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钱?那还是把他拉黑算了,是关系很好的人吗?”
“关系,不太好。”
“那拉黑吧。”
“暂时留着,看他求人也挺有趣的。”
韩野风惊诧,戚雪映还有这么腹黑的一面?好带劲!好喜欢!
车子才刚到院外,就见陈万生站在自己车窗,往他们的方向张望着,见到他们车子过来,哈腰点头的陪着笑。
戚雪映放下车窗,喜怒不形于色:“陈叔,你怎么过来了?”
“雪映,陈叔遇到麻烦了,我打你电话一直不接,我没办法,才自亲开车过来的。”
“那先进去吧。”
“欸,行。”
韩野风烦死这人了,本来想着回家能和戚雪映好好亲热一下,计划被打断。
进了屋,戚雪映让程管家带他去书房,他要去换身衣服。
韩野风跟他进了房间的更衣室。
戚雪映看了他一眼,径自挑了一套居家服开始换,韩野风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戚雪映有点发怵。
“你不换衣服?”
“我等你先换。”
什么心思不言而喻。
戚雪映不由轻笑了声,利落的换好了衣服,“要一起去书房还是在卧室睡觉?”
“我睡觉,你去忙你的吧。”
戚雪映捧过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韩野风一把将他拽了回来,唇舌并用的吃了个回本。
“你真是……”
“我易感期好像快到了哥哥,给我一点信息素吧哥哥。”韩野风语气慵懒带着几分委屈。
怪不得这么黏人。
戚雪映释放了点信息素安抚他,韩野风太喜欢他的信息素了,抱着他一顿狂吸。
“好闻,好闻,我要把你的信息素都吸光!”
“乖,我去见见他,就过来陪你。”
韩野风挥了挥手,目送他离开后才回了卧室倒床上睡觉。
陈万生坐在书房的沙发椅里不断的搓着手,惶惶不安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天就要塌了。
听到开门声,陈万生猛地起身迎了上去:“雪映,哦不……戚总,百忙之中,终于抽出空来了。”
“陈叔,坐吧。”
“坐,坐。”
陈万生又重新坐了回去,一脸愁苦,“乔念诚那个老贼,把我害苦了!跟他合作的项目全黄了,西城那块地,我投了那么多钱,结果那地开发不得,上面不肯签字,一直拖着,拖着……这一天天都是钱哪!哎呀,我的心都在滴血,这可怎么办呐!”
戚雪映只觉得好笑,“那地有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您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那合伙人说他上面有人,叫我不用担心……”
“他是不是还跟你说,这项目只管投钱,最少百分之两百的红利,最好占最大的股份,以后就等着坐家里收钱?”
“是,是!不是……你怎么知道?”
“你说我怎么知道?”
“戚雪映!你……你个狗崽子,你敢设计我?!”陈万生气得脸色胀红,蹭地一下起身恨不得扑上去要把他给撕碎。
戚雪映端着红茶,轻啜了口,悠哉道:“你联手乔念诚设计我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今天吗?”
“那有钱不赚,不就是王八吗?!我们也只想多赚一点,万和卖了,投资新项目,大家一起分红利有什么不好?!”
“就你这脑子,坐家里吃点老本得了,非得霍霍祖上给你积的那点德,乔念诚把你当枪使,你还真给他上阵去杀人。”
“你什么意思?”
“坐下。”
陈万生身子一僵,直直的跌坐回椅子上,威雪映的信息素压迫感太强,让他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雪映啊,你得帮帮叔,刚才是叔太大声了,你原谅我吧!之前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联合知念诚那个老贼算计你,是叔错了!叔给你下跪好不好?”
说着陈万生还真给他跪了下来。
“你,你把钱还给叔,叔以后再也不敢动你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话,成吗?”
“把你手里的股份转到我的名下,我帮你把窟窿都填了,从此创宇跟你没有关系,余下的资产也够你吃喝玩乐一辈子无忧了。”
“你这是想让叔死啊!”
“别动不动就死啊活的,我已经够留情面了,念在世交的份儿上,没把事情做绝,你再不知好歹在这里缠纠,小心一分钱都拿不到。”
第36章
陈万生额头上汗如雨下, 思绪千回百转,似乎终于衡量出了对自己最有昨的决定:“好,我答应你, 我答应你!”
戚雪映看了眼腕表,“这个时间,就不留你吃饭了, 陈叔慢走不送。”
陈万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耷拉着脑袋转身离开了戚家老宅。
此时离开饭时间还有一小时,戚雪映回到了卧室,看到正躺床上酣睡的人, 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
“怎么这么能睡?”戚雪映捏了捏他柔软的耳垂, 和衣躺到了他的身边,可能是易感期将近, 他身上有淡淡的信息素溢出来了。
短短这一个小时,韩野风又陷入了梦魇之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射击馆回来的缘故, 他的脑海里, 总能听到枪声。
他在无止尽的满是腥红的世界, 疯狂向前跑, 身后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跑啊!再不跑快一点,就杀了你!哈哈哈哈……杀了你!!
为什么都是叫他跑?
他明知道是梦, 可是也好累啊!这种心悸与恐惧一下被激发出来, 腥红世界像是要被融化了, 血液的铁锈味灌进鼻腔, 他感觉自己要窒息而亡。
终于, 他看到了前面有亮光,心中满是惊喜,加快了疲倦的脚步, 就在冲出光亮的那一瞬间,冰冷的子弹打进了他的头部。
那一瞬,冷气刺入肺里,激得他浑身一凉,猛地从床上翻身坐起。
戚雪映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也跟着坐起来查看,却见他瞳孔放大,盛满了恐惧与迷茫。
戚雪映张了张嘴,没敢叫他,这种情况只能等他自己慢慢恢复过来。
直到足足有一分钟之久,韩野风才顺畅呼吸,眨了眨酸疼的双眼,戚雪映将他抱进了怀里安慰:“做噩梦了吗?”
“嗯……”韩野风声音有些哑,轻应了声没再说话。
戚雪映轻揉着他的头发,“没事的,没事了,会不会头疼?”
韩野风埋在他的肩颈里,摇了摇头,靠着他闭目又小憩了几分钟。
直到卧室外传来程管家的声音,“两位先生,快吃晚饭了。”
“好,你准备吧,我们马上过来。”
韩野风用力搓了把脸:“我没事了,先去洗把脸,哥哥你先去吧。”
戚雪映点头,目送他进了洗手间,心情凝重的走出了卧室。
韩野风拼命往脸上泼着冷水,这才彻底清醒过来,那种黏腻的血腥与恐惧感,仿佛也被这冷水冲淡。
他抬起脸,抽过纸巾去擦水珠,却感觉耳朵里有温热的东西正往外流,他侧着耳朵,等了片刻,一股鲜红的血液从耳道缓缓淌了出来。
韩野风怔愣了几秒,拿过湿纸巾用力把血液清洗了干净,血量很少,只是沿着鬓角往下淌到了颚骨处,没有弄脏衣服。
“我不会得了什么大病吧?”韩野风将沾血的湿纸巾揉成紧紧的一团,丢进了废纸篓里,又抽了十几纸干净的纸覆在上面,免得戚雪映看到大惊小怪。
一边走出去吃饭时,一边拿手机查了一下‘耳朵突然出血是什么问题’,看了几条都说是绝症晚期了。
韩野风无语的收回手机,他也真是有病,不看医生去上网查。
餐桌上,戚雪映好奇地偷偷看了他几眼。
韩野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怎么了?”
“你今晚吃饭很安静。”
“不是食不言,寝不语?”
“平时也没见你遵守。”
韩野风突然说道:“我过两天去医院拿药,你不用陪同,我自己去就可以。”
“我陪你。”
“啊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为什么拿药也要你陪?”
“我预约了医生,想和你一起测试一下信息素匹配度。”
“做这个干什么?要是我们匹配度不合格,你要跟我分开吗?”
戚雪映失笑:“不会的,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应该很高,我之前问过医生,A被E标记之所以很难,是因为之前的案例,有很多局限性,所以他叫我们先过去测试一个信息素匹配度。”
这原本并不是一件很为信的事情,韩野风却迟疑了。
戚雪映的心也跟着没底:“如果你有别的顾虑,也可以跟我说说?”
“其实也不用这么赶的吧?我看你最近挺忙的。”
“忙归忙,和你一起去测试一个信息素匹配度还是不碍事的。”
韩野风一时也找不出别的借口,再扯些别的,只会让戚雪映多想。
两日后,戚雪映与韩野风一起去了医院,给他们做测试的是梁听。
给他们两分别收集了信息素仪器测试结果需要等一个小时。
韩野风在医院拿了Enigama专用抑制剂,还有一直在吃的脑神经修复药。
拿了药,结果还快出来了。
梁听让他们在办公室里坐了会儿,叫助手送了咖啡进来。
“两位先生不用太紧张,其实EA完成标记没有那么困难,只要匹配度够高,危险系数是很小的。”
“那万一匹配度不高呢?”韩野风问道。
梁听凝眉:“那就有一点麻烦了,不用药物弥补也可以,就是……那种激素药对身体还是有一定的负作用。”
戚雪映十分有信心的对韩野风说道:“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不会不高的。”
话音刚落,助手从外走了进来,将测式的结果递给了他们。
当看到检测书上的数据时,彼此沉默了很久,韩野风将检测书揉成了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戚雪映脑子空白了十几秒,说道:“再测一次。”
“不用再测了,”韩野风情绪显得十分低落,“百分之三十的匹配度,误差也差不了这么多。”
“也许是哪里出了问题。”戚雪映固执道。
韩野风眉间染上几分愠怒,“没有问题,现实是我们的匹配度只有百分之三十,这到底有什么好倔犟的?”
“野风……”戚雪映还想说什么,韩野风烦闷的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梁听尴尬的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如果真只有百分之三十,就没必要冒这个危险强行标记。
“抱歉梁医生,我就先走了。”
“我送您。”
“不必,留步。”
戚雪映在医院楼下找了他一圈,在草坪的长椅上发现了他。
他身影显得有些落寞,独自坐在那里,盯着鞋尖发呆。
在找他的时间里,戚雪映已经将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整理妥当,所以面对他时是平静的。
“野风。”
“对不起。”韩野风低着头没看他,第一句给他道了歉。
戚雪映挨着他坐了下来,“别难过了,这种小事不值得影响你的心情,都怪我,不该来做这个检测。”
“不做这个检测,难道我们信息素匹配度就会合格吗?可是你也应该知道,我们之间,只是合格也远远不够。”
“还会有很多办法,都什么年代了,其实也没几个人真完全信这个东西的。”
“你当我傻子吗?”
“我没有。”
“戚雪映,我们……”韩野风想说‘我们还是算了吧’!但是面对他渐渐湿润的眼睛时,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拿了药我们就先回去吧。”戚雪映去拉他的手,却被韩野风躲开了。
他躲开时,戚雪映的心脏仿佛被什么给刺了下,疼得一时无法呼吸。
“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走走。”韩野风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知道一旦迎上戚雪映的目光,他什么也拒绝不了。
“野风……”
“我叫你走啊,你干嘛老是这样子,我有点烦你!”
这一瞬,戚雪映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脸上淡然的表情渐渐崩塌,他尴尬的收回手,拿起一旁的拐杖,默默起身独自离开了。
等他走了之后,韩野风去路边拦了一辆车,去了另一家医院。
他做了一个血常规,当天能拿到的结果不多,医生看完数据,除了白细胞偏高,看不出别的问题。
没有问题……
真的是他多滤了吗?
可是这种异样的直觉与隐约的不安从那场梦醒来之后,就缠着他没有消散。
“剩下的结果要什么时候出来?”
“最快五天所有的结果都能出来,你先回家好好休息吧。”
走出医院,韩野风给乔灵嵩打了一通电话,那边提示关机了。
他从wx上找到他。
【把我放出来!】
【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
【你什么长辈?】
【是谁可怜兮兮的说小鸭子破壳第一眼看到的是我,我就是你妈妈!我不是你妈,我是爸!乖儿子。】
【我真的有事找你。】
乔灵嵩没有回他,而是直接打了一个电话过来,韩野风快速接了。
“什么问题啊?别又是你跟戚雪映那点破事,我不爱听!”
“我身体出问题了。”
乔灵嵩哑声了近十几秒,声线发紧:“哪里问题?”
“前两天,我耳朵流血,好不容摆脱了戚雪映刚做了一个血常规,暂时没查出问题。”
“嗯……”
“你嗯什么?”
“三年前你在医院那会儿,乔念诚给你打了一剂蓝色液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你是不是想起来他给你给过这个?”
“我只是有些直觉……记忆破破碎碎的。”
“或许,也,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呢?别自己吓自己。”
“这句话你自己信?”
乔灵嵩长叹了口气:“我不信,我不是安慰你吗?”
“你和戚雪映干嘛都这样?我不需要这种安慰!于事无补的安慰有什么用?”
“你冷静点。”
“去tm的冷静,我想发疯!”
“戚雪映知道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他?”
“为什么不告诉?三年前,你是为了他才受了这些苦的,他应该给你想办法,而不是让你打电话过来向我抱怨,我要是能管乔念诚,我早找到我妈的下落了!”
韩野风冷笑;“我知道乔念诚这么轻松放过我,让我回到戚雪映身边想干嘛了,等着瞧吧!他要生活如愿,就把我的名字倒过来写。”
“你有没有想过,戚雪映其实不需要你这样,他比你想的要厉害得多,在那种毫无胜算的死局中他都能抗过来,扭转局势,他受点委屈再吃点苦怎么了?总比你差点丢了性命要好吧?”
“不是他受不受委屈的问题……啊不对,这也是个问题。”韩野风给戚雪映点脸色,他的心就难受到仿佛被凿了一个洞,他更受不了别人给戚雪映脸色。
“我死不死的无所谓,但乔念诚,不能让他如愿!”
“你别乱来,一切等我回来再说,我在乔家还能帮你一点,或许运气好的话能套出那管蓝色药剂到底是什么,给你找出解药。”
说实话,韩野风对他不抱一点希望,他能理顺自己的事情就不错了,打这通电话也只是想证实自己心里隐约的答案。
这下好了,他果然活不长了。
乔念诚这步棋真是太低估他了,这死老头怎么会觉得他为了活下去,会去求他?想以他作要挟控制戚雪映,真的太好笑了,他最讨厌别人威胁他!
“你在听吗?韩野风!”
“不跟你说了,挂了。”
“喂你……”
韩野风烦闷的挂断了电话,将取来的修复脑神经的药丢进了垃圾桶里,反正不长命,这药也没必要再吃了。
韩野风叼了支烟,在街头漫无目的游荡,不想回去。
之前对戚雪映的态度很差,他应该很难过吧?他一点回去面对他们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
其实之前他也想过,就算他们之间匹配度不合格也没什么,不做标记什么问题也不会有。
在他原来的那个世界,根本没有信息素这玩意。
可是现在不仅仅是信息素匹配度只有百分之三十的问题,还有tm的他体内被注射的不知名药剂,乔念诚能给他注射什么好东西?这老王八蛋!
韩野风真恨不得现在就跑去弄死他!
到了傍晚又下雨了,一下雨天就黑得很早,他坐在公园里,看着远处的城市亮起的璀璨灯火,莫名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
曾经,或许他也这样漫长的流浪过。
过去也没什么好记的,全都是些烂透了的事情,想起来没有一件开心的。
直到手机来电响起,当看到是戚雪映的来电时,孤独与彷徨一瞬间就消失了,他甚至隐隐带着几分期待与欣喜,还有那份被人掂记的满足。
“都六点半了,不准备回家吃晚饭?”
“回来,马上回来。”
“淋雨了吗?”
“一点点雨。”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不知道要避雨?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了,我从这里打车还快一点。”
“好吧,那我等你回家一起吃饭。”
第37章
韩野风打车回到家中已经晚上七点, 此时外边的雨下得更大了。
程管家撑了把伞去接他,见他身上衣服半湿,小声提醒了句:“戚先生等会儿得说你。”
韩野风只是笑笑, 走进大厅,阿姨将做热好的饭菜陆续端上桌。
戚雪映坐在一旁沙发上,线视定定落在他身上, 动作有些缓慢起身, 撑着拐杖走了过去,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衣服,却没有责备, 只是轻声道:“去房间把湿衣服换了, 出来吃饭。”
“哦……”韩野风却是不安的抬眸看了他一眼,一副难得乖顺的模样进卧室把衣服换了下来。
晚餐吃得很安静, 气氛有些消沉。
吃完后戚雪映便去书房了,也没跟他说几句话。
韩野风自己心里别扭, 想去找他, 但又忍了下来, 洗好澡等他到晚上十点, 他还没有回房间。
他心想,之前是不是把话说重了, 自己态度也不好, 戚雪映这会儿还在生气?
于是起身去了书房, 敲了好一会儿门, 是程管家来开的。
“戚雪映, 他在干嘛?”
“啊……”程管家回头看了眼,里面传来戚雪映的声音,让韩野风进来。
进去才知道有医生也在, 这种阴雨天戚雪映的膝盖会钻心的疼,医生过来给他做理疗,能有效缓解疼痛。
或许他今天陪他去医院那会儿就开始疼了,却一直忍着没有说。
韩野风愧疚自责到无以复加,张了张嘴,连最简单的问候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走到他身边用力攥紧了他的手。
戚雪映还反过来安慰他,“现在没那么疼了,别担心。坐着吧,你那么高忤在这儿,挡着医生的光线了。”
医生失笑,夸赞了句:“站韩先生身边应该会很有安全感。”
韩野风搬了椅子在戚雪映身边坐下,下巴自然的搁在戚雪映肩上,认真看医生给戚雪映做理疗。
大概半小时后,医生收好医疗箱,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书房。
韩野风看着他红肿的双膝,心脏隐隐作痛。
“会一直这样吗?一到下雨天就会疼?”
戚雪映抬手轻抚着他的头,轻声道:“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没什么的。”
韩野风抬头看着他,眼眶发红,“你怎么不跟我说?我还跟你生气……是不是我跟你生气,所以你才没说?”
“不是,”戚雪映指尖在他后脑抚摸着,找到了隐藏在头发里的伤疤,“是我没有意识到这个,因为已经疼了好多年了,没觉得是值得说的事情。”
“你怎么这么不拿自己当回事?疼才要说!”
“嗯,以后一定跟你说。”戚雪映浅笑着收回手,“快十一点了,去睡吧。”
“我抱你回房间。”
“我能自己走。”
“不,我要抱你。”
戚雪映无奈一笑:“那行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让你抱。”
现在的戚雪映并不轻,不像三年前瘦得几乎不成人形,这些年身体机能已经恢复到正常水平。
不过韩野风抱他很有技巧,这个技巧就是三年前照顾他时琢磨出来的,想不起来但是练出的本能还在。
深夜,韩野风关了卧室的大灯,只留了一盏淡蓝色的小夜灯,彼此藏了心事,没能很快入眠。
韩野风暗地里都不知叹了多少气,戚雪映没办法当作没发现,他侧过身扣过韩野风的下巴,将他的脸扭向自己。
“说说吧,烦什么呢?”
“哥哥……”
“嗯?”
“要不,我们只做家人吧?”
戚雪映心口再次被刺痛,“你还是在意百分之三十的信息素匹配度?”
“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不能再继续下去,如果是以伤害为代价的爱情,也不是非要不可,你说对吧?”
“那你想怎么做?你先说说看?”
“我们还是可以做家人,我当你弟弟,一辈子都是家人。”
“弟弟?”
“嗯。”
戚雪映默了会儿,只是意味深长一笑:“你确定想当我弟弟,而不是配偶?”
“我想清楚了,哥哥,趁彼此还没有陷得太深,就到此为止吧。”
戚雪映迎上他无比冷静认真的双眼,双拳紧握,却没有反驳。
“韩野风,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是真想当我弟弟?”
“嗯!当你弟弟,当你的家人,你永远都是我哥。”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戚雪映突然笑了声:“你不觉得这事挺荒唐?”
“不荒唐啊!我知道,一开始你是被迫和我结婚的,既然一开始就错了,就应该及时止损,把这个错扭正过来。”
说这些话的时候,韩野风整个人是麻痹的,心里难受到什么喜怒哀乐都品尝不出来,只是机械的把早已想好的台词说出来。
戚雪映终是长叹了口气:“那就如你所愿吧,明天上午去婚姻登记处解除配偶关系。”
“明天?”
“怎么,明天你很忙?”
“不忙,可以。”
戚雪映细细打量着他脸上每一个微小的表情变幻,又说:“从今晚开始,咱俩分房睡,我没有和弟弟睡一起的习惯。”
韩野风表情错愕了下,竟然有一瞬间难以接受。
“怎么这个表情?不是要当弟弟吗?”
“哦,嗯。”韩野风默默抱起了自己的枕头,翻身而起:“那我去睡客房。”
“好,弟弟晚安,去睡吧。”
戚雪映自若的拉上被子,闭上双眼睡觉。
“晚安。”
明明是自己提出来的,抱着枕头走出戚雪映房间时,一股酸涩涌了上来,视线被泪水模糊,却偏要故作坚强去了客房。
韩野风走后,戚雪映难受地翻了个身,紧闭着双眼,眼睫有些湿润。
有时候他挺羡慕那些能哭能闹的小孩,小孩不需要那么多的理智和道理,不用管什么泪水能不能解决问题,可他在孩子的时候也没有哭闹过,只是这样静静的,把所有委屈与难受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夜晚,独自消化掉。
这已经成为一种生存的本能习惯,外表强悍,实则一旦触碰到内心,就会脆弱得不堪一击。
不过好在戚雪映的抗压力很强,因为明天有很多事情要等着他处理,在不断的心理暗示下,他很快睡去。
韩野风却注定要失眠,辗转反侧在床上扭了一个多小时,不但不困,还越来越清醒。
他打开灯看了眼时间,刚过凌晨。
心里实在难受,他除了找乔灵嵩说说话,也没有别的朋友,于是给乔灵嵩打了一通电话。
那端刚一接听破口大骂:“cao你丫的神经病!知道现在几点吗?当我跟你一样不用睡觉?你要是不给我说出个轰天动地的大八卦,信不信我连夜开车回去弄死你?”
“我失恋了。”说话还哑着嗓音。
乔灵嵩同情心很有限:“你那是恋爱吗你就失恋?亲个嘴摸个小手而己,那叫暧昧对象!少搁这矫情!”
“你这么大声不觉得很过份?”
“别逼我回去拿铁棍撬开你的头盖骨,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过份!”凌晨十二点给别人打电话,这是人干事?
“我现在精神很虚弱,我不想跟你吵。”
“我cao……”乔灵嵩无语到笑了,“少爷你可真把自己当回事!”
“都怪你家那老不死的。”
提起这个,稍微让乔灵嵩有了点良心兼愧疚,“那我有什么办法?他狠起来连自己亲儿子都不放过,我爸……就是被他活活逼死的。”
“我不想听你们乔家大宅那些狗屁倒肚的事。”
“你以为我想听你如何傍了个大傍,大款眼瞎失智的扶贫计划?”
“你再刺激我,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
乔灵嵩竟然真被他给唬住了,还别说,还真别说,听得出来他现在挺脆弱,谁遭遇这种事都得想不开。
“嗐,你说你,你这事吧……”乔灵嵩语气尽可能的委婉了一些:“那谁也没办法啊!既然不合适,那就长痛不如短痛,你也是为他好,别难过了,等我回来带你出去玩儿,介绍我大学朋友给你认识。”
“有你这么当朋友的吗?”
“啊?”
“我都命不长了,你还介绍你朋友给我认识,是见你朋友日子太好过了,给他生活亿点刺激是吗?”
“你这叫什么?你这叫不认好歹!”
“等我哪天遭不住了,我就上你家,刨你大爷坟,扒你佬爷皮,要死大家一起死,死了也别想好过。”
“我大爷没惹你!”
“我不管,反正都得死。”
“行,你发疯吧,反正乔家是乔家,我是我,怎么着我对你也有救命之恩,你总不能恩将仇报。”
话落,乔灵嵩突然惊吓了声。
“怎么了?”韩野风也跟着一个警醒,撑起了上身。
“停电了!怎么这个时候停电?”乔灵嵩满是郁闷:“我不跟你说了,我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你就睡呗,都这个时候了,还出看什么?”
“不行,我……我得开着灯睡觉,屋子里全黑我会做噩梦。”
乔灵嵩挂断电话,打开手机电筒往屋外走去。他下了楼梯,突然看到走廊尽头似乎有个人影,便举起了手机仔细一照,这一照两人都差点一起尖叫。
只见薛亚堂□□,身上还湿漉漉的瞪着眼盯着前面的乔灵嵩,双手尴尬得不知道往哪里摆,要不要拿手遮一下?
总觉得怎么说,第一性别都是男人,倒也没什么,他有的,对面不是也有么?多余做这么个动作,会不会更尴尬?
乔灵嵩悄摸着咽了口吐沫:“你怎么也还没睡呢?突然停电了,我出来看看……那什么,你怎么也不穿衣服?”
那家伙事还挺……壮观?
“你往哪看?”薛亚堂恼羞成怒。
“你自己不穿衣服还不让人看?就你这样的处男,送我眼前我都不乐意看,三更半夜光着身子勾引谁呢?”
“是啊,我是处男,你这样的omega一定身经百战吧?哈哈!”
“你tm说什么?信不信老子撕烂你的嘴?”
“你别过来!”薛亚堂拿手挡了下沉眠的小鸟,比着墙移动着想回房间,谁叫他没穿衣服,他心虚。
“我过来了,你能怎么的?啊?要拿你小勾巴犯罪吗?”
“我小……你……”薛亚堂红了眼睛,保守了十八年的小处男,除了念书连朋友都没有,哪里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规格?
听到omega评价自己小,一瞬间破防了。
“你胡说八道!”薛亚堂无力反驳,泫然欲泣。
见他一副道心破碎,下一秒要哭的样子,乔灵嵩起了戏弄的心思,一手撑到他耳边的墙上,邪性一笑:“我没必要骗你,就你这样小小的,我们城里的omega都瞧不上。”
“我,我不找城里的omega。”
“哦?也是,乡下的小omega都没什么见识,那你不是得找跟你一样的处男?见识过的都嫌弃你!”
“那关你什么事?!”
“我只是做为大哥哥,好心提醒一下嘛。”
“我不要你提醒,管好你自己!”
乔灵嵩轻叹了口气:“也不是没有办法。”
听到有办法,薛亚棠眼睛一亮:“有什么办法?”
“你求我啊,求求我,我告诉你办法。”
薛亚棠咬着唇,屈辱不堪,泪水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看到他真的哭了,乔灵嵩才觉玩过了火,小处男也太单纯了,这就信了?
“哎我其实是……”
话还没说完,一楼传来开门的动静,奶奶提着一盏老旧的煤油灯,正要举起来看什么情况:“小棠呀,还没睡吗?”
薛亚棠生怕奶奶看到这一幕,什么也顾不上,抱着乔灵嵩窜进了自己的房间。
奶奶举着煤油灯照了许久,叹了声:“年纪大了,耳朵也不中用咯。”
说完,提着灯又回了房间。
此时,乔灵嵩被薛亚堂抵在门板后,彼此距离太近了,心跳声好大。
紧贴着他的那具身体,温度很高,alpha体温普遍都比omega高,乔灵嵩微微蹙着眉,低斥了声:“还压着我,你奶奶都进屋去了。”
“啊!”薛亚堂浑身燥热的退后了数步,后脚跟退到了床沿,跌到了床上。
虽然现在乔灵嵩已经关了手电筒,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但薛亚堂还是不适的扯过单薄的被子盖在了身上。
他刚才闻到了Omega身上甜腻的信息素,让他有了反应。
“你出去。”
“是你把我拉进来的,你叫我出去我就出去,那我多没面子?”
“那你想怎么样?”
他怕黑,不想一个人呆着,这是能说的吗?
“你们这儿,停电了多久会来?”
“今晚不会来电了。”
“为什么?”
“现在这么晚,乡下谁还用电?都已经睡了,明天早上才会有人过来检修。”
“什么?!”
第38章
薛雅堂浑身不自在, “你还不出去吗?”
乔灵嵩深吸了口气,笑道:“漫漫长夜,小哥哥你现在还没睡觉, 想必是失眠吧?”
“不是,我之前在复习,下个月高考了。”
“啊~高考, 那是挺重要的, 睡眠也很重要。”
“是,所以麻烦你出去。”
乔灵嵩腆着脸坐到了床沿,吓得薛雅堂虎躯一震, “你干嘛?”
“要不要听睡前故事?”
“不要!”
“别拒绝得那么快。”
“我不听!”
“你这孩子, 怎么这么叛逆?躺着!”乔灵嵩强行将他摁回床上,自己也跟着爬上了床, 接过被子一盖,“乖宝宝, 想听什么?”
“你……”薛雅堂抓紧胸前的小被子, 这感觉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随便你!”
“那就给你讲一个‘回家的诱惑’。”
“我看过这个小说, 一个十岁的小男孩在洪水中和家人走散了,他冲到了遥远的外乡, 历尽艰辛, 才找到爸爸妈妈。”
“不是这个, 我讲的是一个被婚姻抛弃, 被丈夫和闺蜜背叛, 置之死地而后生,家庭主妇励志都市婚恋故事。”
“哦。”薛雅堂眨了眨纯真干净的眼睛,认真的开始听睡前故事。
“小茹是朵干净纯洁的小白花, 虽然出生普通,但是因为有着美好品性的她成功嫁入豪门,她的好闺蜜小莉表面上友好,其实背地里早就跟她的丈夫勾搭到了一起……”
半小时候后,薛雅堂睡意全无,“小茹掉进海里死了吗?后来怎么样了?阿贤和小莉会遭报应吗?”
静等了几秒没声,薛雅堂扭头一看,讲睡前故事的人已经呼呼大睡。
“缺德的家伙!!”
乔灵嵩睡得正酣,被人给晃醒,努力撑起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一看,薛雅堂已经穿好校服背起了书包要去上学。
“天亮了啊?”
“回你自己房间睡!”
“你去上你的学。”
“不行!我奶奶等会儿进来要给我打扫房间!”
“让你奶奶打扫时动作轻一点,去吧,学习加油。”
“林松,你怎么这样?”
“你真烦!”乔灵嵩拉起被子蒙住了头,困得不行,何况他现在发情期,吃了抑制剂没力气就想睡个觉。
“你别睡了,别在我床上睡!我上学要迟到了,林松!”
薛奶奶的声音在一楼响起:“小堂,下楼吃早饭了,今天怎么还没下来呢?再不下来要迟到了。”
“我来了!”薛雅堂没办法,曲膝上床,猛地掀开了被子,双手把睡死的人给抄起就跑。
乔灵嵩还在做梦,梦里地震了,世界都在晃动,姓唐的小子拉起他的手狂跑。
楼房瞬间坍塌,他们跑啊跑,跑进一个房间,乔灵嵩定睛一看,“我们不是又跑回来了吗?这是我房间。”
“是啊,好好呆在你的房间,外面有怪兽,我去打怪兽给你当早餐。”
“世界末日了吗?沦落到打怪兽吃?”
现实是薛奶奶又在楼下叫吃早餐,薛雅堂一边应着一边往楼下跑。
*
早上九点半,婚姻登记处刚开门,外边已经排了好长的队。
广告灯牌上显示着办理数字,他和戚雪映拿到的是043号,结婚的那边寥寥无几,一开门就能进去登记。
韩野风从早上起到现在心情一直很压抑,但强忍着没表现出来。
“你别跟我一起排,去车上等着吧,轮到我们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戚雪映欲言又止,只是站着没有离开。
韩野风担心他站久了难受,又提醒了句:“哥哥,那边有个早茶店,你去那里面坐?”
“没关系,一起等吧。”
韩野风心口像是扎了上百根刺,内心越来越焦灼。
戚雪映在等他一句话——算了吧,我们先回家。
但是等了半个小时,前面的人也越来越少,韩野风始终没有开口,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这小子心肠硬起来的时候,会跟那爬满青苔的磐石一般,纹丝不动。
一个小时过去了,戚雪映的膝盖传来隐隐的刺痛感,唇色发白,身体在微微晃动。
突然腰间抚上一只宽大的手掌,稳稳托起了他,减轻了膝盖的承重。
“戚雪映,你非得这样折磨自己吗?”
“就算这样,也没见你有一分心软,我觉得自己挺失败的。”
韩野风滚动了下喉结,咽下喉间的酸涩,“这不是你的问题,戚雪映,你干嘛要那么委屈自己?是我配不上你,你明明可以等到更好的配偶,他会是一个漂亮又温柔的omega,根本不会有我和你之间的种种问题,你的人生可以过得很轻松。”
“你这是在为我考虑?”
“我也在为我自己考虑,我的人生不需要谁为我兜底,更不需要谁为我牺牲,我们只是不做配偶,又不是永远要分开,这世界上两个人相守在一起,又不是只有爱情一种形态,何况时间久了,爱情也会消失的。”
戚雪映已经知道了他的决心,没有再抱有期待,他的心有不甘,表现出来只会像个笑话。
顺利解除了配偶关系后,戚雪映让司机先送韩野风回了家,车上彼此沉默没有说话,这是他们认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冷暴力’。
这一天显得格外难熬,明明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是解除了配偶关系而己,韩野风却难受得连呼吸都带着刀子。
他又开始有些后悔,为什么非要这样选择?
反正人都会死的,反正戚雪映他愿意,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办法不必在意那仅百分之三十的匹配度……
他好几次拿起手机想给戚雪映打电话,他后悔了,后悔得要死,能不能再重新登记成为配偶?
他盯着手机号码,最终还是选择锁上了屏幕。
冷静点,这只是不应期,过了这段时间就会好起来。
这个选择可以解决很多麻烦,可以不让彼此活得那么辛苦,不必沦落为命运的玩物,等待不公的审判。
他长舒了口气,在车库找了一辆车,漫无目的的满城转悠,这样总比呆在家里好,一个人呆在封闭的空间,就爱胡思乱想。
出来吹吹风,世界也空旷明朗了。
韩野风掐着晚饭的时间回去,这个时间戚雪映明明该回来了,可是他等了很久,却见阿姨将做好的饭菜端了出来叫他吃饭。
韩野风疑惑:“戚雪映还没回来。”
“戚先生说他今晚不回家吃饭,说是要陪一个朋友的弟弟。”
“弟弟?”
阿姨无奈笑笑:“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以前没听戚先生提起过。”
“哦……”韩野风满心不是滋味的拿起筷子,独自一个人静默的吃着晚饭,总觉得今晚的饭菜味道寡淡,吃了一碗饭,菜也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碗筷。
市中心的高档小区,离公司很近,这小区还是当时戚雪映大二那年去公司实习买的,为了节省时间。
后来他租给了黎琛,其实他是想送给黎琛的,但是黎琛那个人从来不爱贪小便宜,你对他好十分,他就会百倍的还回来。
戚雪映许久没来这里,他怀旧的在房子四处看了看,出来时,黎静之捧着一杯柠檬水,一副十分紧张的样子,正等着他,双手将水递了过去。
戚雪映自若接过水,喝了一口酸甜适宜,清爽可口,“这个柠檬水是你自己做的?”
“嗯,我不太喜欢喝白开水,就做了一大壶放冰箱里。”
“挺好喝的。”
黎静之浅笑了下,模样很干净羞涩。
“在这里还住得习惯吗?”
黎静之点头:“比我以前租的房子好太多了,而且这里还有哥哥留下来的很多痕迹,有时候我觉得他没有离开。”
戚雪映扶着沙发径自坐下,抬头看向他:“别拘谨,坐吧,就随便聊聊天,我呆一会儿就走。”
“嗯。”
“最近还有直播画画吗?”
“没有,我接了几幅插画,赚了一点钱。”
戚雪映似是想到什么,从精致的皮夹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了他,“这是给你办的副卡,每个月有五十万的额度,要是不够用你再跟我说。”
“我不能要您的钱!”
“为什么?”
“您已经给我提供的住处,我不能再要您的钱。”
“我说过,以后我会替代你哥照顾你,你要慢慢习惯这个新身份,收着吧。”
黎静之迟疑了片刻,将卡收进了口袋。
黎静之抬头看向他,张了张嘴,暗暗鼓起了勇气,“哥,那个……你要留下来吃饭吗?”
“出去吃?”
“我会做饭。”
“是吗?”
“嗯!我会做好多菜,哥,你要和我一起吃饭吗?”
“好啊,我给你打下手。”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戚雪映看着他起身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去厨房忙了,他给家里的阿姨打了一通电话,说不回来吃饭,又问了一下韩野风的情况,便挂断了电话。
相处下来,黎静之没之前那么内向腼腆,和戚雪映的话也渐渐多了。
“周末要不要去老宅看看?”戚雪映离开前问他。
黎静之一阵不安:“去老宅?”
“既然要做一家人,当然得多走动,互相慢慢了解。”
黎静之心里很期待,却又难免不安惶恐,他真的配吗?那可是戚家,他这样的身份,会不会被人笑话?
见他沉默没有说话,戚雪映安慰道:“不想去可以不用勉强。”
“我不是……”黎静之害怕他误会,“对不起,我……我会好好考虑的,对不起哥。”
戚雪映给他一个温和的笑:“不用道歉,凡事都有一个适应的过程,你做饭很好吃,下次我带食材过来,我们还一起吃饭。”
黎静之脸上一阵欣喜:“好啊!”
“那我先走了,晚上不要熬夜太晚,早点休息。”
“哥,我送你下去。”
“嗯。”
韩野风坐在大厅里,等到晚上九点半,车灯透过落地窗有些刺眼,他放下了手机,起身走了出去。
程管家替他开了车门,一副红光满面的样子,不像是去加班了。
韩野风迈着懒散的步子走到了他面前:“你今天去应酬了吗?现在已经九点半了。”
以前,他从来没有这么晚回家,每天都是准时五点就回来了,有时候下午公司没事,就会回来陪他一起吃午饭。
戚雪映伸手揉了下他的头发:“下次不用等我,早点去休息吧。”
“我……”韩野风微笑着跟上前正要说些什么,却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
韩野风心口涌上一股不知名的怒火,脸色瞬间变了,近乎粗暴的扣过他的手腕,“阿姨说你去陪弟弟,什么弟弟啊?”
“当然是跟你一样的弟弟,有什么问题吗?”戚雪映虽然对他笑着,却有着一点报复的痛快感。
要离婚的他,要当弟弟的是他,如他愿了。
韩野风这股怒火顿时无处宣泄,只是气得眼眶绯红,抓着他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戚雪映微微蹙眉:“我的手都要被你捏断了,你自己不知道力气有多大吗?”
韩野风猛地醒过神来,慌张松开了手,果然他白皙的手腕上一圈刺眼的红,“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去拿药。”
戚雪映想说不用了,但人跑得挺快,一点也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进了屋里,韩野风已经拿了跌打止痛膏出来,要给他揉。
“我自己来吧!”
“我抓疼你的,我会负责。”
戚雪映没再拒绝,任他给自己揉着药膏,韩野风全程低着头没看他,气氛格外压抑窒息。
“可以了,你去睡吧。”戚雪映率先抽回了手,放下了衬衣袖子。
韩野风双肘撑在大腿上,十指相抵着低着头,闷声问他:“明天你回家吃饭吗?”
“看情况。”
“看情况是什么意思啊?”
“静之不太适应新的环境,我想过去多陪陪他。”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韩野风十指不自觉用力的绞紧,“静之?他是个omega?”
“嗯。”
“那这样,不太合适吧?”
“我只是把他当弟弟。”
“弟弟也可以做情人,反正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你在说什么啊韩野风?!”
韩野风抬起脸,一副混不吝的样子,“难道不是吗?我们昨天才离的婚,你干嘛要在今天去找omega?”
“是你自己坚持要离婚的,你现在是在干什么?”
“是啊,是我要离婚的,可是我没说让你去找omega,你不觉得离婚第二天就去找omega这样很过份吗?”
戚雪映扶额,头疼欲裂,“这不是你做为弟弟该管的事情。”
“弟弟不该管这个,那该管什么?弟弟不是也有权利知道哥哥以后要和什么样的对象交往?我就是问问你而己,你那么敏感做什么?”
“敏感的到底是谁?”
“是我,是我好吧!我敏感了。那你明天就不要去找那个omega了,你不觉得你做为alpha要和他们主动保持距离吗?”
“别胡搅蛮缠,滚去睡觉!”
“我怎么胡搅蛮缠了?你现在就对我这么不耐烦?你还让我滚?你以前从来没叫我滚。”
“……”戚雪映人傻了。
韩野风越想越觉得凄惨悲哀,“滚就滚,你别后悔!”
说完这句话,韩野风蹭地一下起身,气呼呼的就往外跑了。
跑出去时,他还抄起了正在啃肉骨头的龙傲天,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你妈不要你了,他在外面养了别的狗。”
龙傲天嘤嘤了两声,任他被夹在腋下无力反抗,新骨头还没啃两口呢!
戚雪映让程管家跟了上去,终究还没放心得下。
韩野风也是个犟种,愣是带着龙傲天走了近一个小时,一个人走到了天桥上,看着城市的灯火阑珊,吹着冰冷的夜风,心中更加寂寞凄凉。
程管家将车停在了桥尾的暂停车区,悄悄跟在了后面,拍了张韩野风站在桥边的照片给戚雪映。
【程管家:先生,韩先生正站在桥上,已经站了十几分钟了。】
【戚:他站那里干嘛呢?一直抱着狗手不酸吗?】
【程:要不要先把狗抱回去?我看龙傲天被他这样钳了一路,挺难受的。狗狗特别乖,没有反抗。】
【戚:你劝他回来。】
桥上小黑蚊子特别多,韩野风眨了下眼睛,夹了只蚊子进去,疼得他使劲揉眼睛。
程管家又赶紧拍了张照片给戚雪映。
【程:韩先生好像哭了,在拼命擦泪水,现在过去会不会不好?】
【戚:……】
【戚:算了,我过去吧,你看着他。】
【程:好的先生,我会一直看着韩先生等您过来。】
“kao,桥上的蚊子怎么那么多?”韩野风踱起了脚,一会儿蹲下身,一会儿站起来,像是在助跑。
“不好!”程管家录了段小视频发给了戚雪映。
【程:先生,韩先生他是不是想跳桥啊?】
【戚:???】
【戚:我已经到了,你上前稳住他,别让他做傻事。】
“算了,回去吧,戚雪映估计也睡了。”韩野风只能自己开解自己,他失落的转身,却见戚雪映拄着拐杖快速朝他走了过来。
“戚雪映?”
戚雪映喘着气,气愤的攥紧了他的手腕:“跟我回去!”
“你好凶啊!”
“你刚才想干嘛?”
“我自己一个人出来吹吹风透透气,这你也要管?你不是有别的弟弟了吗?以后你不用管我了,你又要上班,还要管弟弟多累啊!我自己管我自己。”
“你到底想怎么样?!”戚雪映气红了双眼,不就是冷落了他一下吗?一个晚上没回家陪他吃饭,就闹成这样,是拿捏他心软,就开始肆无忌惮!
第39章
看戚雪映神情要崩溃的样子, 韩野风收敛了性子,“我没想怎么样,你别生气嘛。”
“你, 你……”戚雪映气得说不出话来,别开了脸去不想看他。
程管家上前从韩野风怀里把龙傲天接了过去,让他们两单独地聊会儿。
龙傲天明显的叹息了声, 趴在程管家怀里不动了。
“我真没想怎么样, 你不来找我,我也自己回去了。”
“那你刚才是在干嘛?”
“我干什么了?”
戚雪映拿出手机,将程管家发给他的视频点开让他看, “就为了这个事, 你就这么想不开?”
“不是……”韩野风无语了,“我跳什么桥啊我活腻歪了我跳桥?我在打蚊子!你不觉得这桥上的蚊子很多吗?”
戚雪映噎住, 拿回手机又仔细看了几眼,好像还真是在打蚊子抓痒痒。
“那你也不能一个人跑到桥上来, 这多危险?”
“我就出来散散心, 你别生气了, 行吗?”
“我没生气。”他只是在担心, 怕他真会做出什么傻事。
“那让我看看你的脸。”
“不看,回去了。”戚雪映没好气的说着往回走。
韩野风伸手牵住了他, 掐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扭过了脸, “看看嘛, 哥哥真好看啊!”
戚雪映无奈笑了声:“小王八蛋。”
回去的车上彼此默契都不提那个导火索, 怕一个聊不好, 又是枪林弹雨。
*
在短暂的一个月里,乔念诚被迫将手里几个上千亿的大项目转手套现,求稳为主。
然而最近官司加身, 又被暂停了董事会的职务,一夜之间仿佛又苍老了十岁。
乔念诚活了七十余载,没像现在这么窝囊过,想到被一个晚辈逼到这种绝境,心里的恨意更深。
“戚雪映,这可是你逼我的!”
自从上次之后,戚雪映已经许久没有正午回去陪韩野风吃午饭。
四点半快下班时,黎静之给他发了消息,问他要不要过来一起吃饭。
戚雪映想了想,干脆回了个电话过去。
黎静之没想他会打电话过来,慌得差点把手机给扔了出去。
他做了个深呼吸,才自若地接了电话,“哥,你过来吃饭吗?我学做了,做了几个新的菜,你来吗?”
“好,但是你介意我带几个朋友过来吗?”
“不,不介意!可以的!”黎静之高兴笑了声:“那我去忙了。”
“嗯,去吧。”戚雪映微笑着挂断了电话,这孩子太胆小内向了,还是得多与人接触。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随后沈羡林拿着手机走了进来。
“戚总,是乔老的电话。”
“给我吧。”
沈羡林将手机递了过去。
戚雪映已经将老头拉进了黑名单里,乔念诚只能通过他的律师或者助理才能联系得到他。
这是活脱脱的藐视。
“戚雪映,现在我联系你都还得看你心情了?”
“乔老说哪的话?我只是公事公办,你有什么事吗?”
“确实有一件事,我想你还不知道。”
戚雪映失笑:“乔老但说无妨。”
“最近你家那个小朋友还好吗?身体怎么样了?”
戚雪映呼吸一窒,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怎么会扯到韩野风身上?
“不劳你费心,倒是乔老都这个年纪了,操心的事未免太多,家业还是早点交给晚辈打理比较妥当。以免老糊涂犯了错,还得后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乔念诚愉悦的笑了声:“戚雪映,你会来求我的。”
说完,乔念诚就挂了电话。
戚雪映心里一阵不舒坦,他是不是故意说这些来扰乱自己的思绪?实在没法子了,所以用这种方式来恶心他?
“戚总?戚总!”
戚雪映暗抽了口气,将手机还给了沈羡林,并叮嘱道:“以后是他的电话,直接拒绝,不用再转给我。”
“好,他说什么了?”
“估计想用心理战术,穷途末路的老匹夫,还能作出什么妖?”
“好阴险啊,原来还有心理战术!”
“心理战术是常用手段,抛出一个烟雾弹,让对手猜猜猜,心理防线脆弱的,就直接把自己玩死了,根本不用等对方出手。”
沈羡林深受启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了下班时间:“戚总,现在您要下班吗?已经五点了。”
戚雪映收拾了一下办公桌上的文件,捏了捏眉心,“晚上有安排吗?”
“呃……”沈羡林讶然,“没有,没安排,戚总有什么吩咐?”
“现在下班时间,不用叫戚总了。”
沈羡林立即嘻皮笑脸,“雪映哥你要请我吃饭吗?”
“带你去小朋友家蹭饭吃。”
“小朋友?哪个小朋友?”
“你见过的,黎静之。”
“啊!”沈羡林叹了声:“上次走得急,忘了问他要一个联系方式。”
两人边聊着边往外走。
“你要他联系方式干嘛?”戚雪映审视着他。
“我觉得他还挺有意思的,他是你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以后大家可以一起出来玩嘛。”
戚雪映失笑:“那你等会儿可以亲自去问他,看他给不给你,先说好,人家不愿意给你联系方式,可不能死皮赖脸的要。”
“雪映哥,你看我是这种人吗?”
“我看是。”
沈羡林一脸苦恼,“人的成见是座大山,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何况我们都五六年没见了,我已经不是小时候了。”
戚雪映一点不信,江山易改,秉性难移。
去黎静之那边时,戚雪映在车上给韩野风发了信息。
【戚:出来,带你认识新朋友。】
【韩:什么新朋友?你生意场上的小老头们那就算了,我对老头没性趣。】
【戚:……】
【戚:是小朋友,也就比你小个两三岁吧。】
【韩:你什么意思啊?是我想的那个omega吗?你干嘛要把他介绍给我认识?你是想长期跟他有接触,也好让我接受他吗?告诉你,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戚:你又发什么疯?】
【韩:你今天干嘛非要提他?你明知道我不乐意从你嘴里提起他!】
【戚:你爱来不来吧。】
发完这条,戚雪映直接锁了手机屏幕,懒得理他了。
沈羡林敏锐察觉到了戚雪映的情绪一下低落了许多,不由疑惑:“怎么了哥?谁惹你不高兴了?”
戚雪映烦闷的闭上眼,“没什么。”
沈羡林见他实在心烦,便开导着:“有什么你跟我说说呗,工作经验我不如你,但是我感情经验很丰富!”
听到他感情经验很丰富,戚雪映抱存了一丝希望看向他,“我有一个朋友……”
沈羡林心里一咯噔,行了,他懂。
“那然后呢?”
“他结婚对象比他小很多,结婚那时候,也不是因为爱情,是因为一场交易。”
“政治联姻!”
“算是吧。”戚雪映顿了顿:“但是彼此相处下来,觉得挺合适的,也就有了感情。”
“先婚后爱!”
“嗯,”戚雪映狐疑盯着他,死马当成活马医:“但是他们信息素匹配度很低,就因为这个,对方坚持要离婚。”
“造化弄人!”
“我这个朋友也是个体面人,不喜欢强求,所以遂了他的心愿,虽然离了但还是同住一个屋檐下。前段时间,我那朋友见了个故人,就因为染了点别人的信息素回来,他离婚对象就发疯了,还闹离家出走,这是为什么?”
“虐恋情深!”
“你说实话,你的感情经验,是不是看狗血小说看来的?”
“呃……”沈羡林尴尬一笑,“不全是,哥我给你分析哈!我觉得对方应该是自我牺牲人格,而且比较刚愎自用。”
“继续。”
“他可能觉得这样做是为了你好吧,可是他却忽略了你的感受。”
“是我朋友。”
“哦对对对,他忽略了你朋友的感受,这种人得好好刺激一下,不然他会一直一意孤行,还自我感觉挺好,觉得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刺激他一下?”戚雪映心里没底:“他受不了刺激。”
“他受不了刺激就更要刺激他,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坦露真情?在崩溃的时候!”
“一定要这么做吗?他罪不至此吧?”
“哥,你不要这么心软,他都不顾你意愿坚持离婚,他伤害了你!就应该让他知道点厉害,下次他就不敢这任性了!我看他其实应该挺在乎你的,不然不会因为那点别人的信息素就破防成那样,还离家出走,他是小学生吗?”
“是我朋友!”
“哦对对对,你朋友!让你朋友听我的,准没错!”
戚雪映竟然真的在认真考虑沈羡林这没谱的建议,刺激一下他,能行得通吗?
上次因为一点信息素就闹得这么大,要是真有点什么,他会干出什么事来,戚雪映真不敢保证。
没一会儿到了黎静之家,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沈羡林深吸了两口,寻到了厨房,看到黎静之正穿着围裙在做饭,一脸倾佩,“我的妈呀,你准备那么多菜?”
听到声音,黎静之不自觉红了脸回头看去,“是……你。”
“对啊,是我,戚总的小助理,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吗?”
“嗯。”黎静之轻应了声。
沈羡林笑眯眯地走了过去:“那我叫什么呀?”
黎静之性格太内向,不经逗,这一逗整张脸红透了,开始赶人:“这里油烟重,你快出去吧。”
沈羡林顺了块胡萝卜被赶出了厨房,黎静之探出半个脑袋:“哥,你来了?”
戚雪映将带来的礼物放到了茶几上:“需要帮忙就叫羡林。”
“不,不用了,你们坐吧。”说着,将厨房的门重新关上了。
戚雪映责备的瞪了沈羡林一眼,“我不是叫你别逗静之吗?他脸皮薄,等会儿连话都不敢说,我看你怎么哄他。”
“我也没怎么逗他,小孩这样不行,就得多逗,你看我,多外向。”
戚雪映白了他一眼,拿出手机看了眼wx,才知道韩野风给他发了十几条未读信息。
【韩:你在哪?你又去见他了?】
【韩:在哪?】
【韩: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韩:呵,算了,反正我们离婚了,你想找什么人我确实管不着。】
【韩:行李我已经收拾好了,我现在就搬出去,他什么时候搬进来?】
【韩:算了,不用告诉我,我现在已经没兴趣知道了。】
【韩:呵呵……】
【韩:龙傲天我要带走,我怕新来的后妈会虐待它。】
【韩:你真绝情,一个字也不愿意回了是吧?】
……
【戚:别发癫。】
【韩:我等来的只有这三个字?】
【戚:我让你来,是你自己不来。】
【韩:定位,我要来,我非得看看是什么小妖精。】
戚雪映给他发了一点定位,【快点过来,六点开饭。】
韩野风一边打电一边眼睛红红地往外走,【我在生气,而你只在乎六点的晚饭。】
戚雪映哭笑不得的撑着额,失去了全身的力气,【祖宗,别折腾了好吗?】
【韩:烦我了你就直说吧!不用这样阴阳怪气。】
【戚:我没烦你。】
【韩:这话连你自己都不信了吧?】
【戚:别发癫。】
【韩:我不理发,你要去理发店吗?】
【戚:微笑.jpg】
韩野风来得很快,这里离老宅也就十几分钟的距离,门铃按得很急,沈羡林赶紧过去开了门,怕再晚点被人投诉扰民。
看到沈羡林,韩野风先是愣了下,“怎么是你?”
沈羡林:“为什么不能是我?”
韩野风怒气冲冲地越过沈羡林从玄关走到正厅,看到悠然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戚雪映,瞬间怒火就浇熄了,只剩下无尽的委屈。
“来了?过来坐。”戚雪映拍拍身边的位置。
韩野风这才心理平衡了点,至少今天还是他独占他身边的位置。
沈羡林轻咳了下嗓门儿,“我去那边阳台吹吹风,你们聊哈!”
韩野风心酸得不行,眼神空洞的坐在戚雪映身边,感觉好疲惫啊!
戚雪映看他自己把自己折腾个半死,还没开始给他点刺激就开始心疼了,他伸手轻捏了下他的脸。
韩野风生闷气的躲了开来,“别碰我!”
“你这是吃哪门子的飞醋?”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吃醋?我吃什么醋?”
“我怎么知道你在吃什么醋?”
“厨房里的是他吗?”
“他只是我弟弟。”
“哈,弟弟。”韩野风一点也不信,“那你这个弟弟可真贤惠!一来就给你做饭,反正我不会做饭给你吃,他给你做饭,你是不是特别感动啊?太tm贤惠了吧?!”
戚雪映撑额笑得想死,双肩抖得停不下来。
“你有没有点良心?你怎么笑得出来的?”
“算我没良心。”
“你承认了是吧?”
“我承认什么了?”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不会连孩子都有了吧?那我不是要给你放三天三夜的炮,好好庆住一下,戚总终于凑齐了一家三口,达到了人生巅峰。”
戚雪映实在没忍住,放声笑了出来。
“不是,韩野风,你这想像力真够丰富的,八字还没一撇,孩子倒先出来了?”
“这一撇今晚吃了这顿饭,灯一关不就给撇上了吗?装什么呢?都是成年人了。”
戚雪映捂住了他的嘴:“别胡说八道,这可是在别人家里。”
韩野风没好气地拉下他的手,“你到底有几个好弟弟?你怎么那么爱认弟弟?我排第几个?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也没有到处乱认哥哥啊!”
“我跟你解释过了,你自己不听。”
“解释有用吗?你三更半夜带着一身omega信息素回家,能解释得清?”
“才九点半,什么三更半夜?”
“九点半还差半小时就十点了,十点过了一眨眼就是十二点,十二点就是凌晨,凌晨不就是三更半夜?”
戚雪映无奈长叹了口气,紧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那你当时非要离婚?咱两离婚了就这样,跟结婚时是不一样的。”
是啊,他在干什么?韩野风此时此刻真觉得自己脑子有病!
离婚的目的不就是要和戚雪映保持距离?
想得很好,可是做起来怎么那么难?只是一个小小的omega出现在他身边,还什么证据都没抓到,他就已经这样不安了。
他到底在干什么啊?!
韩野风抽回了手,沉闷道:“我去洗把脸。”
戚雪映欲言又止,看他往人家卧室走去,提醒了句:“洗手间在右边走廊尽头。”
怪不得那么重的omega信息素,腻死了!
韩野风一脸嫌弃,快步往洗手间走去,用力关上门,拧开水笼头冲了把冷水情绪这才冷静下来。
突然他只觉眼角发热,两道血水从脸上滑落被水稀释,滴落在瓷白的盥洗池里,韩野风看着滴下的血水怔愣了几秒,又淡定的抽过纸巾一一将血水擦拭干净。
已经很多次了,七窍流血,但身体一点反应都没有,去医院抽血检测也查不出异样。
诡异的是身体如常,能吃能睡能跳,韩野风突然从脚底生出一种无名状的恐惧,迅速蔓延至周身,他会不会有一天,毫无征兆的就死在了戚雪映面前?
第40章
他在洗手间呆得太久, 直到戚雪映过来敲门。
“野风,出来吃饭了,在里面干嘛呢?”
韩野风深吸了口气, 重新整理了下心情,不动声色的推门走了出来。
戚雪映看他脸色略显苍白,心疼的抬手整了下他额头潮湿凌乱的头发, “最近到底怎么了?”
他能感觉到韩野风很焦虑, 可他又无从下手,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才能给他做心理疏导和思想工作。
韩野风看着他, 压抑的酸涩又涌上心头, 这一刻什么也顾不上,只是抱过他低头吻上他的唇, 像风雨中不安的小崽子,轻轻含吮着。
戚雪映呼吸微滞, 一旦被他察觉到想要退开的念头, 他就会变本加厉的施加吮吻的力道。
“放开, ”戚雪映推着他, 却没舍得用几分力,只是压着嗓音问他:“谁家弟弟是这样的?”
韩野风不管不顾的将他一起拖进了洗手间, 然后锁上了门, 将他抵在墙上唇舌兼并, 攫取他的气息与未来得及吞咽的唾液。
戚雪映无法抗拒, 那是他用生命爱的人啊!
与他的每一次触碰与亲吻, 总是能让他心情愉悦,忘却所有忧愁烦恼。
彼此沉溺于这个缱绻的吻中,信息素缠绵发酵, 几近失控。
“够了!”戚雪映喉结滚动了下,双手撑在韩野风双肩上,隔开了距离,未来得及吞咽的津液在泛白的灯光下牵出银丝,戚雪映从脸到胸膛红了一片。
“还要……”
“你疯了?这是在别人家里!”
“那我们回家好不好?”
戚雪映心脏如擂鼓,眼尾绯红地看着他:“清醒点,吃完饭再回家!”
“这个饭非吃不可吗?”
“来都来了,人家做了一桌子菜,你一口不吃就走了,这很没礼貌,听话。”
“好吧。”
韩野风明显失落,彼此冷静下来后,韩野风低着头任戚雪映牵着走出了洗手间。
客厅里,沈羡林与黎静之并排坐在长桌的右边已经吃了一阵子了。
沈羡林笑道:“没等你们,别生气,其实不用急着出来的,我和小静静替你们吃也是一样。”
“嗯。”黎静之全脸通红的匆匆抬眸看了他们一眼,又慌忙垂下头假装认真吃饭。
韩野风第一眼看到那个omega时,就什么想法也没了,他很确定这个omega不是戚雪映喜欢的类型。
不管是他还是姓桑的那个前任,都有几个共同点,作、强势、个性突出、社交牛逼症,而不是这种软绵绵的社恐小白兔。
戚雪映强装镇定,拉着韩野风坐了下来,说了几句体面话,化解了这微妙的尴尬。
韩野风放松了许多,这么折腾确实累了,而且小白兔做饭很好吃。
吃完饭,沈羡林主动一起和黎静之收拾碗筷。
戚雪映让韩野风负责饭后水果拼盘和茶点。
戚雪映带了一些上好的咖啡豆,以前他就喜欢一个人想事时在厨房煮一壶咖啡,虽然很久没弄了,但是手艺还在。
收拾完厨房,几人终于喝上了戚总的手磨咖啡,这种醇香自然是冲泡没办法比的。
吃饱喝足,韩野风一点也没避讳,大喇喇的躺在戚雪映大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腰,一双眼精光烁烁就这么直勾勾的一直盯着他看。
就好像看一眼少一眼。
这样直白的占有欲,让另外两个人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假装认真看电视,偶尔沈羡林找个话题讨论,黎静之简单回应两句。
戚雪映拿手掌遮住了他的双眼,低语:“要不,就先回家?”
再这么呆下去,那两个也挺不自在的。
韩野风拉下他遮在眼睛上的手,点了下头。
戚雪映拍拍他的后腰,“起来。”
韩野风坐起身,戚雪映拉起他的手,将他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羡林,静之,我带野风先回去了。”
“啊哥,我也走。”沈羡林跟着起身,毕竟黎静之是omega,他是alhpa,还是要避一下的。
“行,那你跟我们一起下楼。”戚雪映也考虑到了他的第二性别,让沈羡林跟他们一起走了。
到了楼下,沈羡林特有眼力见,“哥,我自己叫车回去,那什么……韩先生,有机会下次再聚。”
韩野风抿唇笑笑,冲他挥了下手,没有多余的表情,转身就拉着戚雪映钻进了车里。
沈羡林这才吁了口气,以前也不是没有碰到过Enigama,但这家伙不出声时的压迫感,真的要命。
“也不知道雪映哥是怎么驯的,居然这么听话?”
回去的车上,韩野风还是紧紧黏着他,半点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他把戚雪映抱在怀里,一直蹭,用他的信息素包裹戚雪映全身。
戚雪映就这么放任着他,指尖没入他的发间,按压摩挲着他的头皮,想让他放松下来。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平时也没这么黏人。”
“你不喜欢?”
“喜欢。”戚雪映低头吻了下他的额头,“可是谁家的弟弟是这样的?只有你这样。”
“我不管。”
戚雪映伸出双手回抱住了他:“好好好,随你高兴吧!”反正他也拿这家伙没办法。
韩野风一听这话,心思立即就活跃了,一直盘算着回了老宅。
戚雪映忙了一天,回家后就匆匆洗了澡,准备睡觉。
才刚拉开被子,就听到有人敲卧室的门,他疑惑地回头看了眼,“谁?”
“哥哥,是我。”
“嗯?”戚雪映一阵忐忑,犹豫了会儿上前去开了门,只见韩野风手里抱着枕头,明明比他还高小半个头,却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站在门外。
“我又做噩梦了,今晚能跟你一起睡吗?”
戚雪映听了有些想笑,“回来半小时,你就梦完了?”
“嗯……”继续装傻。
戚雪映长叹了口气:“咱们这样不太好,又不是配偶关系,老是睡在一起,以后我结婚了,怎么跟我老婆解释得清?”
听到这句话,韩野风的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我知道了,那……哥哥晚安。”
“嗯,晚安。”戚雪映看他垂头丧气的转身慢悠悠地往自己房间走,差点没忍住把他叫回来,但最终咬咬牙,关上了门。
他心里很清楚,这是韩野风的惯用伎俩,表面上是他驯服了韩野风,实则他被这家伙吃得死死的。
戚雪映也觉得,自己不能一直被他这样拿捏,总处于被动中,让他为所欲为,他总该有个底线才对。
可这不是最至命的,戚雪映关掉房间大灯,躺床上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他刚才快哭的模样,忍不住一阵心疼。
他就这样自我折磨了很久,完全没有睡意,拿过腕表一看,晚上十一点。
戚雪映烦躁的坐起身,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和解,只是低语了句:“戚雪映,你真的没救了。”
心脏像是被掏空了,这不是他能用意志就可以控制的情感。
最终他放过了自己,认命的掀开被子起身,门打开的一瞬,只见韩野风抱着枕头靠在对面走廊墙边,似乎就认准了他,一定会来开门。
戚雪映一阵心慌上涌,夹杂着几分愠怒,下一秒想要关门,韩野风大步上前,强势的挤了进去。
“哥哥,既然第二次开门,就别赶我出去了,一起睡吧?”
“韩野风,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混帐?!”
“你生气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又想要什么?你是在试探我吗?还是想戏耍我?看我一次又一次为你失控,为你妥协,你觉得很好玩是吗?”
这是戚雪映第一次在韩野风面前发这么大的火,已经不顾往日的冷静自持,彻底地控制。
“我没有这样想!我也不想这样……”
“可你一次又一次这样做了!你是在对我服从性测式吗?如果是这样,大可不必,你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你应该也能感觉到,我对你的有多纵容!”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这么生气。”
“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戚雪映有些崩溃,“是你非要离婚的,那一天我一直在等你回头,整整一个星期我都在等你说你后悔了,但是你没有。”
“野风,我真的很爱你,因为爱你所以纵容,那些小动作和任性我都当作是小情趣,但是你别再得寸进尺,别再这样试探我。”
韩野风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不可理喻,但他也控制不住自己,他一开始只想着离婚就好了,然后彼此保持一定的距离,像亲人一样也可以一直在一起。
但是亲人和爱人是不一样的,第一晚他被赶出戚雪映的卧室就知道自己已经完蛋了。
他完全接受不了戚雪映只把他当弟弟和亲人一样对待,以前他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同,不都是爱吗?不都是一直在一起吗?
渐渐的不安占据了理智的上风,他需要从戚雪映那里不断的获得特殊的关照,才能确定这份感情还在。
韩野风看到他眼里闪烁的泪光,心疼不己,原来他的任性与自以为是也会化为刺伤他的刀刃,因为他不坚定的意志,即要又要,左右摇摆不定,一点点消耗着他对自己的爱与信任。
爱一个人所以想守护,所以拿起了剑,当手中利器失衡心中失去理智,就一定会刺伤所有人。
“哥哥,我错了,你别生气,你别……你别哭。”韩野风慌张的替他小心翼翼擦掉泪水,“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野风,我真的想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如果是因为那百分之三十的匹配度,让你一直耿耿于怀,真那么放不下,那就如你说的,分开就认真地分开,不要拖泥带水,不清不楚的,这样拖着彼此都很难受。”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韩野风垂下眼帘,长睫在眼睑下投下两排剪影微微颤动,他揪紧了怀里的枕头,咬着牙下定了决心。
“我今晚不该来找你,离婚就是分开了,我也不该亲你,是我没有分寸所以伤害了你,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真的。”
戚雪映一颗心凉了半截,他等来的就是他终于下决定心要撇清关系了?
好,真是好得很!
到了此时此刻,戚雪映却变得格外冷静,眼底蕴藏着狩猎时的冷戾。
“你的意思是,这段时间都是你没有分寸,任性而为,对此,不想负责?”
“我……”他这样说好像也没错,他确实是个混蛋。
“我真是蠢,居然被一个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耍得团团转。”
“哥哥,我没有要耍你。”
戚雪映深吸了口气,冷笑了声:“嗯,所以你现在是真的下定决心,要断个干净了?”
“我会遵守之前的承诺,做好一个弟弟的本份,再也不会越界一步。我说到做到。”
戚雪映趔趄了下,站太久有些累,韩野风赶忙上前扶住了他,“是不是腿又疼了?”
“嗯,扶我去床上。”
韩野风扶他回了床边刚坐下,突然戚雪映反扭过他的一只手臂,一只手抓过他后脑的头发,将他死死摁在了床上。
韩野风呼吸一窒,下意识想要反抗,戚雪映怒斥了声:“别动!”
“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嗯?”
“戚雪映!”
“我高兴让你满世界撒野,可没让你骑到我的头上撒野。”
“我没有……”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在我这儿不能这么不讲规矩。”
“那你想怎样?”韩野风第一次从戚雪映这里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别动!我可不想那么粗暴,把你胳膊拧断。”戚雪映十多年的格斗技术想要拧断他的胳膊一点也不难。
如果是别人,韩野风也不怕断这一条手臂,翻身起来用另一只手爆打对方一顿。
可这人是戚雪映,而且是他理亏在先。
“哥哥,我错了!”
“现在认错已经没有用。”戚雪映压下身压向他的后背,“给你机会让你标记我,一直拖拖拉拉,你就是个废物!”
韩野风心脏紧了下,“打我可以,你还人格污辱上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你现在知道也不迟。”语落,戚雪映发了狠的朝韩野风脖子上的腺体狠狠咬了上去。
这一下咬得很深,牙尖刺入后颈的腺体,甜腻信息素与血腥也同样冲击着戚雪映的神智。
韩野风大口喘着气,根本无法挣开。
Alpha的信息素大量灌进Enigama的腺体,韩野风瞳孔放大,没一会儿浑身滚烫,理智一点一点被丢掉。
“你要是不行,就乖乖躺着,被我淦也是一样。”
韩野风瞳孔染上血色,Enigama的信息素在alpha信息素的激刺下失控暴走。
Alpha在他的脖子上完成一个临时标记,但这个标记会很快消失,他无法真正的标记Enigama,这一点让他感到很丧气。
于是他又照着原来的牙印咬了第二口,咬得更深更狠,让标记保存得更久。
直到Enigama的信息素让他浑身发热,他渐渐失去了力气,只觉一阵天玄地转,韩野风已经到了上位。
韩野风邪性笑了声:“哥哥,你发情的样子真好看。”
“怎么,一个晚上只会耍嘴皮子?”戚雪映无情嘲讽,身体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骨子里的骚痒,在周身蔓延。
被Enigama的信素信强制发情,他这样真有点自讨苦吃。
但韩野风此刻也好不到哪去,他发狠的扣过戚雪映的下巴,与他交替着拥有彼此信息素的唾液,彼此的胖胖已经完全苏醒,激烈地蹭在了一起。
韩野风像是一头终于从沉睡中苏醒的野兽,野性难驯,粗粝的双掌几近暴力的在戚雪映身上搓揉。
“哥哥,好舒服……”韩野风叹喟了声,痴迷地在他耳边低语:“别着急,这样会弄伤你的,放心,我会用力淦你,淦进你的生殖腔,把你填满!”
戚雪映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耐的哭腔,“快点,别磨蹭……”
韩野野眸光黯了黯,仅剩的一丝理智尽失,像是脱缰的野马,驰骋在自己的游乐园,不知疲惫。
*
戚雪映下午两点醒来,浑身上下酸疼得要命,他下意识摸向床侧,韩野风已经走了。
这一瞬戚雪映说不出来的失落,他摸了下后颈,不由嘲讽苦笑。
昨晚那么疯狂,他竟还有几分清醒,没有标记他。
戚雪映艰难地撑起上身,随着被子滑落,雪白紧致的身体上,满是Enigama留下的牙印与红痕,他找到了自己的手机,翻了下未读信息和来电,都没有韩野风的。
他给韩野风打了一个电话,那端挂断了,再打便直接提示关机。
睡完就想跑?
休想!
韩野风是上午十点醒来的,头疼欲裂,他又做噩梦了,被子弹爆头的画面越来越清晰。
他抓过手机一眼便看到乔老头给他发的信息。
【乔:下午两点,回乔家一趟,我有话要交待你。】
韩野风翻了一个白眼丢开了手机,扭头看了眼还在沉睡的戚雪映,昨天交出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处男之身,太难忘了。
他撑起上身,在戚雪映脸上吻了下,浅笑:“哥哥果然是最棒的!”
韩野风伸了一个懒腰翻身起床,利落的套上睡衣,又回头吻了下他的额头:“哥哥,要说再见了,我要去解决一个大麻烦,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