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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级过咒怨灵斑爷 卧喵 32090 字 2025-06-04

第111章 她是认真的吗?一天吃八百回醋。

“好久不见。”

这是杏里今天第二次说这话,也是在同一片小树林。

不久前,她这么寒暄,却被卡卡西反驳了,而这一次,对面的人没有反驳。

“好久不见——杏里。”

止水的表情隐藏在白底红纹的暗部面具之下,站的笔挺,就连语调都不曾动摇半分,“我知道,如果你还有话要说,就会等在这里。”

杏里微微一笑,蜻蜓点水般收回视线,垂下头,看着手里捏着的小白花,转了转。

她坐在一棵倒塌枯树的弯折处,屈起一条腿,余下的一只手撑在身后,指尖不自觉地轻点树皮,发出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哚哚”声。

【小动作还挺多。】

斑站在她的身后,身子前倾,双手虚搭在她的肩头,扯唇一笑,笑意加深,给人一种不协调的“亲和感”,像个阴湿味很重的“男鬼”。

他的潜台词是——你还说你不在意?

杏里咳嗽一声,丢掉了花。

……这家伙脑补到哪里去了?

她只是不想尴尬,才随手揪了一个东西,显得有事忙,而不是故意凹姿势,那样多傻?

话说回来,他刚刚不是还打包票说自己没吃醋吗?

“——杏里。”

止水看着她,她也看过去,但因为他的眼睛藏在面具里,她也不确定有没有对上视线。

他叹息一声,像是做了心理建设,开口道:“说一说吧,在船上消失后,你去了哪里?那个戴面具的家伙也是跟你一起失踪的吗?为什么这五年来你们一点消息都没有?而现在,他又为什么与你一同行动?还有,‘桃源乡’现在是什么情况?以及——”

他沉默片刻,又道:“……你的万花筒写轮眼是怎么回事?”

止水一口气问了很多问题。

杏里忽然发现,止水或许比她还要紧张。

止水这个人很感性,会把同伴放在一个相当重要的位置,而杏里这些年的销声匿迹,不单是失踪,更预示着可能的“叛变”。他不想猜忌朋友,却又无法忽视种种疑点,只能拧巴地杵在那里,反倒像是自己犯了错。

不知为何,她忽然放松下来——大概是止水比她更不自在吧,她反而镇定不少。

她嘴角微扬,笑道:“别急,一个一个来,我先问一下,这些年‘桃源乡’有再闹出过事端吗?”

止水摇摇头:“从你失踪后就没有了。”

他说完,忽然抬手,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杏里微微睁大眼睛。

都说“岁月催人老”,但这五年光阴好似一把“偏心眼”的钝刀,并没有在止水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他看起来比五年前更加英俊了,气质也十分成熟,除此之外,还是一如往昔的少年模样,特别是那双眼睛,坚定、正直而又温柔,望着人的时候,上翘的桃花眼半敛,眸色似墨,有万般复杂的情绪囿于其间,能让人情不自禁跟着他的情绪,一下子回忆起很多往事。

她听见,宇智波斑“啧”了一声,气场也倏然沉了下来,破有一种自己才走上正轨,就被“不讲武德”的年轻人开快车创了一下,真是见了鬼了。

忽然,有一只手横在了杏里的面前。

【眼睛都看直了——】

斑俯下身,气息轻吐在她的耳畔,【就那么好看吗?】

杏里张大眼睛,只能看见斑的黑色皮革手套,以及手套与袖口衔接处的一截冷白皮肤,上面有脉络分明的青筋,瞧着极其富有力量感——然后,他的另一只手就顺着她的臂弯、肩膀和脖颈,轻轻抚摸上她的脸庞。

她感到有一股电流呈点状,从接触的地方窜出,一直钻进心脏,蜿蜒到头顶,麻麻酥酥的。

要命……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她像是喝了酒,脑子变得轻飘飘的,思考也断断续续。

——男色误人,说的就是眼下这种情况。

她闭上眼睛,醒了醒神,再睁开——虽然还是看不到止水,但她对着止水的方向,一本正经道:“你还是把面具戴上吧,这样影响不好。”

她意有所指。

斑发出一声闷笑,放下了手。

谢天谢地,她又能看到了。

止水会错了意,解释道:“不用担心,我设了结界,这里不会有外人闯入。”

“不是说这个……算了,还是先说正事吧。”

她捏了捏眉心,不打算浪费时间,直接切入正题,“接下来我要说的,可就复杂了——虽然我觉得用‘写轮眼’打包传递信息更快,但你或许会为难吧……别露出那副表情,我知道你现在无法取信于我,这很正常,我多了一副来历不明的‘万花筒’,而你并不了解它的能力,自然会想要防备。”

“抱歉,杏里,这牵涉太大了,”他道,“即便我信任你,也无法擅自做主,但如果你能给出合理的解释,我会为你去和火影大人说情的。”

“说情是为了什么?减刑吗?”

“不,是补偿,”他道,“你想必经历了一段很辛苦的日子。”

“辛苦倒是算不上——”

她侧头回忆了一会儿,正好看到斑长腿一跨,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单手撑脸,剑眉一挑,带了些许戏谑。

……真幼稚。

她没忍住,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故作正经道:“——就是生活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不知不觉间,对未来的规划也重新做了调整,硬要说的话,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了,我还挺幸运的。”

【哼,算你会说话。】

斑主动认领了杏里的夸赞,对止水的敌意也消退不少。

——这个人还真好哄,她想。

止水听的一头雾水,微微皱眉:“‘桃源乡’那种地方

……也会有好事发生?”

“确切说,不是‘桃源乡’,而是在别的地方。”

她决定把秘密说出来。

——当然不是全部,她只打算说目前可以公开的一部分。

“可以说的再具体一点吗?”止水道。

他还是站在那边,站的直直的,没有进一步也没有远一步。

她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该从哪里讲起好呢?嗯,就按时间线来吧。”

“时间线?你打算从自己在船上消失的一刻说起吗?”

“不,是从你被团藏偷袭的那个时候说起。”

“我被团藏偷袭……居然要回溯到这个时候?”

“是啊,你不是想知道我这幅‘万花筒’的来源吗?”

止水点点头:“可这与那次偷袭有什么关系?”

她没有卖关子,直接道:“有关系的,因为我就是从那个时候获得了‘万花筒写轮眼’。”

听到这话,止水猛地睁大眼睛,神色惊愕,似乎听到了什么颠覆人设的话。

【这话说的,好像你的万花筒是为他开启的一样。】斑冷笑道。

嘶……

她打了个寒颤,自知失言,立马道:“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

止水露出一个颇为无奈的微笑,“但我想不出来你的万花筒是怎么获得的,特别是在那个时候。”

“我就单刀直入地说了——那日凌晨,我使用了一个禁术,而这个禁术让我与一个人联系上了。”

“谁?”

“宇智波斑。”

“你是说……那位史上最恶的叛忍,宇智波一族的先祖——宇智波斑?”

“是的,就是那个有好多‘前缀’的家伙。”

“他已经死了吧?”

“是死了,”她点点头,“但我用禁术召唤了他。”

“真是……不可思议。”

止水叹口气,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没有出言质疑她口中的禁术。

他似乎觉得杏里这个人,无论做出什么离谱事,都是符合人设的。

而且他知道,有人可以通过移植初代火影的细胞习得木遁,以此类推,杏里也能通过一些奇怪的禁术……又或是另辟蹊径的科技手段获得宇智波斑的眼睛——至少在他看来,这在逻辑上都解释的通,只要她能拿出相对应的证据。

“所以你的‘万花筒’,”他再次确认,“其实就是宇智波斑的‘万花筒’?”

“是的,不光如此,我还能跟宇智波斑对话——就是现在都可以。”

“随时随地都能对话……你是这个意思吗?”

“是这个意思。”

她伸出左手,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他现在就坐在我旁边,就在这个位置,我知道你很讲礼节,所以你要不要跟这位前前前……随便前多少任的族长打个招呼?”

止水脸色微变,露出了堪称“这辈子最失礼”的一个表情,但很快就收敛了,试探地看向杏里,犹豫道:“杏里……我知道你很努力,但……你要不要先去看看医生?‘桃源乡’那个地方……风水确实不太好。”

杏里:“……”

宇智波斑没憋住,身子后仰,笑声逐渐放大,笑的极其猖狂。

树林里的风也随着他的大笑,逐渐变得狂放,吹的落叶上下翻飞,树木也摇摇晃晃。

这时,止水忽然道:“有人动了结界。”

***

傍晚时分,卡卡西守在门口,没有等到灰雁,却等到了其他暗部。

这次来的暗部有三人,其中两人他都认得,只有一人有些陌生——这个人应该是在灰雁上任之后,才入职的新人。

“天藏,山雀……这位是?”

卡卡西知道,“天藏”原先是根组织的精英,也是在大蛇丸手下存活的实验体,能使用初代火影的血继限界——木遁。团藏死后,天藏就被五代火影收编进暗部,之后便一直在卡卡西手下做事,算是知根知底的一名暗部。

而“山雀”则是山中一族的忍者,也曾隶属于根组织,真名叫“山中风”,是很优秀的感知型忍者,能使用山中一族的秘术进行间谍任务,是收集情报和远距离索敌的不二人选。

而最后这位……

“他是上个月入职暗部的忍者,代号‘黑鸦’,人如其名,擅长操控乌鸦,综合实力很强。”天藏对着卡卡西,毕恭毕敬地介绍道。

……操控乌鸦?

现在在木叶还能以“操控乌鸦”出名的,就是山城青叶了——这家伙是木叶的特别上忍,精通火遁、幻术、读心术和散千乌之术,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全能型忍者,就连第五代火影的继任仪式都是他与不知火玄间一同准备的,备受火影大人的器重。

难怪最近都没见到他……

卡卡西想,之前听说他接了一个长期任务,要出差大半年,现在看来,其实是进了暗部,若是好好历练,说不定就能升职加薪,从此成为精英上忍的一员。

“辛苦了,先进来坐一下吧。”

卡卡西后退一步,让出了门。天藏立马鞠躬道谢,张口就是一顿彩虹屁,把卡卡西闹得很尴尬。

“行啦……天藏,”卡卡西道,“我已经不是你的上级了,平日里就把我当做普通同事对待吧。”

“这可不行,”天藏双腿并拢,立正站好,无比崇拜道,“卡卡西前辈一直都是我心中的楷模,必须要每日瞻仰三次!”

“……求求你闭嘴吧。”

他们一行人站在达兹纳先生家的后门,拉拉扯扯半天都没有进来。鸣人、佐助和小樱都闻声跑来,躲在卡卡西身后,偷偷打量这群暗部。

鸣人道:“卡卡西老师,他们怎么都对你点头哈腰的?难道说……

你真的是个厉害人物不成?”

“那是当然!”

天藏这个狗腿子立马插话道,“你们在伟大卡卡西前辈的指导下,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一次通过下个月的中忍考试!”

“什么考试?”鸣人歪头表示不解。

“……天藏,你说太早了,我都还没有告诉他们。”卡卡西无奈道。

“抱歉!是我说漏嘴了!”

“喂喂喂!所以——到底是什么考试啊?中忍……啊!是那个比下忍更高一级的忍者吧?我们马上就要晋升了?是不是考完试就可以接更厉害的任务了?”

鸣人滔滔不绝地说出了非常不过脑子的话。

卡卡西扶额,正想说话,结果佐助先说了:“鸣人……中忍考试要有人举荐才有资格报考的,而且报考后还得通过严苛的选拔考核才能晋升,不是像忍者学校的那种考试,随随便便就能过的。”

“佐助你很了解嘛!”

“因为我早几个月就知道了——也跟你说过了吧,但你好像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诶?诶!!你什么时候跟我说的?”

“就是我们给大名夫人找猫那次,你不是问我手上怎么那么多烫伤吗?三个月前,我父亲听到风声,就增加了对我的训练,我也劝你要提早准备,但你好像没有听进去,还转头跑掉了。”

“我以为你又在炫耀……算了,反正来都得及,我可是很厉害的!”

鸣人双手叉腰,丝毫不把中忍考试当回事,好像那就是小打小闹,不足挂齿。

卡卡西道:“中忍考试可是很难的,每年都会淘汰掉大量忍者,如果你还是这个状态,基本没有通过的可能。”

“诶?到底有多难?”

这时,黑鸦说话了:“很难,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S级叛忍——宇智波杏里,就没能通过中忍考试——直到叛逃的那一刻,她都是下忍。顺便一提,忍者档案显示,她曾经报考过两次。”

黑鸦一直杵在队伍的末尾,这下突然说话,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似乎认得宇智波杏里,提起这个人,声音还带了些无可奈何。

鸣人绝望道:“……不、不会吧?她都过不了?这么难?”

佐助拧起眉头,看向那个提起宇智波杏里的暗部。

第112章 忍界现状黑绝还是狗急跳墙了。……

佐助是第一次见到这名暗部。

——身为宇智波族长的次子,木叶警务部队的未来接班人,佐助在父亲的有意栽培下,接触过很多暗部。

这次来的天藏和山雀——甚至是几个小时前离开的暗部总队长灰雁,他都曾见到过,虽然了解不多,但也都叫得出代号。

而这位“黑鸦”却像个隐形人似的,完全没有与他们有过接触。

按照天藏的说法,此人入职暗部还不到一个月,确实有可能还没有涉及到相关业务。但不知为何,他偏偏觉得此人眼熟,特别是背对着他的时候,那种熟悉感更是强烈到无法忽视。

奇怪……

他忍不住想,我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或许是他打量的目光太过直接,黑鸦也看向这边,就这么与他默默对视。他听见,对方似乎轻轻地笑了一声,心情还算不错。

但这笑声太微弱了,很快就淹没在鸣人和天藏的谈话中,没有再起波澜。他也说不清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鸣人道:“所以那个女人到底是强还是弱啊?你们一会儿说她的实力深不可测,一会儿又说她连个中忍考试都过不了,感觉听不明白呢……”

小樱也点点头,凑过脑袋,想听听看天藏的说法。

天藏也是个健谈的,居然跟鸣人聊的有来有回:“一般的看法是,她的个人实力不强,但头脑灵活,会一些奇奇怪怪的忍术,让人防不胜防。当然,她最棘手的地方不在忍术,而在于某个‘力量’——她叛逃之初,夺走了那个‘力量’,若是不出意外,她销声匿迹的这些年就是在研究它,时至今日,应该是彻底掌握了,所以才会大喇喇地现身,还挑衅了你们。”

天藏还算有眼力见,没有直接提起鼬的名字。

佐助听了,还是觉得不爽——但他今天已经失控过一次,现在头脑冷静不少,也知道“甩脸子”没有任何意义,默默别过头去,盯着墙角连成线的黑蚂蚁队伍,一个人生闷气。

忽然,有人递了一包东西给他。

他抬起头,见黑鸦低头看他,一切情绪都隐藏在面具之下,让人捉摸不透。

黑鸦的手还执着地伸到佐助面前,掌心向上——那是一小包现摘的野果,红彤彤的,除了常见的刺莓、山枣,还夹杂着十来颗小西红柿——后边这东西可就不是野生的了,波之国没有种,也没进口,只有可能是他自己带的。

真是个怪人,佐助想,居然会随身携带这种不耐放的东西。

“……什么意思?”他问。

“给你吃。”

“不用麻烦了,前辈。”

佐助看着那一颗颗饱满圆润的小西红柿,扯了扯嘴角,闭眼道,“我怕酸,也不喜欢水果。”

——他在说瞎话。

不知为何,他就是很烦这种突如其来的关心,特别是这个人的,会让人莫名觉得烦躁。

黑鸦一言不发,收回了手,肩膀微微下垂,似乎有些失落。

佐助很想单刀直入地问“你是谁,为什么要特地给我吃的”,但这个问题毫无意义,暗部是不会回答的。

另一边,鸣人还在跟天藏闲聊:“所以她现在很强咯?那她跟卡卡西老师比谁更厉害一点?”

“那当然是卡卡西前辈!”天藏脱口而出。

鸣人不信:“可是之前交手的时候,卡卡西老师还劝我们快点离开。”

“那是前辈受伤了!如果是前辈的全盛状态,完全可以……”

“行了,天藏——”

没给对方吹彩虹屁的时间,卡卡西摆摆手,打断道,“我不是她的对手。”

“诶?可、可是,论起忍、体、幻——您哪样不比她精通?她只有瞳术加持,无论是实战经验,还是临场反应,都达不到平均水平——她绝对不是您的对手!”

佐助听到这里,微微挑眉,心说这个叫天藏的家伙,居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卡吹”,一提到战力,就坚信“无所不能”的卡卡西前辈一定能把对方打的落花流水,也不想想自己刚刚评价宇智波杏里的时候说了什么——真是个“双标”的家伙。

“她只是藏拙罢了,”卡卡西道,“谁也不知道她的真正实力,如果你信她过去的表现,绝对会吃大亏的。”

天藏不说话了——就是隔着面具,佐助也能感觉到他的委屈。

不知为何,佐助很能理解他的这种心情,或许是因为小时候,每当鼬自谦说打不过止水,他也是同样的忿忿不平。

“……我还是相信卡卡西前辈能打败她。”天藏小声嘀咕。

“打败谁?”

忽然,有个声音从墙头传来。

众人抬头一看——是灰雁回来了。

傍晚时分,树梢落了很多乌鸦,天空卷着厚重的红云,像是画家随手涂抹的油墨,看着灰蒙蒙、脏兮兮的,很不协调。

佐助莫名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天藏,你留在这里照顾伤员和小孩。”

灰雁开口道,“山雀、黑鸦——你们跟我来一下。”

***

带土又拿了一副新面具。

之前的面具坏了,是被止水打坏的,因为他强闯结界,还不打招呼。

不过这家伙显然是故意的——他要是想躲,早就躲开了,根本不用等到靠面具挡伤的时候。

杏里想过很多带土掉马的画面,却没想到他选择了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一幕——橘色面具被苦无劈成两半,他出其不意地露了脸,与止水近距离对视——止水没有刹住车,连人带苦无地穿透了他的身体,像是破开了水面上的月亮,再一回身,对方还是完好如初,静静地站在原地。

“你是……”

止水皱起眉头,万花筒写轮眼已经亮了出来。

带土还是不为所动,就这么看着止水的万花筒,淡淡道:“如你所见,我是个放弃反抗的人。”

……

【这家伙什么品味,收藏的面具一个比一个丑。】斑抱怨道。

杏里的注意力被拉回现实。

她眨眨眼睛,看了眼逐渐黑下来的树林,以及坐在自己身边的斑,还有正在给新面具打磨毛刺的带土——这幅新面具是个奇怪的白色套头面具,仿“轮回眼”设计,一圈一圈的,像只感染了双盘吸虫的蜗牛,实在是丑的不知如何形容。

【止水走早了,应该让他把这幅面具也打烂再走。】

杏里哭笑不得:“他可不是过来陪带土表演‘漫才’的。”

【怎么,舍不得?觉得有损他的格调?】

“才不是呢,你别阴阳怪气了,”杏里侧头看了斑一眼,促狭地眨眨眼睛,“我们还是谈点实际的吧。”

止水与他们谈了差不多三小时才离开,说是要把这边的情况与上级汇报,再做定夺——看来,这次赶来的暗部里面,还混了

一个级别不低的家伙。

【谈什么?是你编的那个滑稽故事吗?】

“我才没有编呢!”

杏里为自己正名。

她只是“说一半留一半”,并没有胡编乱造——前者是说话的艺术,后者是人品问题。她向来是个诚实的女人。

斑笑了:【你跟止水说,你拥有预知死亡的能力,在得知了‘灭族’的可怕未来后,你不得已动用了一个禁术,召唤我,想让我保护你活下去,作为交换,我拜托你调查宇智波石碑,结果发现了一个延绵千年的阴谋?】

她点点头,理直气壮道:“是这样的,有什么不真实的地方吗?”

斑摇头,继续道:【在发现石碑被人为篡改后,我主动告知了晓组织的存在,以及月之眼计划,还泄露了带土是我的‘代行者’这件事,希望你能借助这些信息,找到幕后黑手?】

“是的。”

【然后你便顺水推舟,救了止水,还打了团藏,最后又拉自来也下水,合力阻止了灭族的发生,接着‘策反’大蛇丸,吸引带土注意,成功混入晓组织,锁定了那个活了千年的阴谋家——只可惜,在正式动手前,你被派往汤之国调查‘桃源乡’事件,结果和带土一起误入‘特异点’。但你也因祸得福,在捉捕幕后黑手之前,先一步知道了真相——一个关于大筒木辉夜和十尾的终极秘密,并以此为契机,劝说带土迷途知返,一起对付真正的幕后黑手?】

杏里点点头——是吧,她完全没有一句假话。

【大方向是对的,但细节全不对。】

她道:“哪里不对了?我可是一点隐瞒都没有,还主动提了另一个世界的事。”

【你只说你们在逃离‘特异点’的过程中,误入了另一个世界,被迫在那边逗留了两个多月,结识了一些人,还学了一些与众不同的‘科技手段’,最终研究出了一套重新开启‘特异点’的方法,顺利返回,回来后才惊觉这边居然过了五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去复命——就在原地打转之际,你意外遇到了卡卡西,便主动引起他的注意,想让他紧急联络火影,试探一下那边的态度。】

“我这套说辞很完美吧,什么都说了,没有比我更实在的人了。”

【确实什么都说了,事无巨细。】斑耸耸肩,笑的很是开怀。

杏里正想说话,就被带土插话道:“说了个屁,我还没戳穿你呢!”

这家伙也是反应快,居然能从杏里一个人的说话声中,猜到她与斑在聊什么。

“戳穿我什么?”她问。

“你就是异世界来客——‘特异点’也是因你而起,你还想在两个世界之间建立通道,为另一个世界消除‘诅咒之力’,更有甚者,你还跟宇智波斑牵扯不清,一个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绝对会闹出大麻烦的!”

“你想太多了带土,我才没有那么闲呢。”

“你可能没有,但宇智波斑绝对有。”

“他已经放弃‘月之眼计划’了。”

“我知道,但这只是一个计划,他的野心还没干涸,绝对会闹出别的幺蛾子!”

带土说完,别过脑袋,闷闷不乐。

“你也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吧?”

杏里道,“回来之前,我们都跟你说了——我们打算尝试一下循序渐进的改革方法,先从引入科技,改变忍者地位做起,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

杏里之所以主动跟止水提起另一个世界,也是为了今后的改革做铺垫。

带土盯着手里的白面具,犹豫道:“我的加入有什么意义吗?科技什么的,我一窍不通。”

“哦,不用担心这个,”杏里摆摆手,“斑也一样,他的学历不比你高,等公司建起来了,还有其他职务分配给你——你想当CEO吗?负责管理就好。又或者CMO?负责市场营销。”

带土:“……”

【你别指望他了,他没那脑子,也别把我跟他相提并论,我比他聪明多了。】斑强调道。

他强调自己聪明的样子有些孩子气,就连头发都看着膨胀不少。杏里捂嘴偷笑,没有接话。

带土叹口气:“比起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你们还是实际一点,先考虑一下怎么处理当下的麻烦吧——黑绝那家伙明显狗急跳墙了。”

他这一提醒,杏里这才想起自己最开始想要讨论的事。

不止是杏里说了自己的遭遇,止水也与他们交换了情报。

在这五年间,忍界发生了很多变故。

——先是杏里和带土失踪的次年,土影不知受谁撺掇,打起了轮回眼的主意。

三代土影大野木原先就与晓组织有过合作,很多见不得光的任务都外包给了佩恩——这本来是个“互惠互利”的关系,奈何人心不足蛇吞象,土影在一次密谈中偷袭了佩恩,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有拿到轮回眼,还失手重创了佩恩身边的小南。

这一行为彻底惹恼了“佩恩”的操控者——长门。

于是,长门当场召唤了六道佩恩,把土影打的就剩半口气。

土影九死一生,紧急向木叶和云隐求援,而卧底晓组织的大蛇丸也动用医疗忍术和特殊仪器给小南续了一命,这才让长门勉强冷静,没有直接掀起第四次忍界大战。

自此,雨之国的一把手不再是山椒鱼半藏,而是个“轮回眼”持有者的消息不胫而走,五大国空前团结,大名一连召开数次会议,都觉得这个地图中心的小国是个莫大威胁,应该找机会铲除——这也无形中给了长门很大压力,也让身心俱疲的小南更加虚弱。

根据大蛇丸的情报,绝在这个时候多次向长门进言,希望他实施“月之眼计划”,这样才能改变这个“吃人不眨眼”的世界,也能让日渐衰弱的小南重新变得健康。

但长门没有答应。

又过了一年,土影因为之前的伤,突发恶疾,在年底暴毙。他的儿子黄土继承了土影之位。

这位新上任的四代土影实力不强,没能学会叱咤忍界的“尘遁”,至此,岩隐村威风不再,转而改变对外政策,广结盟友,巩固地位。

而他第一个建交的盟友,就是在五大国中同样势弱的砂隐村。

无独有偶,砂隐村的一把手——四代风影罗砂是个不安分的野心家。他想要土影与自己一同劝说大名启用五大国的人柱力对付轮回眼的持有者,以免夜长梦多——当然,公平起见,实力最为雄厚的木叶和云隐自然要出力最多。

这一下,又引起了五大国内部的矛盾。

五代火影和四代雷影不是傻子,谁也不想当这“出头鸟”,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他们在会上屡屡掀桌,吵架吵的脸红脖子粗——这让只想把忍者推出去换取安心的大名们很是为难——他们既想除掉佩恩这个“心头刺”,又不想与忍村离心离德。

就在这时,大名手下的智囊团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就是对雨之国实行经济制裁,让他们百业萧条,民不聊生,不得不对他们低头。

这个主意很好,也很恶毒,一个没处理好,就会成为佩恩报复的靶子。

五大国没有谈拢——大名们看似愚昧,实则个个都是人精,谁也不想干这种引火上身的事。

可这些年下来,雨之国的经济发展明显受阻,国家衰败,饿殍遍地——很显然,这种缺德事,大名们都在偷偷地干,也在偷偷地把锅甩给别人,想要祸水东引。

五代火影有心阻止,奈何大名们都不承认自己有做这种事,只能眼睁睁看着长门与五大国的矛盾越积越深。

【若说‘玩弄人心’这套,黑绝绝对是个中好手。】斑道。

杏里叹口气:“我们也唯有快刀斩乱麻了。”

带土把白面具立在指尖,转了转,沉默片刻,问道:“需要我先回一趟晓组织,稳住那群人吗?”

“你是稳不住的。”

杏里露出一个无奈的笑,“长门的仇恨已经到了临界值,他或许已经被黑绝说动,决定加快‘月之眼计划’,又或许还在举棋不定——你这个时候回归,无论做什么,都会激化矛盾,让事态变得更不可控。”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

杏里忽然噤声,转过头,看向树林深处。

有人来了。

第113章 复活名额我需要一个确切答案,过时不……

提起宇智波斑,大部分人第一时间想到的,绝对是他与初代火影的那场大战。

——距今大约七十年前,宇智波斑叛逃出村,半年后,又带着九尾杀回来,扬言要夺回失去的一切。

他没有留手,一击掀翻了木叶的大半土地,若非初代火影挺身而出,将他击杀于终结之谷,恐怕木叶早已不复存在。

除此之外,他就没有留下什么了。

那个人就像是铺天盖地的潮水,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退潮后,只留下一个独属于过往时代的威名,搁浅在人才辈出的沙滩上,再无人问津。

而现在,时代变革的节点即将到来,潮水——又开始涨起来了。

来也摘下属于“山雀”的面具,解开变身术,看了眼左手边的止水,又看了眼右手边的鼬,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小树林。

——他得去见一见这位本属于过去、却又重回人间的“潮水”了。

傍晚时分,树林涂抹了一层很表面的红,枝叶交错,一簇簇的,再多余的光就透不进去了,越往里走,天色越暗,像是进入了苍黑古柏构成的隧道,静悄悄的,就连行走的影子也被幽幽的黑吃了进去。

自来也闷头走了一会儿,似有所感,停了下来。

“自来也大人。”

止水跟在他旁边,轻声道,“他们就在前面。”

自来也点点头:“走吧。”

止水先行一步,走在前面,拨开茂密的灌木丛。自来也紧随其后,脚步稳健而有力。鼬负责殿后,把手搭在腰间的刀上,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很快,他们的视线豁然开然。自来也看到了不远处的空地上坐着两个人。

夕阳带着几簇星光平铺在杂乱无章的草丛上,微风吹拂,灰蓝色的尘埃卷起银光,飘飘洒洒,隐入边缘模糊的寂静中,无声无息。

其中一人他认得,是失踪已久的宇智波杏里。

她还是老样子,眼神悠哉,嘴角微扬,双腿自然悬垂,轻轻摇晃,举手投足间带着些孩子气的散漫。她端坐在一棵倒塌的枯树上,见到自来也,利索地站起来,拍拍衣角,余光一瞥,轻轻踢了踢旁边的人。

“自来也大人,好久不见,很高兴见到您。”

杏里露出一抹善意的笑,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而她轻踹的那个人,却没有抬头。

——那个一脸苦相的男人依旧坐着,垂着头,手上抓着一副白面具,眼神聚焦在远处的风景上,半边脸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细节。

自来也知道,这个人应该就是宇智波带土了。

他比自来也想象的还要高大,面容也更为苦闷,像是提前苍老了,嘴角耷拉着,没有搭理任何人。

说来也巧,论起关系,他们还是祖师爷和徒孙,但现在,在这个斑驳陆离的他乡之地,他们相遇,彼此无言,连个客气的寒暄都说不出口。

……就是他啊。

自来也略一沉吟,缓缓吐出一口气。

面具、写轮眼、九尾之乱……自来也的脑海中不断闪过一幕幕画面,无法言说的愁绪凝成一块石头,堵在胸口,怎么推都推不开。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难以释怀。

九尾之乱当天他并不在木叶。

等他得了消息,匆忙赶回,一切都已经迟了。

他记得,中心广场的地面上摆满了搜寻出来的尸体,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铁锈味,幸存的人们在其间寻找、辨认、痛哭,周围很嘈杂,失控昏厥的人们不计其数,警务部队试图维持秩序,但收效甚微。

自来也也是“寻亲大军”的一员,但他不需费力寻找,经过广场的时候,就有暗部认出了他。

“自来也大人。”

暗部来到他身边,低声道,“三代大人在找您。”

他跟着暗部来到火影楼,一进门,四代火影夫妇的尸体就存放在那里——连夜赶工的棺材散发着浓重的木屑味,棺材盖就竖在墙边,还没有合上。他们刚出世的孩子不在这里,根据三代火影的说法,那个孩子已经被秘密转送至木叶医院的育婴房了。

他沉默了很久,嘴唇微动,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晌,只问了一句:“……谁干的?”

“一个带着面具的神秘人。”

三代火影的声音也同样滞涩,仿佛抽了一整夜的烟,每个字都有一种难以名状的苦意,“他有写轮眼,可以操控九尾,自称是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

自来也回过神来,视线重新聚焦在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身上。

他知道,这个人不是“宇智波斑”,但他也知道,当年的事一定与他有关。

“寒暄的话就不多说了,杏里。”

自来也目光一转,看向杏里,但余光还是落在了带土身上,“止水带回来的情报里面只有你自己的遭遇,关于‘月之眼计划’——以及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带土这些年做了什么,你都没有详细说明。”

“那么……”

杏里正欲开口,但带土出声打断了她。

“我来说吧。”

他站了起来,踩着松软的落叶,走到了空地中央。

这里是一片林间空地,树木稀疏,落日余晖逐渐消散,月光取而代之,流淌下来,披挂在带土身上,莫名有些皱巴巴的。

“七十年前,宇智波斑并没有死在终结之谷,而是假死逃脱,谋划了一个‘月之眼计划’,企图让全人类都成为幻术的俘虏,以此实现‘永恒和平’。”

“这个我知道,”自来也微微皱眉,“止水转述的情报里面有,我想知道的是——”

“别急着打断我。”

带土没有搭理自来也的诉求,还是按着自己的步调,说起了当年的事。

“宇智波斑与初代火影的那场战斗,并非要报复木叶,而是想以此为契机,从初代那里取走拥有木遁之力的细胞——宇智波斑将这个细胞移植到自己身上,靠着千手的力量,终于在晚年觉醒了轮回眼。”

“他自知时日无多,便寻了个容器——也就是拥有漩涡血脉的长门,将眼睛移植给他,不久后又收养了被战争摧残的我,让我相信“无限月读”是对人类的救赎,从此继承他的意志,继续推行这个计划,他要求我在解开十尾封印的那一日复活他,由他亲自完成“月之眼计划”的最后一步。”

带土说话的时候,攥着拳头,青筋暴起,指甲陷进掌心,隐隐还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斑死后,我先在雾隐村活动,利用幻术控制四代水影,推动‘血雾里’政策的施行,一步步掀起雾隐村自相残杀的内乱,后来,我又去了雨隐村煽风点火,激化长门对忍界的仇恨,诱导他加入‘月之眼计划’,成为我们的棋子——再之后,我去了木叶,制造九尾之乱,害死了四代火影……以及他身为人柱力的妻子,还有木叶的很多人。”

自来也默默听他说话,嘴角紧抿,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阴霾。片刻,他道:“……你的罪孽,罄竹难书,若非特殊时期,是要立马判刑的。”

“我知道。”

带土自嘲地笑了,身子一动不动,说话的时候,半边脸的伤疤歪歪扭扭地扯着,“……我都知道。”

但他没有再解释更多了。

自来也叹口气。

——或许天道还是公平的,绕是像斑和带土这样无所不用其极的野心家,时至今日,也遭了报应。

按照杏里的说法,宇智波斑的计划出了

纰漏,本该是“救济全人类”的“无限月读”,成了某个人的复活工具——以至于他的所有努力,都成了识人不清的笑话。

也因此,宇智波斑重回人间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拿骗子祭天。

至少现在的斑,与木叶有共同的敌人,也与全人类站在同一战线上。

但自来也还是忧心忡忡。

在他看来,无论斑还是带土,都是穷凶恶极之辈,不可尽信。

先不提他们对忍界犯下的滔天大罪,就目前收集到的情报来看,他们的脑子也不太正常。

一般而言,面对社会乱象,聪明人会想着往上爬,成为执政者,再进行改革;更有抱负一点的,会想着推翻旧有利益集团,重新规划分配制度,以满足更多人的需求;再不济,也就破罐破摔,一边庸庸碌碌地维持生计,一边当个骂骂咧咧的愤青。

可他们不同——既不承认“旧有制度”,也不建立“新制度”,深思熟虑的结果是否认现实世界的存在,强迫所有人活在幻梦中,自以为这样就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这种做法无异于“杀鸡取卵”,只逞一时之快,完全没有现实意义上的考量,更缺乏对于个体意识的尊重。

自来也按按眉心,深吸一口气,又叹了出来——因为性格使然,他很少叹气,但今天一天,已经要把他这一年份的“叹气”额度都花光了。

“杏里。”

自来也没有继续跟带土对话,而是看向不知何时又坐下来的杏里。

“什么事?”

她重新站了起来,把手背在身后,表情专注而认真。

“我要跟宇智波斑对话。”

“您确定?”

“是,我需要和他当面聊聊。”

***

波之国还在营业的酒馆不多,即便是最大的一家,也免不了陈旧邋遢。

人一进门,就能闻到一股集各种“将就”为一体的怪味,油油臭臭的,几乎掩盖了本该占据主体地位的酒香。

这里的大厅很空,包厢更空,带土捏着酒杯,靠着潮湿斑驳的白漆墙壁,瞥了自来也一眼,无奈道:“你也太好说话了吧?”

“我不是好说话,”自来也端着酒杯,喝了一口,“我是诚心想与这位传说中的前辈聊一聊。”

带土冷哼一声:“那也别浪费钱,酒都是多余的,这老头就是蹬鼻子上脸,想要对付他,直接拿酒瓶子去河边装一壶就行。”

“……这样不好吧?”

“放心,他喝不出好坏。”

自来也微微挑眉:“酒和水天差地别,怎么喝不出好坏?”

“因为我干过,他快死的时候,突然要喝酒,我就……”

“带土,”宇智波斑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安静。”

——杏里的五官走向是“明艳柔和”那一挂,就是不笑,也显温婉,没有什么威慑力,但宇智波斑上身后,她的脸型就像是被刀削了一样,哪哪都尖锐,哪哪都不顺眼。

“啧……”

带土闭上眼睛,单手揉了揉太阳穴,打算眼不见为净。

——刚才在树林里,自来也说要见宇智波斑。

杏里答应了——几乎是答应的瞬间,她的气场就变了——宇智波斑再次拥有了可以自由活动的肉身。

这也让带土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他很讨厌宇智波斑,特别是在回忆过往的时候,更是恨的牙痒痒——不要说见他了,就是呼吸同一片空气他都觉得晦气。

而且这老头也是个事儿逼,才现身就嫌树林环境不好,想换个有酒又亮堂的地方详谈。

自来也倒是大方,听了这种“得寸进尺”的要求,不仅不恼,甚至大手一挥,直接带他来到了波之国最大的一家酒馆,点了个包厢,叫了一壶酒,一桌菜,打算酒过三巡后,再同他好好唠一唠利害。

他们五个人坐在包厢里,围着一张圆桌,带土与斑坐在一侧,自来也坐在对面,左边是止水,右边是鼬。

现在想想,自来也这家伙也是艺高人胆大,都被宇智波包圆了,居然也不慌,还敢喝酒。带土就不行了,要是让他同时跟斑、止水和鼬喝酒,他得喝出胃穿孔来——这么想着,带土对着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这个鬼地方环境很差,菜色更差,酒水倒是意外的不错,但价格奇高,主要还是这里的物价涨的离谱,不然这酒就是好喝,也不值这价。

当然,带土的神威空间里面还存有更好的酒,但他是绝对不会拿出来招待宇智波斑的。

“说吧,自来也。”

斑单手托腮,看向对面,“你想问我什么?”

他的目光不仅落在自来也身上,也落在了自来也旁边的两个宇智波身上,眼眸微眯。他的酒杯就摆在手边。出乎意料的是,他从方才起就浅酌了一口。

带土忍不住想,他们这些陪酒的倒是一杯接着一杯,而斑这个提议的人倒是没怎么动酒,也是奇怪。

但他转念一想,或许是杏里本身就不怎么会喝酒,所以他浅尝一口,也就不再敢喝第二口,只能灰溜溜地忍着酒瘾,看别人享受。想到这里,带土的心情好了不少。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宇智波斑嫌这里的酒上不了档次,没办法屈尊就卑。但无论是哪一种,带土都不想继续猜测,因为猜宇智波斑的想法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意义的事,有这闲工夫,还不如把桌上那盘没炒熟的豆子再拿去炒一遍。

“我想知道你今后的打算。”自来也不绕圈子,直接道。

斑笑了:“如果我的回答不能如你所愿,你是不是准备让旁边的止水给我来上一发别天神?”

“我不希望做到这一步。”

“看来是想过了。”

“并非如此,”自来也摇摇头,“这些年下来,光是一个长门就够我头疼了,现在再来两个,我多少有些吃不消,所以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保证,让我安心。”

“我说过,我已经放弃‘月之眼计划’了——你可以理解为我已经洗心革面,不会再犯事。”

“抱歉,这种口头承诺我可不信,你与带土前科累累,目前的信誉值还是负数。”

“那杏里呢?”

“她的信誉值也没办法把你们两个拉回正分。”

“那么这样如何?为了补偿木叶,我同意给你们三个复活名额,人员任凭挑选,你们就是想复活柱间来对付我,我也没意见。”

“……复活?”

“这是轮回眼的能力之一,不过需要以命换命,而且对于操作者的体质还有要求,像长门……”

“先别动长门。”

“为何?”

“他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各方势力所致,特别是你——就是需要制裁他身上的罪,也不该由你来进行审判。”

“我没想过要他的命,只是举个例子,目前来看,可以承受轮回眼并施展‘轮回天生之术’的存在有三个——黑绝算一个,白绝有两个,他们都是辉夜的‘遗物’,用作祭品也没有什么人道主义上的负担,算是我给你们的补偿,再多我也匀不出来了。”

“补偿……”

自来也摇摇头,“你这个人,对于生死真是一点儿敬畏之心都没有。”

“我确实缺乏敬畏之心,因为生死本身就是稀松平常之事,没有谁的生命高不可攀,也没有谁的死亡卑如草芥。”

斑顿了顿,笑道,“而你又如何呢?敬畏生命的木叶高层——你刚刚心动了吧?别急着否认,你瞳孔放大了。”

自来也:“……”

“与其跟我辩论那些形而上的道德话题,不如好好想想应该复活谁。”

斑往后一靠,轻轻撩起耳边碎发,“我打算三天后前往晓组织,进行我的复仇,顺便取回轮回眼——那个时候,我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过时不候。”

第114章 交谈甚欢拉到了一笔赞助。……

杏里被呛了一下。

——同她一样被呛到的还有带土。

圆桌对面的三人虽然没有像他们这样失态,但都睁大了眼睛,仿佛被这

套不按常理出牌的言论震撼了,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过了一会儿,自来也没忍住,问道:“……三天?”

“三天。”

斑说完,笑了。

他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带着玩味与不屑,好似谁都不放在眼里。

杏里很久没在自己的脸上见到这样的表情了,不由得想起在晓组织的那些时日,鸡飞狗跳的,竟一时有些怀念。

她站在斑的身后,一只胳膊压着椅背,另一只胳膊横过他的肩膀,手指往上,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尖。

【什么时候的决定,我怎么不知道?】

她像是逗孩子一样,声音放的很柔,人也往前倾,下巴搭在他的肩头。

她知道,宇智波斑肯定不会放任黑绝逍遥太久,但三天后就杀去晓组织什么的,会不会太急了点?

【我确实说过要‘快刀斩乱麻’,但三天也太紧了,还有很多细节没有敲定。】

她的声音不大,两只手往前,拥住斑的脖子,喉咙发出亲昵的笑意,【现在的晓组织说是‘顶流’也不为过,五大国都对他‘魂牵梦绕’,随便一点动静都能搞得鸡飞狗跳,若是我们一夜之间把晓组织端了,无异于往热油锅里丢一串鞭炮,到时候不要说‘炸锅’了,就连‘屋顶’都能飞上天!】

——长门的“轮回眼”可不止是五大国的“眼中钉”,更是他们的“香饽饽”。

利益分配这种事,向来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长门一夜败北,还丢了轮回眼,而凶手谁也找不到,五大国绝对会陷入一种“鬼打墙”的状态,互相猜忌、攀咬不说,甚至有可能一言不合,直接开启第四次忍界大战。

斑的喉间溢出一声闷笑,没骨头似的扭了一下身子,手往上,划过杏里的手腕、指节和指尖,就这么手叠着手,虚虚地搭在自己的锁骨位置。

“我……”

他正欲说话,却被带土截了胡。

“麻烦解释一下——”

带土显然跟杏里想到一块了,不自觉拔高音量,双眼也随之微微眯起,“你不想个万全之策就跑去晓组织,有没有考虑过之后要怎么办?还是说你打算来个‘闪亮登场’,跟全世界的人说‘嗨,我是宇智波斑,是英雄就来砍我’?麻烦务实一点,做个人。”

自来也听到这话,喝进嘴里的酒差点儿喷出来,立马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顺着带土的话头往下:“时间还有,斑前辈,复仇不急在一时,我们可以先坐下来讨论一下后续处理的问题,就是火影那边也……”

“不用那么麻烦,”斑道,“你们很早就在监视长门,之所以这么多年没有行动,无非是两个原因——一个没有摸清轮回眼的底牌,不敢轻举妄动;另一个是轮回眼过早地暴露在众人面前,你们怕拿不住这‘烫手山芋’。”

“既然你也清楚现在的困境,又为何要赶在三日后行动?”

“因为三日后,跟三个月后、三年后,没有任何区别。”

“哦?你有何高见?”

“就像带土说的——让‘宇智波斑’回来不就好了?”

自来也:“……”

不光是他,就连老老实实当背景板的止水和鼬也蹙起眉头,表情微妙,似有话要说。

带土骂道:“你要不要听听看自己在讲什么?你跟长门比有区别吗?这不就是让五大国戒备的对象从长门变成了你,换汤不换药,而且严格来讲,更遭了——长门是茅坑里的石头,你就是茅坑本身,挖都挖不走。”

带土骂人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

斑呵呵一声,搭在锁骨处的手摩挲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加深。杏里趴在斑的肩头,把头埋进去,想笑又不敢笑,憋着口气,肩膀微颤。

斑侧头看了杏里一眼,带着几分无奈,又回头看带土,按下揍人的情绪,淡淡道:“不,我说的这个‘宇智波斑’不是我,而是你。”

“……”

带土啧了一声,拳头都捏紧了,身子往后一仰,露出极度无语的表情,“你也真好意思啊,死老头!”

“别在这个时候装傻,你忘了吗?我们本来的计划。”

“我们的计划?”

带土像是被变态骚扰了一样,皱着一张脸,表情嫌弃道,“不好意思,我们不熟,有难处找你女人,别赖我。”

“白痴,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是‘月之眼计划’。”

“你的意思是……”

带土终于收敛了挖苦的态度,表情认真起来。

斑道:“我们只要在‘月之眼计划’的基础上加点内容,往后演就是了——你是宇智波斑,五年前,长门和黑绝动用十尾残存的力量制造‘特异点’,困住你,想要你的命,但你没有死,现在出来了,决定报复他们,而这五年间,木叶的卧底——宇智波杏里也和你在一起,你通过她的牵线,与木叶建立合作,就在三日后,袭击晓组织,夺走了轮回眼。”

“你这是搬弄是非啊,”带土道,“锅全给别人了,倒是把你自己和杏里摘的干干净净。”

“反正这锅也该他们背。”

带土:“……”

“我还没说完呢——”

说到这里,斑故意停顿一下,目光一扫,看了眼默不作声的止水和鼬。

他微微一笑,把原本搭在锁骨处的手提起,手指屈成拳头,抵在下颌,斜斜地坐着,继续道:“但你还是被摆了一道,因为你没想到止水和鼬都是假死。他们潜伏在晓组织,正好在关键时刻给了你致命一击,你被别天神控制,用光了轮回眼残存的瞳力,衰竭而亡,而轮回眼也就此成了个没有瞳力的肉块,再无用处——顺便一提,这‘用光的瞳力’,正好给木叶复活了三个人——如何?这剧本很完美吧。”

“完美个屁!”

带土骂道,“一切都太凑巧了,傻子才信!”

“但是人证物证俱在,其他国家的人就是怀疑,也站不住脚——死人的尸体我可以给你们造,没有瞳力的轮回眼,我也做的出来,而且这些东西,完全经得起检验和鉴定——放心,千手扉间都替你们试过了,现在的科技也没比那时候进步多少。”

“那么,”自来也道,“在回收‘轮回眼’之后,你打算如何处置它?”

“轮回眼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回收后也不打算给任何人,所以你们也别打这东西的主意,那很没意思,也浪费时间。”

“这你大可放心,火影深知‘轮回眼’将会惹来怎样的事端,不会想要它的,我们即便拿到了,也会第一时间封印——我想知道的是,你会用这对眼睛做什么。”

“你们似乎误解了什么,”斑勾起嘴角,笑道,“我即便不回收这幅眼睛,也能使用轮回眼的力量。”

此话一出,对面的三人都沉默了。

斑看着他们,轻笑一声,眼睛纹路泛起波澜,眨眼间,就从黑眼的普通状态,变成了淡紫色的轮回眼。

自来也大惊失色,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止水和鼬也跟着起立,双双亮出万花筒,提防着宇智波斑可能的动作。

但宇智波斑什么都没做,老神在在地坐着,视线往上,保持着轮回眼的状态,勾唇一笑,继续道:“我对称霸忍界没有兴趣,也承诺不会再掀起战争,我只想好好试验一下‘新计划’——你们可以理解吗?”

“方便说一下你的‘新计划’吗?”

自来也重新坐了下来,“我知道,你或许不愿意说,但这对我们很重要,老实讲,我们也不想拿你当‘假想敌’。”

“新计划啊……嗯,开一家公司吧。”

自来也一愣:“什么?”

“如你所见,我的梦想是实现‘永恒和平’,但再往前顺一顺,我其实是想将忍者从战争的业火中拯救出来,现在——‘月之眼计划’宣告破产,我迫不得已,只能另起炉灶,尝试一下别的方法。”

“但是这个方法,我是说‘开公司’什么的……”

自来也觉得匪夷所思,抓了抓头发,试探道,“你是想成为像卡多那样的资本‘寡头’吗?”

“这么说来,好像是有点类似——别露出那样的表情,我就是开个玩笑。我不会像卡多那样垄断市场,也对干涉他国内政没有兴趣,相反,我会把蛋糕做大,让忍者的选择权变多。”

“可以具体聊聊吗?”

“正有此意。”

***

达兹纳先生的小院落满了月色,地面白茫茫的,边缘徘徊着黢黑树影,夜风拂过,晃晃悠悠,像是喝醉了酒。

而这树影之上,大槐树旁边的墙头,坐着三个人影,微微带着酒气,很小声的,在进行着对话。

“老头,你这完全是空手套白狼啊……”

带土没忍住,吐槽了一句。现在的带土也不是带土了,他用了变身术,变成了“山雀”的模样。

——时间紧迫,自来也和鼬连夜回去汇报了。斑和带土没有跟着走,而是留在这里,由止水先看着。

两小时前,在酒馆包厢,宇智波斑与自来也说了“科学忍具”、“劳动力转型”、“忍者由低附加值产业向高附加值产业流动”的几番构想。

这也让自来也不由得坐直了,两眼放光,重新审视起这位传说级别的”

叛忍“。

别看自来也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他其实是个很迷信的人——他会为了大蟾蜍仙人的一句“梦话”,花费无数时间,去寻找传说中的“预言之子”。

预言之子——一个将会给忍界带来巨大变革的存在。

之前,他以为这个人会是长门,因为长门心地善良,还拥有六道仙人的轮回眼,若是能坚定不移地走正道,将来的某一天,或许会挽救忍界于水火。

然而,长门在经历了诸多波折后,身心俱疲,思考问题的方式也变得极端,最终选择了“毁灭”这条路。

他很震惊,也很难过。

而现在,他得知长门的轮回眼其实来自于宇智波斑,忽然又有了新的想法。

宇智波斑这个人很是传奇,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都给忍界带来了无法忽视的巨大影响——生前,他与初代火影一同建立了“一国一村”制度,假死之后,又把力量和意志分别留给了长门和带土,让他们继续推动那个名为“永恒和平”的巨浪,悄然逼近忍界。

而现在,宇智波斑放弃了那个“一蹴而就”的理想,决定半道折返,从更加务实的角度出发,也提出了与之相适配的解决方案。

自来也有一种奇妙的预感,觉得这或许就是“正确的路”。

虽然大蟾蜍仙人的预言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传说中的“预言之子”将会出现在他的徒弟之中,但——谁管呢,那只蟾蜍已经老年痴呆了,说错一两条信息也是情有可原。

说到底,无论宇智波斑是不是预言中的人,只要他能让忍界走向繁荣,自来也都会不留余力地帮助他——因为这也是他花费一生都在寻找的答案。

于是,自来也与斑更加详细地讨论了关于“科学忍具”的发展规划,甚至愿意掏一笔钱参股,大家齐心协力把这事干好。

斑更是得寸进尺,收了自来也的钱不说,还让他回去也找火影聊聊,让木叶也出点钱,越多越好——他要干大事,来者不拒。

带土惊讶地听完他们的对话,震惊之余,又翻新了对于宇智波斑的认知——斑这个人生前还要点脸,只骗劳动力,不骗钱,但死后却变本加厉,不光骗劳动力,连钱也不少要,真是好不要脸!

“怎么,我给了木叶那么多优惠,要点投资不过分吧?而且我这项目是个香饽饽,稳赚不赔,他们巴不得跟我混。”

“一般会说这种话的人,最后都赔了个精光。”

带土心想,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宇智波斑跟他推销‘月之眼计划’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说辞,这么多年过去了,换汤不换药,居然还能钓上鱼,也是神奇。

“真是个晦气东西,事业还没开始就唱衰,你还是闭嘴吧。”

斑不想再跟带土讲话,转头看了旁边的止水一眼,随口道,“你觉得呢?”

止水逆着月光,欲言又止地看着斑,显然不是很自在。

斑现在还在用杏里的身体,但并不是顶着杏里那张脸,而是变成了“黑鸦”,脸上还带着暗部的面具。

带土吹了声口哨。

他很清楚止水感到别扭的原因——宇智波斑顶了止水两个朋友的身份,在跟他对话。这事换谁都会感到不舒服。止水已经算好脾气了。若是换做带土,或许还会呸一口唾沫。

斑挑起眉头,不爽道:“你怎么不说话,盯着我看了老半天,是想透过我看到谁吗?”

止水叹口气,移开视线:“没什么,只是有点不习惯。”

带土啧啧称奇。

他不知道杏里这会儿在做什么,她或许就在止水旁边招手,也或许跑到其他地方去了。但无论是他还是止水,都无法看到杏里,也无法与她交流。

换句话说,杏里的存在,只有宇智波斑一个人能感知,反之亦然——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眼里看到的东西,永远与旁人不同。

但带土是不会把这个想法说出来的——任何可能取悦宇智波斑的事,他都不愿意做。

“是吗,我感觉你挺自在的。”

斑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咸不淡的笑,“一边说不习惯,一边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很少有人敢这么做。”

“我只是在想,杏里现在怎么样了,”止水道,“您与自来也大人的谈话都结束很久了,她为什么还不回来?”

“怎么,你担心我把她吃了?”

“并非如此。”

“还是说你想跟她独处?”

没等止水说话,带土先发出一声怪笑。

他的脸虽然还搁在面具里,但那股幸灾乐祸的劲儿怎么挡也挡不住。

带土道:“你听不出来吗?止水,这个老头在跟你吃醋,很好笑吧?一把年纪了,还在跟年轻人雄竞,跟只斗鸡似的——哈哈哈哈!”

斑冷哼一声,身子没动,瞳孔瞬间变化成轮回眼,一发神罗天征毫无征兆地发动,直接把带土给弹射出去——带土闷哼一声,飞出墙头,落在院里,撞上树干,哐当一声,抱着脑袋,骂骂咧咧。

“你知道吗?”

斑看向止水,淡淡道,“对付带土,就得用这种没有前摇的技能,不然就给他逃了。”

止水:“……”

无独有偶,院墙下面,卡卡西被动静吸引,走了过来。

他看了眼墙头的两人,知道上边有隔音结界,暗部应该在交流机密情报,但他想不通山雀为什么会在树底下打滚。

他道:“山雀……你怎么了?”

带土安静下来,拍拍衣服,站起来,摇头道:“没什么,摔了。”

然后就不说话了。

斑竖起耳朵,等了一会儿,只听卡卡西道:“你喝酒了?”

——呵,还真是个狗鼻子。

斑微微挑眉,心说这忍者里面喜欢养狗的,嗅觉好像都不错。

带土还是没有说话。他们的身影被茂盛的槐树挡去。斑坐在墙头,从上往下,看不清底下人的动作。

但杏里已经过去了。

她走之前,朝斑眨眨眼睛,轻快地飘下院墙,趴在最下边的一根树枝上,低头看热闹。不多时,斑就听到卡卡西喊了声“等等——”,树下一阵窸窣,彻底没了动静。

真是个没用的家伙,斑想,只敢冲自己人发火,见了外人,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站也站不直,连话都不敢大声,像什么话?

斑等了一会儿,杏里还是没有回来。

她似乎对那两人的八卦很感兴趣,兴冲冲地奔去前线吃瓜了——自从斑在另一个世界恢复了过咒怨灵的形态,他们之间的“十米”绑定就消失了,回到忍界后,这条束缚也不再起作用。

这样也好,斑想,她走了,就不用再给止水关注了。这么想想,带土还算有点作用。也就这一点了。

现在,这个空旷的墙头就剩斑和止水。

斑并不打

算跟止水聊天,多呆一分钟都嫌晦气。他索性从墙头跳下来,打算去找杏里,顺便奚落一下带土。

但止水却追了上来。

“等一下——”

然而,这声却不是止水喊的。

佐助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喊住斑。

他似乎有话要说,但碍于某些原因,没有直接说出来,别别扭扭地皱着一张脸,好像斑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啧,真麻烦。

斑忽然想起自己顶替了谁的身份。

止水也从后面走过来,看向佐助,主动替斑解了围:“怎么了?佐助,你还不去休息吗?”

“我有事找他。”

“什么事?”还是止水在接话。

他似乎害怕佐助说话没轻没重,得罪了斑。

斑站着不动,就这么低头,与佐助大眼瞪小眼。

片刻,斑忽然笑了,莫名起了坏心思,想逗一逗这个爱瞪眼的小孩。

他道:“给你三秒钟,有事就说,没事就走了。”

“我想与你切磋一下!”佐助大声道。

止水呛咳一声,立马道:“为什么?”

“他的背影有点儿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你就是为了这个要和他切磋?”

止水有点慌张,生怕这小孩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折腾没了。

“这对我很重要!”

“可是……佐助,我们现在很忙,如果你想找黑鸦切磋,可以等回去再——”

“无妨,”斑打断道,“切磋是吧?乐意奉陪。”

“不是,等等……”

止水道,“黑鸦,我看还是算了,他是卡卡西前辈的学生,想要切磋,还得征求一下他老师的意见。”

“不用不用,卡卡西老师肯定没意见!”

鸣人刷的从屋子里跳出来,兴奋道,“加我一个——加我一个嘛!我也要跟你们切磋!”

“别这样……”

止水眼皮一跳,感觉天都要塌了。

斑见止水手足无措,心情忽然好上不少。

他索性就留在院子里,弯下腰,对鸣人道:“佐助是觉得我背影眼熟,想与我交手,刺激一下回忆——而你呢,你又是因为什么想找我切磋?”

“因为中忍考试马上要开始了嘛,我可得抓紧机会练习!你们是暗部,也是村子里的精英,我要是能打败你们,肯定能通过考试!”

“打败?好大的口气,”斑笑道,“不过我喜欢,反正有时间,就陪你们玩一会儿吧。”

止水叹口气,小声道:“请记得手下留情……他们都是孩子。”

“你也来吧。”

“什么?”

斑笑道:“不是要‘手下留情’吗?那就由你先陪我把握个度吧——都是为了孩子能学到东西,你肯定也是愿意的吧?”

止水:“……”

第115章 再遇少年他这是要做什么?

失算了。

清晨,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薄雾缭绕,宛如一层轻纱覆盖着大地。佐助坐在面朝大海的走廊一侧,盯着波浪起伏的水面,碰了碰额角的淤青,吃痛地倒抽一口气。

——那个男人一点都不像。

他发誓,自己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讨厌的人。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希望黑鸦在捉捕宇智波杏里的时候马失前蹄,挨一顿揍,不然难解心头之恨。

灰雁坐在他的旁边,也望着雾蒙蒙的水色,胳膊还缠了绷带,面具也换了一个——他昨天戴的面具被打烂了一角,已经不能用了。

“那个叫‘黑鸦’的家伙是谁?”佐助问。

灰雁摇摇头:“每个暗部的身份都是机密。”

“这个我知道,”佐助低头,看着手上被火遁烫出来的水泡,忿忿道,“我不是想打探他的身份,我是不能理解他的态度——灰雁前辈,您不是暗部总队长吗?他这么下狠手,把您往死里打,您居然一点儿教训都不给,实在说不过去,难不成他的官职比你的还大?”

——昨天晚上,黑鸦答应了切磋,但在此之前,他先与灰雁比试了一场。

他打灰雁的时候根本没留手,耍起体术跟耍大炮似的,砰砰砰,明明是徒手,却打出了一种拿钢筋砸人的气势。

佐助和鸣人看的目瞪口呆。不一会儿,卡卡西回来了,观察片刻,说了句,他们还没放开来打。鸣人不信,说他们绝对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但这时,黑鸦收了手。

他皱起眉头,不快道:“你给我认真一点。”

灰雁摇摇头:“再打下去,这个院子就撑不住了,忍者不能破坏雇主的财产,这样影响不好。”

“没劲,你放不开手脚,我也打的不痛快。”

山雀姗姗来迟,听到这话,“啧”了一声,声音不小,全场静默。黑鸦转身,瞥了他一眼。山雀顿了顿,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咒骂,叽里咕噜的,谁也没听清他究竟骂了什么。

佐助没表现出来,但他在心里默默给山雀点了个赞——黑鸦这家伙太自我了,说打就打,还趁人之危。至少,在佐助眼里,灰雁身为暗部总队长,肯定是比黑鸦强的。他之所以落于下风,完全是考虑的太多,如果认真起来,绝对能把黑鸦打的嗷嗷叫!

而且,佐助后知后觉地发现,之前那种奇怪的熟悉感完全是鬼迷心窍。他敢肯定,自己打从出生起就不认得这个人。

正想着,黑鸦就把目光转向了他。

佐助一个激灵。

黑鸦开口,说出了宛如恶魔低语的话:“我差不多知道度了,你——过来。”

“不用了,我觉得——”

——我们根本不认识。

但没等佐助拒绝,黑鸦就瞬身到他的面前,将他提溜起来,丢出去——这动作杀伤力不大,但挑衅意味十足。佐助滚了几圈,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的,没等他反应过来,黑鸦又一次瞬身,再一个过肩摔,将他甩出去,跟逗猫一样,玩的不亦乐乎。佐助恼羞成怒,发誓要他好看。

于是——

佐助叹口气,从回忆里抽身,看了一眼自己满是水泡的手,扯了扯身上的绷带,肩膀处还有脱臼接骨后的隐痛,内心忿忿,几乎要咬碎一口牙。

灰雁还在说话:“黑鸦倒是没有什么官职,但他也算是我的大前辈了,就是火影见了也得礼让三分,我不好多说什么。”

“切,无聊的‘前辈文化’。”

佐助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道,“火影也得让他?那他多大了?得有三代火影的年龄了吧?”

真是看不出来,佐助心想,本以为那个人还挺年轻的,没想到却是个老头子。

灰雁摇了摇头。

佐助不懂他摇头的意思——到底是不能说,还是没有到三代的年龄?但看灰雁讳莫如深的态度,总觉得那个黑鸦不是个省油的灯。

佐助还想再问,却被灰雁打岔道:“你今天怎么没去修炼?”

佐助噎住了。

沉默片刻,他撅了噘嘴,小声道:“……不想去。”

“是因为黑鸦?”

“不然还有谁!”他提高了音量。

——那个黑鸦似乎是指导上瘾了,昨天才把他和鸣人痛揍一顿,今天一早,又说要带他们去小树林修炼。

不过黑鸦今天倒是正常不少,说话也会用敬语了,对灰雁的态度也客客气气,或许是挨了说教,今天学乖了。

但佐助并不想这么轻易就原谅他。他还想拉着自己的小伙伴一起“罢工”,给黑鸦点脸色瞧瞧。然而,鸣人是个缺心眼的,好了伤疤忘了疼,一听说有“一对一”指导,嚷嚷着要去。小樱昨天跟去保护加班的达兹纳了,不明就里,也说要去凑凑热闹。

佐助愤然拒绝了。

他觉得同伴背叛了自己,给他脆弱的心灵添了两道疤。他不由得想,这个男人或许是自己上辈子的仇人,所以才会让人感到熟悉的同时,还处处跟他不对付。

“昨天……他是有点不正常。”

灰雁犹豫道,“你就当他酒品不好吧,今天他没喝酒,头脑清醒,倒是能教不少东西,你不过去,其实有点吃亏。”

“烦死了,我不想看到他!”

话音

刚落,一阵风吹来,吹飞了几片落叶,也吹乱了佐助的头发。

“——不想看到谁?”

卡卡西的声音也随风飘来。

佐助回头,看到了卡卡西和天藏。

卡卡西打了个哈欠,还是那副睁不开眼的废柴模样,微微驼背,手里拄着拐杖,再加上那头灰不溜秋的白发,看起来像个退休的老头子。

天藏同他们打招呼,中气十足的,跟卡卡西相比,实在是太有活力了。

灰雁点点头,问道:“桥那边情况如何?”

天藏拍拍胸脯:“有我介入,基建速度翻了五倍,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完工了。”

“辛苦你了。”

“不辛苦——都是为了火影大人。”

佐助没忍住,挑起眉毛:“我们本来就是自降薪酬给人干活,现在连建桥都掺一手,岂不是做慈善?”

“也不完全是慈善。”

天藏还是一如既往的话痨,“火影大人看好这座桥的经济效益,让我们过来的时候,也跟达兹纳先生谈一笔生意——若是他愿意把跨海大桥未来十年的通行费上交木叶,她愿意出力对付卡多。”

“可我听他说,这座桥建成后,他并不打算收取费用。”

“他太理想化了,”天藏耸耸肩,“他不收过路费,不代表波之国的大名不收,而且桥梁的维护也需要成本,若是有木叶参股,大名就会投鼠忌器,不敢随意充公。”

“说到底,她就是同情达兹纳先生的遭遇,想要帮一手。”

“不光是同情,五代火影虽然善良,但也不是乱花钱的笨蛋。”

天藏全然忘了纲手的“赌鬼”前科,夸起人来理直气壮,“桥梁的建成能带动这里的经济发展,土地价值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她打算在大桥竣工前买些地,等价高了再抛出去。”

佐助福至心灵:“难怪山雀一早就出去了,他是在置办这事?”

“是啊。”

说起山雀,天藏微微皱眉,没忍住问了一嘴,“他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我碰到他,跟他找招呼也不搭理,气场黑压压的,好像要去杀人似的。”

灰雁摇摇头:“没什么,他就是跟黑鸦闹了点矛盾,只要他愿意把任务领去做,就谢天谢地了。”

佐助噗嗤笑了:“前辈,您这几个属下还真难带。”

灰雁:“……”

“行啦,佐助,你也别拿前辈寻开心了。”

卡卡西伸手,拿指节敲了敲佐助的脑袋,跟敲西瓜似的,发出清脆的叩叩声。

然后,他话锋一转,看向灰雁,语气还有几分郑重其事:“灰雁,我有事要问你,麻烦跟我来一下。”

***

近郊,小树林。

“哇——黑鸦前辈你好厉害啊!”

鸣人高举手臂,发出惊喜的感叹。

杏里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边,盘着腿,随手数了数鸣人在大树上折腾的“进度划痕”,淡淡道:“我只是带你感受了一下查克拉的用量,没做什么大事。”

“这就已经很厉害了,卡卡西老师根本教不来!”

鸣人把手平放在额前,仰头看着自己刻在树顶的划痕。

——鸣人的爬树训练已经瓶颈好多天了。

虽然他一直在暗暗与佐助较劲,但在进度上始终差了一截。

小樱教了他诀窍,说决定“查克拉精度”的关键是精神力量,爬树的时候不仅要放松,还要往上看,不能一直盯着脚底。

她的这套经验是对的,但鸣人却不得其解,直到今天,还是没能爬到树顶。

鸣人的学习能力其实不差,但他是个彻头彻尾的“体验派”,所以一时半会儿没能领悟小樱的理论指导。

杏里因材施教,教他的时候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对他输入了一段查克拉,再加上幻术辅助,双管齐下,领着他体验了一把如何运行查克拉,以及爬树该施展怎样的力度。

这一回,鸣人终于开窍了,一股脑爬到了树顶,炫耀地摆了个pose,然后就乐极生悲,头朝下,从上面摔下来——好在杏里一个风遁就把他托住了。

鸣人在地上打了个滚,找回平衡,站起来,拍拍衣服,大声道:“怎么样——小樱,我现在是不是比佐助厉害?”

小樱捧场地鼓鼓掌:“厉害,厉害,比之前好多了!”

——她没有扫兴,但打死也不承认鸣人比佐助厉害。

杏里看着鸣人活力四射的样子,不由得感慨这小子还真是皮实,也不知是遗传了谁。

她记忆中的四代火影是个有点天然呆的精英,类比的话,跟止水是一个类型。而鸣人……倒是跟带土有点儿神似,都咋咋呼呼的,还有个颇受异性欢迎的“假想敌”。

小樱哄完了鸣人,又看向杏里,好奇道:“前辈,您刚刚对鸣人输入查克拉用的是什么方法?”

“是医疗忍术。”

“好学吗?”

“若是感兴趣,我可以教你一些入门技巧。”

“真的吗?太谢谢了!”

小樱开心地欢呼起来。

“不用谢,你的查克拉精确操控能力很好,倒是个医疗忍者的料子,可以试着往这个方向发展。”

小樱有些犹豫:“可卡卡西老师说我适合幻术。”

“别听他的,幻术上限很低,也没什么前途。”

小樱一时有些迷茫:“可我听说宇智波一族有好几位幻术出名的忍者。”

“那是占了‘血继限界’的优势,即便如此,也还是有短板,普通人不建议学这个。”

“这样啊……”

正说着话,鸣人忽然捂着肚子蹲下来,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呼救。小樱吓了一跳,转头一看,鸣人脸都青了。她急忙跑过去看情况。

杏里也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到鸣人身边。

小樱扶起鸣人,紧张道:“你怎么了?”

“肚子……肚子疼……”

“吃坏肚子了?你该不会又乱吃东西吧?”

“我、我也不知道啊……”

鸣人冷汗直冒,“但说是肚子痛好像也不太对,就是肚子很烫,烫死了,像是揣了一块烙铁。”

杏里沉吟片刻。

她能感知到鸣人体内属于九尾的查克拉逐渐变得紊乱。

……是封印松动了?

但也不太对。

杏里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鸣人的情况。这不检查还好,一检查更严重了。鸣人直接疼得满地打滚!

就在这时,斑回来了。

他刚才去实验自己与杏里的距离限制是否完全解除,应该飞了很远,这会儿回来,见到鸣人这副样子,问道:【封印出问题了?】

杏里摇摇头,站起身,往他那边靠去,小声道:“封印没问题,是九尾在闹。”

【那狐狸皮痒了,】斑挽起袖子,勾勾手,【换我来,正好还没跟它叙旧,它一定很想我。】

他一本正经地说着能把九尾气冒烟的话。

杏里哭笑不得,然后她就听见小樱慌里慌张的安慰——

“鸣人……你还好吗?不然还是催吐吧?肯定是吃错东西了……啊啊,现在怎么办才好?如果是蘑菇中毒就得洗胃,严重的话还得透析,透析就得去医院,但是……这里的医院靠谱吗?”

小樱已经急的胡言乱语了。

杏里对斑眨眨眼,用眼神道,换人吧。

斑与杏里交换了状态。

斑没有犹豫,蹲下来,拍了拍小樱的肩膀。

小樱回头,吸了吸鼻子:“黑鸦前辈……”

“让开,”斑言简意赅道,“换我来。”

“好、好的。”

小樱手脚并用地爬到一边,双手合十,祈祷这位无所不能的前辈可以救鸣人一命。

斑单膝跪地,捧起鸣人的脑袋,逼他看向自己——

红光乍泄,写轮眼的闪现也就一瞬——除了一人一鬼,再无人知晓。

须臾之间,杏里发现,自己进入了一座奇怪的“地下水牢”。

这里很潮湿,是一种从骨头冷进灵魂的潮湿,周围的光线偏金红,让走路形成的水波也变得宛如涌动的麦浪,金光闪闪的,很是耀眼。

斑就站在她前面,双手揣袖,盯着不远处的巨大门扉。

杏里道:“这里就是封印内部?”

“是啊,”斑侧过头,摊开手,“过来。”

杏里一愣,笑了,小跑两步,钻进他张开的怀抱。

斑打趣道:“还算有眼力见。”

“你怎么把我也拉进来了?”

“带你认识一下我养的通灵兽。”

“五年前不是见过吗?”

“那次我没法说话,这次正好,也让它认认主。”

杏里笑道:“我虽然跟九尾不熟,但它的暴脾气也算人尽皆知——这话若是被它听到,绝对会炸毛的。”

话音刚落,水牢深处,那个巨大的铁栅栏门扉里面,传来一声怒吼:“宇智波斑——果然是你!”

水面开始沸腾,仿佛注入毒液一般,鼓起大大小小的气泡,倏忽涌起巨浪,四面八方地席卷而来——宇智波斑美人在怀,原地不动,轻轻一个响指,毫不费力地弹开那些毫无章法的攻击。

门扉后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很快,一只红色的身影冲到了铁栅栏前,张开血盆大口,怒吼道:“真没想到,那个千手柱间也有失手的时候——五年前我就觉得奇怪了,你的‘通灵契约’怎么会在别人手里?我的预感果然没错,你与这个女人果真有一腿!”

九尾还是老样子,明明毛绒绒的,却有着线条分明的腱子肉,生气起来,肌肉隆起,跟个金刚袋鼠似的,眼睛瞪的溜圆,眼白充满了红血丝,喷出的气息带着一股滚烫的腥味,让人忍不住想后退。

杏里屏住呼吸,把脸埋在了斑的怀里,试图避开九尾的口气攻击。

斑用风遁冲散周围的气浪,随手抚过杏里的秀发,挑起一根,指尖微微屈起,卷了卷,视线轻轻一扫:“九尾,再闹我可要生气了。”

九尾一噎,尾巴毛根根炸开,色厉内荏道:“先回答我的问题,宇智波斑——你为什么没有死?五年前,你费尽心机把我的半身从死神肚子里捞出来,最后又为何一走了之?”

真意外,杏里微微挑眉,没想到鸣人肚子里的九尾跟死神肚子里的那半只居然记忆相通。

不过那时候也是没办法。

毕竟,杏里与死神之间的契约可是“有借有还”,无论是四代还是九尾,她都得按照约定归还,否则,就得赔付昂贵的“违约金”,得不偿失。

“你这是在抱怨我没有救你吗?”

“放屁!”

九尾很重很重地咬字,一字一顿道,“我宁可一辈子被人封印,也不想出去看你那张晦气的脸!”

“这你大可放心,你目前只能在人柱力的体内见到我,出去了,反而看不见。”

“鬼话连篇!”

宇智波斑说的话,九尾是一个字也不信,“别给我顾左右而言他,你现在是怎么回事?你怀里的女人又是谁?刚才她给鸣人输送查克拉的时候,我就闻到了你的气息!”

斑笑道:“难怪你好端端的要闹起来,不过这不是重点——介绍一下,这是我女人,以后见了,记得叫夫人。”

“……”

九尾不接话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似乎因为词汇量少,骂不出什么像样的话,只能把九条尾巴甩的飞起,甩出残影,吭吭砸地。

——小动物炸毛的场面,总归是很有趣。

但九尾可不是什么“小动物”,性格也不有趣,发起脾气来地动山摇的,恨不得把面前的封印连同宇智波斑的脑袋一起砸烂。

杏里抱住斑的窄腰,感受着水牢的震动,心不在焉地想着其他事——

这腰手感不错。

宇智波斑的腰不过分粗壮,也不失健硕之美,线条流畅,蓄积着一种唯我独尊的力量感,抱起来很舒服。她没忍住,闭上眼睛,在他的胸口,不轻不重地蹭了蹭。

斑心情不错,掀起眼皮,看了九尾一眼,命令道:“叫人。”

“神经!”

九尾龇着牙,鼻尖顶着牢门,都快顶出压痕了——那副表情,仿佛要把宇智波斑生吞活剥,再把皮和骨头都剔出来,做成通马桶的搋子,“你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让你见一见女主人——对了,我看你也不喜欢这里,要我帮你捞出来吗?”

“我宁愿在人柱力的身体里住一辈子,也不想被你抓去使唤!”

“就这么抗拒我?”

“只要想到会被你所控制,我恶心得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那你就安静点吧,要是再在鸣人身体里胡闹,我就把你抓出来,养在后院,每天拎出去遛弯。”

“——滚!”

九尾怒火冲天,嘴筒子都皱成了堆堆袜。

宇智波斑笑着摇摇头,不再刺激九尾,打了个响指,水牢和狐狸都消失了——杏里一睁眼,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宇智波斑在她的旁边飘着,笑道:【九尾还是老样子,养不熟。】

杏里抬起头,用眼神道:行啦,你也别得理不饶人,这已经是虐待动物了。

她想,按照现在的网络环境,斑的这种行为放咒术世界是会被网暴的。

【对了,我刚才去测算了一下‘灵魂状态’所能行动的最远距离,极限是三公里,限制并没有完全解除。】

杏里点点头。

这时,鸣人也好起来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坐起来,摸了摸肚子,兴奋道:“好神奇啊,一点都不痛了!”

小樱惊讶道:“医疗忍术……这么药到病除吗?”

他们以为鸣人是被杏里治好的——当然,这么想也没错,九尾为了不被宇智波斑“养在后院”,只能学着与人柱力和睦相处。

杏里站起来,也顺便拉了一把鸣人,给他拍了拍身上的灰。

“好了,”她道,“我们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诶?时间还早呢,再修炼一下吧!”

鸣人真的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典型。

小樱无奈道:“早什么早?你还是早点休息吧!也不想想自己刚才的样子有多吓人!”

“可是可是,我还能——”

“嘘!”

杏里忽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另一只手射出一枚苦无,精准扎进树丛,里头立马发出一声细声细气的惊叫。

“出来。”她道。

树林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不一会儿,爬出来一位穿着无袖和服的少年。

他畏畏缩缩道:“你们……你们是忍者吗?”

杏里微微挑眉——她认得他。这家伙是昨日在大街上“见义勇为”的忍者少年。但他这副胆小怕事的模样,却与昨日大不相同。

换言之,伪装痕迹太明显了。

……他这是要做什么?

第116章 自杀式袭击这是有什么隐情吗?

——这里的情况,火影大人都知晓。

灰雁如此说道。

卡卡西走回院子,按住被护额遮住的左眼,一种奇怪的焦虑感涌上心头。

他发现了山雀和黑鸦的异常,询问灰雁,却得到了“无可奉告”的答复。但灰雁很快又补充了一句——关于这件事,火影大人无意隐瞒,在未来的某一天,您肯定会知晓。

这让卡卡西的不安更重了。

他往房子靠海的一面走去,想吹吹海风,重归冷静。

结果,他在半路看到了山雀。

这个人在晒太阳,就这么双手插兜,靠着鹅卵石走道旁边的立柱,气息近乎于无,跟个幽灵似的,脸也藏在面具之下,让人忍不住猜测他的身份。

卡卡西知道,这个人不是“山中风”,但具体是谁顶替了那位暗部的身份,却不得而知。灰雁没有透露,只说是火影的意思。

卡卡西停了下来。

“山雀”微微侧头,没露眼睛,也不知是在发呆,还是在看他。

“事情都忙完了?”卡卡西问。

“嗯,地契给灰雁了。”

“辛苦了。”

客套话一说完,他们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在这个寂静的角落,鹅卵石走道的尽头,有一面墙,墙壁斑驳,墙角堆满杂物,拥挤

的同时,又有一丝秩序在内,像是被旧相框定格的一道风景,仅存于回忆,无从删改。

忽然,“山雀”说话了——

“我是没想到,他竟然真敢使唤我。”

这一回,他没有用“山雀”的声音,而是用了个卡卡西从未听过的嗓音,粗糙沧桑,仿佛被砂纸打磨过,让人无从判断年龄。

卡卡西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个男人竟然连装都不装了。

“这是你的本音吗?”

“嗯。”

既然都说到这儿了,卡卡西也就不再回避。

“方便聊聊吗?”

他走到男人身边,挨得很近,就靠在柱子侧面,凝眸望天。天上有海鸟飞过,咕咕啾啾,打着旋,羽翼在阳光下闪着银白的光泽。

“如果,”男人道,“我说‘不方便’,你可以走开吗?”

卡卡西眯起眼睛,笑道:“不可以呢。”

“那我也没辙,”男人耸耸肩,“这里是你们的地盘。”

“既然如此,我就问你几个问题吧。”

“问什么?”

“关于你们的事。”

“……”

男人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别过头,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个点,绷紧的脖颈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阳光洋洋洒洒,落了男人一身,照的他的黑发微微泛白,却没能照透他身上的迷雾。

“你们是暗部的人吗?”卡卡西问。

“不是。”

“是木叶的人?”

“也不算。”

“是木叶的合作者?”

“可以这么说。”

男人直起身,从口袋里抽出手,双手抱臂,补充道,“至少现在是。”

卡卡西似有所觉:“之前不是?”

“不是。”

“那之前……你们与木叶是什么关系?”

男人顿了顿,没有立即接话,过了片刻,才道:“敌人吧。”

“敌人?这还真是……令人意外。”

卡卡西觉得不可思议。

他没想到五代火影会同“敌人”合作,更没想到这位“敌人”居然如此老实,直接承认了自己与木叶的“敌对关系”——这可是连灰雁都不曾提及的情报。

他忍不住想,这个人说的是真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