能放下一张八仙桌,几人落座。

王丽梅搓手,“我这人厨艺一般,若是做的不好,大家将就着吃。”

“什么话。”

梁母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亲家,你可比我厉害多了,我连三个菜都凑不齐,你还凑齐了一桌子呢。”

这话也给王丽梅了几分底气。

吃饭的时候,她还不忘观察着大家的反应。

瞧着大家赞不绝口,这才松口气。

这一顿饭算是宾主宜欢,到了最后梁秋润走了,去单位加班了。

江美舒和梁母留了下来,她这才想起来,“忘记和梁锐说了。”

“应该让南方去问问梁锐,晚上要不要来这边。”

梁母听到这话,心说,小江真是把梁锐这个继子,当做亲生的孩子来看待了。

自己回娘家吃个饭,还要记挂着继子没跟回来。

“那你和梁锐说了没?”

江美舒,“昨天提了下,说是我今天要回娘家送节,但是不知道梁锐晚上会不会过来。”

话刚落。

梁锐就背着书包,和江南方一块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我又不傻。”还没进屋,梁锐的声音就传了进来,“你都不

在家,我回去做什么?”

没有江美舒的家,那不叫家,那叫客栈。

江美舒有些讶然,忙跑了出来。果然,在大杂院天井看到了,梁锐和江南方。

她哭笑不得,“你和南方一起回来了,晚上怎么歇脚?”

南方也没有自己的卧室,都是睡在堂屋的,不像是梁家,光房间都有十几间。

梁锐,“我不管,你在哪,我在那。”

书包也不好好背,半挂在肩头,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梁母听到这话,她有些讶然,“梁锐,你这是被你小妈给养熟了啊。”

不然,说不出来这句话。

梁锐不吭气,跟着江南方放书包。

倒是自来熟,在江家比他在梁家还熟悉。

旁边的王丽梅看到这一幕,她心说,自家闺女还蛮厉害,这才嫁过去一个月,瞧着把继子的心都给收到她那去了。

因着有了梁锐在。

本来打算打牌的,也就泡汤了,江美舒本来说给他辅导功课的,结果旁边有个学霸江南方。

好了。

不用她出手了。

江南方就帮她给解决了。

“考试考几天?”

她问了一句。

“两天半。”

回答她的却是梁锐,“考完我们就放假了,然后一周后回学校领成绩单。”

江美舒想了想,“到时候看你成绩单,要是能前全班前十,我有奖励。”

梁锐幽幽地看了她一眼,“你要是不想给奖励就直说。”

何苦呢。

让他进前十了给奖励了,老天爷,他才发愤图强了半个月,这哪里够啊。

别说前十了,他就是不在倒数前十,都是好的。

江美舒,“肯定想给,但是要看情况。”

“算了,还不如我提要求。”

“我要是进了全班前二十,你到时候答应我两件事。”

“一件。”

“两件。”

梁锐丝毫不让步,“对于你来说很简单,相当于一件。”

江美舒看了下他,不像是撒谎的样子,这才答应了他。

晚上江家地方小,江美舒和梁母进了,她和她姐之前的那个卧室,不过她睡在她姐的床上。

让梁母睡在她出嫁前的床上。

轮到梁锐的时候,就和江南方在地上打地铺了。

冻的梁锐牙齿打颤,“这地上也太冷了,你每天都睡地上?”

江南方摇头,“没有。”

“你来之前,我每天一个人睡堂屋的弹簧床,你来了以后,弹簧床太小了,我就只能陪你睡地上了。”

梁锐,“铺两床被子吧。”

江南方抿着唇,“我们家没有多余的被子,晚上我俩要挤一个被窝。”

梁锐,“……”

不是,江家怎么就穷成这个样子了啊。

“下次我过来,自己带被子,留一床放你家,而且我还要搬个床过来。”

梁锐咬牙,发了狠,“今天就这样对付好了。”

隔壁房间,江美舒和梁母把外面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没想到,梁锐也懂吃苦了。”

梁母感叹。

江美舒笑了笑,小声道,“以后可以喊梁锐,经常来我家住一住。”

大少爷来到了贫民窟,这可不就是在吃苦。

梁母点头,她摸了下弹簧床,“你出嫁前就睡在这个上面?”

这也太小了一些,而且下面还是镂空的弹簧,这睡觉腰多不舒服啊。

江美舒也是穿过来后,适应了好久,才适应这个弹簧床,她点头,“对,睡习惯了也还好。”

梁母叹口气,扯过被子,“你以前真是受苦了。”

江美舒抿着唇没说话,好一会才换了个话题,“妈,你连着两天不回去,家里没事吧?”

“没事。”

梁母无所谓,“无非就是吵吵闹闹。”

还真是她想的这样。

梁父也是在外面玩了两天才回去,他一推门进卧室,发现屋内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

梁父愣了下,前后屋子的找,都没找到。

他到底是要脸,蹲在门口好一会,酒醒了这才冷静下来,去拍大儿子和大儿媳妇的门,“陈红娇,看到你妈了吗?”

“她去哪里了?”

这话问的稀奇。

这么冷的天气,陈红娇不情愿从床上起来,只能钻在被窝里面冲着外面回答,“妈去秋润那住了,两天都没回来了。”

梁父一听到这,他顿时愤怒上头,“这女人不回家,她在外面私会姘头啊?”

转头就骂娘的出去了。

喝醉了梁父,就如同一个酒疯子一样,到处撒泼。

陈红娇听到梁父的骂声,她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推了下旁边还在扯呼的爱人,“你说,爸会不会出事啊?”

“他这会出去找妈了呢。”

梁秋章睡意朦胧,“管他们呢?爸妈这辈子吵的还少?不都这样过来了?他们现在都一把年纪了,还能吵的起来?睡觉吧。”

说完,就搂着陈红娇,又钻到被窝去了。

唯独,陈红娇睡不着,想起来公爹离开之前的谩骂声,她一个心脏都跟着噗通噗通跳起来。

总觉得要出事了。

梁父提着酒瓶子,酒壮怂人胆,醉醺醺的去了梁秋润住的地方,大吼大叫,“秦婉茹,你给我出来。”

“别以为你躲在儿子家,就可以和姘头鬼混了,你给我出来。”

这话还未落。

深夜加班到一点半,从办公室开车回来的梁秋润,下车站在梁父的面前,面色森寒,“父亲,你在说一遍?”

他就那样提着了梁父的衣领子,把人给提到了一旁的花坛上。

不知道人还以为,他才是当爹的,梁父是当儿子的。

梁父被他这样一提,酒也瞬间醒了,“秋秋秋润,你怎么在这里?”

梁秋润声音有些冷淡,“父亲大晚上的不睡觉,来我家门口闹什么?”

这得亏他妈和江江不在。

不然,前者怕是要被气死。

后者要被吓死。

梁父被冷风一吹,人也清醒了几分,他顿时告状起来,“秋润啊,你别老管我啊,你也管管你妈啊,你妈几天不回家,在外面私会姘头,你说她是不是为老不尊?”

最后几个字还没落下。

就被梁秋润给打断了。

“父亲!”

他声音拔高了几分,“你在这样说一句试下?”

“你是想毁了我妈吗?”

这年头对男女作风问题,抓的那般的紧,今儿的他父亲这话要

是传出去了。

到时候,不止他妈要倒霉,就是林叔也要倒霉。

梁父梗着脖子,“她不安分,她要给我戴绿帽子,什么叫我毁了你妈。”

梁秋润连父亲都不想喊了,他觉得对方侮辱了父亲,这个带名字。

他冷冷道,“我妈今儿的跟着小江一块,回了娘家,晚上是我送他们过去的。”

“你要是不信,现在可以去江家看。”

梁父自然是不信的,“你妈诡计多端,一定是骗你的,等晚上好在回去和林玉祥私会。”

林玉祥便是林叔。

“父亲慎言。”梁秋润,“林叔在我家歇息。”

“母亲在江家。”

他看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下次在让我听到,您说母亲和林叔半点不好,别怪我下手无情。”

梁秋润低头,给梁父整理了下凌乱的衣领子,“父亲,淮水胡同的陈寡妇,我想我也该去见见了。”

这话一落。

梁父骤然抬头,黑暗下,他的这个儿子面容晦涩,瞳孔漆黑,让人看不清情绪,但是这种才是最让人害怕的。

“梁秋润,你这个逆子,你是在威胁我吗??”

梁秋润给他整理完衣领子后,漫不经心的站起来,拿着帕子擦了擦手,旋即丢到了一旁。

“父亲,你也可以这样理解。”

他声音淡淡,“父亲,母亲是个很清高的人,请您一定不要把她想象成,您这样肮脏的人。”

这是梁秋润第一次用,如此刻薄的语言,放在了他的亲生父亲身上。

梁父的脸色有些难堪,也有些耻辱。

“梁秋润,我是你父亲,你怎么和我说话的?”

像是一个被拆穿真面目的老流氓,有些恼羞成怒。

梁秋润冷淡地,平静地看着发狂的梁父,“我喊了您父亲,这就够了。”

“母亲去哪里做什么,这是她的事情和您无关,就像是您做什么,去哪里也和母亲,和梁家,和我们无关一样。”

“我们不去追究你去哪里。”

他盯着对方,目光带着几分压迫性,“所以,父亲也不要去追究母亲去了哪里,好吗?”

“大家平安无事度过这种动荡的时期。”

“我想。”梁秋润弯腰,低头俯视着对方,梁父已经头发花白了,但是一张皮囊却格外的儒雅,哪怕是上了年纪,也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采。

眉骨高,眼窝深,鼻挺口直,虽生了皱纹,但是平添了几分岁月的魅力。

这是梁父在外面逍遥的资本。

他一向也很在意。

梁秋润冷静道,“您也不想闹到最后,将一切阴暗都败露在台面上,父亲,届时,我就要去牢狱里面看您了。”

梁父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梁秋润。”

“嗯。”梁秋润应了他,“所以您规矩一些。”

“明天早上若是人问起您,知道怎么说吗?”

梁父非常不甘心,但是他老了,如今整个梁家全靠他小儿子梁秋润支撑着。

所以,他不得不低头,“知道。”

“耍酒疯。”

梁秋润嗯了一声,“知道就行。”

“父亲,现在局势动荡,您若是想安享晚年,给您个建议。”

梁父抬头看向他,他的这个儿子皮相生得特别好,完美继承了他的优点,甚至还有一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感觉。

“什么建议?”

“明哲保身。”梁秋润绷紧下颌线,冷淡的吐出几个字,“不然东窗事发,没人能救的了你。”

这话一落。

梁父瞳孔缩了下,“你知道什么?”

“是不是你妈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了?”

梁秋润扯了扯嘴角,向来温润的他,难得带了几分讥讽,“父亲,您觉得您在我心目中的形象,需要母亲来说坏话吗?”

他的这个父亲,从来都是不合格的。

梁父低着头,他颓唐道,“秋润,是我对不住你。”

迟来的道歉比草贱。

三十三岁的梁秋润,已经不需要梁父的道歉了,也不需要父爱了。

他立在旁边,冷淡道,“收拾收拾,回去。”

竟然直接送人了。

梁父怕自己的这个小儿子,他借着老槐树的枝干,扶了好几次,这才起身,转头进了老宅。

梁秋润目送着他离开后,目光晦涩不明,好一会,他才转身进屋。

林叔早都听到动静了。

从对方开始骂婉茹的时候,他就醒了。

但是他不能出来。

他若是出来,按照梁父那个混不吝的性子,他到时候会骂的更凶。

到时候婉茹的名声,才是真正的没了。

只因为这事,当初就发生过。

梁秋润没想到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瞧见了林叔站在门口。

“林叔。”

林叔看了一眼梁秋润,“我刚想过,如果我出去,就把你父亲直接撂倒。”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梁秋润认真的思考下,“如果我没回来的话,这是最好的一个方法。”

听到他认真的分析,林叔心情本来有些沉重的,也莫名的跟着放松了几分。

“他是你爸爸。”

梁秋润,“嗯,名义上的爸爸。”

他并不认可梁父是他亲生的父亲。

林叔张了张嘴,想问一句,你认可我吗?

但是这话到底是太过唐突了。

他又忍了回去。

“他以后不会来了吧?”

梁秋润点头,“不会了。”

“那就好,那就好。”林叔喃喃道,“免得你妈听到了,又要生闷气。”

梁秋润嗯了一声,“我母亲在江家,她听不到,这件事您也不要和她说了。”

林叔自然是知道的。

他点头,“我晓得。”

“梁锐呢?”梁秋润问,“晚上闹这么大,他怎么没出来?”

林叔拿着手电筒往回走,“他晚上没回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等他等到十一点。”

实在是没等到才睡着了。

梁秋润听到这话,他默然了下,“不用等了,他去江家了。”

“以后他要是不回来睡觉,都不用等他。”

他在办公室疯狂加班,他的母亲孩子全都跟着,他的妻子回娘家了。

好。

真好。

*

江美舒何止是回娘家。

领着梁母在娘家住了三天,实在是要洗澡换衣服了,憋不住了,这才打道回府。

刚好梁锐也考完试了。

虽然成绩没出,但是瞧着梁锐自信的样子。

他直接朝着江美舒提出第一个条件,“你陪我去肉联厂的财务科吧。”

“去财务科做什么?”

江美舒愣了下。

梁锐,“还钱。”

他当初犯下的错,还写了欠条,欠肉联厂财务科一千块呢。

后面就四处想办法赚钱,也才还了两百二。

他还差肉联厂七八百。

江美舒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你是说还修厂房的钱?”

“对。”

“你能不能陪着我去?”

梁锐有几分忐忑。

“可以。”

“刚好我去下工会问一问,怎么这么久没让我来干活了。”

她还记得是工会临时工呢。

但是工会太久没通知她,以至于江美舒都要以为,自己是个无业人员了。

梁锐,“那感情好。”

“你等我回去拿钱。”

江美舒笑的坏坏的,“我和你一起。”

“你想干嘛?”

梁锐一脸警惕。

江美舒,“谁惦记你的钱了?”

“少来冤枉我。”

只是话是这么说的。

等回家后却不一样了。

梁锐跑到自己的卧室,还不忘把门关着,进去拿被他藏起来的钱了。

结果——

江美舒在门外,耳边叮咚一声。

[恶毒后妈上线,请完成任务,获得奖励]

这个简单啊。

江美舒二话不说,推门而入,“好啊,原来你把钱都藏在床脚啊。”

梁锐顿时跳脚,一手搂着钱,一手往后藏,“你怎么进来了?”

“出去出去。”

江美舒听话的退了一步出去,刚好踩在门口的位置,“见面分一半?”

抬手伸过去。

梁锐抱着钱,“不给。”

“你好贪心。”

他上次就分了三千块,自己都没舍得花,她张嘴就要要一半,“你的钱,怎么不分给我?”

江美舒,“你不分给我。”她抬脚在门槛上反复试探,“那我就进来了。”

恶毒值+1

“你给我,我就出去。”

恶毒值+1

“给不给?不给我又进来了。”

抬脚反复在梁锐面前疯狂试探。

江美舒只听到自己耳边。

叮咚叮咚叮咚。

恶毒值+1+1+1+1

支付宝到账+10w+10w+10w

最后。

她下了一剂猛药,幽幽道,“梁锐,要不你都给我吧?”

“谁让我是你后妈呢。”

“是儿子就该上交钱。”

梁锐的声音都喊劈叉了,“江美兰,有你这么当后妈的吗?你还惦记我身上的钱啊?你惦记就算了,你还打算一锅端,江美兰,你太恶毒了,你真是太恶毒了。”

叮咚。

恶毒值+100

支付宝到账一百万。

江美舒,“……”

江美舒的眼睛唰的一下子亮了,她上前抱着梁锐就是一个猛揉,“我的大儿子,亲儿子,摇钱宝贝好儿子。”

老天奶。

她一会会在梁锐身上赚了好多钱啊啊。

一百三十多万啊啊。

江美舒整个人都兴奋了。

她看都不看梁锐,转头就跑到了自己卧室。

梁锐被揉的脸红,本来还有些想要抗拒的,结果江美舒竟然突然不揉了。

就那样跑了?

这就让梁锐有些生气啊,他摸了摸自己被揉过的头发,气急败坏地喊道,“江美兰,你怎么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做一半啊?”

他被揉的很舒服啊。

有一种妈妈的感觉。

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