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黄子奕扯着嘴角讪讪笑着, 临走又瞥了眼戚雪映,小跑着走远了。
扫兴!
韩野风从戚雪映手里牵过龙傲天,解释道:“哥哥, 我不认识他!你没吓到吧?”
戚雪映失笑:“我没事,回去吧。”
回到家里刚好九点,韩野风洗好澡出来, 让戚雪映去洗。
戚雪映正在跟人打电话, 聊的是什么投资项目,韩野风也没兴趣听,躺在床上开始玩手机。
十来分钟后, 戚雪映挂断电话, 将手机放到了床头柜上,“我去洗澡, 你要是困了就先睡。”
“哦,好……”韩野风目送他走进浴室, 纠结了好半天, 才偷摸着拿过他的手机, 设了密码, 密码是多少啊?
套了好几个没套出来。
韩野风气呼呼的将手机丢到了枕头上,转过身泄气地抱过一床被子闭眼睡觉。
戚雪映擦着头发出来, 看他把一床被子团成一团, 抱在了怀里。
他从柜子里拿出了备用被子, 这才看到了自己的手机移位被扔在了枕头上。
戚雪映不急不缓的吹干头发, 上床后轻揉了下韩野风的头发:“这么快就睡着了?”
“没。”
“不看手机了?”
“嗯……”韩野风睁开了眼, 死掉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给你,你看吧,密码是我们结婚的那天。”
韩野风重新握过他的手机, 满是惊喜:“我们结婚是哪天?”
“301210。”
为了公平起见,韩野风也把自己的手机给他看,“你看我的,我看你的,好吗?”
“好。”戚雪映不在意笑笑,其实他对韩野风的手机都没什么兴趣,他更有兴趣的是那部旧手机,应该也快修好了。
韩野风的手机简单得可怜,一个音乐软件,两个单机小游戏,除了WX,没有下别的APP,wx联系人五个手指头能数过来,他把自己的顶置了。
十来分钟后,韩野风将手机还给了戚雪映。
“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韩野风点头,“我看你手机,你不会不高兴吗?”
“不会。”戚雪映搂过他的脑袋,用力亲了亲,“你想看就看,如果你没有安全感,那我就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一直这样也可以?”
“一直这样也可以。”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和别人是不一样,野风,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取代你,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比你更重要。”
“因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爱你。”
“不是,我问的是,你为什么爱我?”
戚雪映无奈叹了口气:“爱一个人需要有理由吗?”
“爱一个人当然要有理由,怎么会没有理由?比如长得好看,所以一见钟情。因为温柔,所以日久深情。因为他曾点亮你晦暗的人生,所以至死不渝,爱情怎么会没有理由?”
“你好看、温柔、曾点亮我晦暗的人生,救我于水深火热,所以我爱你是理所当然。”
不爱他才奇怪,那样的时间、处境、经历,在最绝望之中,一个像他这样人出现在生命里,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爱上他。
就像是命运早已注定,他逃不开这个劫。
韩野风在这一刻,仿佛人生到达了巅峰,“你是我的人?”
戚雪映有些难为情,他脸皮没韩野风这么厚,但迎上他渴望的眼神,戚雪映还是很配合的轻应了声:“嗯,你的。”
“你的钱,也是我的钱?”
戚雪映笑问:“是钱重要还是我重要?”
看起来是一道送分题,但韩野风不想违背自己的良心,“钱和你,不一样重要吗?”
“行吧!”这个答案戚雪映一点也不意外。
韩野风随后又补了一句:“但是只能选一个的话,那我可以不要钱。但是平时,钱也一样很重要。”
“为什么钱会那么重要?”
“因为钱在关键时刻,也可以救人命。”
因为戚雪映出生在豪门世家,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烦恼,因为这些东西都是与生俱来的,没有什么特别。
可是对普通人来说,很多时候,钱真的可以买回一条命。
“我理解了,没有生气,放心吧。”戚雪映安抚着他,让韩野风停止了解释。
韩野风高兴的摊开被子,“我们睡觉吧。”
他伸手去扒拉戚雪映,想将他拉到同一个被窝里,戚雪映拒绝了,“今天我们分两个被窝睡。”
“为什么?”
戚雪映怨怼的瞪了他一眼:“你昨晚胡闹了几次?”
韩野风装傻摇头:“没有啊,我不记得。”
“今天就好好睡觉,明天一早还要带你去医院做检查。”
“那做完检查回来,可不可以……”
“不可以,我要去公司,你回家好好休息。”
“那晚上?”
戚雪映犹豫了一下:“那明晚上再说?”
韩野风失落两个大字差点就写在脸上,“哦。”
戚雪映倒不是抗拒,只是他还没有想明白,他当了三十年的alpha,突然有一天,要变成一个被标记的omega,甚至是怀孕生子,他能坦然做到,而不会后悔吗?
他应该跟韩野风摊开说清楚,一直拖着对他也不公平。
韩野风抱着被子,忍不住乱想,是他昨天做得太过份了吗?
好像也没有很过份啊,他看起来也很舒服。
戚雪映抗拒他舔他脖子,他也不舔脖子,而且只是蹭蹭,也许他也不是很舒服,只是为了让他开心所以装得很舒服。
好难啊!
难道结婚都这样吗?
次日一早,戚雪映带着没睡好的韩野风来到了市三甲医院,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
韩野风先出去拿药了,留下了主任医生,看完一系例出来的检查结果,说道:“从检查的结果来看,他的脑神经正处于一个修复的过程,也许很漫长,也许突然有一天就全都记起来了。”
“他最近情绪很不稳定。”
“这是正常现象,一个是受药物的影响,还有一个他恢复的过程,过去的记忆会再次在他的脑海里清晰的过一遍,如果停留在某个记忆的阶段,他的心理、情绪都会受其当时记忆情景中的影响,我建议是可以一边物理治疗加心理治疗。”
“谢谢医生。”
戚雪映走出主任医生办公室时,发现韩野风已经拿好药站在走廊里等他了。
“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药还是要按时吃,最近要是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和我说。”
韩野风若无其事笑了笑:“嗯,知道了。”
在送韩野风回老宅的路上,沈羡林的电话打了进来,戚雪映正在开车,按下了车里的蓝牙接听。
“戚总,有人在网上录了您和那位的视频,凌晨爆出来的,现在控制已经来不及了,真是歹毒。”
两人一下就想到昨天遛弯时那个小插曲。
韩野风紧着声线道:“我明明已经删了!”
“应该是同步保存到了云盘里。”戚雪映一脸严肃:“他爆的是什么内容?总有一个爆的点吧?”
“那什么,噗……”沈羡林轻咳了下嗓门儿,正了正色:“咳~不好意思,是之前你家那个他参加过一档说唱节目是吧?还红极一时,您不知道?”
戚雪映极少关注娱乐圈的事情,除了工作需要,也不会浪费时间刷这些娱乐花边新闻,乍一听到他红极一时,也十分惊诧:“你还记得你这些事吗?”
“不记得……”
“哥,真的很火!我看了一下他之前开wb帐号,粉丝将近一千万。只不过,他火起来的方式有一点点特别,真的很搞笑的!”
“说重点。”戚雪映低斥了声,又看了眼一脸茫然的韩野风,第一次这么强烈的好奇心。
“重点是,他在爆红的时候,就突然退圈了,销声匿迹。”沈羡林长叹了声:“时隔三年再次出现在网民视野,就是被爆出他被某富豪包养的消息,所以他们都在吃瓜,当时他退圈是被你看中了,把他包养了才退圈的。”
“他和他的前经济人关系也不太好吧?那前经济人出来捶他了,说他其实在参加节目之前,就已经被神秘富豪包养了,所以态度特别狂傲,谁也不放在眼里。”
戚雪映无语至极:“查一下爆料的人,把拍视频的那人资料发给我。”
“那现在是要做什么回应吗?”
戚雪映认真考虑了会儿,说道:“公司公关部那边先不动,你帮我注册一个wb账号,官方认证后把帐号发过来,我会上去自己澄清,找到爆料人资料第一时间发给我,现在以公司名议向爆料者起诉,发一个律师函控制一下舆论,让这些人别再乱传。”
“好的,戚总,我这就去办!”沈羡林挂断电话便忙去了。
真不知道爆料那人是什么心理,韩野风都已经退出圈子了,就在所有人遗忘的时候又将他曝光在网络,对彼此双方都没好处吧?
回到老宅,韩野风紧锁着眉头跟在戚雪映身后,心里已经把昨晚那个黄毛骂了一万遍。
早知道这样,当时就该好好教育他一下,什么是做人的基本原则。
一个小时后,沈羡林给他发来了wb认证帐号,他才刚把资料填好申请个人认证,就给秒过了,果然戚雪映这个名头够大的。
戚雪映将电子结婚证件截好图发到了网上,配文——【不是包养关系,是结婚关系。】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份声明两分钟就突破了八十万点赞,连戚雪映也没料想到,这些网民对于他和韩野风结婚的反应会这么疯狂。
他关掉了评论与私信,#戚韩合法配偶#第一时间冲上了热搜第一。
第二高赞是一份由企业发出来的律师函警告。
舆论在一上午得到了很好的控制。
只是吃瓜网友疯得彻底。
【来个人告诉我,这是不是假的?世界太魔幻了!】
【戚雪映是alpha,韩野风是enigama,不是……戚雪映是为了什么要和他结婚?】
【原本是站韩野风的,现在我站戚总,戚总你是不是杀人被他看到了?是的话你就吱一声。】
【有钱人是不是想玩点刺激?被E标记他能受得了?】
【你们理智一点好吗?别骂人,尊重祝福!】
【戚雪映是谁啊?】
【戚老爷子当年跳过戚藏锋,直接立戚雪映为太子爷,这件事也轰动一时,你们都不知道?】
【出个车祸就结婚了,我总觉得事情不简单,有谁知道内幕的?出来说一说?】
【戚雪映这种优质alpha也要为垃圾E生孩子?哦买糕的,下辈子让我投胎做E爽一爽。】
【谁垃圾E啊?你才垃圾啊,你全家都垃圾!】
【就是,我们风风乖着呢!】
【呵呵……谁还不知道姓韩的是什么德性?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
今天,创宇集团上上下下,全都无心工作,一起吃瓜加入了讨论中。
沈羡林上午十点将黄子奕的所有信息,发到了戚雪映的邮箱。
这人是个三四线的小明星,现在有些名气,与韩野风参加过同一个说唱节目,当年也不知道有什么过节,这家伙应该是想借机报复,想把韩野风的名声弄臭,谁知道踢到铁板上了。
现在人急得在家里团团转,他这一周的通告现在全面停止了,让他等通知。
黄子奕追悔莫及,也为时已晚。
但他也不可能在这里坐以待毙,能在这大染缸里走到今天,他上面是有人可以依靠的。
当他打通金主电话时,好不委屈的哭了出来。
“何总,您一定要帮我啊!”
电话那端何总一阵无语:“子奕啊,你知道我最怕哪种人吗?”
“何总?”
“蠢的坏的我不怕,我最怕又坏还蠢的,这回我也没办法给你收拾烂摊子,得罪了戚雪映,我老婆现在也怀疑上我了,我老婆回头要是跟我闹,你就给我等着!”
电话那端传来一阵盲音,黄子奕绝望地软瘫在地,放声哭了出来。
事情差不多解决了,到了正午,戚雪映决定陪他一起吃完午饭,再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
韩野风不记得过去的事情,没有一点当事人的自觉,吃瓜吃得特别开心。
直到他看到好多人都在说alpha生孩子,不由十分好奇。
其实他到现在也没怎么弄清楚第二性别极标记。
广场上已经有人贴了AE结合的一些科谱知识。
因为这是关乎他和戚雪映切实的现状,所以韩野风收敛吃自己瓜的玩笑心理,科谱看得无比认真。
直到吃午饭,戚雪映放下电脑过来叫他,“野风,吃饭了。”
“啊?”韩野风头一回这么慌张,差点把手机都摔了。
戚雪映不由疑惑:“看什么这么紧张?”
“没,没什么。”韩野风给了一个敷衍的笑:“我们吃饭吧。”
戚雪映看他有些奇怪,但他不愿说,戚雪映便没再追问。
相安无事的吃完饭,戚雪映说道:“下午我要去一趟公司,有两份文件得签,你自己一个人在家……”
“哦我没事,我一个在家里挺好。”
“嗯,我会早点回来,网上那些你不用理会,我已经处理好了。”
见他似乎在想什么发呆,戚雪映勾过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亲吻了下,才将韩野风的思绪拉了回来。
“在想什么?吃饭前就魂不守舍。”
“你先上班吧,等你回来再说。”
戚雪映深吸了口气,其实他有点舍不得离开他,想带他一起去公司,但去公司比呆在家里更无聊吧?
“乖乖的等我回来。”
韩野风冲他笑笑,直到戚雪映坐车离开,韩野风才继续拿出手机,将AE科谱又重复看了一遍。
他的心乱了。
他跑回房间,锁上门,给乔灵嵩打了一个电话。
此时乔灵嵩正开着车子,迷路在乡下没有路牌的分岔路口。
“稀奇事哈,给我打电话干嘛?”
“乔哥,我有点迷茫。”
“你想吓死我,突然一本正经叫我‘乔哥’,你是不是杀人了想找我当替死鬼?”
“不是啊,真发生这种事,我肯定找你爷爷。”
“为什么找他?”
“他胆子大,干的坏事多,经验丰富。”
“……”还真别说,对乔念诚了解得挺透彻。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可以标记戚雪映!”
乔灵嵩吸了口气,冷笑了声:“那有什么用?戚雪映肯让你标记吗?”
“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人要面对现实,他不会让你标记的,enigama的信息素一旦注入alpha的体内,就会诱导alpha发情,刺激退化的生殖腔第二次发育,当你完全标记他时,他会从一个alpha转变成omega,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不知道。”
“你知道,别逃避问题。”乔灵嵩莫名对他有一种怜爱,可能这条命是他捡回来的,“别抱太大的期望,我相信你们现在的感情很真挚,但他不愿意被你标记,拖得时间长了,你觉得这现实吗?你没有生理需求他也会有的,最终赌的是谁先熬不住,再提出分手,这样彼此不是太难看了?”
“我和他,我们不会走到那一步。”
“你哪来的自信?还有一点,他对你的感情其实现在很模糊,他根本分不清楚到底是感激还是爱情,还是在绝望之中把你当成信仰,所以现在用着献祭一般的感情在回报你的恩情,当这份恩情还完,你们真的还能在一起吗?”
“我现在不想听!”
“弟弟,你还是听话吧,我不想你陷得太深,A和E没有什么好结果。”
“你放屁!”
“回溯前二十年,所有被E意外标记的A,没有一个能接受自己变成O的事实,他们最终因接受不了这个转变都会选择自杀。曾有过临床实验,自愿被标记的A,也会因为信息素与激素的转变,患很严重的抑郁症,需要终身服药,你是希望戚雪映变成这样吗?”
“那,E标记A的意义在哪里?”
“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们结婚的意义是什么?”
“我不记得。”
“他们希望通过这种婚姻的方式,让你标记戚雪映,这对一个alpha来说,是一种羞辱。”
一阵死寂的沉默。
乔灵嵩有些担心他的精神状态,“嗨罗~你还在听吗?”
韩野风的呼吸颤了下,“照你这样说,我们现在还有在一起的必要吗?”
乔灵嵩:“这个你得去问他呀。”
“我,”他不敢,问了得到了不想要的结果,不想分开也会被迫分开,“算了吧,我们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我觉得你还是早点跟他坦诚公布的谈一次比较好,我真的是在为你考虑。”
“不想说了。”
“那好吧,你不想说就算了,我现在还一头的包呢!”
“你被人打了?”
“我在乡下,迷路了,路牌没有,人也没见着。不说了,我手机要没电了,听我的,你好好考虑一下,别因为这一时的意乱情迷,耽误自己的一生!挂了。”
韩野风挂断电话,一整个下午不断的从各个渠道在搜——enigama标记alpha的成功案例。
所有能搜的渠道都没有一个答案是正向的。
怪不得那群网友炸锅了,原来是他太无知。
手机看了一个下午,迫切想要得到的那个答案,可能永远都搜不出来。
韩野风丧气地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突然他耳边传来一道刺耳的下课铃声。
他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在教室里,自己身上穿着白底蓝条的校服,满黑板都是复杂的数学公式。
但这些数学公式在他看来没什么难度,他自若收好了书,收拾书包准备回家,一个皮肤雪白,身形瘦高的男生从他身边经过,在他桌上匆匆丢下一张字条。
他疑惑的打开字条,写着——【后面操场白桦树下等你。】
这男生是谁来着?哦对,新转来的,名字他不记得。
他犹豫了一会儿,有点好奇他约自己想干什么?
于是他挎着书包来到了后操场,在白桦树下看到了那男生。
“你来了?”
“你找我有事吗?”
“你看学校论坛了吗?你知道那些女生在磕咱两的CP?”
“什么是CP?”
“就是一对儿。”
“哦……”
“你也喜欢男生吧?韩野风,如果你喜欢男生,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做我男朋友。”
韩野风心里感觉怪怪的,“我不喜欢你,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
“没关系啊,被男生亲是什么感觉,你不好奇吗?”
第32章
韩野风本来对他没别的想法, 现在只觉得他很厌烦。
“我喜不喜欢男的,关你什么事?就算是喜欢男的,也不会喜欢你!”
那男生似乎恼羞成怒, 竟然勾过他的脖子,凑到他面前亲了他一下,韩野风狠狠给了他一拳, 真恶心, 这种恶心的感觉似乎伴随了他很久。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老师叫到了办公室,他看到一个中年男人, 一个他很想念很想念的人。
“爸爸, 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眉眼间都是凝重与忧愁,“老师说你在学校打架,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怎么能打同学呢?”
“我……我没……”他好难过,爸爸工作已经很累了, 他不想让他这么累, 还要为自己的事情操心。
“你还说没有!”那男生的妈妈冲上前给了他一巴掌, “你看把我儿子的脸打成什么样了?我要你跪下来道歉!”
韩野风受不了这个气, 猛地把那男生扑倒,扬手给了她儿子两巴掌, 那女人上前想阻止, 被他爸爸拦了下来。
“你打我一巴掌, 我就打你儿子两巴掌, 你再动我试试?!”
“老师, 老师你看到了啊!报警!!这对父子就是社会垃圾!!我要请律师,告你们!”
班主任出来劝了劝架,将论坛里转发量很大的照片推到了家长面前。
是那男生强吻他的照片, 被有心人拍到了网上到处传播,所谓的嗑CP,论坛这几天被这张照片霸屏。
“我也不知道这是谁的问题,但是影响挺不好的,现在学校官方已经将照片都屏蔽了,禁止转发,现在都要高三了,希望还是以学习为重。”
晚上,他们父子坐在客厅的餐桌上吃饭,灯光很昏暗,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灰蒙蒙的,很压制很窒息。
“爸,是他强吻我的,我根本就不喜欢他!”
“爸爸想了一下,要不给你转个学?”
“转去私立高中,学费要贵好几倍,读不起,不想去。”
“你要是连高考都没参加,到了下面,我怎么跟你妈妈交待?”
他摔下筷子,崩溃道:“我还是个死同性恋呢!韩家从我这一代起就断子绝孙了,这你又怎么交待?”
打他一顿也好,狠狠骂他也好,他都认的。
要不是他一时冲动,出手打人,得罪了这些有钱权贵,也不会让他爸这么难做人。
可爸爸什么都没责备,只是夹了一块肉递到了他碗里,“吃饭,别说这些,你成什么样子,也都是我和慧珠的孩子。”
“你为什么不骂我?骂我几句也好……”他委屈的泪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是爸爸没用,我骂你做什么?你这孩子哭什么呢?多大的事?”他爸还笑他,一点小事就哭鼻子。
在他那个年纪,可不是天都塌了吗?
韩野风从梦中惊醒,胸口还是闷的,心口疼痛还在持续,那种压抑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他微微转头,看到了掉落在地板上的毯子,怔愣了几秒,身后传来戚雪映磁性温和的嗓音,“睡醒了?”
韩野风捡起毯子,回头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这男人可真好看,长在他的审美点上,就好像为因他而生,他可敢梦啊!
戚雪映被他这样盯着,竟有些羞涩,“怎么这么看着我?”
直到戚雪映走到了他面前,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移开,就这么死死盯着人看。
戚雪映伸手理了理他睡得凌乱的头发,弯腰吻了下他的眉心,“醒醒,我的小王子。”
韩野风心脏‘咚咚’用力跳了两下,猛地扣过他的手腕,将他往前一带,顺势抱在了怀里。
“戚雪映?”
“怎么了?”
“你叫戚雪映,是我梦里的结婚对象。”
戚雪映无奈:“那这是好梦还是噩梦?”
“当然是好梦,”韩野风的手指描绘着他出色的脸部轮廓,“哥哥,你长得太好看了,我很喜欢。”
戚雪映捧过他的脸颊,轻轻吻着他的唇,低语:“有多喜欢?”
韩野风对这种喜欢无法言说,只是不断的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此时门口的阿姨正提着两大袋新鲜食材进门,看到两人正抱成一团吓了一跳:“哦呦!”
韩野风反应那叫一个快,将毯子罩在了两人的头顶上,喊了声:“阿姨,不好意思!”
阿姨笑着赶紧提着东西去厨房了。
两人躲在毯子底下又亲亲了好一阵,戚雪映觉得太闷了,率先结束了这个吻,拉下了头上的毯子,老脸通红。
“下次别在大厅了,这也太……”不成体统。
“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不是你的梦了?”
“我刚才睡断片了,又一直在做梦。”最近做梦很频繁,而且很真实,所有细节有理有据,让他没办法一时间分清楚到底是真实还梦境。
“程管家去哪里了?”
“出去帮我拿点东西,应该快回来了。”
“哦……”
“去院子里走走吧,睡了一个下午,活动一下。”
“我去遛龙傲天。”
“去吧。”
韩野风出去没多久,程管家便走了进来。
“先生,手机已经修好了。”程管家将那部三年前的旧老机递到了戚雪映手里。
戚雪映一脸严肃,急切的转身回了书房锁上了门。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手机时深吸了口气,才开始查看手机里的停留在三年前的记录。
果然与他猜的一样。
乔念诚想拉拢他,韩野风假意迎合,在他出国的那天想让韩野风带他去乔家,韩野风为了让他安全出国,独自去面对了所有的风险。
以他对乔念诚的了解与为人,当他发现韩野风骗了他,他怎么还会让韩野风活着离开?
戚雪映紧搅着十指,沉思了许久,拿出自己的手机,直接了当的给乔灵嵩打电话。
但是那端没有人接听。
乔念诚三年前做下的事,不会留下痕迹,他为什么会把韩野风留在乔家?
韩野风头部的伤是什么造成的?
他似是想到什么,在抽屉里翻找了好一阵,拿出一个稍微破旧的名片夹,名片夹已经装满了,他仔细翻了许久,终于在中间抽出了一张私人名片。
电话很快接听,“你好,请问哪位?”
“我是戚雪映,是梁听,梁医生吗?”
“是我,”梁听的声音十分意外,“不知戚总找我什么事?”
“我想让梁医生帮我调查一份病历,不知可否帮忙?”
“这……涉及隐私……”
“不是什么隐私,这份病历是我先生的,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我当时没能拿到手,耽搁了三年。”
“请问您先生叫什么名字?在哪家医院?”
“生方医院,韩野风。”
“生方医院跟我们院一直有合作关系,倒是不难……但是这其中应该还有一些不为人道的原因,戚先生还是请明示。”
戚雪映也知道他是怕出了纰漏,影响自己的前程,到时候成为人生的污点,得不偿失。
“那家医院有乔家的股份,需要避开乔家的眼目,但您放心,事成之后,我会为您研究的项目进行投资,如果有需要,我也能为您引荐一些人脉。”
梁听的研究项目资金一直是个未解决的难题,现在有这位大佬出手,资金短缺问题将迎刃而解,况且只是拿一份病历,这对他来说不是件难事。
“既然是您先生的病历,那就没问题的,您要得急吗?如果要得急,我明天得去生方一趟,一定能帮您拿到。”
“那就拜托了,明天等梁先生的消息。”
“好的,好的,戚先生再见。”
戚雪映坐在沙发椅上越想越感觉后怕,他重新拿起那部旧手机,除了乔念诚的信息,还有一个聊得最多,那人就是夏里。
戚雪映很不舒服的将他与夏里的聊天记录一字不漏的从头看到尾,谈不上调情,但是很暧昧。
前两年时间,夏里还一直有给他发消息。
戚雪映将聊天记录先删得干干净净,又将夏里这个人拉进了黑名单,才算稍微顺了口气。
*
乔家,乔念诚原本就没什么胃口吃饭,才刚吃两口,来电铃声又响了。
今天接了不下十个来电,全都是突然撤资的消息,他接过电话,手下声色紧迫:“乔爷,海天宜景那个项目刚打电话过来,又有三个投资人突然撤资,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
乔念诚连桌子都给掀了,对着电话那端我能狂怒:“废物!一帮子废物!!”
管家见他气得手都在抖,喘不上气,赶紧拿了救心丸给他服下。
乔念诚将药含在嘴里,平心静气了好一阵,才缓了过来。
“乔爷,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办法还有得是。”
乔念诚冷哼:“一个戚雪映,瞧把他们给吓得,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来日方长,得一时之快有什么用?走着瞧吧!”
管家:“都是没什么见识的,他们不知道乔爷在帝都呼风唤雨时,那姓戚的,都还没出生呢!”
乔念诚自己把自己哄好了,问道:“灵嵩那边有消息吗?”
“少爷的手机关机了,一直没打通。”
“嗯……继续打,我需要知道他那边的进展如何。”
“好的乔爷。”
那几个项目如果一直拉不到后续投资,要么烂在手里直接亏损,要么将项目转手保底原始资金。
项目本身是没有问题的,转手的话应该会有不少人想要,绝不能落在戚雪映的手里,便宜了他!
那日乔灵嵩迷路后,紧接着手机没电,他胡乱在乡间的狭窄的单行水泥道上转了好几圈,居然又转回了原点。
他软瘫在驾驶座上,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心情又顿时平静了。
瞧这蓝天白云,瞧这成片成片的绿色稻田,还有这么原始的电线杆子……挺好的,到处一片绿油油,没有高楼林立的钢铁城市,视野也开阔了。
直到快夜慕降临,行人开始多了一些,不像白天一两个小时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就是好不容易逮个大婶问路,她听得他说话,可是他听不懂方言啊。
让大婶讲普通话,大婶也尽力了,口音重得跟方言也没区别。
他一偏头,看到后视镜里,骑着自行车的少年像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就这么大喇喇的闯进了他的视野。
就在他快要靠近时,乔灵嵩给他来了一个开门杀。
‘嘭’地一声巨响,少年的自行车与他的车门撞了个结实。
乔灵嵩无良的勾起嘴角,随后将嘴角强压了下去,“小哥哥,你撞了我的车,怎么赔?”
少年瞪着眼,满脸无语看向他,当看到车主那张脸时,张着嘴半晌没说话。
“我没钱赔你,我还是学生。”
“哦……”乔灵嵩一脸苦恼:“那怎么办呢?”
“你想怎么样?”
“我迷路了。”
“你想去哪?”
“我也不知道,手机没电了,那地方叫什么村来着,我不太记得。”
“那我帮不了你。”
“要不你先上车?”
少年满是警惕,“你是干什么的?”
来之前他职业早就设定好了,乔灵嵩一点也不含糊,拿起了副驾驶座上昂贵的摄像机,“我是搞艺术的,喜欢到处拍点东西,我听说你们这边风景挺好,所以过来采景。”
少年无措的前后左右张望的一圈,没什么可以求助的人。
“上车吧,我不是人贩子。”
“那谁说得准?”
乔灵嵩不由觉得好笑,“你看我这气质,能是干这非法勾当的吗?”
气质,倒是挺好,长得……也少有的漂亮,就是看起来有点浪,不像正经人!
“我上车也帮不了你。”
“小哥哥,天都快黑了,你先带我进村,找个地方过夜?你们这里的路全都一个样,我转了大半天,根本出不去!”
“路痴吗?”
乔灵嵩不高兴了,“我不是路痴!我的天哪……”
少年考虑了好半天,眼看天快黑了,看他那张漂亮脸蛋的面子上,他收了自行车,“喂,开一下后备箱,我放下自行车。”
“哈哈,好啊。”乔灵嵩打开了后备箱,等他放好车,见他拉开后车座,“你坐前面来吧,不然怎么给我指路?等会儿跟我说话,你要从后面趴到我耳边说吗?”
“谁要趴你耳边说话?”
小男孩就是脸皮薄,随便逗两句就脸红了,真好玩。
少年坐上了副架驶,乔灵嵩提醒了句:“安全带,系好。”
“嗯。”
“我叫林松,林子的林,松树的松,你叫什么?”
“唐亚。”
黑夜与白天交迭一瞬间,乔灵嵩在这前行的黑漆漆的农村小道上打开了远光灯。
“你还在上学?高中生?”
“嗯。”
“哦,我来时看地图,是有一所县高中,那还挺远的,你每天都骑车去骑车回?”
“嗯。”
“挺高冷啊唐亚同学。”
“前面,左拐。”
“咱们快进村了吗?”
“已经进村了。”
“那就好,可我怎么看着没什么变化?”
说他是路痴还不承认。
“唐亚同学你多大了?谈对象了吗?你多高?”
薛雅堂暗抽了口气:“大叔,这路况不好,能不能认真开车?”
车子戛然而止,刺耳的刹车声划破这寂夜的宁静。
“滚下去!”
薛雅堂气笑了,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才刚绕到车尾,乔灵嵩一脚踩油门把车开走了。
薛雅堂愣了两秒,没命的疯狂追了上去。
“喂!我的自行车还在上面!停下啊!!”
乔灵嵩气得嘴都歪了,“没教养的狗东西,叫我大叔?我才二十六岁,我哪里像大叔?跑死你得了!狗东西!”
薛雅堂看着他的车往右拐上了大路,无语到极点:“大叔,那是回去的路!!!我——艹!”
跑得挺快,留下一车尾气,连影子都追不上了。
薛雅堂撑着双膝大口喘着气,“什么人啊!?”他现在恨不得搧自己一巴掌,他就不应该因为他那张脸,鬼迷了心窍上了他的车。
薛雅堂放慢了步子,拿出一支老年机,给家里的奶奶打了一个电话,“奶奶,我自行车爆胎了,嗯……在路上呢,要晚点回家吃饭,你们先吃,给我留点饭就行。嗯嗯,我会注意安全的,先不说了。”
乔灵嵩的车子又转了一圈,看到了前面正在慢行的狗崽子。
他按了下喇叭,放下了车窗,显得很暴躁,“狗崽子,上车!”
薛雅堂狠狠给了他一个白眼。
“不想要你的破自行车了?”
很好,威胁见效了,薛雅堂不情不愿的重回到了他的副驾驶。
“第一,不准叫大叔;第二,不准说我路痴;第三,我还没发现,等发现再提醒你。”
见他不说话,乔灵嵩没好气的问了句:“知道了没?”
“嗯!”薛雅堂无语望天。
什么态度?
乔灵嵩调整后视镜,有些不自信的照了照自己的脸,明明还是很好看!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这跟他抬杠的德性?
就不能为他的美貌迷惑心智一下吗?
这会儿乔灵嵩也完全失去了调戏狗崽子的兴趣,按照他指的路,安全驶进了村子里,来到了一个农村小院。
“这是哪?”
“我家,谢谢你送我回来,麻烦开一下后备箱,我取车。”
乔灵嵩坐在驾驶座里,打开了后备箱。
薛雅堂将车拿了出来,放到院中的雨棚里。
薛奶奶看到院子里的灯,匆匆出来迎接,“小堂,这是谁啊?”
“他……他送我回来的。”
薛奶奶以为是他车子坏了碰到了好心人,“你这孩子请人家进屋里坐呀,还没吃晚饭吧?叫他进来一起吃晚饭。”
“不是的奶奶……”
“快去!”
第33章
薛雅堂不情愿的走到了窗前, 敲了敲驾驶座的窗。
乔灵嵩将车窗降下。
“我奶奶,请你进屋吃饭。”
“还是老人家懂人情世故,你要多学学, 听奶奶的话。”
“你话真多。”
薛雅堂觉得很遗憾,长了一张这么漂亮的脸,说话欠儿欠儿的。
乔灵嵩跟在他身后进了屋, 对老人家很有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 “奶奶打扰了。”
薛奶奶看到他时,眼前一亮,“哎哟我滴个乖乖, 这谁家的孩子长得这么漂亮?”
被人夸漂亮, 乔灵嵩嘴角都抑不住往上翘。
薛雅堂无语转身去了厨房,将热着的饭菜端到了桌上, 又盛了两碗米饭过来,“喂, 吃饭。”
薛奶奶责备地瞥了眼小孙孙, “怎么这么没礼貌?不会叫名字?”
“不记得了。”薛雅堂敷衍了句。
“奶奶, 我叫林松, 树林的林,松树的松。”
“名字好听也好记, 多吃点, 就是农家的粗茶淡饭, 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奶奶满是慈爱的眼神看着他。
乔灵嵩笑道:“一看就很好吃的, 平时想吃都吃不到这种原汁原味纯天然无污染的。”
“爷爷去哪了?”
“去张老头家里喝酒去了。”
“哦……”
吃完饭, 乔灵嵩走到院子吹了阵夜风,这里也挺好的,远离城市喧嚣, 纯粹干净,就连星星看得都比大城市清楚。
“喂,喝茶,奶奶让我送过来的。”
乔灵嵩不悦的扭头看着他,“喂什么喂?你这小子挺不礼貌知道吗?”
薛雅堂气闷,这到底是个什么事他自己不清楚吗?他是完美受害者,还想让他给好脸子?
现在跑到受害者家里,蹭吃蹭喝,还怪受害者没礼貌,脸皮可真够厚的。
“你们城里人都像你这样吗?”
“像我哪样?你小子说清楚?”
“你……我懒得说。”
“别懒得说啊!你给我清楚!”乔灵嵩伸去拽过他的手腕,将他猛地一拉,薛雅堂没想他会有这一出,脚下一个趔趄,撞到了他身上。
鼻尖掠过他耳鬓,一股奇异的幽香从鼻腔沁入肺里,流畅全身,血液仿佛在那一瞬加快循环,全身一阵滚烫。
薛雅堂一个激泠推开了他,不敢相信看着他:“你,你是……omega?”
“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都是味道!臭死了!”薛雅堂气呼呼的转身跑了。
“啊?”不对啊,他离发情期还有一个星期呢,不仔细闻是闻不到他信息素的味道,乔灵嵩撇嘴,“自己狗鼻子,还怪别人!”
薛雅堂慌张跑回了房间,用力反锁上自己的卧室门,坐在书桌前好半晌,才平静了下来。
那个香味似乎还在他鼻腔萦绕不去,他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撒了谎,他的信息素的味道很好闻,不是普通的香,是他从未闻到过的高级信息素的香味。
乔灵嵩回到车里,拿出一个抑制贴,为了以防万一。
薛雅堂洗了澡换了衣服出来,看到那人还没走,而且与回来的爷爷正热情的商量着什么。
他看到乔灵嵩给爷爷塞了一沓钱,薛雅堂快步走下木质楼梯:“爷爷,你怎么拿他的钱?”
“这小伙子说来乡下采风,想租我家一间屋子住一个月时间,我看房间空着也是空的,就租给他了。”
“他不能租在这里!”薛雅堂直觉不太好,何况很快就要高考放暑假了,与一个陌生omega每天呆在一个空间里,这根本不合适!
“我为什么不能租在这里?给我一个理由。”乔灵嵩越看这小子越不爽,之前那点外貌带来的好感,现在冲走得一干二净。
“小孩子懂什么?回房间去写作业!”爷爷催促着他,“去啊!”
薛雅堂气闷的瞪了乔灵嵩一眼,只得回房间去看书复习了。
乔灵嵩冷哼了声,让奶奶带着他上了三楼的小阁楼里,这阁楼的窗外风景宜人,最适合修身养性。
“要是还有别的需要,你就跟我们说,不过就是有一点不方便,洗澡要去二楼,你要是觉得麻烦,我让小堂跟你换一下房间。”
“不用不用,谢谢奶奶,反正我也不会住很久的,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那好,小堂就在楼下,我和老头子住一楼,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就去问小堂。”
“好呢!”
送奶奶下楼后,乔灵嵩准备去一楼把行李箱搬上来,才刚走出房间,就见那小子轻松的提着他的大行李箱步上了楼梯。
他提行李箱的小臂青筋暴起,肌肉紧实有力,介于少年与成年男人之间,真香!
“来都来了,帮我提进屋吧。”
薛雅堂无声睇了他一眼,还是听话的把行李给他提进了卧室。
“你在这里要住多久?”薛雅堂不耐的问了句。
“怎么,我在这里住着很惹你厌烦吗?”乔灵嵩也实在不明白,他到底哪里惹他这么讨厌?
薛雅堂默了会儿,说道:“你拍照不要走太远,而且这深山老林,很容易迷路,天黑了还不回来,可能会被野兽吃掉。”
“这么可怕?”
“平时没事,也别去村子里闲溜达,言尽于此了。”
薛雅堂说完,大步往门口走去,乔灵嵩想起什么急忙拉住了他。
手心里传来温热滑腻的触感,薛雅堂应激地甩开了他的手:“你干嘛?”
乔灵嵩被他这么大的反应吓了一跳:“你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你?”
“对,你别随便碰我。”薛雅堂愤愤道。
“sorry,我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户姓薛的人家?”
薛雅堂拧眉,警惕地盯着他:“你找姓薛的干嘛?”
“是这样的,之前我有个前辈对我很照顾,但是四年前他失踪了,他说他有个儿子一直在乡下爷爷奶奶家生活,所以我过来也是想替他照看一下,你要是知道就告诉我一声。”
“你和……”薛雅堂对他依旧没太多的信任:“你知道他怎么失踪的?”
“我不知道啊!”乔灵嵩无奈:“我要是知道还来这里干什么?嗯?怎么这个表情?”
“没什么,我要高考了,如果你没有什么很重要的问题,就不要来打扰我,我回房间了。”
“啊,好~晚安。”乔灵嵩朝他挥了挥手,回想着他刚才的神情,还有那个问题,太奇怪了。
只能肯定一点,他认识姓薛的,而且还知道一些隐情,只是现在对他有所忌讳,不愿跟他说。
不过没关系,他乔灵嵩不信,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都搞不定!
*
戚家,自从戚藏锋出事之后,家里的情况一落千丈,愁云惨淡。
乔念诚带着礼品甫一进院,便觉死气沉沉,春日的太阳正好,秦素正推着他在院子里晒太阳。
秦素剥了颗荔枝递到戚藏锋嘴里,吃得流了一嘴的哈喇子,乔念诚嘴角抽动了下,简直没眼看。
见到乔念诚过来,秦素高兴地推着戚藏锋迎了上去,还没开口眼角就红了。
“藏锋看起来要比上次好多了。”这是睁眼说瞎话,上次来戚藏锋还能说上几句话,这次连话都说不出来。
秦素抹着泪水,“也就乔爷还挂念咱们,自从藏锋伤着之后,恢复得也不乐观,都三年了……那小畜生别提活得有多惬意!”
秦素满嘴都是控诉,却绝口不提当年暗地里收下的那八千万。
不止如此,两年前,戚雪映就委托律师,将戚藏锋那百分之十的股份转到了自己的名下,秦素强行摁着戚藏锋的手盖了章,给他结清了所有的股份,这个钱在秦素手里。
阿姨送来了茶水和果点,乔念诚装模作样的轻叹了口气:“雪映也太狠心了,再怎么样也是他亲爸爸,都病成这个样子了,怎么也不回来看一眼?”
秦素冷哼:“您老快别说这个话,他啊,被姓韩的那男狐狸精迷得不知东南西北,还哪管咱们这些人的死活,不把咱们往死里弄就算不错了。”
乔念诚痛心疾首:“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没想到他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老戚在天之灵怕是要难过啊!”
秦素:“那有什么办法呢?如今他回来了,重新掌权,这么大的公司他独断专行,谁还能管着他呀?是吧?”
乔念诚脸上在笑,双手握紧了拳头,一想到最后黄了的项目,心头在滴血,不能这么轻轻揭过,来而不往非礼也!
“身为他的长辈,我也实在看不下去,既然咱们管不着他,这公道就让大家来评评理!”
秦素也是修了千年的蛇精,遇上这只老狐狸,一点就通了,“乔爷要如何做,尽管吩咐,我无条件配合。”
乔念诚满意一笑:“那就行。”
半夜,韩野风从梦中惊醒,睁开眼茫然的盯着黑漆漆的房间,许久,他轻轻爬起拿过手机推门走到了院子的台阶上。
才刚坐下,狗窝里的龙傲天立即醒了过来,欢喜的钻进他怀里让他抱。
韩野风将狗抱在怀里,下巴抵着狗头,看着月光笼罩的庭院,心情空旷许多。
上次未解的梦有了答案……
转校之后,父亲被裁员,因为高昂的学杂费,还有经济压力,他不得顶着三十几度的大太阳去工地干活。
但是那年夏天太热了,他也不会想到,在那一天他倒下去就永远醒不过来。
热射病,以前听都没听过,在高温之下像是温水煮青蛙,热到器脏纤维化,严重到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他也想起了母亲的死,癌症,听说当时有更好的药,吃了能多续几年命,但实在太贵了,把他们一家都卖了也买不起。
那时候已经倾家荡产,她最爱的那架钢琴也转手卖了。
母亲走的时候,他才十岁,放学回到家,他看着空荡冰冷的屋子,再也没有了妈妈。
他抱着书包偷偷一个人哭了很久,哭完了乖乖的一个人打开书包写作业。
他也确实杀过人。
父母死后,他唯一的亲人只剩下姑妈,姑妈不忍心他断送前程,将他接到了家里,负担了他接下来的生活费用。
可是他有个暴力成性的姑父,喝醉了酒就会打人,打姑妈也打妹妹。
他那时候想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为什么,一个人会这么不幸呢?
当一个人不幸的时候,就会接二连三的,什么倒霉事都会跟上来。
这是连锁反应,无解的局。
爱流向了不缺爱的,钱流向了不缺钱的,苦流向了能吃苦的,不幸的人就一直不幸。
老天也有偏爱的人,每个人拿的剧本是人生不是公平。
在高考的前两天,他回到家里,看到姑父抱着才十五岁的妹妹往外走,姑妈死死抱着他的腿不断哀求,不要卖掉妹妹。
姑父喝了酒发了疯,抡起椅子往姑妈身上砸,妹妹吓得尖叫,绝望的嘶吼与哭喊声在满室回荡。
那一刻他想着,如果用他的命换来结束这一切,其实也挺好的,想到死之前爸爸妈妈会来接他,他居然对死亡充满了期待。
他去厨房拿了刀子,狠狠地从背后捅穿了那人的心脏,当鲜血沿着他的手腕流到肘部滴落时,他的思绪才清醒过来。
姑妈叫他跑,跑啊,不要回头,不要再回来!!
他疯了一般夺门而出,迎着深夜的凉风,穿过熟悉的林子,来到了两座相邻的坟冢前,全身脱力的扑倒在那里。
他一点也不害怕,因为坟里睡着的是他最爱的爸爸妈妈。
姑妈想一个人揽下所有的罪,但是最终警察还是找到了他,他供认了一切,在爸妈的坟前没有高考后的好消息,而是他因过失杀人被逮捕了。
哈哈,太好笑了,这狗屎一样的人生。
如果有来世,他就做一个无心人,丢掉老天给他的剧本,只游戏这人间,然后要赚很多很多钱,能救自己想要救的人。
他要像自由的风一样,穿过世间每一个角落,怜爱每一片花草,却永远不为谁停留。
没有爱就没有恨,没有开始就没有结束,什么都没有,就不会失去,也不会悲伤。
“你在这儿呢?”
清亮带笑的嗓音打断了这沉重的思绪,韩野风回头看去,只见戚雪映穿着黑色缎面睡衣,行走缓慢的靠近了自己。
刚才,他在想什么来着?
想了许久,又看了看眼前的男人,啊~他想什么呢?现在的日子也挺好的。
戚雪映动作有些僵硬的弯下腰,他的膝盖有伤,不可能像普通人那样利落,韩野风伸手扶了他一把,让他倚着自己坐了下来。
“你怎么醒了?”
“嗯……”戚雪映习惯了他在身边,其实他起床没多久,他就醒来了。
两人依偎着沉默了许久。
“是不是又做梦了?”戚雪映突然问他。
“准确的说,应该是想起了以前一些很久远的事情。”
“要不要找个心理医生疏导一下?”
韩野风失笑:“你觉得我需要心理医生?”
“如果你需要……”
“我不需要,”韩野风十分肯定道:“我心理没毛病,真的,我没那么脆弱。”
“嗯,我知道。”戚雪映思虑再三,才问他:“三年前,你去见乔念诚的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记得了。”韩野风没说谎,他与戚雪映之前的事现在也没什么记忆,“那个很重要吗?”
戚雪映晃了下神,仿佛又看到了最初时的韩野风,没有这段时间的黏人与温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疏离感。
“梦里,想起了什么?”
“忘了。”说着,他拿了烟盒,“我要抽烟,你介意的话可以坐远一点。”
“不介意。”戚雪映失笑:“我以前压力大的时候,也会抽烟,不过那段时间就被迫戒掉了。”
“来一根吗?”说着将嘴里叼着的烟用打火机点燃。
“不,好不容易戒掉的,不想再碰了。”
“嗯……”
“回去睡觉吧,都凌晨了,你明天不是要去公司上班?”
“没关系,早上有个会议,没什么事下午回来补觉。”
“我还以为当大公司老板会非常忙碌,全球到处跑,一年三十六十五天,有三百天不在家。”
“你希望我这样?”
“不是我希望,是你,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戚雪映淡然道:“经过那么多事,我也没以前那样追名逐利了,人需要有追求,但也应该适当的停下脚步,好好享受人生。”
“看来是很深感悟。”
抽完烟,韩野风率先起身:“我去漱一下口。”
“嗯。”戚雪映目送他离开,莫名心情有些凝重。
他和韩野风怎样才能更进一步?还是说,这已经是与他最近的距离了?
韩野风漱完口回来,扶起了戚雪映,“哥哥,回房间睡觉吧,困了。”
“野风!”
“嗯?”
“你想过要跟我做到最后吗?”
韩野风坦然道:“之前想过,后来了解了一下E标记A的生理知识,就不会想了。”
戚雪映沉默着,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知道这很难……”韩野风语气尽可能放轻松:“像现在这样在一起,也挺好的,直到哪一天,彼此突然厌倦了,分开就行了。”
戚雪映的双眼一阵酸胀,“所以你是打算随时离开,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与我一生一世?”
“哥哥,我见过一生一世的夫妻,但他们走到最后不是因为爱,所以有的爱到最后都会变质,在爱的时候不被对方辜负,又何偿不是一种永恒?”
“那是他们,我们不一样。”
“你要是永远都保持现在这样年轻漂亮,那也可以试一试,”韩野风浅笑:“但你终究会老的,我这个人有多肤浅,你又不是不知道。”
第34章
这句话刺痛了戚雪映的心, 但良好的修养和他的身份地位都不允许自己失态、抓狂、愤怒,从小就有无数人对他说,这些情绪是无用的, 它并不能解决问题。
他做了个深呼吸,走到了韩野风跟前,用着无比严肃的表情道:“我比你大整整七岁, 不管我如何保养, 终会要比你早一点老去,但我想,每个人都会有老去的一天, 这是唯一的公平, 我也会认真积极的面对,尽可能的把自己收拾得干净漂亮, 你说爱到最后都会变质,我不知道他们会成什么样子, 但是你, 无论是作为爱人还是亲人, 韩野风, 都会是我独一无二的选择。”
韩野风的心脏在这一刻无法克制的疯狂跳动,因为他知道, 戚雪映说出的承诺, 就一定会做到。
“至于你说的E标记A的问题, 我认真考虑过, 如果对象是你, 我愿意变成你的omega,这是我深思熟虑之后,做下的决定, 但是,这只是我单方面的理想,不能那么草率,我需要对我自己和对我们的未来负责。”
“戚雪映……”韩野风鼻腔涌上一股酸涩,他后悔轻易脱口而出的刻薄之言,他再强大也会难过的吧?
“你还很年轻,也很帅气,很惹人喜欢,对于这一点我既骄傲又时常……不安。”戚雪映深吸了口气,他愿意将所有的窘迫与丑陋剖开在他面前,他希望,可以和韩野风距离更近一点。
“三十几岁恋爱起来,也没比二十几岁的你看起来成熟多少,其实我挺害怕别人说我这个年纪还天真的相信爱情,从别人嘴里听到这句话,多少有点难堪。”
韩野风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戚雪映躺在浴缸里,他给他洗着头发,对他说了句二十九岁还相信爱情,你很天真。
“你……”韩野风眼里噙着泪水,酸涩得说不出话来,他张着嘴用力吸了几口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如果我把你变成omega,却又无法对你一生负责,你该怎么办?”
戚雪映笑了声:“你怎么会觉得我变成omega会没有选择?以我的身份的和地位,成为omega的选择只会更多,不管是alpha或是omega,那只是第二性别,能决定一个人人生的从来不是性别,即使我一出生是omega,戚雪映就是戚雪映。”
这些话是为了打消韩野风所有的顾虑,戚雪映愿意一个人承担所有的后果,他的人生不需要任何人负责,能对他负责的,只有他自己。
韩野风一把将他紧拥入怀中,泪水无声从眼眶滑落,“对不起,我说了很混帐的话,惹你伤心了。”
戚雪映伸手双臂环住了他的后背,低语:“没关系,我也没有那么伤心,你别胡思乱想就行,如果你一时没有选择,我也不会逼你,嗯?”
韩野风为他付出的,足矣在往后余生里,让他无限包容与原谅,也因为他是韩野风,就可以在他面前为所欲为。
“你会把我宠坏的,你知道那有多可怕吗?”
“有多可怕?”
韩野风将他抵在墙上,低头用力吻上他的双唇,他的吻技是戚雪映教的,不合格的老师,却教出了优异到发邪的学生。
戚雪映性情内敛压抑,他在这方面的天赋很有限,最终的主动的权总会落在韩野风的手里。
“野风……”他要不能呼吸了,轻轻拍打了下他的肩膀,韩野风稍微退开了些许,让他有喘口气的机会。
“喜欢我这样亲你吗哥哥?”
“嗯……”戚雪映的尾音抑制不住的颤抖,随后突然笑道:“很刺激,我很喜欢。”
“别撩我,我现在很容易冲动。”韩野风半真半开玩笑,弯腰将他打横抱起,要不是怕他腿站久了会疼,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经过这么一闹腾,两人重新回到床上,相拥而眠,很快又睡去。
下半夜,韩野风没再做梦,难得好眠。
韩野风醒来时,已经上午十点,戚雪映不在了,哦对,他说上午有个会议。
他坐起身在床上发了好久的呆,想到昨夜戚雪映对他的剖白,还有亲密无间的热吻,韩野风感觉连脏心都要沸腾。
戚雪映,一张漂亮的皮囊底下,是更漂亮的灵魂,他的温柔源自于内心无限的强大,试问这样的人,谁会不爱呢?
只要试过他的温柔,就会终生难忘吧?
而现在这样强大又美丽的人,他可以独自占有,他说只爱他一个人,他韩野风永远都是独一无二的选择!
他拿起手机,非常坚定的给乔灵嵩打了一个电话。
很好,电话接听了。
“打给我干嘛?”
韩野风长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乔灵嵩在窗口摆弄着相机,朝天翻了一个白眼,“还有你不知道怎么说的事?说呗,让我听听是个什么混帐事。”
“还是我和戚雪映的事。”
“哦,有新进展了?”
“没有啊,标记他我得对他负责。”
“那你负责啊!”
“哪有那么容易?但是他昨天晚上拉着我说了很多。”
“说什么?终于看清现实,觉得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不值得,正在考虑分手一事?”乔灵嵩准备兴灾乐祸。
“他说我是他唯一的选择,他愿意做我的omega,你知道吗?我当时听到有多震撼?他怎么就那么爱我?我到底有什么值得他连做这样的牺牲都义无反顾?他可是戚雪映啊!我……”
“艹!闭嘴!我不想听了!!”乔灵嵩怒斥了声:“你没有别的朋友了吗?”
“除了你,我没有别的朋友。”
“你就不反省一下,为什么你会没有朋友?”
“可是哥哥肯定会说我没错,我没有朋友不是我的问题。”
“你tm的……”乔灵嵩气笑了,“很好,从这一刻开始,你也将永远地失去我这个‘朋友’,拜拜了您!”
韩野风现在的表达欲爆棚,谁知乔灵嵩已经挂断了,再打时,提示他已关机。
韩野风扫兴的撇了下嘴,将手机扔到了一旁,开始起床洗漱。
上午十一点,戚雪映开完会议,才刚进办公室,打开梁听发来的病历邮件,那乔爷就粗暴地推门闯了进来。
戚雪映忙里偷闲的抬眸瞥了他一眼,后面紧跟着明显慌乱的沈羡林。
“乔爷爷,戚总正在忙,有什么事正午约个饭局,边吃边聊可以吗?”
戚雪映隐藏了邮件,双眼精光内敛,不动声色道:“羡林,你去忙你的。”
沈羡林尴尬的抿着唇点了下头,退出了董事长办公室。
“雪映啊,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戚爷还在时,对我还得留几分薄面,你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想断我财路,公司里的这些元老,恐怕都不会服你吧?”
戚雪映从文件夹里,挑了一份文件,面无表情的翻了翻,随后才扬起脸,看向办公桌下的乔爷,双唇吐出的字句都带着零下的严酷与冷冽。
“当年,即使我目不能视,腿不能行,你也没有对我留什么情面,乔爷,权利是一把双刃剑,你刺伤别人的同时,也会划伤自己,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你别逼我!”
戚雪映冷笑了声:“这才哪到哪?我们之间还没有正式清算,你不会以为只是这种程度吧?你背地里做过的事,都会有痕迹。”
“你什么意思?”乔爷莫名一阵心慌,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努力回想着有哪里做得不够缜密被他发现了端倪?他手里,难道握着扳倒他的证据?
“出去吧!”
乔爷咽了口吐沫星子,不甘的转身摔门离开了办公室。
“好好好,戚雪映,这是你逼我的!”
待他出去后,戚雪映才急忙打开了梁听发来的病历书。
他心痛得几乎无法将这份病历书看完。
身上三处枪伤,一枪伤在头部。
肋骨六处骨折,导至多处器脏内出血……
更不用说那些皮下出血,淤青等伤痕,全身没有一处是好的。
戚雪映没能看下去,颤抖着手关掉了这份病历书,眼睛涩得发疼。
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不但活了下来,还若无其事的回到他的身边。
戚雪映双眼一片猩红,每一分心疼都化作了仇恨,颤抖的双拳让他的理智濒临极限。
“乔念诚,我要你死!”
下午没有什么重要的会议和要见的人,戚雪映将能推的工作都推掉了,收拾好心情,离开了公司。
才刚到院子,就看到韩野风正悠哉的坐在太阳椅上,戴着墨镜,翘着一条腿训龙傲天捡飞盘。
“走你!快跑啊龙傲天!”
龙傲天腿短,又没接中,但它还是衔着飞盘屁颠屁颠跑回来讨吃的。
“真是笨死了!一次都没接中,就知道吃吃吃!胖死你算了!”
戚雪映看得发笑,“丢飞盘也是有技巧的,你得配合龙傲天丢在合适的距离,让它比较好接中。”
韩野风纳闷:“那不是成了它训我了?”
戚雪映走到他面前,韩野风坐起身,伸手搂过他的腰身,与他贴贴,“你今天回来得比以往早。”
戚雪映顺着他清爽浓密的头发,温柔浅笑,“想你了,赶回来陪你一起吃午饭。”
“啊~那真是太好了,一个人吃饭没什么胃口。”
“在家里无聊吗?”
“还好,我对现状很满意。”
“周末放假,带你出去玩,户外越野、跳伞、开飞机、飘流、射击或者滑雪……你想玩哪个?”
韩野风双手合在一起,做了一个举枪的姿式,“那就这个吧,biubiubiu。”
戚雪映宠溺的捏了捏他的下巴,失笑:“好,没问题。”
正午吃了饭,韩野风开着车载戚雪映沿着海景大道兜风,下午的阳光很和煦,再过一段时间就会炎热起来。
这条海景大道没有尽头,他们也没有什么目的地,累了就找一家户外奶茶店,吹着海风悠闲坐着。
下午戚雪映预约了一家法国餐厅,韩野风吃不太习惯,但主要气氛很好,旋转餐厅能把这里的夜景看得很清楚。
吃完饭韩野风带戚雪映去了一家清吧,才刚点了酒,戚雪映的手机就响了。
接完电话,戚雪映神色凝重。
韩野风直觉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今晚先回去,需要紧急处理一些事情。抱歉……下次再好好陪你。”
“抱歉什么啊?先回去吧!”韩野风叫来服务员买单。
当天晚上八点半,微博热搜一条#戚藏锋病危#引起了全民热烈讨论。
主题贴还有九宫格照片,都是戚藏锋病恹恹的坐在轮椅上,眼斜嘴歪的好像中风。
【记得上次在新闻上见到戚藏锋还是西装革履的样子,虽然年近五十,可依然难掩当年的英俊。】
【人生太令人唏嘘了,怎么才短短几年就成这样了?不敢让人相信。】
【当年那么大的事情,你们都不知道?看来是有人背后将消息全压下来了!】
【kao,楼上细说!】
【这个我知道,新闻暴出半小时,全网撤得干干净净,我当年看了一半就没了。谁能有这么大手笔?除了背后那位唯一的戚氏太子爷,不会有谁了吧?】
【看来豪门这碗饭,不是谁都能吃。太可怕了!】
【怎么没人敢说啊?这有什么不敢的,我来说,宋家养子姓韩的那个知道吗?彻头彻尾的人渣,就是他开车把他岳父反复碾压,好不容易抢回一条命,前段时间这位太子爷,哦不对,该叫戚总,他还上网澄清不是包养,是合法配偶呢!】
【戚雪映图什么啊?不会真被网友说中了吧?他杀人被韩某某看到了?】
……
紧接着一条#宋家变卖祖宅,韩某将亲生母亲扫地出门#紧跟其后冲了上来。
主贴视频里叶依洁举着手机,站在戚家老宅外一边哭一边骂自己亲儿子把自己赶出来,还想打她,宋家养他十八年,一点情义都不顾。
【牛叉这人,法制咖呗,还能逍遥法外,真牛叉!】
【当年看他所做所为就是小丑!真搞不懂那些粉丝在粉什么玩意?】
【戚雪映出来走两步,看你枕边人是个什么东西!】
【哈哈哈,这世界太魔幻了,难以理解。他妈生他不如生块叉烧。】
【戚总还要狗吗?我当场给你表演一声‘汪’,我肯定比姓韩的乖。】
【怎么说呢?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羡慕两个字说烂了,下辈子让我拿韩野风这个剧本,我爱演。】
【你们怎么都在骂韩野风?难道该骂的人不是戚雪映吗?韩野风只是他的一条狗,一只吉祥物,真正的话语权在戚雪映手里。】
【我也觉得,你们真是太天真了,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家族养子,他哪来那么大的能耐,先在娱乐圈横行,然后开车碾压他岳父,还能全身而退美美享受豪门生活,不是戚雪映在纵容吗?】
【@创宇集团戚雪映把你的狗拴好,别放出来咬人!】
……
戚雪映坐在副驾驶座,粗略看了下网上的评论与节奏方向,然后给还在公司加班的沈羡林打了一个电话。
沈羡林找人专门盯着自己的手机,随时听戚雪映指令行事。
第一时间接听来电后,戚雪映沉声道:“先将网上几个可疑的带节奏的帐号联系平台管理员进行禁言封号处理,公司公关团队目前不要做出任何回应,只要盯着带节奏的帐号及时处理就行。发布通告,明早九点公司大堂召开记者招待会。”
“好。”
“通知各大股东与所有公司管理层,明早开盘回购抛售股票,各大平台发布集团业绩预增报告,明天尽量将集团股票稳在一百以内。”
“Ok,我马上去办,戚总还有什么指示?”
“我还在路上,回公司再说。”
挂断电话,戚雪映脑子飞速运转着接下来的应对方案,眼下这情形,绝不对掉入自证陷阱,否则就彻底完蛋了。
“野风,先去公司一趟,我要拿两份文件。”
“嗯。”韩野风一肚子疑惑,但什么都没问,只是按照他的命令行事。
回到公司,韩野风陪戚雪映去了办公室一趟,戚雪映从保险柜里找出了两份文件,确保没拿错,又看了两眼。
韩野风不由好奇:“这是什么?”
戚雪映将文件递给了他,解释道:“其中一份是当年他们要出售家具公司的最终合同方案,另一份是乔念诚投资的科技公司抄袭创宇旗下科技公司源代码的对照图,其中任何一份文件,都能将之前的话题覆盖,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戚雪映暗抽了口气,他并不想让韩野风看到网络上的那些评论,但是他是当事人之一,他需要知道整件事情来龙去脉,碰到紧急时刻,也有应对手段,而非一无所知。
“看今晚网络热点,看看就行,不要跟他们起争执,这是毫无意义的。”
韩野风掏出手机,坐在沙发上翻看着热点评论,戚雪映摒着气有点担心他,“都是恶评,那不是真的你,还是别看了。”
韩野风突然笑了,举着手机说:“哥哥,你看这条。”
“什么?”
“他们说我是你的狗。”
戚雪映坐了过去,嫌弃的皱起了眉:“这些网友胡说八道。”
韩野风饶有兴趣的往下翻,“这条太好笑了,网友说‘戚总自从被男狐狸精迷了心窍之后,就不当人了。’哈哈哈哈……真的吗?没有吧?哪里不当人了?真是狗眼看谁都是狗。”
呃……戚雪映哭笑不得,不过这也很好,自动过滤掉了那些自己不爱看的。
“还有这条,戚总杀人被姓韩的看到了吗?戚总看我,我除了能‘汪’还能后空翻……”
“别看了,越来越离谱。”戚雪映一把将手机从他手里拿了过来,锁上了屏幕。
韩野风一手撑着手,笑容玩味的朝戚雪映靠了过去,一手戳着戚雪映的心口,“不会吧哥哥,哥哥怎么会被男狐狸精迷了心窍呢?”
戚雪映忍不住笑了声:“或许他们说得没错。”
“那我到底是你的狗,还是迷住你心窍的狐狸精?啊这些网友好奇怪,为什么我不能当人?”
“你是我的心上人。”
韩野风兴奋的将他扑倒在沙发上,与他十指紧扣举到了他头顶,四目相对。
戚雪映到底脸皮没他那么厚,被他直勾勾的盯着脸红到了脖子根,他别开脸:“别看了。”
韩野风故意将上身往下压,戚雪映切实感受到了他的体温与重量,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
“哥哥怎么不看我了?”韩野风用力亲了下他耳垂,还故意亲得很响,然后在他修长的脖子上密密落下一个个吻,“你不看我,那我就继续往下亲。”
戚雪映闭上眼无奈一笑:“够了,别闹。”
“我不好看吗?你怎么还闭眼呢?”
“要脸。”
“这怎么不要脸了,我是你的心上人,快点睁开眼看看你的心上人,快点。”
韩野风在他身上又蹭又亲,两人都有了反应。
戚雪映明显有点慌,“快起来,你那个抵着我了……”
“只有我一个人这样吗?你也有反应了。”
“这是在公司,不是无人区。”戚雪映从小到大的教条无法让他做出太出格的事,上次迷晕韩野风把他锁起来,已经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出格。
“怕什么?谁敢随便进你办公室吗?”
“那,那倒没有。”
“那就好。”说着韩野风放开了他一只手,去解自己的裤头。
戚雪映瞳孔震颤:“你干嘛?”
“放出来遛遛嘛,它很久没见哥哥了,肯定也很想哥哥。”
“???”
“哥哥快看啊!它还跳了两下呢!”
两人正投入中,没发现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戚雪映的手才刚握了上去,门口一声惊叫响起:“woc!!!!”
沈羡林整个小脑都萎缩了,怎么办怎么办?来道天雷把他劈晕啊!
戚雪映脸色铁青,第一反应是拿过抱枕挡住了韩野风的胖胖。
韩野风第一反应是恼羞成怒,瞪着沈羡林:“哥哥,快杀了他!”
“我什么都没看到!!”沈羡林抱头就跑,并用力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第35章
戚雪映脸色胀红, 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把裤子穿好,都让你别胡闹了。”
韩野风小声又问了句:“你助理, 他是不是看到了?”
“嗯!”
“啊……”韩野风默了几秒,自我安慰道:“没事,没事的, 他看到了只会感到自卑, 为了好好活下去,他会忘了的。”
戚雪映无言以对,无奈推了推他:“去洗手间, 赶紧解决一下。羡林应该还在外面。”
韩野风跳下沙发, 跑到了洗手间去解决充血的胖胖。
戚雪映看了眼腕表,起身往沈羡林办公桌瞥了眼, 找到了摆在桌上的一份红文件夹,他拿起率先走出了办公室。
沈羡林果然还徘徊在走廊里, 看到戚雪映出来, 紧张得差点就要立正行军礼, “戚总。”
“你是要拿这个?”
“对, 是。”沈羡林悄悄咽了口唾沫,尴尬的挠了下头。
“工作通知都安排下去了吗?”
“安排了, 正要下班。”
“那就快回去吧。”
“好的, 戚总我先走了。”沈羡林转身急匆匆的按了电梯, 撤离现场。
电梯关上的一瞬, 戚雪映又觉有些好笑, 前半生的英明威严,摇摇欲坠。
罪魁祸首跟个没事人一样,拿着纸巾擦着手上的水珠, 走出了办公室:“你助理呢?”
“回家了。”
“我还想请他吃个宵夜呢!”
“为什么请他吃宵夜?”
“他都让我这么尴尬了,我怎么可能让他这么好过?请他吃宵夜,让他看着咱们浑身不自在,慢慢折磨他!”
“我也很尴尬。”
“你尴尬什么?”韩野风满不在意,“只要咱们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
戚雪映真是拿他没办法,笑说:“你呀,损招一出一出的。我脸皮可没你那么厚。”
戚雪映按了下电梯,韩野风从身后抱住了他,亲昵的往他脖子上蹭,上面有淡淡的红印子,过夜就消掉了。
电梯来了,韩野风扒着他一起进了电梯,电梯里的镜子将他们照映出来,说不出的般配。
“哥哥,我比你高了。”
“你本来就比我高,后面还长了一点。”
韩野风张嘴用犬牙在他后颈的腺体上磨,戚雪映有点难受,但强忍了下来。
韩野风翻着眼悄悄看镜子里戚雪映的反应,在他快耐不住要推开他时,舔了下他后颈先一步松开了他。
戚雪映扭头张着嘴,想说什么都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他就这么顽劣的笑着,赌他拿他没办法。
电梯门打开,戚雪映将手伸向后面,主动牵着他往外走,一边跟他商量着:“晚上回去可不可以别胡闹?”
“胡闹是指什么?”
“明知故问。”
“哦。”
“明天早上九点有记者招待会,你要去现场吗?”
“不去。”韩野风果断拒绝,他去了这个记者会怕是得出乱子。
回到老宅已经晚上十点半,好在韩野风有分寸,没再闹他,戚雪映抓紧时间睡够充足的睡眠,应对明天的情况。
*
次日,韩野风醒来时,戚雪映已经离开了,他惺忪着双眼,捞过手机看了眼时间,上午九点半。
韩野风打开记者会的网络直播现场,边播边起床洗漱。
这些记者问的问题也很分寸,听了一会儿,韩野风算是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分寸,能进现场的记者都是严格刷选,提的问题都是早定好的剧本。
但也有两个浑水摸鱼进去搞事的,戚雪映四两拨千金盖了过去,顺着剧本演的,先是把家具工厂转卖的合同拿了出来。
然后提及自己在同一时间发生的车祸,让网民遐想无限,随便一个信息都能脑补一出商战大戏。
紧接着,又将几组源代码对照图拿出来进行对比,指证星创科技公司抄袭。
网民火眼金睛,上网一查就发现星创大股东之一就是创宇集团董事局那位乔老。
记者招待会上午十一点结束,网民哪里还关心什么戚藏锋死不死,韩野风孝不孝?
网民全炸了。
一时间戚雪映车祸,星创歹毒抄袭,百年家具品牌会不会被卖,都成了焦点讨论。
#戚雪映车祸#
【原来四年前发生了这么大的车祸,助理都死了,好惨!】
【这个时间点你们不觉得很微妙吗?你们看家具厂转卖合同的时间。】
【万和家具是个百年品牌了,戚家的根本,戚总不可能会转卖。】
【为什么不报警?这车祸感觉不简单。】
【天真,都给你弄出个车祸,人老死了会给你留证据报警?】
【戚总消失的四年去哪了?没人关注这个么?】
【woc,细思恐极。】
【我是家具场的老员工,我相信戚总,那段时间确实有传言董事局的人想把家具品牌卖了,将资金投到别的开发项目,一直是被戚总压下来的。】
【就是嫌家具厂现在不是暴利行业了,创宇的高层开始忘本。】
【虽然商人逐利,但也分奸商和良商,果然是百年世家出来的公子,戚总是有自己的底线与原则的。】
【只有我好奇,到底是谁要收购万和吗?又有谁能有这么大手笔?】
……
#星创抄袭创宇#
【连公司名字都贴着,星创和创宇,其实是想创我们吧?】
【乔念诚那老东西晚节不保咯。】
【我之前一直以为星创是创宇的子公司,是一家呢!毕竟产品出奇的相似,原来不是?】
【源代码虽然打码了,但依旧能看得出是直接照搬,星创是要把整个创宇的核星技术都复制粘贴过去啊?创宇旗下的科技公司得损失得多少个亿?不直接告死他?】
【我感觉这背后不简单!谁来做个逻辑链?这是环环相扣啊!】
【姓韩的在其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我怎么有点看不懂了?】
【乔老爷子是疯了吧?几十岁的人了不安享天年,尽干这种败坏德行的事?不准备给后人积点德吗?】
戚雪映十一点半从公司离开,今天开盘公司股票不跌反升,看来昨天发布的利好再加上今天的控场都很有效。
明天的董事局会议,乔念诚提前请了假说是病了起不来。
戚雪映冷笑了声,让他们转告一声,让他好好在家养病,没必要就不要来公司了。
公司正式提起诉讼,他在创宇的职位也会被暂停,可能以后确实没机会回来这里。
但这远远没有结束!
戚雪映双眸透出冷冽的寒芒,乔念诚,他没这么轻易就算了!
原本一开始乔念诚想将韩野风与戚雪映打造成不孝不义之人,这样他就好联合另外几个人为公司声誉与市值的原由,让戚雪映滚出公司。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戚雪映不但反应过来,还想好了对策,害他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好,好得很!
乔念诚又砸了一只花瓶,无能狂怒了一上午。
吃了降压药,坐在沙发里喘上两口气,大厅里一片狼藉也没人敢进来收拾,突然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头皮一紧下意识坐直了腰板,接了那边的来电。
“K先生。”
“国内的新闻我看到了,看样子是压不住了。”
乔念诚暗抽了口气:“您放心,应该不会波及到您。”
“最好是这样,不然,你小心自己的小命。”
乔念诚皮笑肉不笑:“是是,让您操心了,不过是小问题而己,我会处理好的。”
终于到了周末,戚雪映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带韩野风去了本市环境最好的室□□击场。
韩野风似乎对枪很感兴趣,而且也极有天赋,手枪和□□轮着练了几次之后就上手了。
戚雪映陪他玩了两小时,因为长时间没有过这样的运动,手腕开始发酸,便丢下他去休息区了。
以前戚雪映也来过几次,与这里的馆长与他有些交情,过来时还给戚雪映带了一杯咖啡。
馆长曾经是退役特种兵,与朋友一起合资开的这家射击场,生意还不错。
他是第一次看到戚雪映带朋友过来,不由好奇问道:“那是你弟弟?”
戚雪映喝了口咖啡,失笑:“你觉得我们长得像吗?”
馆长也不知道是真觉得像还是有意讨好,点头:“挺像的,你弟弟也长得很帅。”
“是吗?”戚雪映透过隔音玻璃墙看向正玩得兴起的韩野风,眼底的宠溺都快要溢出。
“中间有好几年没见你过来,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前两天看新闻说你出车祸,是真的吗?”
“嗯,车祸,挺严重的,休养了几年。”
“怪不得,啊对了,下周我们这里做活动,有比赛,你会过来吗?”
“看小朋友想不想来吧,我平时工作有点忙。”戚雪映拒绝得比较委婉。
“我看他挺感兴趣,天赋很好,有些人练一年都不见得能有他一小时这个成绩。”
“真的吗?这么厉害。”
“那也不看看是谁的弟弟。”
戚雪映低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韩野风的好胜心不是一般强,练了好几个小时,手酸得要抬不起来,非得跟那个十环杠上了。
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枪,终于有一枪打到了十环,他高兴的扭过头想叫戚雪映看,却看到他身边坐着一个肌肉结实的型男。
那男的对他的态度很热情,戚雪映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着,这让韩野风嘴角的笑意瞬间蒸发了。
戚雪映时不时的会关注韩野风的举动,他抬头看向韩野风时,韩野风耷拉着的嘴角立马又往上扬起。
只见他放下了手里的枪,拿过湿毛巾擦了汗,走进了休息区。
馆长见他过来,抬头跟他打了一声招呼,韩野风没理会他,拉过椅子贴着戚雪映坐了下来,头一歪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手酸。”
“给你捏捏?”
“嗯。”韩野风尾音往上扬起,视线往馆长的方向投去,眼神里的警告意味非常明显。
馆长瞬间明白了过来,他以为真是‘弟弟’,原来是情弟弟。
“我想起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好,拜拜。”戚雪映礼貌性的回了个笑容。
“下次我们换一家玩。”
“这里是环境和设施最好的射击场地。”戚雪映给他认真的捏着手腕。
“刚才那个人是谁?你怎么跟他有那么多话要说?”
“他是这里的馆长。”
韩野风深吸了口气:“馆长没别的事干了?见一个客户过来就要坐下来叨逼叨?”
戚雪映立时察觉到了一股酸味:“那下次换个场地。”
“下次换别的项目玩吧!跳伞怎么样?”
“你想玩都可以。”看来是喜欢玩些刺激的极限运动。
韩野风看了眼电子腕表,下午三点半,“回去休息吧,今天不玩了。”
“不是还早?”
“你不累?”
戚雪映才明白他是在替自己考虑,“只要不久站,我没什么问题。”
“那还是回去吧,已经出来一整天了,我感觉有点饿。”
“好,那咱们回去。”
回去的车上,戚雪映的手机一直在响,挂断又重新打了进来,韩野风看他烦得眉头都快打结了。
“你怎么不接?谁的电话?”从来没见戚雪映这么不耐烦过。
“陈万生。”
“陈万生?”好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戚雪映冷笑:“一年前,朋友撺掇他投了个项目,现在估计竹篮打水一场空,资金周转不灵,想找我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