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奉献精神
缘来酒楼。
已经听阮曳白回忆到这的系统发出了一阵感叹。
【系统:宿主你说你当年咋一出道起点就这么高, 随手就是上品仙器,这不妥妥的拉仇恨吗?】
阮曳白撑着额头:“当时我炼器的速度越来越快,品级也越来越高, 年轻的时候没想那么多,觉得自己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懒得去管别人的想法……现在活了两辈子, 倒是想开一些了, 你瞧我现在不就活得低调多了?”
系统噎了一下, 他感觉阮曳白下一句就应该是“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阮曳白叹了口气怅然道:“我那时候醉心炼器, 没想过去处理人际关系,觉得大家各顾各的,不相互招惹不就好了……压根想不到他们会联合起来对我下死手。”
【系统(紧张):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阮曳白回忆道:“他们趁我专注炼器之时, 想推我下冶炉, 但是他们没料到我灵修不弱,几次下手都没有成功,后来他们杀红了眼,觉得只要我活着出去, 他们就玩完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直接推倒了冶炉……”
阮曳白的眼眸中闪过熊熊烈火的幻影:“他们锁死了门, 我眼睁睁看着那些还在冶炉里的人活活被滚烫的铁汁融了, 我也被困在最里面出不去……”
【系统:那……后来呢?】
“我努力爬到最高处躲避那些铁汁, 后来里面空气耗尽, 我缺氧昏死过去……等再醒来, 已经在骁帝寝宫了。”
【系统:这么说, 是骁帝陛下救了你?】
阮曳白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可能是他, 也可能是叶凌,还可能是……”
他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身旁的叶棠。
时至深夜,他因为睡不着跟系统回忆起过往,而叶棠将他半搂在怀中,睡得正香。
【系统:不是说天尊失踪了嘛,为什么你还会觉得当时救你的人里有他?】
阮曳白道:“我不确定,但感觉隐隐约约的,听到了月影的声音……”
【系统:你说你听到天尊的神器月影来救你的声音?会不会是你听错了?】
“……也有可能吧,”阮曳白笑了笑,“你不知道,我当时其实还挺惨的,整个后背和大腿全部被严重灼伤了,没一块完整的肉,那种疼真的,我甚至连喊疼的声音都发不出来,浑身上下就一个感觉,疼啊,巨他妈疼……怎么说呢,就跟在你身上抹了百来斤魔鬼辣椒一样,现在想起来都怕。”
阮曳白怕疼,超级害怕。
系统捂着嘴,泪水颤抖着在眼眶里晃啊晃的。
【系统:宿主我现在才知道你原来是虐文标配美强惨啊,呜呜呜,我以后更爱你了呢……后来呢?伤口还会疼吗?有没有留疤?】
“后来我在叶骁城的寝宫足足躺了一个月吧,就……奇迹般痊愈了。我也不明白,按理说这么严重的伤,就算愈合了也会留下不少坑坑洼洼的疤,可是你也看我脱过,身上啥烧伤痕迹都没有留。”
确实,每次宿主和天尊上大分,作为系统都能纵观全貌,宿主不但身材没话说,后背和腿上的肌肤更是完美得让人血脉喷张!
【系统(握拳):普通的医术做不到,看来救你的人一定花了大代价】
“我也这么想,不过那时候我每天都高烧,脑子浑浑噩噩,什么都分不清,只感觉身上好像总被缠裹着什么……说起来我都记不得那时候每天照顾我的究竟是叶骁城还是叶凌,不过等我彻底康复后,就发现御器阁没了。”
【系统:啊,没了是什么意思?】
阮曳白道:“没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这之后叶骁城送了我断剑山庄,真想不到他能在这么短时间里造出比御器阁还牛逼的地方!我后来也不纠结了,直接答应了他的建议,和他假结婚各取所求。”
【系统:呼,原来宿主你之所以成为玄邬帝后,是这么一回事……不过你跟骁帝之间,真的没有发生过什么吗】
“没有。”阮曳白顿了顿,有些哀伤道,“过去我也曾怀疑过他,但自御器阁一事后,我发现他身体衰败的速度越来越快了,简直就像是把剩下的时间开了闸,生命流失肉眼可见,有时候他甚至连睁眼都困难无比……”
【系统:啊啊啊,白发病美人,还跟天尊长得一模一样,这……想想都心疼死我了!】
“嗯,其实我那时候当他是长辈,是亲人,真的不希望他出事……但是他说,他曾有天命却不信命,活够了也战胜了自己的天命,能安详离开是此生最享受也最惬意的结局,他说让我不要难过,不然他就没法心安理得离开了。”
“他说,人生就犹如一方天地,此时的结束,彼时的开端。”
【系统:虽然不是很明白他所说的天命究竟是什么,但是他真的好豁达】
阮曳白点了点头:“后来我也想通了,与其难过,不如好好陪他走完这段路。”
“他清醒的时候,待我极好,而且多亏了帝后的身份,没有人敢再对我不敬,在断剑山庄炼器的日子可以说是我炼器生涯之中最顺的一段经历了!”
“我不但拿到了龙隐魂玉,而且还靠之前在瑶山拿到的坤雷,炼出了第一把神器——渊光。”
【系统:所以渊光选了宿主你成为他的主人?】
“没错,和渊光心念合一,听到他喊我‘主人’的那一刻,我感觉什么都值了!这辈子真的值了!!”阮曳白激动得在叶棠怀里扭来扭去,“你现在懂了吧,为什么我一定要把他们都带回来!”
【系统:懂!他们都是你豁出命才得来的,你这种人就活该出神器,活该三剑共主!】
叶棠被怀中的人闹醒了,他抬手摸了摸阮曳白的脑袋:“阿阮不是说累了吗,怎么还不肯睡?”
阮曳白微微抬头看了看叶棠:“想起些过去的事,一下子睡不着了。”
叶棠宠溺得用手指勾勒着阮曳白的脸颊:“你最近似乎总是想起过去的事来,明早就要去断剑山庄拍卖大会了,再不睡的话,错过了时辰该如何是好?”
阮曳白提了提被子,刚闭上眼又睁开:“叶棠,你说明天,我可以和渊光重逢吗?”
叶棠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他是你的第一把神器,对你的意义非同一般,一定会重逢的。”
后面那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就像你我终将重逢一样。
阮曳白心满意足得闭上眼,叶棠搂着他,像哄孩子般在他后背轻轻拍啊拍的。
隔了一会,阮曳白又睁开眼看向叶棠:“叶棠,其实有件事我想问你很久了,几百年过去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叶棠依旧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什么?”
“我和你父皇叶骁城成婚前那一年,你究竟去了哪里?”
叶棠的手停顿在空中,隔了一会,他的手轻抚过阮曳白的脊背,又在他腰那停驻下来:“看来阿阮是真的不困……”
说实话腰那还被某人按得有些疼,一碰到就让阮曳白有些发软。
毕竟从前天到现在,他们压根没出房门,分值已经从6.66%涨到8.98%……
“既然不困,那就再继续吧。”
“什么?别……喂,叶棠……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松开……唔啊……”
“真的不……哈啊……不要了……”
“呜呜……叶棠,叶棠……”
叶棠箍紧身下的人,气息不稳闷哼道:“别再招惹我了,不然明日你真的出不了门了。”
阮曳白略带委屈得点点头,只感觉浑身一点就炸,热得一塌糊涂。
到底是谁在招惹谁?
“闭上眼睛!”
阮曳白马上听话得闭上眼,缩在人怀里一动不敢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他迷迷糊糊终于快要睡过去了,有只温柔的手轻抚着他的耳廓,温温柔柔的……
“还不到时间告诉你,阿阮。”
“乖,再等等我。”
他在梦里孩子气般用力点了点头,却记不清自己看到的究竟是谁。
……
翌日,不知是不是考虑到他身体的关系,叶棠已经让解洵备好了马车,马车旁的白若谷见叶棠牵着阮曳白出来,立马跑过来问道:“师父父,叶棠哥哥说你身体不舒服,你们待在房里两日都没出门,是病得很严重吗?”
阮曳白:“……”
解洵在一旁“噗”得一声笑了出来:“让你师父不舒服的罪魁祸首就是咱天尊,你就别问了,免得你师父难堪!”
白若谷露出一脸难以理解的表情。
阮曳白扶额,不过白若谷还真是,一直都那么软萌可爱。
他想起当年叶骁城昭告天下即将和他大婚一事后,白若谷这小子竟然直接掘了一大块白靖国至宝,擒沧五宝之一的亘古冰晶,还亲自送来玄邬当做给自己师父的新婚贺礼!
当时全天下都震惊了,原本世人都以为阮曳白不过就是个靠美色爬上龙床的无名小卒,想不到白靖国太子为了他亲自押送擒沧五宝前来祝贺!
要知道这玩意可是白靖国的龙脉,虽说只是掘了一部分,并非全部的亘古冰晶,但此等殊荣,正常人连做梦都不敢啊!
一时间坊间对阮曳白的传闻又多了好些个惊人的版本!
所以说,孩子是真的对自己师父推心置腹!阮曳白当年收白若谷为徒,说实话就是为了逗他玩玩,可没想到真的让他遇上了命中注定的绝世乖徒儿……
阮曳白还在感慨徒弟,他的乖徒儿就走过来,小心翼翼问道:“师父,解洵说的是什么意思呀,你不是上面那个吗?”
阮曳白呆滞了一下:“不是,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你小子方才疑惑的是这个问题吗?!
白若谷:“知道啊,你之前不是告诉我要靠和叶棠双修恢复灵力吗,你突然不舒服肯定是因为灵力缺失需要补充……而且你们动静那么大,我们所有人都听到了啊,不过你不是上面那个吗?”
【系统:孩子真好骗啊,上次你说你上了叶棠,他居然就一直信了】
阮曳白顿时脸红心跳:“什么所……所有人,除了你俩还有别人吗?”
白若谷指了指正从酒楼里出来的沈三川一行人:“还有他们,一直夸你很有奉献精神。”
阮曳白:“……”
这两天你们到底都在干嘛?!!
第42章 他不是叶凌!
正出酒楼的沈三川一见阮曳白, 登时眼睛一亮就走了过来:
“前辈,你们也这么早就去断剑山庄吗?”
阮曳白笑着一把揽过沈三川的肩膀:“按理说你穿的时间还比我早,而且都通关了, 管我叫前辈我怎么好意思,你要再这么喊我,那我只能叫你老师了, 沈老师早上好!”
沈三川还没说话, 他和阮曳白就被人一边一个拉走分开。
叶棠抓着阮曳白的胳膊, 挑眉:“说话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另一边陆临泽牵过沈三川的手, 眼睛一瞥:“沈老师?嗯?”
阮曳白按着叶棠的手:“你不懂,沈老师那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叶棠无语:“……你们不过认识两天,见了三次。”
“你懂一眼万年吗?”阮曳白转头看向沈三川, “是吧, 沈老师?”
沈三川感慨道:“前辈说的就是我想说的!师弟、好好好,泽哥你给我手抓疼了,轻一点……”
阮曳白盛情邀请道:“沈老师你们打算怎么去,要不坐我们车吧?人多热闹, 我一堆事想跟你聊的!”
沈三川回头看了一眼自家人:“可我们四个人,怕是不太方便?”
“哪能不方便, 你瞧我家夫君包了多大一辆车, 别说四个人, 十个人都不成问题啊!”阮曳白指着路正中停着的马车, “你拖家带口的就别犹豫了!”
那马车确实很大, 停路上都感觉占了大半边道, 而且里饰也很豪华, 一看就是贵族专车, 派头十足。
沈三川笑得不行,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千陇憬和荒汐:“师尊,可以吗?”
千陇憬点了点头:“那就多谢前辈了。”
阮曳白对白发美人完全没什么抵抗力,虽说眼下大家还没用真实面目,但是这气质可让某人着实心痒痒:“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自家宝贝都发话了,旁边三位做攻的自然也不好多言,于是解洵和白若谷在外驾车,他们六人都坐进了马车,阮曳白和叶棠坐了主座,沈三川和陆临泽在东侧,千陇憬和荒汐在西侧。
车内宽敞,甚至还能喝茶。
“沈老师,听说这次断剑山庄拍卖大会一票难求,你们来自……额,那么远的地,搞到进场票了吗?”
沈三川刚喝了一口茶,听阮曳白这么问放下茶盏惭愧道:“不瞒前辈,确实还没有票,所以我们打算早点去了再想办法。”
阮曳白听完,直接拍了拍叶棠大腿:“夫君,多四张票对你来说容易的吧?”
叶棠看了看阮曳白摸在自己腿上,不怎么安分的手:“……”
再抬头对上他家阿阮无比期待以及崇拜的目光……
他缓缓转头看向车窗外,声音不轻不响得回了一句:“可以。”
阮曳白朝沈三川眨了下眼:搞定!
沈三川暗暗朝他竖了竖大拇指:不愧是前辈!轻松拿捏天尊!
阮曳白:放心,跟我混!
一路上阮曳白和沈三川相聊甚欢,后来聊到擒沧五宝,他说自己只得到三件五宝,铸成了三把神器,剩下的浴火邺莲以及毒藤棘影的出现似乎都有时间限制,自己没有缘分亲眼见到,有点可惜!
沈三川闻言,转头一下看着自己身旁的陆临泽,伸手摇他:“师弟,前辈要看棘影!”
阮曳白一怔,嘴都要打瓢了:“啊,可,这……不会这么巧吧?”
他师弟身上居然有五宝之一的毒藤棘影???
沈三川笑起来,点头示意了下坐在对面的荒汐:“还有更巧的,邺莲就在我荒师兄体内。”
什……什么?!
阮曳白眼睛都瞪大了!
也就是现在这一车里,汇聚了剩下的两件五宝?!
还是他过去一直没有得到的毒藤棘影和浴火邺莲???
【系统:我嘞个豆,这车里三位攻都有神器!!太厉害了吧!!】
阮曳白兴奋得搓了搓手:“两位不介意让我看看吧?”
“当然不介意。”
陆临泽乖巧得伸出手,瞬间,黑色的荆棘藤蔓凭空出现,如虬龙般盘旋在他的手上,森森黑气萦绕在藤蔓周围,不断攀爬的藤蔓生出骇人的倒刺!
哪怕阮曳白灵力垫底,都能一下感觉到棘影强大且充沛的力量!
陆临泽轻拍了下棘影,那藤蔓马上就收敛起脾性,所有的倒刺在他的轻拍下弗如被抚平的逆鳞,转瞬间息事宁人起来,接着一部分棘影盘旋着来到沈三川周围,轻轻环着他的手,开出了一朵又一朵的小白花。
阮曳白忍不住走到棘影跟前:“嚯,这么看,难道你已经跟棘影一体共生了?!”
陆临泽点头道:“是的,若不是有棘影,我十岁之时大概就惨死湖底了。”
阮曳白还来不及评价,另一边荒汐的手中绽开了一朵仿佛饱食过鲜血的红莲,紧接着,整个车厢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全息投影,所有人在那朵邺莲绽开的一瞬间,凌空置身于绚烂无比的星空之中,宛如极夜版的天空之境。
阮曳白惊讶道:“幻境?邺莲竟然能在转瞬构筑这么庞大的幻境……”
沈三川道:“不止是幻境,还能依靠不同介质穿梭过去未来。其实我们之所以能来这,也多亏了荒师兄的邺莲。”
真不愧是擒沧五宝啊!
阮曳白看着眼前的邺莲:“也是一体共生?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一体共生是人和器的最高境界,从此之后主人和武器彼此间感同身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人死器灭,器毁人亡……但相应的,力量和能力也成倍提升,只是一体共生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被另一方夺走灵识,永失自我。
哪怕阮曳白已经铸造了三把神器,也不敢轻易去尝试一体共生!
荒汐转头看向身旁的千陇憬,微笑道:“我也死过一次,那时候被仇家砍了脑袋,是师尊用邺莲救我回来的。”
看来这四个人的故事也是曲折精彩啊。
阮曳白笑着摇了摇头:“有机会一定要拜读一下沈老师的小说了。”
沈三川也不客气:“那前辈记得一定看HE版本的。”
“那是自然。”
沈三川又小声说道:“还有件事,前辈,过去一直没来得及说。”
“嗯?沈老师你还有什么让我震惊的,赶紧交代了吧!”
总不能再多几把神器了吧,这车上的含神量已经彻底超标了好吧!
“还记得你问过我和师尊的武器吗?”
阮曳白避开了其他人,单独和沈三川来到一旁假装参观起幻境来:“当然记得,不过你不是说你们的剑都不在身边吗?”
沈三川点点头:“其实我的剑名为应劫,我师尊的剑名为渊光……”
“啊哈哈,那可真巧了,居然跟我那两把剑名字一模一……”他笑到一半停顿下来。
一模一样的名字?!
还一模一样的属性?!
“等等,不会这么巧吧?”
“应该就是这么巧。”沈三川解释道,“所以我一直喊你前辈……”
阮曳白大受打击:“你的意思是,我的两位老婆……改嫁了?”
“不不不,前辈你在我那本小说里一直就是三剑共主的传说级人物!你懂的吧,就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究极体大boss!”沈三川继续说道,“我那里没有你和天尊的相关结局,有可能你们百年后飞升上界,所以三柄神器便留了下来,成全了我和师尊。”
阮曳白悲哀道:“照你这么说,结局也可能是我挂了,彻底烟消云散了,所以我三位老婆才……”
“不会的,前辈你多虑了,有天尊在,你哪可能出事?”
阮曳白想了想,当年叶棠在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死过。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他看了看沈三川,“其实我吧,根本不能忍受别人碰我三把剑的,但如果是沈老师和你师尊,我觉得我可以双标。”
沈三川道:“其实前辈,我和师尊一来到这就失去了应劫和渊光的联系,如果我们没有猜错,在这个世界,他们只属于你!你才是他们唯一的主人,而我们拥有的只是平行宇宙中的应劫和渊光。”
“你说得也有道理。”
“而且说来惭愧,应劫从来没有喊过我主人。”
阮曳白看向他:“那他……”
“应劫脾气很特别,非逼我喊他‘爹’才肯出来,最初开始嫌我弱,经常没事就对我一顿暴揍。”
阮曳白一下笑到不行:“应劫个性确实如此,委屈你了沈老师!”
沈三川感叹道:“所以我一直把他当爹供着,可不敢以主人自居……”
阮曳白眼泪都快笑出来:“行吧,后面万一要抢剑,沈老师记得帮忙搭把手。”
“好!没问题,前辈尽管吩咐!”
两人达成了友好共识后,幻境褪去。
马车依旧平稳行驶着,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震撼的幻境一般。
百年后再次来到断剑山庄,果然已经跟过去熟悉的模样大相径庭,唯一不变的,大概是庄内几乎高耸入云的剑冢。
那是百年前,淬炼了万千兵刃留下的痕迹。
断剑山庄,因此得名。
虽说今日拍卖大会人山人海,但有些人就是有能耐,在这里走VIP通道,阮曳白指着那儿问叶棠:“我们也能走那边吗?”
叶棠道:“只要你想。”
有VIP通道谁不想走啊!
他拽着叶棠就准备往那走,结果就看见有个熟悉的身影也出现在了VIP通道。
阮曳白激动得扯了扯叶棠的衣袖:“你看我跟你说什么来着,那不是你哥叶凌吗,你还说我看错了不可能!”
叶棠顺着阮曳白所指方向看去,还真看见叶凌从那边走了进去,门口的侍卫恭恭敬敬朝他行礼。
“怎么样,现在信了吧?”
看着那个和自己有八九分相像的男子,叶棠眉头倏然皱了起来:“他不是叶凌!”
“哈?为什么?你是太久没见自己哥哥认不出来了吗?”
“当然不是,因为我才……”
‘是’这个字还没说出口,被他活生生咽了回去,叶棠抿了抿唇,突然冷静沉默下来。
阮曳白追问道:“你才?你才什么?”
“没什么,先进去再说。”
第43章 是他的渊光!
一行人在叶棠的带领下真就走了VIP通道, 阮曳白这才发现原来他们的票跟别人不太一样,他们的票上有个不同寻常的私戳。
怎么发现的呢?就在他们走到VIP通道门口的时候,那些侍卫见他们衣着普通, 各个又一脸穷酸到不行的模样,直接将他们拦住,摆手说他们走错边了让他们上另一边已经排队排了十万八千里的门去。
“几位, 我们这儿呢, 普通票是无法进入的, 你们可以看一下自己票根的颜色, 此门恕不接待白色和银色票根,像你们这样的白色票根,只能出门左拐跟那排队。”
那侍卫笑了笑, 看也不看就将白色票根还给解洵, 一脸不想跟你们这群人一般见识的表情。
解洵将手中的票再次放到那侍卫面前,那侍卫本有些不耐烦,解洵说让他仔细看一眼,于是他漫不经心得撇了一眼, 情绪的转变就在他看见那枚私戳之后,那态度简直像驴打滚在黄豆粉里滚了一大圈, 又是卑躬屈膝又是点头哈腰道:“原来是庄主的贵客, 多有得罪, 多有得罪, 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几位还请这边走!”
解洵道:“我们总共八个人。”
那侍卫忙道:“那不打紧, 有庄主私戳在手, 您想带几人就带几人!都是贵人中的贵人呐!”
然后他亲自带着几人进入山庄, 一路上还特别殷勤, 阮曳白好奇问道:“有那私戳到底代表什么?”
那侍卫就忙不迭回道:“公子您有所不知,这次的拍卖大会人特别多,但其实票是分了等级的,最最普通的就是白根票,大抵只能远远围观;有钱有权一些的,是银根票,有资格进拍卖会现场;再高一级能从我们这扇门过的,是金根票,基本就是皇亲国戚能享受……”
“还有一种最为特殊的,就是盖了我们庄主私印的票根,比如您手上这张!”那侍卫舔着脸笑道,“我们庄主说了,有这私戳印的票,是凌驾于所有票之上,最为尊贵无比的!”
阮曳白笑道:“能有多尊贵?”
那侍卫挠了挠头:“庄主说,即便是当今圣上来了都得让道!”
一旁沈三川点了点头:“看来庄主是个明白人,是吧,前辈?”
阮曳白道:“但我还是更喜欢他开头那桀骜不驯的态度。”
沈三川笑到不行:“前辈你真的是,就爱贴脸开大是吧?”
“沈老师过奖了。”
一旁的侍卫汗流浃背。
但他依旧想不通,这群人看着各个都普普通通,怎么就会有庄主的私戳印,庄主是真不挑人的吗?
想归想,他还是领着几人到了拍卖会场,这儿的座位大多已经坐满了,而且坐着的人看起来都非富即贵,彼此间也都在交流今日拍卖的重头戏渊光。但那侍卫直接带几人来到了第一排的位置,然后安排人给他们上茶和糕点,因为第一排一直没人坐,所以他们八个人过来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看向了他们。
阮曳白凑过去问叶棠:“你说我们都坐第一排了,要是今天不拍点什么东西,是不是说不过去?”
叶棠道:“买。”
阮曳白喜滋滋:“夫君你真是深得我心,爱死你了!”
然后他转头对沈三川道:“沈老师,等会儿看上什么千万别客气,我夫君买单!”
沈三川还没回话,突然有人走到了阮曳白面前:“又是你?”
阮曳白抬起头,眼前的人居然是叶凌,此时看着他的表情又犹豫又困惑。
他只好假装一本正经打了个招呼:“哥,又见面了啊!想不到你还记得我!”
叶凌道:“你长得这么普通,正常情况下,我应该是记不得你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你给人感觉特别不一样。”
阮曳白无语:“哥你说话不是很顾及别人感受呢!”
“但是你能坐在这一排位置,说明你确实不普通。”叶凌看着他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叶棠道:“你又是何人?”
叶凌耐人寻味看了一眼叶棠:“你似乎对我很有敌意?”
阮曳白急忙按住叶棠的手,生怕两兄弟一言不合要打起来!
然后他笑着对叶凌说道:“我夫君一向小心眼,看见别人和我说话都要醋个半天,哥你长得那么帅,让我夫君很有危机感的!”
“你夫君?”叶凌满脸诧异,“你已经结婚了?”
“对对,哥,拍卖马上开始了,你先回位置啊,不然等会儿错过想要的拍品可就不好了!”
叶凌原本还想说什么,但见会场确实即将开始拍卖,似乎是想到某件重要的事,离开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他走之后,沈三川悄悄问道:“前辈,那位是?”
阮曳白清了清嗓子:“我前夫哥。”
“哦,原来是前……什么?!他是……”
“嘘!”阮曳白急忙做了个手势,“我们都隐了面容,他现在认不出我们!”
沈三川看了眼叶棠,心说前辈的前夫不就是天尊的哥哥,好家伙,当面玩这么大的吗?!
不等他们想太多,拍卖大会正式开始了,主持人说了一堆场面话之后,就开始了今日的热场,先是拿出了不少仙器级别的武器进行拍卖,阮曳白看了看,有几把居然还是他过去练手时候出的仙器。
百年未见,一时间有些感慨。
叶棠轻握着他的手问道:“要买回来吗?”
阮曳白摇了摇头:“希望他们能找到合适的主人,一直在我手中,他们永远无法绽放自己的光芒。”
结果,他不参与竞拍,但他的这几件仙器全部拍出了惊天的价格,而且通通被叶凌拍下收入囊中!
一时间,大家都盯着叶凌那看,风头无两!
沈三川道:“前夫哥真壕啊,而且他好像只拍前辈你打造的武器?”
阮曳白骄傲道:“你知道这说明什么?”
沈三川想了想:“说明他对你留有旧情?”
阮曳白差点摔倒:“这难道不是说明我炼器能力强,人人都抢着要我打造的武器吗?你瞅瞅但凡是我打的武器,都比其他武器价格高出数十倍以上!”
“一个个的嘴上都嫌弃说我是大魔头大反派,不齿这个不齿那个的,身体不照样很诚实?”
拍卖流程过半,基本上拍卖的全部都是各种武器,阮曳白本想蹲蹲有没有什么稀有材料可以拍卖的,结果全是武器,不免让他有点失望。
直到断剑山庄现任庄主,玄邬首富贺成闲出场,一下子把整场拍卖会的气氛烘托到了最高峰!
“各位,我知道今日大家最为关注的,就是当年剑魔白夜留下的神器,我们本场的主角——渊光!”
贺成闲大约四五十岁的模样,身材保养得非常不错,看上去既稳重又可靠,他虽是首富,可穿着打扮却很随意,但贵气和修养却在不经意间自然流露。
“但是我需要提醒各位,其他级别的武器可供任何人驱使,但神器不行!他既身为神器,就会有属于神器自己的脾气秉性,神器只接受自己认可的人,如果得不到神器的认可,即便你再有钱权,神器对你来说也毫无用处!”
台下有人开口道:“贺大庄主此言差矣,能得绝世神器作为镇宅之宝,即便发挥不了他的力量也无所谓啊!”
“对啊,渊光何等难得,用不了就摆着看呗,哪怕天天供着我都心甘情愿!”
“可不就是,贺大庄主,你就别藏着捏着了,赶紧请渊光出来吧!”
“我们就等着一睹渊光真容了!”
……
贺成闲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他接着说道:“不瞒诸位,我最初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贺某人要什么样的武器得不到?一把神器,即便他不接受我,以我的财力供他一辈子又如何?”
“但是我发现我错了,神器如果失去自己的主人,哪怕你给他最好的养护,最绝无仅有的环境,我甚至为了他,将断剑山庄都买下了,就因为这里是当年剑魔白夜锻造他的地方……我把能给他的最好的条件都给予了,可没有用。”
“一点用也没有……”
他看了一眼台下,叹了一口气说道:“来人,将渊光抬上来。”
台下众人交头接耳,大家都不明白贺成闲的意思,有揣测,有质疑,有惊讶,但更多的都是不解。
侍卫们将装有渊光的剑匣小心翼翼得抬了上来,这个剑匣一看就是花了高价打造,无论材料还是做工都是绝品,哪怕瞎子都能看出有多用心的那种绝!
贺成闲拿出贴身携带的一把纯金钥匙,最后看向所有人说道:“你们看到渊光,就会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话落,他用钥匙慢慢打开了剑匣的锁。
“吱呀”一声,剑匣的门被他缓缓开启,所有人都期待得屏住呼吸想要一睹神器的真面目!
然而等剑匣门被彻底打开后,只有一柄锈迹斑斑的剑安静得躺在里面。
没有任何光泽,没有任何灵力。
就像是埋在地底百年已经腐朽到要溃烂的尸体一般。
肮脏不堪,斑驳丑陋。
可见到这把锈剑的第一眼,阮曳白的眼泪就抑制不住流了下来。
渊光。
叶棠握住了他的手,阮曳白的身体开始发抖,眼泪竟控制不住掉得更厉害了。
是他的渊光!
……
“贺大庄主,你在跟我们开玩笑吗?这么一把破剑你竟然说他是神器渊光?”
“你该不是想让我们花钱拍卖这玩意吧?”
“庄主前面铺垫了一堆,合着就把我们当傻子愚弄呗?!”
“贺庄主,我看剑匣的品相还不错啊,要不你拍卖剑匣得了!那我还心甘情愿掏几个钱哈哈哈哈!”
……
贺成闲道:“我知道很难让大家信服这就是渊光,但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神器有灵,如若再找不到他的主人,他会彻底殒灭……我爱器如命,绝不忍看到他就这样毁在这里,所以今日才广招天下英雄,想试一试能否为他找到新的主人。”
“我贺成闲像大家保证,只要各位其中有人能获得渊光认可,成为他新的主人,我不但亲手奉上渊光,今日所有拍卖所得包括这断剑山庄,都归你所有,只希望你能善待渊光!还他原本神器的荣耀!”
台下那些原本不屑的人一听,纷纷来劲了!今日拍卖所得又岂止黄金万两,再加上这断剑山庄的所有权,简直一朝走向人生巅峰啊!
只要能接受一把破剑?
贺成闲莫不是疯了!!
众人还在琢磨,突然有人出声道:
“贺庄主,我可以给你十倍的价格,希望你可以让我带走渊光。”
叶凌顶着所有人的目光站起身,神色平静道:“我并非他的主人,但我有办法救他。”
第44章 战损
叶凌的话一说完, 贺成闲就瞧见了他桌上的金色票根,心中明白眼前人定是皇亲国戚,但他委实不记得在哪里见过长得如此霸气天成的王爷或是世子, 只得礼貌问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叶凌道:“我是谁不重要,你既然想救他,就将他交给我。”
“抱歉, 并非贺某人多疑, 只是这些年我耗费了无数财力物力精力, 就是想要拯救渊光!可无论我怎么努力, 渊光依旧没有任何起色,他的神魂已经宛如燃烧殆尽的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在下深知, 能救渊光的办法只有一个, 就是找到他真正的新主人!其他的办法,无论哪种,说白了都是治标不治本,敢问阁下又如何断言能救他?”
叶凌哽了一下, 说道:“他的主人只有剑魔白夜……”
贺成闲闻言,不紧不慢得说道:“众所周知, 剑魔白夜已经死而复生, 他生前最为重视的就是三把神器, 可复生之后却对三把神器不闻不问, 如果他真的还是神器的主人, 那么眼下三把神器早该回归, 又怎么可能还在此处生锈破败?”
阮曳白抬起头, 虽然面上没有太多情绪变化, 可握着椅子扶手的指骨都已经严重发白了。
系统, 我身上有多少灵力了?!
【系统:8.98%,宿主你该不会想……】
够不够我抢回渊光?
【系统:嘶!说实话有点少,而且就算宿主你硬上,渊光也可能因为感知不到你的灵力而认不出你来……最主要的是,一旦你花完这些灵力,72小时内如果不……】
阮曳白打断系统的话:我知道,可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系统:虽然,但是,沈老师他们说不定能帮你?毕竟在另一本书,他们也是渊光和应劫的主人】
阮曳白微扬下颚:这里,是我的世界!
【系统:……好,不过自上次那件事后,我就把你获取的灵力值都冻结起来,防止你不小心一次性花完,我这就帮你解冻蓄力,稍微给我点时间!】
贺成闲说完之后,叶凌突然没了声音,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一般。
或许是他知道自己的办法真的只是治标不治本。
贺成闲见叶凌不再说话,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今日无论如何,贺某人一定要帮渊光臻选出新的主人,阁下如若真想帮渊光,应该也清楚在下所为才是能让渊光起死回生的唯一办法!”
叶凌不再说话。
台下其他人却已经按捺不下去了:“我说贺大庄主,等你们聊完天都要黑了,既然要给那把破剑选主人,那就赶紧的吧,别磨磨蹭蹭的了!”
“是啊,贺大庄主,要如何臻选新主,你倒是说说看啊!”
“别墨迹了,快说快说!”
……
贺成闲自然清楚台下这些人都是在觊觎自己承诺送出的那些东西,但眼下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很简单,谁能拿起渊光,劈开正中的这块汉白玉,谁就是渊光选中的主人!”
他指了指身后这块等人高的汉白玉。
“哈?那么大的汉白玉很值钱吧,贺大庄主为了一把锈剑,至于吗?”
“对嘛,劈木头不行吗?这么锈的剑,怕是劈开柴火都费劲啊。”
“多说什么,劳资先来试试!”有人直接起身走到台上,他看了眼贺成闲,“贺大庄主,说话算话的吧?”
贺成闲点了点头:“有这么多人见证,我自是一诺千金。”
那人“嘿嘿”一笑,伸手就去拿剑匣里的锈剑,可还不等他碰到里面的剑,就被一股透明的力量狠狠撞开,接着他整个人狼狈得摔落到台下!
现场所有人都懵了!
怎么回事,鬼上身了吗?!
摔落在地上的那人也是一脸懵逼,他扶着台阶站起身,只听贺成闲缓缓说道:“我说过了,他是神器,不是供你消遣娱乐的玩具,他现下神魂黯淡,否则你对他如此不敬,就不光是推你下台这般简单了。”
台下传来一片惊叹之声。
难不成,这把破剑还真的是?
一时间,又好几个人忍不住要上台挑战的,但无一例外,还没碰到剑匣就被弹飞出去!
贺成闲面露难色。
明明渊光都已经如此虚弱不堪,依旧这般负隅顽抗排斥所有人吗?
“我来试试吧。”
叶凌来到台前,边走边将自己的衣袖卷起,望向渊光的眼神就像是看见了自己多年不见的挚友一般。
阮曳白却是看着台上的叶凌,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叶凌在渊光面前站定后,轻声说了一句只有彼此听得到的话:“老朋友,别反抗我,你知道我也是为了救你。”
渊光安静蛰伏在剑匣之中。
叶凌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下渊光的剑身。
所有人都发出了一片惊叹声,他是第一个没被反弹出去的,甚至已经用手指碰触到了那把剑!
一旁的贺成闲都不敢置信得瞪大双眼看着这一幕。
所有人都以为叶凌有戏!
阮曳白却是轻叹了一口气。
他身旁的沈三川突然看着台上说道:“其实,过去师尊曾用渊光对我特训过,每次师尊给我加重课业,渊光就会因为心疼我而故意放水,然后我们俩就会一起被师尊责罚……”
“渊光主杀伐之力,在对敌时,是令人胆战心惊的雷属性杀神之刃;可他对我来说,更像是一位无比包容和温柔啰嗦的长辈……”
他转头看向阮曳白:“前辈,我知道现场所有人,包括我和师尊都做不到……”
“这里,只有你能救他,你才是他一直拼劲全力苦苦守候的那个人。”
阮曳白微微笑了一下:“放心吧。”
他的话音刚落,已经准备拿起渊光的叶凌就被一股力量震飞,他落地后喷了一大口血出来,而渊光也咣当一下掉落在地,仿佛残喘着爬不起来……
叶凌抹了一把唇边的血迹:“真傻啊。”
叶凌跌落后,又有不少人争先恐后得上去想要捡起渊光,然而即便躺在地上苟延残喘,渊光依旧不允许那些人触碰他一下。
【系统:宿主,蓄力完毕!但我还是要提醒你,目前只有8.98%的灵力,一旦用尽你身体会马上进入高危状态,假如72小时内不行房事,就会暴毙】
阮曳白准备起身,叶棠却拉住了他的手。
“你没有灵力,轻易去试的话……”
阮曳白按住叶棠的手:“信我,渊光是不会伤害我的。”
他的语气不容任何质疑,叶棠虽有不愿,却也不得不放开了自己的手。
阮曳白走上了台阶。
他长得如此普通,所有人都不看好他,觉得不过就是多一个被弹开的献祭者罢了,并没有太多人在意他,只有排在后面的人催他快一些,别耽误时间。
渊光倔强得躺在原本的位置,一动不动。
阮曳白走到他的身侧,还没靠近就已经感受到渊光正在起势排斥,他在离他还有一步的距离蹲下,单膝着地缓缓说了一句:“老婆,我回来了。”
他很温柔,温柔到只有对方听得见。
沉寂已久的渊光忽然动了一下。
就像是病重昏迷的人微微动了下手指一般!
没有人观察到渊光的反应,只有一旁的贺成闲看见了,他有些讶异得看着眼前的人,不明白这个人对渊光说了什么,居然让渊光起了反应?
阮曳白继续道:“老婆别怕,我带你回家。”
话落他伸出手,直接握在了渊光的剑柄之上!
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渊光居然被这个人握住举了起来!
台下发出一阵惊呼,完全不敢相信这么普普通通的一个小子居然能拿起渊光?!
神器图他什么?长得弱吗?
阮曳白一手握着渊光,另一手轻抚剑身将自己并不多的灵力毫无保留得灌输给渊光。
在感知到阮曳白灵力的一霎那,渊光的周身开始发出了一阵又一阵细碎的,如同雷电般的光芒,只是并不强,仿佛断断续续的电流萦绕在锈迹斑斑剑身周围!
台下的叶凌先是睁大了眼睛,接着像是想明白什么一样,释怀般摇头笑了起来。
总算是来了啊,还当你不要了……
我就说为什么总觉得你如此熟悉。
看到这一幕的贺成闲激动得都口吃了:“这位,这位公子,贵人阁下,你!恭喜你,你是第一个能握住他的!”
台下人这才反应过来,接着有人大喊道:“贺大庄主,恭什么喜呀,不是说好了要劈开那块汉白玉才作数吗?”
“对啊对啊,渊光指不定是被太多人折腾得失去力气,所以才被这小子捡漏拿起来了呢?”
“有道理啊,贺大庄主,说话可要算话啊,劈不开那汉白玉,可照样得让这小子下台换人!”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白了就是见不得阮曳白拿了渊光,当然,一把破剑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拿了破剑之后能赢的彩头!
贺成闲马上说道:“大家稍安勿躁,我自然是记得规则的!”
接着他看向阮曳白:“小兄弟,还请试剑,如果渊光真的承认你,相信绝对可以做到的!”
灵力已经被完全抽空的阮曳白轻嘘了一口气,说实话瞬间抽干灵力让他整个人难受到不行,就好像刚经历过急速的万米长跑,头晕目眩,四肢酸软,嗓子那更像是被刀划过一般火辣辣得疼,身体已经承受不住想要瞬时倒下,可脑子里残留的意识又让他必须继续动起来,哪怕是爬也要这样继续爬下去!
眼下如果不劈开这块汉白玉,没有人会允许他带走渊光!
他开始握剑朝着那块汉白玉走去。
【系统:警告!警告!身体高负荷警告!】
他握紧渊光:“老婆,帮我!”
举剑的瞬间,渊光一下光芒大盛,所有人都被那光芒蛰到眼睛都睁不开来!
雷鸣电闪!
就在他用力劈向汉白玉的那一秒,强大到难以约束的力量一下肆意爆发!!!
叶棠起手捏决,月影的结界光辉一下子笼罩住了现场所有人!
众人惊呼,那一道道骇人的电光就这样和月白色的保护结界对撞起来!
噼里啪啦的电流声不断交错于耳!
如果不是这般强大的结界,估计所有人都要被这些闪电电到不行!
紧接着,大家听到一声巨响,“砰”,等人高的汉白玉竟然就这样爆开成了碎石块!
硝烟弥漫下,阮曳白也因为这新力量的爆发,被迫露出了自己的真实容貌!
眼下他虽然脸色惨白,可面容依旧美到让人触目惊心!
原本还在惊叹力量的众人,在看到他的真实样貌后,各个都呆愣住了——
好美的人啊,整个人病恹恹的,就像是一只纸做的蝴蝶,因为太过美丽而活了过来,舞动蝶翼的美感就像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这般绝色的容貌真的是普通人能拥有的吗?!
阮曳白的嘴角渗出鲜血,握剑的手也开始控制不住得颤抖起来!
这力量太强了,他一个没有丝毫灵力的人根本承受不住,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露出了真容……
好累,好困!
他再难以支撑,倒地的瞬间有人将他整个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他疲惫得睁了下眼,又再无气力得闭上。
……
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刻,他突然想到,自己敢这么孤注一掷,或许就是因为叶棠在自己身边吧。
这怀抱真是有种,让人死都死得很安心的感觉……
不过话说回来,他要怎么才能在72小时内苏醒,然后拖着这么战损版的身体,去勾引叶棠上床啊?
第45章 需要宣泄
“老婆!!”
昏睡多时的阮曳白猛然睁眼, 倏得一下坐起身,惊出了满身大汗!
老婆,老婆, 你还在的吧?
眼下身体已然毫无灵力,但在他问完这一句后,还是感觉到了渊光正在他体内慢慢修复, 这一刻悬着的心终于安耽下来。
“前辈, 你终于醒了?!”
阮曳白迷迷糊糊转过头, 愣愣看着对方。
“帅哥, 你是?”
好帅的一张脸,声音还很熟,但是完全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么帅, 这么好看, 身材还这般好,没理由见过会认不出啊……
对方笑着说道:“前辈是我,大家都这么熟了就换回了自己真实样貌。”
阮曳白反应过来:“你是……沈老师?”
对方点点头。
“我靠你原来这么帅的吗?”
“前辈的样貌才是真正万中无一啊,难怪仅凭容貌都能成为传说中的传说!”
阮曳白掐了下自己的脸, 原来他已经变成自己原来的样子了吗?
“沈老师咱就不玩商业互吹那一套了吧!”
沈三川正经道:“真没吹,你在台上晕厥的那一刻, 我看台下所有人都忍不住想要冲上来扶你了, 不过到底还是没有天尊快啊!”
阮曳白这才想起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沈老师, 我昏迷多久了?”
“一天一夜了, 天尊一直用赤绛护着你的心脉。”
他擦了擦汗:“那还好, 超过72小时就麻烦了。”
沈三川不解:“怎么说?”
“穿书规则, 我灵力值一旦降为0, 然后72小时内不跟人发生关系, 就会彻底消亡。”他嘘了口气, “为了救回渊光我把身上仅有的灵力都用完了,现在见底了。”
“啊这……”沈三川紧张道,“天尊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他要是知道我跟他上床是抱有目的的话,我就真的死定了。”阮曳白皱眉,“说起来这是哪儿?”
“断剑山庄。”沈三川解释道,“你现在已经成为断剑山庄的主人了。”
阮曳白笑了笑,转头看向窗外的亭台楼阁,似乎还留有一些百年前的余韵:“想不到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百年前,断剑山庄就是为他而造。
“对了,叶棠他人呢?”
“原本他一直守着你的,方才被贺庄主请去了。”沈三川道,“要不我现在就去请他过来?还有不到48小时吧?然后帮你俩把门锁死?”
阮曳白咯噔一下:“不是,沈老师你怎么比我还急?”
“这不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吗,怎么能不急?”
“虽然很有道理……”阮曳白的脸莫名红了一下,“但是我现在这个身体状态,还要勉强勾引他上床,这合适吗?”
“所以前辈是怕天尊不上钩吗?!你平时怎么勾引天尊的,借鉴一下升级换个2.0版?前辈现在身体亏损严重,对他再示个弱是不是更能激发他对你的征服欲?”
“沈老师咱非要一本正经得讨论这个问题吗?!”
……
另一边的别院,贺成闲恭恭敬敬说道:“想不到尧光天尊真的会带着夫人亲自来断剑山庄,而且百年之后,渊光依旧选择了尊夫人,看来一切都是命数啊!”
叶棠道:“贺庄主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他不喜欢让阿阮单独跟别人待在一起,想立刻回去。
“剑魔白夜重返人间收回渊光一事,已经闹得三界皆知了,这事影响很大,芜繁九域那边传来消息,要日夜兼程迎回他们的魔尊,想来魔界那群家伙,不日就要抵达断剑山庄了……”
芜繁九域过去唯一公开承认的魔尊便是阮曳白,阮曳白身死之后,芜繁九域便由玄戈三煞的三位宗主统领,这百年来没有出现过新的魔尊。
“只有这事吗?”
贺成闲憋了一下,心说天尊还真是淡定,芜繁九域的玄戈三煞齐齐出动要来抢人,他居然无动于衷。
“这次玄戈三煞的三位宗主都要来,阵势有点大啊!天尊身边就只带了右司命,要不要再请揽雀天神峰五阁的天君们一起……”
“不用了,这件事你不用操心。”
叶棠转身:“我先走了。”
话落,他就起身离开了别院,可刚走出没多远,就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好久不见啊,叶棠,还记得我这个当哥哥的吗?”
叶棠已经恢复了真实容貌,眼下和叶凌面对面站在一起,要不是衣服打扮不同,都有些分不清谁是谁了。
“你不是叶凌。”叶棠望着他,“为何要冒充他?”
叶凌低低笑道:“之前我就想问你了,你为何如此笃定我并非叶凌?是太多年不见,你已经认不出我这个亲哥哥了吗?”
叶棠不说话,但让他奇怪的是,凭他的灵力居然探察不到对方的本体究竟为何?
叶凌上前一步:“叶棠,我既然还没有死,那你就应该清楚,我跟阿阮的婚约依然有效,你趁我不在,强行霸占自己嫂子的尸体百年,还当着三界的面迎娶他的尸身,现在他魂兮归来,你就以他夫君的身份自居,难道你就没有一丝廉耻和愧疚之心吗?是觉得三界对过去的事都没有记忆吗?”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恼羞成怒,看来被我说中了?”叶凌继续笑道,“阿阮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吧,你不顾他的意愿,用婚约束缚他在你身边,他身体尚未恢复,不得不对你委曲求全……想来,阿阮不过是在找机会逃离你的身侧罢了。”
“够了!你到底是谁?”
月影的光辉霎时出现,直击叶凌的面门,可看不清叶凌用什么挡了一下,居然直接挡住了神器月影的袭击!
这世间竟然还有武器能挡得住神器?
叶棠有些难以置信得看着眼前的人。
事实上不管叶凌还是叶骁城,都不过是他分裂出来的另一个身份罢了,所以当阿阮说瞧见叶凌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阿阮看错了,可当他亲眼看见这个叶凌的时候,自己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只是他很清楚明白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他的分|身,那这家伙究竟是谁?!
不但了解他和阿阮的过往,还敢如此挑衅于他?
假叶凌笑道:“我才是阿阮最爱的那个人。”
“现在我带不走他,不过将来总会把他抢回来的。”
话落,他的身型忽然消失在叶棠的面前!
想跑?
叶棠铺开灵识刚想要追查这个假叶凌,结果就瞧见正在照顾病人的沈三川急急忙忙朝他奔了过来。
“天尊!前辈他刚刚总算醒了,但他人好像有点不对劲,你要不要赶紧过去看看?”
一听这话,叶棠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朝阮曳白的卧房赶去。
他这前脚一进房间,跟在他身后的沈三川就将门从外头锁了起来,想了想觉得还不够,又在门外贴了一张“请勿打扰”的横幅!
搞定后他拍了拍手,优雅离去,一副深藏功与名的表情!
叶棠快步来到阮曳白的病榻前,只见他背对着自己,身体微微颤抖个不停。
“阿阮,你怎么了,身体很难受吗?”叶棠伸手探了探阮曳白的额头,发现有些滚烫,可人背对着他,他无法看仔细,“你转过来让我看看好不好?”
阮曳白缓缓转过身来,他的脸颊绯红,发丝凌乱,有些湿漉漉得搭在他额前还有脖子上,他的眼神也不太清明,眨眼的速度又慢又美艳:“唔……叶棠,我,没有灵力……渊光在我体内,我制不住……”
“怎么会这样,我帮你把渊光取出来!”
“不行……不要,我,好不容易才拿回来……”阮曳白摇着头,表情难捱得说道,“绝对,不会再让他离开我了……”
他开始握住叶棠的手,先是放在自己脸庞,接着再抱着叶棠的手指,顺着自己的脸颊缓缓挪到自己唇边,在他指间呼着气说道:“叶棠,你,帮帮我好不好……身体里的真气冲不出去,我需要一个,宣泄的口子……”
那样无辜求助的眼神,任谁看了都要疯吧?!
他陶醉似得亲了亲叶棠的指尖,接着微微伸出鲜红的舌尖。
叶棠的手指被湿热包围,他另一手探了下阮曳白的灵台,发现原本慢速修复的渊光不知何故,一下提升了不少修复速度,以至于阮曳白的身体承受不住,发烫过热,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他在诱惑他。
叶棠大概明白阮曳白的意思,他现在没有灵力,所以想靠发泄来抵消体内横冲直撞的真气,理论上泄得越多,能平复的真气也就越多。
可叶棠太担心阮曳白的身体了,根本舍不得碰他。
他对身体如此孱弱的阿阮做那种事,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泄元阳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叶棠将他额前的湿发拨开,“何况你现在的身体如何承受得住?”
阮曳白轻声魅惑道:“夫君不试试,怎知我承受不住?”
“阿阮,我可以强行压制你体内渊光的修复,这样你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靠!
阮曳白心里暗骂了一声!
混账,这可是我跟沈老师好不容易想到的办法,还拜托了渊光好久!你要是釜底抽薪直接让渊光停了那我还有什么理由让你跟我上床啊!
不上床的话我搞不好明天就要噶了啊啊啊啊!
叶棠想要施法,阮曳白却倔强得按住他的手:“我不要你压制渊光……”
“阿阮,听话。”
阮曳白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坐起身去扒拉叶棠的衣服:“也不许你穿得衣冠楚楚!”
叶棠还要开口说话,就被某人稀里糊涂的吻堵住了嘴。
阮曳白本就只穿了一件宽松的里衣,这样一动衣服立马松松垮垮露出整个肩膀和后背。
他胡搅蛮缠得一通乱亲后,喘着粗气坐在叶棠身上:“就不能忠于彼此的身体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阮曳白:我都这样了他还不开窍?!!倒是快点霸王硬上弓啊!
叶棠:老婆好辣,好喜欢,但是不能碰好难受。
第46章 你爱我吗?
为了能继续活命, 阮曳白正拖着虚弱的身体努力扒着叶棠的衣服。
混账叶棠,我都这么努力了,你就不能动一下, 非得我一个人忙活全套是吧?
平时也就算了,现在是真没那力气,只想赶紧躺平办事……
他有些哀怨的看了一眼叶棠, 后者低垂着眼眸, 看不清他的表情,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阿阮, 你对叶凌有感情吗?”
正火急火燎的阮曳白手上动作停顿了下:“都这时候了,你问我这个?”
叶棠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莫名有些在意那个假叶凌说的话。
他的阿阮总表现得很急切, 急切到让他觉得自己被用完就甩的程度。
“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大家不是应该放眼当下才对吗?”阮曳白面对面坐在叶棠身上,双手捧过叶棠的脸,“我现在的夫君不是你吗?在这种时候提起我前夫, 你是想让彼此扫兴吧?”
叶棠看着阮曳白的眼睛:“那么,你爱我吗?”
爱个鬼, 我都快噶了, 你居然还纠结这个!
干嘛啦这是, 以前大家明明做得好好的, 突然上纲上线走苦情线了吗?
阮曳白避开叶棠的眼神:“爱吧。”
叶棠周身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阮曳白内心“咯噔”一下, 糟了, 我干嘛特意避开他, 还要加个“吧”字?!
他肯定以为我故意敷衍, 虽然我特么确实是在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