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不喜欢他
去瑶山的路上, 两师徒一直有说有笑,阮曳白会把自己对擒沧五宝整理归纳的信息分享给白若谷听,这些直接导致白若谷对自己师父的崇拜之心犹如黄河之水, 一发不可收拾!
倒是叶棠一直冷冷跟在两人身后,沉默寡言。
白若谷虽然是白靖国太子,从小娇生惯养, 但并不娇气, 而且特别尊师重道, 每到一处都会主动承担采买的工作, 孩子跑腿特别勤快。
“师父父,我们口粮快吃完了,后面路上村子越来越少了, 你拿着钱跟叶棠哥哥找个地方喝茶休息, 我去买好就回来跟你们碰头哦!”他将那袋金叶交到阮曳白手里,又乖乖蹭了蹭他的手,“师父还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 我一并买回来!”
阮曳白摸了摸他脑袋:“乖徒儿,没有了, 快去快回吧。”
见白若谷蹦蹦跳跳得走了, 阮曳白回头看向叶棠:“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吧。”
叶棠却是看了看他方才摸过白若谷脑袋的手, 微微皱眉道:“我们直接去瑶山。”
然后他牵过阮曳白的手就走, 阮曳白被拽着走了几步后才反应过来:“怎么这么突然, 不等我徒弟吗?”
“不等。”
“为啥啊?”
叶棠冷冷道:“我不喜欢他。”
“哈?”阮曳白摸不着头脑, “他那么可爱, 你为啥不喜欢?我都怕你会跟我抢徒弟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叶棠不爽道, “你也该对有人有些戒心, 万一他对你目的不纯呢?”
阮曳白哈哈笑道:“他所有的心思都露在脸上,这么单纯的一小屁孩哪还需要戒心,你也未免太多虑了吧!”
“何况他能对我有什么别的目的?”
叶棠看着阮曳白的脸,终于忍不住说道:“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长得有多好看?”
“诶?”
阮曳白眨了眨眼,不明白叶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他十年前和叶棠相遇的时候,又瘦又小,像个落难可怜的小鸡仔,从来没有人仔细看过他,更没有人夸过他好看。后来被叶棠送去罗老爷子家,老爷子对他很好,府上的人也都对他非常照顾,这十年时间他很少出去,基本上都是泡在藏书阁里,大家也从未对他的长相品头论足,他也从未在意过这个问题。
毕竟男人嘛,不需要那么在意外貌。
而且真要说好看,叶棠才是真正的好看啊,他十年前遇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世上没有比叶棠更帅气的人了,长大了之后更是帅得离谱!就是太冷了,总觉得叶棠跟普通人之间仿佛有一层壁一样。
“算了,你要等他就等吧。”
叶棠转身离开。
阮曳白看着叶棠的背影:这家伙,真的是莫名其妙,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另一边,白若谷正在愉快得付钱买食物,他忘了问自己师父爱吃什么食物,于是就把能买到的全都买了一遍,心里还想着他师父真的好好看,尤其是笑起来,啊呀真的好想快点回到师父身边!师父看到他买了这么多好吃的,会不会再夸夸他?
好期待啊!
他抱着一堆买好的食物正准备回去,突然出现几个人将他团团围了起来。
“就是他了。”
他抬头望向将他围起来的人:“你们是……”
话还没问完,就有人一下将他打晕,食物散落了一地,那几人就这样将他带走了。
……
等了好久也不见白若谷回来的阮曳白,开始坐立不安起来:“没道理这么久还不回来,叶棠,我去找找他!”
只是他还没走出小茶楼,就有一个身着蓝白仙袍的仙修找上门来。
“两位可是白靖太子殿下的同伴?”
阮曳白瞧了瞧来人的衣服,点了点头道:“没错,他人呢?”
来人彬彬有礼笑道:“哦,他正在我们隐焕宗做客,方才跟我们宗主聊起,说还有两位朋友与他结伴同行,特意让我来接两位过去的。”
阮曳白扁了扁嘴:“这臭小子,害我在这担心半天,他倒好,舒舒服服做客,现在才想起我们来。”
那仙修客气道:“太子殿下是我们宗主的老朋友了,没想到会在此处偶遇,故友相见言谈甚欢,一下子忘了时间也情有可原,仙友莫要生气。”
阮曳白忙摆摆手:“仙友不敢当,我就是个普通人罢了,不过倒是要劳烦阁下带我们去找他了!”
可能是因为叶棠的关系,阮曳白对所有仙修都特别友好,更加不会去怀疑对方的说词有什么问题。
他说完之后看了看叶棠,就见叶棠慢腾腾从里面走了过来,站定后看了一眼来的仙修,问道:“请问贵宗宗主是?”
“是玉雪真人。”
叶棠淡淡一笑:“恕在下孤陋寡闻,这些年在揽雀天,从未听过这位真人的名号。”
“让仙友笑话了,我们隐焕宗不过是依附在白靖国下的小宗门,哪敢入修真界第一的揽雀天法眼。”
叶棠道:“白若谷不过才十七八岁,玉雪真人身为一宗之主居然能跟他是老朋友,呵,倒是出人意外。”
“我们宗主,一向不怎么拘泥于礼法规矩……”那仙修转而说道,“两位请随我来吧,已经为两位准备了马车了。”
阮曳白闻言答谢道:“有劳阁下了。”
话落他就急匆匆出去拾阶登上了停在外头的马车,进去之后还打开车窗朝着叶棠招招手:“叶棠快来,这马车里头可宽敞了!”
叶棠倒也不急,绕着车走了一圈后,对着那仙修笑道:“这车不错,就像个精致的鸟笼一般。”
那仙修尴尬得笑了笑,一时不知道该回叶棠什么。
叶棠拉开车帘上车后,就看见阮曳白正在闻着车里的熏香:“叶棠你看,这车里居然还放了香炉诶,味道很好闻,内饰也很奢华,看来这个隐焕宗是个正经的大户人家呢!”
叶棠随意找了一处坐下,看了眼车窗外说道:“是不是正经人家,得亲眼见了才晓得。”
结果马车还没走多远,阮曳白就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困得不行。
“叶棠,这马车癫得我好困啊,眼皮子要睁不开了,我先睡一会,等下到了你叫醒我吧。”
叶棠还没回话,阮曳白已经困到直接闭上了眼睛,眼见他就要滑落摔倒在地上,叶棠一把将他揽过靠在自己腿上。
接着他身子一歪,倚在车窗上,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那仙修拉开车帘,鬼鬼祟祟朝里看了一眼,见两人都睡着了,他才吁了一口气对车夫说道:“这个揽雀天的家伙感觉很厉害 ,我还真担心无识散的药力不够,还好也被迷晕了!”
车夫道:“这无识散连大象都能放倒,他俩这细胳膊细腿的你有啥可担心的?”
“再说了,咱这车,可是师父他老人家的本命仙器——锁金笼!一旦进去,如果没有师父的解咒,就算是大罗金仙都插翅难飞,你还怕他跑了不成?”
那仙修笑道:“这白衣服的是个狠角色,但那黑衣服的小美人不过就是个普通人罢了,等到了之后我亲自把他抱我房间去!”
“哈?你何时对男人也感兴趣了?”
“他长得那么漂亮,我好奇他是不是真男人……”
那车夫道:“今儿个运气是真不错,凭着金叶上的白靖御用记号抓住了那小太子,又顺藤摸瓜抓了他俩,等师父用他俩逼问出小太子影石的作用,这小美人我可不打算让给你啊!”
……
马车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到了某处山门下,那仙修先跳下马车,接着宗门打开,不少和他穿同款仙袍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有人押着白若谷来到马车外,拉开车帘指着昏睡在一起的两人道:“喂,小太子,这两人是不是跟你一块来的伙伴?”
白若谷瞄了一眼,咬唇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们!”
“你不认识?镇上的人可都说看见你们三走在一块了,你还装什么不认识?”
白若谷有些着急:“我真的不认识他们,你放他们走吧。”
那蓝白衣服的仙修笑道:“不认识还帮他们求情,当我们像你一样好骗?”
“徒儿,对太子殿下要礼貌一些。”
宗门内走出一位长得一表斯文,身材匀称的中年人,他看着白若谷,缓缓说道:“殿下,你主动说出影石的用法,我自然会善待你这两位朋友。”
“你要是耍小脾气不肯说,我也不介意差人送个手指啊,眼睛什么的给你父皇母后,看看他们乐不乐意用亘古冰晶来交换他们这个宝贝儿子。”
白若谷挣扎了一下,奈何被两个人按住,一动就被他们折曲了手臂,疼得他龇牙咧嘴的:“……好痛,我,我都说了我真的还不清楚影石要怎么用!”
他就快要急哭了:“我只知道,要取瑶山坤雷就需要用到影石罢了!”
这中年人便是隐焕门的宗主——玉雪真人,只见他走到马车旁,绕了一圈后说道:“这样吧,反正你有两个朋友,我先杀一个,或许你就能想起来一些?”
“你想我先杀哪一个,是这个穿白衣服的,还是黑衣服的呢?”
白若谷急道:“你……你别动他们,你要砍我手指,挖我眼睛都行,你不要动他们!”
玉雪真人笑道:“想不到你堂堂白靖太子,对朋友倒是一片赤诚……你这个样子,很容易吃亏的。”
想到叶棠的身份,白若谷大喊道:“他们之中有揽雀天的人,你就不怕得罪揽雀天吗?”
玉雪真人道:“我杀了他们,再把尸体扔到芜繁九域,有谁会想到是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干的好事?”
“你!”
白若谷见这招不行,干脆豁出去了,他一边跳脚,一边嘶声力竭大声喊道:“师父,叶棠哥哥,你们快醒醒!再不醒的话就要出大事了!快醒醒!醒醒啊!!!”
那穿蓝白色仙袍的仙修掏了掏耳朵,一脸的无所谓:“殿下别喊了,他们中了无识散,你就算拿锣在他们耳边敲都醒不过来……就算醒了,这马车可是我师父的本命仙器锁金笼幻化而成,神仙来了也……”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月影的光华一下子冲破屏障,“砰”得一声将整辆马车劈成了两半。
叶棠抱着脑子还晕乎乎的阮曳白,悠闲得从其中一半走了出来。
月影横戈在他身前。
如银月般璀璨的光芒映得在场所有人都后退了一步。
“不好意思,车不怎么结实。”
第32章 哪都不许去!
“我, 我的锁金笼!”玉雪真人目瞪口呆得看着轻轻松松被一劈为二的马车,他脸色发白嘴唇颤抖,有种世界观瞬间崩塌的感觉, “不可能啊,就算是上品仙器也损毁不了我的锁金笼,你、你……究竟是何人?!”
叶棠将怀中的阮曳白放下, 轻轻问了声:“好些了吗?”
双脚刚着地的阮曳白晃了晃脑袋:“还有些晕。”
叶棠冷声道:“下次还敢随随便便上别人的车不?”
阮曳白嘴角抽搐:“……你都知道结局了为啥不拦着我?我说我怎么一上车就这么困!”
叶棠:“我要拦着你, 你下次肯定还敢。”
阮曳白:“……”
好好好, 你清高, 你了不起,拿我当活靶子送人头呗!
叶棠扯了扯阮曳白的巴掌肉:“我是为了让你多长些心眼,不许骂人。”
阮曳白闹别扭:“什么, 我都没说话, 你冤枉我!”
叶棠依旧一本正经:“心里骂也不行。”
阮曳白无语。
说归说,骂归骂,叶棠手中的赤绛还是一下环住了阮曳白,紫芒闪耀着帮人疗伤去了。
“喂, 我师父玉雪真人在问你小子话呢,你们两个在那歪腻什么?”诓两人来的那小仙修见两人居然旁若无人彼此聊起天来, 尤其是他刚瞧上的那黑衣小美人, 跟这白衣小子站在一起竟然如此登对, 一时间又是气又是恼又是醋得不行!
月影是刚现世的神器, 没人认得不足为奇, 但赤绛作为顶级的疗伤仙器, 那可是盛名已久的, 但凡修炼有点成就的修士都是识得的, 小仙修刚入门不认得赤绛, 但他的师父玉雪真人一见赤绛出现却是吓破了胆。
“这是赤……赤绛?!”
“师父啊,管他什么吃酱不吃酱的,你先出手杀了那个白衣服的,留黑衣服的就行了,我就不信先杀了一个那小太子还敢嘴硬!”
那小仙修正打算看叶棠被自己师父吊打的丑态,想不到他师父反手一个巴掌就将他甩了出去:“混账东西你在说些什么?!”
小仙修被打得翻了好几个跟头,满脸不相信得看着玉雪真人。
他捂着被一下打肿的脸:“师……师父,为何?”
玉雪真人却是没空搭理他,只见他慌慌张张朝着叶棠行礼道:“隐焕宗玉雪真人,拜见揽雀天尧光仙尊。”
周围隐焕宗的弟子们各个都惊讶起来,师父刚刚叫那人什么,揽雀天……尧光仙尊?!
揽雀天随便一个弟子都能将他们这个小宗门秒成渣渣,眼前这个人居然是传说中清风皓月,无上金仙的尧光仙尊?
叶棠冷漠道:“授封大典要下个月,现在喊仙尊,早了些。”
那玉雪真人已经汗流浃背了,忙低头道:“仙尊谦虚了,授封大典不过就是走个形式,您这般尊贵的身份,现在三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他那小徒还不肯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师父,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这家伙看着比我还年轻,怎么可能是揽雀天的尧光仙尊?我看他就是揽雀天的一个无名小卒,有点装腔作势的本领罢了,你可别被他蒙蔽了!”
玉雪真人瞪了他一眼,憋气道:“不想死就闭嘴吧你,惊才绝艳的人哪是用年纪能衡量的,人家修炼一年的进度抵得过你苦修几十几百年呢!他手中那把神级疗伤仙器赤绛就已经表明他的身份了,你个蠢货!”
他那小徒虽不服气,但现下也只能闭嘴。
玉雪真人朝绑着白若谷的弟子使了个眼色,两人急忙松开了白若谷,白若谷手臂骨折,他俩一松手,他就失去重心踉跄着差点摔倒在地,阮曳白见状急忙上前一把扶住了自己徒弟:“乖徒儿,你怎么样?”
白若谷失力靠自己师父怀里,抬头忍着痛说道:“手臂两边都骨折了,好像使不上力……”
“别怕,为师抱着你。”
他这话一说完,赤绛就将白若谷缠住一把脱离了阮曳白的怀抱,阮曳白还想去扶他,叶棠不耐道:“你别影响赤绛治疗。”
闻言阮曳白也不好再上前,只能焦虑得看着白若谷。
那玉雪真人上前一步道:“仙尊,其实这事就是个误会!都怪我那徒弟自作主张抓来太子殿下,以为能借此威胁白靖皇帝交出亘古冰晶,没想到在殿下身上又找到了影石,知道他要去瑶山获取坤雷,可他左右不肯说出影石的用法,于是就想到把他两同伴抓来逼供!”
叶棠道:“玉雪真人的意思是,这事从头到尾与你无关是吗?”
玉雪真人点头哈腰:“怪就怪我管教无方,仙尊放心,我定会好好处置我那徒弟!仙尊您说,要如何做您才解气,您吩咐,我照办!”
“我还有事要办,不想在这边多耽误,我看这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以为逃过一劫的玉雪真人,吁了一口气感恩道:“仙尊说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是最好的。”
叶棠身旁再次出现月影的光辉,月华缓缓流转。
“贵宗心术不正,枉为仙门,应该也没有留的必要了。”
“就简单点,散了吧。”
他的话音刚落,月影就“哐当”一下,拦腰斩断了隐焕宗的大门,之后月影旋转着进隐焕宗绕了一圈,隐焕宗大殿轰然倒塌!
所有人吓到跌坐在地上,不敢相信这般宏伟的大殿居然在须臾之间就被彻底毁了!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啊,恐怖如斯!
玉雪真人脸色惨白,他根本想不到这外表孤高清冷的仙尊随手就这么毁了他几十年的基业:“仙尊,这……”
这是仙尊吗,这简直就是活阎王啊!
“若我回了揽雀天,还听到贵宗复在的消息,那就不止是毁宗这般简单了。”
“阿阮,我们走吧。”
阮曳白灿笑着跟上去,漫不经心撞了下叶棠道:“我本来还真以为你要放过他们了,想不到啊……仙尊这一手真是帅爆了,赏罚分明,大将之风!”
叶棠道:“我要是真放过他们,你又怎样?”
阮曳白好笑道:“我能怎样,当然是心里默默诅咒你不行了!反正你也听不见。”
叶棠:“……”
阮曳白哈哈笑起来:“事实证明,叶棠你果然不会让我失望。”
“话说叶棠你这般厉害,要不要考虑收我为徒啊?我资质不差的!”
叶棠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不考虑。”
“为什么呀?”
叶棠:“因为我会大逆不道,枉为人师。”
阮曳白:???
“啥意思啊叶棠,我怎么完全听不懂?不是,你解释下啊?”
“师父,叶棠哥哥,你们等等我呀!”
……
三人离开后,隐焕宗的众人朝玉雪真人围过来:“师父,那我们……”
“还他妈叫我师父,都被你们这群蠢货玩完了!”玉雪真人怒道,“都给我滚,滚啊!”
众人被吼得全跑了,只剩下方才被打了一巴掌的小徒弟还跪在原地:“师父,你就这么认怂了?”
“认怂?”玉雪真人阴毒得笑了笑,“你刚刚有没有看见毁了我锁金笼和咱宗门的那玩意?”
“瞧见了,像是月轮型的仙器,怎么了吗?”
“仙器?”玉雪真人啐了一口,“没点眼力劲的白痴,那种级别怎么可能仅仅是仙器,那他妈是神器!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神器啊!”
小徒弟惊得下巴都快脱臼:“神……神器?从未有过神器现世啊!他,他怎么会有?!”
“怎么来的不重要,但是他毁我仙器、灭我宗门,这仇,我将来一定让他百倍偿还!”
……
经此一役,叶棠对白若谷的戒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但依旧见不得他老是跟阮曳白靠得太近。白若谷也逐渐习惯了叶棠看自己的眼神,得出的结论就是,只要自己不贴着师父,叶棠哥哥就会脸色好一些!于是孩子自觉懂事起来,虽然很想跟师父贴贴,但还是先保命重要,毕竟叶棠可是随手就灭了一个宗的存在。
过了一段日子,三人行眼看就快要抵达瑶山了,此时又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叶棠的师妹苏晚星找上门来了。
“师兄,授封大典就快举行了,师父让我带你回揽雀天。”
阮曳白还是第一次知道叶棠有师妹,而且用的仙器还跟赤绛是同级别的相思,都是飘带类的,只不过赤绛是暗紫色治愈系仙器,而相思是纯白色输出系仙器……
你别说,一紫一白,看着还有点情侣款的意思。
看着叶棠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小师妹,阮曳白都开始脑补这两人是不是那种关系了。
应该是吧,毕竟师兄妹日久生情的桥段枚不胜举啊,关键两人看着也般配,尤其是武器!
“我知道,授封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回去。”
苏晚星皱了皱眉:“授封一事非同小可,错过的话可是要降天罚的,你不可以轻视!”
叶棠淡淡道:“我没有轻视,你先回去吧。”
苏晚星看了看和叶棠在一起的两人,不爽道:“他们俩又是谁,你离开揽雀天那么久,就是为了陪他们吗?”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
“什么不用操心,我们从小一块长大,师兄你哪件事我不上心?”
阮曳白见苏晚星好像不太想见到自己,就拉过白若谷边走边说道:“乖徒儿,咱就不参与你叶棠哥哥的家里事了,先出去陪为师吃点东西!”
结果他还没走出两步,就被叶棠一把拽住手臂:“哪都不许去!”
阮曳白摆摆手小声道:“啊呀,我懂的,你们师兄妹这么久见面,小别胜新婚嘛,我们在此处,你们反而不好发挥的!君子要懂得成人之美啊!”
叶棠闻言,脸色瞬间黑得一塌糊涂。
一旁的白若谷很想哭:师父父你能不能先放开我的手,我感觉叶棠哥哥马上要杀人了!
第33章 好热啊
阮曳白说完之后, 一甩叶棠的手就开溜了,还把颤颤巍巍的白若谷给一并带了走。
叶棠刚想追上去,就被苏晚星一下喊住。
阮曳白带着白若谷去楼下找吃的, 可惜已是半夜,客栈伙房打烊了,不过客栈老板倒是通情达理, 让阮曳白自己去伙房看看, 有什么能煮的自己应付一下。
阮曳白也不客气, 拉着白若谷就进了伙房, 大鱼大肉他倒是没瞧上,看见灶台旁放了一碗甜酒酿倒是勾起他兴趣来了:“乖徒儿,有没有吃过酒酿圆子?”
白若谷道:“酒酿圆子?好像是江南那的甜点吧, 我还真没吃过。”
阮曳白卷了卷衣袖:“那为师今日就带你尝尝味道。”
“我帮师父你打下手!”
阮曳白笑眯眯:“徒儿真乖!”
他找来糯米粉, 和面揉面后搓成一粒粒指甲盖大小的小圆丸子,又让白若谷帮忙生火煮了一锅滚水,之后将糯米丸子下入锅中,等煮到一颗颗小圆丸子都浮起来了, 他又将一旁准备好的酒酿挖了一勺放进去,搅了几下就出锅了, 他给白若谷和自己各盛了一碗。
白若谷第一次吃酒酿圆子, 高兴得不得了, 但一看就只有两碗, 忍不住问道:“师父, 就两碗吗, 那叶棠哥哥和那个凶巴巴的姐姐呢?”
阮曳白一边吹着勺子, 一边淡定说道:“你管人家作甚, 有的吃就先吃。”
“唔……那, 那好吧。”他慢慢尝了一口,只感觉这一颗颗小丸子软糯香甜,关键是不粘牙,回味还有股淡淡的酒香,是他从未尝过的味道,作为宵夜实在是暖胃又暖心,不禁胃口大开起来。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嗯嗯,师父你好厉害呀,小圆子超级好吃的!”小家伙边吃边感叹道,“叶棠哥哥吃不到真是太可惜了!”
阮曳白吃着酒酿圆子:“人家有漂亮师妹陪着,哪会瞧得上我这碗便宜朴素的酒酿丸子。”
他说完又挖了一勺酒酿圆子,正吹凉了要放入口中,手腕就被人一把握住,接着来人就这样握着他的手,一口咽下了那一勺酒酿圆子。
“喂,等等,叶棠,这勺子我用过了……”
阮曳白大惊失色,想要抽回手却被叶棠紧紧抓着不放,他尴尬道:“你想吃的话,再拿个新勺子。”
一旁白若谷急忙拿了个新勺子过来,刚想递给叶棠,就听见叶棠语气不善得说了一句:“你出去。”
白若谷端着一碗酒酿圆子外加一个新勺麻溜跑了,头都不敢回。
“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阮曳白顿了顿:“你说你跟你师妹?”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好像都跟他没啥关系啊?总不会是怕他少给了份子钱?
阮曳白有些莫名其妙:“不管是哪种关系,也犯不着特地跑来跟我解释吧?”
“你……”叶棠刚想要再说话,突然脑袋一阵晕眩,他下意识松开阮曳白的手腕,看着他碗中的圆子问道,“这是什么?”
“我亲手做的酒酿丸子,好吃不?”他说完又自己吃了一口,笑得可满足。
“……酒酿?”叶棠看了一眼灶台旁边放的那碗被挖了一口的酒酿,头晕目眩的感觉更强烈了。
“天呐,你怎么可以给我师兄吃这个?!”苏晚星跑了进来,一见这场景,立马就杏眼圆瞪,看阮曳白的模样仿佛他触犯了天条一般。
不知道为啥,这妹子好像一看见她就火药味很浓的模样。
阮曳白摇了摇头:“首先,是他自己吃了我手里的酒酿丸子;其次,酒酿丸子怎么就不能吃了?”
苏晚星激动道:“我师兄他不能碰酒,一滴都不行!”
“晚星,酒的含量很少,我没事,应该醉不了。”叶棠晃了晃脑袋,“而且是我自己要吃的,你不可以对阿阮无理。”
“可是……”
“你听我劝,先回揽雀天吧。”叶棠扶着额头,脸颊两边已经微微起了些红晕,“不是说有很多事要准备吗,你最清楚我的喜好,全权交给你就行了。”
苏晚星没辙,毕竟方才在房间里,师兄已经跟她说得明明白白。
于是她只能对着阮曳白说道:“我警告你,下个月初八是我师兄授封尧光仙尊的日子,假如因为你耽误了,我苏晚星绝对不会放过你,整个揽雀天也不会饶过你!”
话落,苏晚星她头也不回得走了。
阮曳白放下手里的酒酿圆子,摸了摸叶棠的额头,又碰了碰他的脸:“你脸好红,是不是很不舒服?”
“也没有不舒服,只是有些不胜酒力罢了。”
阮曳白好笑道:“你这哪是不胜酒力?这酒酿圆子里的酒就是糯米发酵来的,实际大约连一勺都不到,还稀释成了两大碗。”
叶棠额头抵在阮曳白的肩膀上,搂着他的腰说道:“阿阮,我跟晚星真的只是普通师兄妹的关系。”
阮曳白琢磨道:“看出来了,她不担心别的,就只关心你能不能准时参加授封大典,这事业心,比你强多了!”
“那阿阮别生气好不好?”
阮曳白愣了一下:“我没生气啊。”
倒是你方才气势汹汹的,怎么现在碰了这么丁点酒就变得……
好说话起来了?
“你明明就有。”
“我没有!”
叶棠声音软了下来:“可你都没有煮我的份。”
“……那是因为,因为只够两碗呀! ”
叶棠沉默了一会,小心翼翼求证:“真的不生气吗?”
“真不生气。”
“……喔。”
叶棠抵在阮曳白肩上不动,不知道为啥,声音听上去好像比之前又委屈了几分?
气氛有点奇怪,阮曳白推了推叶棠:“不能喝酒这种事,你应该提前告诉我啊,大家兄弟一场!我呢,身家性命都托付于你了,结果却连你不会喝酒都不知道。”
“嗯,对不起。”
“啊?”阮曳白感觉自己幻听了,“你,你刚刚说啥?”
叶棠跟他道歉???
他是不是在做梦?!
‘对不起’这三个字到底何德何能,能从叶棠这般金贵的嘴里蹦出来?
“阿阮,对不起。”
他又重复着说了一遍。
这下轮到阮曳白震惊了,震惊过后他简直乐开了花:“叶棠,你喝了酒之后这么听话又乖巧的吗?要知道如此,我早该灌你酒才是。”
叶棠继续搂着他的腰,抬头看他的瞬间,脸颊绯红一片:“不是的,阿阮,我只听你的话而已。”
“好好好,我可太喜欢这样的你了!”
叶棠呆呆看着阮曳白:“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何时骗过你?”阮曳白无来由有些兴奋,“你还没醉酒就这样,那要是醉了酒会变成什么模样呀?”
叶棠摇了摇头:“我没有完全醉酒过,目前这样已经是极限了……”
“那再陪我喝酒好不好?”
“阿阮,不许耍坏心眼。”
阮曳白笑道:“你平时那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这个时候让我欺负欺负怎么了?我保证不说出去就是了。”
“那……也不可以。”叶棠昏昏沉沉,终于架不住酒意,困顿得眨了几下眼睛,最终倒在阮曳白怀中睡了过去,“你身上好香……好喜欢……”
……
翌日,叶棠醒了,一睁眼就感觉自己身边躺了一个人。
他转头朝旁边看去,阮曳白毫无防备的睡颜赫然就出现在他眼前!
就在那一瞬间,他连结契誓词都想好了五个版本,甚至还废了两个版本。
“唔……叶棠,你醒了?”
感觉到自己身边人动了的阮曳白,揉着眼睛坐起身,还不等叶棠开口说话,他就打了个哈欠抱怨道:“你昨晚上吃了一口酒酿圆子就睡过去了,害我一个人背着你爬回三楼房间,三楼诶!累得我直接在你床上睡着了!”
“……”
叶棠低头看了看阮曳白皱到不行的衣服,再看了看自己穿戴完好的衣服:“我昨晚,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
阮曳白笑道:“你睡得死死的,连翻身都不会,还想做什么?”
“……”
“不过叶棠,”阮曳白坏笑起来,“你喝了酒微醺的样子超棒超可爱,要不,我陪你再喝点?”
“绝对、不会、再喝了!”
这之后一路上,阮曳白都尝试忽悠叶棠喝酒,不过叶棠防范意识加强之后压根不让他有任何成功的机会。
就这样,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三人千辛万苦终于在瑶山等到了千年难得一遇的坤雷,再靠影石收集存储了不少坤雷准备带回去。
此时离叶棠授封大典的日子已经迫在眉睫,叶棠不得不走。
他本想带阮曳白先回罗老那,但白若谷邀请师父去白靖皇宫,阮曳白对白靖皇宫的亘古冰晶本就很感兴趣,即便白若谷不邀请,他都打算去一探究竟,如今名正言顺能去,自然是一口就答应下来。
叶棠有些犹豫,因为他不能陪在阮曳白身边。
“叶棠哥哥你放心吧,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绝对可以照顾好师父的!”
白若谷信誓旦旦。
虽说这段时间下来,叶棠已经对白若谷建立了些许信任,但这小子做事经常迷迷糊糊,又让他不是很放心。
不过,好歹是白靖皇宫,应该问题不大,他授封大典一结束就来找阿阮便是。
要不是怕阮曳白的身份被揭穿,他真想就这样打包把人带回揽雀天。
最后胳膊拧不过大腿,他还是独自回了揽雀天。
跟着白若谷回了白靖皇宫的阮曳白,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华丽的冰雪之城,整个白靖皇宫就建在亘古冰晶之上,所以整座皇宫的冰雕是万年不化的,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熠熠生辉,好像水晶一般美丽婉转。
白靖的皇族对这个太子殿下认的师父也是恭敬有佳,而且每个人都不吝夸赞阮曳白的美貌,白若谷更是为他准备了一场盛大的拜师宴,说是要补当日仓促拜师的失礼。
这场拜师宴可谓相当豪华,甚至白靖皇族轮番来向阮曳白来敬酒,阮曳白属于有酒就来者不拒型,跟所有人喝得那是不亦乐乎。
酒过三巡后,大家都有些喝晕乎了,连自认酒量极好的阮曳白都有些迷迷瞪瞪起来。
到最后,大部分人都已经跟他告辞离宴,他也准备要回去了,刚站起身,就有人拦住他,又拿了一壶酒过来说道:“阮先生,身为太子老师,本场的主角,怎么能这么快离场呢,不若本王陪你再喝上几杯?”
阮曳白看了看眼前的贵气皇族,想了想说道:“我记得你,你是我那乖徒儿的皇叔,仲王殿下对吧?”
“阮先生见了那么多人,还能记得本王,实乃本王的荣幸。”
仲王晃了晃手中的酒壶,接着往阮曳白的酒杯中斟满酒:“本王可得再敬阮先生一杯。”
阮曳白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最后一杯了,今日真的饮得太多了……我得,得回去休息了。”
仲王道:“既如此,那本王送阮先生回去吧。”
“……不用了,路我还是记得的,多谢王爷费心了。”
阮曳白觉得脑袋有些发胀,他本想看看白若谷在哪,结果发现这小子已经不在了。
“阮先生是在找我那皇侄儿吗?”仲王微笑道,“那孩子不胜酒力,早就已经喝晕被下属带回太子府了。”
“行吧,我看他那样子也不像个能喝酒的。”阮曳白捂了捂嘴,感觉自己喝多了,有点想吐。
仲王见状,放下酒壶就扶了上去:“阮先生若是身体不适,还是让本王扶你回去吧。”
感觉到仲王的手放在他的腰间,他推拒了一下:“真……真的不用了……”
头,头好晕……
眼前的人已经出现了重影……
他想要脱离他的手,可跌跌撞撞走出没两步,就彻底失衡晕了过去。
仲王一把抱住即将摔倒的阮曳白,附在他耳边吐气说道:“大美人,今晚,就让你成为本王的人吧。”
……
“王爷放心,那酒里加了销情散,等会屋里的人半梦半醒,会将您认成最亲近喜欢的人,到时候主动迎合贴过来,绝对让您□□,事后他不会有任何记忆,因此不会对王爷的声誉有任何影响。”
仲王笑道:“这般的美人,享用了之后却没有记忆,倒也是非常可惜。”
他身旁之人说道:“以王爷的魅力和身份,说不定那美人知道今晚和他一夜风流的人是王爷,高兴得哭还来不及呢!”
“本王那皇侄儿真是傻人有傻福,出门居然还能捡回来这么一个大绝色美人,真想就这样把他囚禁起来,以后就成为本王的专属玩物。”
……
阮曳白躺在榻上,莫名觉得浑身燥热得不行,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他燥热难安,整个人在榻上扭来扭去,可四肢没什么气力,想要伸手解自己衣服都解不开,只得扯松了一些领口透气。
朦朦胧胧的,他看到有人推门走了进来,那模样,那身型,那气质……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忍不住低喃着喊了一声:“……叶棠,你回来了……”
只是他一开口发出声音,那音调居然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又软又黏,还带着缠人的尾音……
可他此时也顾不得那么许多,只是哀求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叶棠”:“好热啊,叶棠……可以帮我脱一下衣服吗?我……我没力气了……”
来人轻轻一笑,伸手就勾住了阮曳白原本系得规规矩矩的腰绳:
“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声喊:天尊你再不来你老婆就没咯!
第34章 这是惩罚
叶棠完成授封仪式后就马不停蹄赶来了白靖国。正值深夜, 他找到太子府后只瞧见了醉酒昏睡的白若谷,不见阮曳白踪影。
有种不祥的预感。
叶棠将白若谷弄醒后问道:“你师父人呢?”
白若谷被灌太多酒,勉强被弄醒后还是浑浑噩噩:“师父……师父应该还在喝酒吧?”
叶棠皱眉道:“我问过外面的人, 宴会早就结束了,他没有回来!”
白若谷被叶棠的话吓醒了一半:“什么?结束了?那我师父他去哪里了?”
叶棠眼神不善,那模样凶得几乎让白若谷当场哭了出来:“你就是这样照顾你师父的?”
接着他不再理会白若谷, 手中结印, 灵识铺开想要寻找阮曳白的下落, 但即便如此, 依然没有办法精准探索,只能耗费大量灵力去一寸一寸扩大灵识的搜索范围。
他越是着急,灵力流失得越是快, 但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
另一边阮曳白正感觉有人在帮自己脱衣服, 朦朦胧胧中他听见那人垂涎着说道:“大美人,你的腰好软好细,摸上去真的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不,不对劲……
叶棠不可能这样说话!
更不会这样在他腰上乱摸!
“……你, 你不是叶棠?”
“我当然是了,我还知道你最喜欢的人就是我!大美人, 今晚过后你就彻底是我的人了, 可以被自己喜欢的人抱, 是不是很激动?”
“我不喜欢跟死人做, 你主动点, 我们玩得都开心, 对不对?”
阮曳白晃了晃脑袋, 眼前人的身影跟叶棠的模样重合又分开, 分开又重合……
他有些呼吸困难, 蜷缩了一下后想要从榻上离开,手还没来得及碰到地上就被那人拦腰抱在怀里:“大美人,还想跑?我现在可没耐心跟你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了呢!”
阮曳白费力道:“我不太舒服……”
“你现在不舒服,等下我自然会让你舒服得不行。”
这混账肯定是下药了!不然以他的酒量不至于变成这样!
阮曳白伸出手指,趁着低头的瞬间不要命一般往自己喉咙深处重重一扣!
“哇”得一声,他感觉自己把今天所有吃得喝得全吐了出来。
那人立马将他扔了出去:“你要吐为什么不早说,弄得本王一身都是埋汰东西!”
阮曳白伏在地上喘气,吐完之后脑袋清醒了不少,连带着力气都恢复了一些。
眼见那人骂骂咧咧正背对着他脱掉被吐脏的衣服,他也管不得那么多了,直接起身冲刺跑了出去!
仲王一见阮曳白要跑,急忙喊道:“来人呐,快拦住他!”
但是院内完全没有任何动静,他这才晦气得啐了一口,想起来之前为了方便自己行事,把周围的人全部遣散了,这里只有他和阮曳白两个人!
庭院深深,月色摇晃。
仲王府很大,阮曳白跑了没多久就失去了方向,好在周围都没有人巡逻,不然他这样漫无目的乱跑被抓住的概率就是百分百了。
他跌跌撞撞得跑着,扣喉咙吐过之后虽然药性减弱了一些,但不代表完全消失,浑身都难受得不行。
要不是被下了药,凭仲王这点三脚猫功夫,他根本是不放在眼里的!
“大美人,你藏哪了?”
听到远处传来的声音,他急忙躲进了一旁的假山里。
靠,这家伙那么快就追过来了吗?
“我劝你还是乖乖走出来吧,这个药没有本王帮你舒缓的话,很容易急血攻心,搞不好将来都做不了正常男子了。”
瞎几把扯淡,世上哪有这种太监药,想骗老子出来,做梦!
他抬头看了看,发现这假山很高,如果他能爬上去的话,说不定可以依靠假山跳到外面大街上?
听声音,那家伙应该离他还有段距离,他勉力撑着身子,开始攀爬起假山来。
“出来吧,本王允你,只要你今夜乖乖伺候了本王,即便你是男子,本王也一定给你个名分如何?”
声音越来越近了。
话说这语气真是,猥|琐得让他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大美人,你要知道,每日想要爬上本王榻的人那么多,可本王唯独对你一见钟情,你应该学会感恩才是!”
是是是,真是要感恩你八辈祖宗了混球!
“你知不知道你今日出现在拜师宴上,真的是艳惊四座,怎么会有像你这般又纯又欲的尤物,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得到你啊!美人儿,如果今日我不下手,你很快就会成为别人的猎物,本王爱你惜你,舍不得将那么美的你玩坏,换做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啊……”
“一想到你可能落入别人手里,本王就心疼得不得了呢!所以说,先下手为强,即便现在的确早了些,不过谁让你这般迷人呢!”
阮曳白爬的速度越来越快,一心只想赶紧跑离此处。
“还不肯现身吗,让本王抓住的话,定要给你拴上铁链,让美人你今后都无处可逃!”
……
“哈啊,我看见你了!美人儿,快下来吧!不然被我抓住的话……”
原本已经快爬到顶了,听到这一句的阮曳白竟然脚下一滑——
糟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摔下去的时候,一道暗紫色的光华一下缠住了他的身体,直接将他整个人托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缠住自己身体的飘带……
是赤绛?!
紧接着,他再次感受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心跳声一下子砰砰砰吵个没完没了!
但随之而来的安心感也一下子包裹住了他!
“他欺负你了?”
阮曳白惊喜得抬头看向抱住自己的人:“叶棠,真的是你吗?”
看不清叶棠的表情,只感觉他低着头,周身散着黑色的寒气:“他有没有动你?”
阮曳白心里咯噔了一下,现在这样的叶棠居然让他觉得有些可怕!
他刻意保持轻松的口吻说道:“那什么,其实我吐了他一身然后就跑出来了……”
依旧看不清叶棠的表情,甚至感觉不到他语气里的一丝波动:“抱歉,是我来晚了,阿阮。”
“喂,你小子想英雄救美,知不知道本王是谁?”已经走到假山下的仲王抬头看着月色下的两人,语气里满是不屑。
叶棠毫无感情得笑了一声:“怎么,你母亲没告诉你?”
“你!胆敢如此跟本王说话,是不是活腻了!”
“是啊,”叶棠抬起头,眼神空空荡荡,充满神性却又不带一丝怜悯,“确实是活腻了。”
月影的光辉骤然出现,垂直极速旋转着就朝着仲王正脸劈去!
“叶棠住手!”
下一秒,月影悬空暂停在了仲王的眼前,他的额头开始淌血,哪怕再晚一下下,他整个人就要被对半劈开了!
他吓到颓力跌坐在地上,身下印湿了一片。
阮曳白按住叶棠正在结印的手,喘着粗气道:“别杀他!”
叶棠朝他看来,无喜无怒的表情:“为何?”
“诛杀凡人对你们仙修来说是大忌,他不值得你这么做。”阮曳白挣扎了下,“你放我下去,我亲自找他算账。”
叶棠将阮曳白轻轻放在地上。
阮曳白还有些蹒跚得走到仲王面前,微微笑道:“殿下,我呢,良心很好的,不喜欢杀人。”
仲王已经被叶棠吓到尿裤子,此时看见阮曳白的微笑,简直就好像看见了救命的菩萨一般:“太,太好了,本王也不喜欢杀人!”
阮曳白继续说道:“但我看殿下熟门熟路的,应该已经祸害了不少人了吧?”
“这……本王向你保证,今后绝对不会再……”
阮曳白摆了摆手笑道:“保证什么的最没意思了,为了避免受害者再出现,我觉得有必要处理一下殿下的这玩意……”
阮曳白一脚踩在他身下,接着使劲一用力……
啊——
仲王发出了生不如死的惨叫声!
将他废了之后,阮曳白道:“走吧,叶棠。”
离开仲王府还没走出多远,阮曳白就双腿一软,无力得跪了下来。
叶棠一把抱住他,但见阮曳白脸颊绯红,身体的温度也在节节攀升,他皱眉道:“他对你下药了?”
阮曳白抓了抓叶棠的手臂:“嗯,我吐出来了一些,但是还有一部分……唔,叶棠,可以让赤绛帮我治疗一下吗?”
叶棠摇了摇头:“既非毒也非伤,赤绛对付不了这类型的药物……”
阮曳白呆了一下,接着他把心一横:“那你把我打晕了吧!”
叶棠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继续走。
深夜的大街上没有人,但越是寂静就越能想象到早上这里会有多喧闹。
被叶棠抱着,听见他的心跳,感受他的呼吸,让阮曳白的身体越来越……
他忍不住再次开口乞求道:“叶棠,我……我真的很难受,能不能现在就打晕我?”
叶棠低头看了看怀中的阮曳白,突然转身拐入了一处偏僻的胡同。
他将阮曳白放下后,让他背对着自己,阮曳白以为叶棠要将他打晕,很是配合得就靠着墙。
谁料等了很久叶棠也没有什么动静,正当他想要问的时候,却发现赤绛居然将他的两只手绑了起来,紧接着又缚住了他的眼睛……
他的世界忽然一旁漆黑。
紧张感扑面而来。
“叶棠,你……要做什么?”
他看不见,但其他感官却变得越来越清晰。
“阿阮,假如我趁人之危,你会不会恨我?”
虽然不太明白叶棠的意思,但阮曳白还是努力说道:“你在说什么,什么趁人之危,我们可是最要好的朋……”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再次被打断。
“阿阮,这是惩罚。”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系统:我去,我有点明白过来你当初为什么说天尊变态了】
阮曳白:……
【系统:诶嘿嘿,但是我喜欢】
第35章 艾斯属性
“阿阮, 这是惩罚。”
阮曳白的双手被赤绛缚住后高举过头顶,他挣扎了一下,眼睛被蒙让他的安全感直线下降:“叶棠, 别闹了!这可是在大街上!”
就算深夜一个人没有,但白天可是喧闹到不行的集市,哪怕是个拐角暗巷也都会有人走来走去的那种!
街边, 暗巷, 捆绑, 蒙眼, 这些个组合要是再发生点什么,真的是绝了。
“把这个先吃了。”
他看不见眼前的东西,只感觉有什么药丸状的东西顶在他嘴上。
“这是什么?”
叶棠笑了笑:“很好, 有进步了, 吃之前知道问一声是什么了。”
阮曳白有些生气,但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生气,不过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他确实警醒了不少。
“这是晋升仙尊后才能拿到的灵药仙补, 修士吃了可以直接提升百年修为。”
阮曳白顿了一下:“晋升仙尊才能拿到,那岂不是世间独此一颗……这么珍贵, 我不能收。”
周围安静了一会, 阮曳白看不见, 刚想要问叶棠能不能松开自己, 就感觉有人单手摁住了他的下颚, 强迫他张嘴, 接着, 有些清冽的吻一下子就覆住了他的唇。
他惊呆了, 什么情况?!
叶棠居然就亲, 亲上来了……?
下一秒,那枚灵药就从叶棠嘴里渡到了他的嘴里,他甚至能感觉到叶棠舌尖轻轻推了一下那枚药丸,似乎是为了防止他顶回来。
他含着灵药不敢动,想扭头却又被叶棠禁锢住了下颚。
“吞下去。”叶棠的语气不容拒绝。
他明明说着话,却完全没有离开他唇瓣的意思,还这么湿漉漉得纠缠着。
也不知是不是他自己本身被下了药,身体过热的关系,总觉得叶棠的唇带了些凉意,两人这么触碰在一起特别舒服,舒服到他莫名有些腿软。
再加上叶棠鼻尖的呼吸落在阮曳白侧脸,对现下药性正起的某人来说,似挑拨又似勾引,他脑子都要开始犯迷糊了。
“咕噜”一声,他将灵药咽了下去。
“谢……谢谢。”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道个谢的话,叶棠会松开他吗?
但是叶棠如果真的松开的话,好像又有点可惜,他正觉得舒服得不行……
一定是这个药在作祟,导致他一直在胡思乱想!
叶棠都把这么珍贵的灵药喂给他了,还说什么惩罚,明明就是在……
“谢什么,现在喂你些甜头,不过是为了等会能更好得侵|犯你罢了。”
他如是说。
阮曳白整张脸都要热炸了,堂堂尧光仙尊,将他拖到街角暗巷,绑了他又蒙了他,还在这对他污言秽语?
成……成何体统?!
等等,叶棠一定是为了提醒他太过轻信别人,所以才故意说这些龌|龊的反话来激他!
是了是了,一定是这样的!
叶棠是在提醒他,没有平白无故去讨好一个陌生人的,除非,他对你抱有目的!
对,就是这样!我只要好好道个歉,他马上就会原谅我的!
将来大家还是最好的朋友!
“叶棠,我,我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真的!”
“你认错的态度太敷衍了,就像是在搪塞我一般。”他的手放在阮曳白的腰间,手指缓缓勾进了他的衣服里,“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腰绳都被人解开了,外衣松松垮垮的,这般脸红粗喘的模样跑到大街上,会发生些什么?”
“我……不知道……”他感觉自己嗓子有些哑了,浑身都不对劲。
叶棠也不对劲!
可他不对劲是因为被下了药,叶棠没有啊!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叶棠松开他的唇,又吐气来到他的耳畔:“声音都变得这般缠人……”
他的手指不急不慢得勾开他里衣的系绳。
所有的衣襟一下垂落下来,随风轻舞。
“阿阮这般模样,完全就是在邀请吧?”
“唔,我没有……叶棠,别这样……”
心跳过快,体温也是攀高到得不可思议,可街角的凉风吹到他皮肤上,还是让他微微颤抖起来。
“我说了要惩罚你。”叶棠的手渐渐往下,“你该不会觉得我只是吓唬吓唬你而已吧?”
腰带也被叶棠解了,无依无靠的感觉让他顿觉羞|耻起来。
但是,身体很诚实。
这才是最可怕的,他非常诚实得兴奋了。
他不懂为什么会这样,刚刚那个杀神一样的男人,问他有没有被欺负的男人,正在熟稔得欺负着他,可他却……
是因为药,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阿阮的腿,真是太漂亮了。”叶棠抬起他的一条腿,接着在他雪白的脚踝上系了一条丝带串起的铃铛,“戴上这个就更美丽了。”
丝带是黑色的,铃铛是银色的,交叉绑在阮曳白的脚踝那里,微微一动就会发出声响来。
“唔,叶棠,要我……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
他紧张极了,前所未有的紧张。
“你什么都不用做,记住铃铛的声音。”叶棠轻轻弹了下铃铛,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他会随着你美丽的身体一起晃动。”
“好好感受,下次就不会再犯了。”
细碎的铃铛丁零当啷。
“叶棠,叶棠……不要……唔……”
深夜,暗巷里经过一只黑色的小猫。
叮铃,叮铃……
月光下,黑猫的身影特别优美迷人。
小猫咪似乎注意到了巷子里不同以往的声响,“喵”得一声就迅速跑开了……
跑开一段距离后,小猫咪还回头看了一眼。
巷子里,只剩下纠缠在一起的两道影子……
叮铃,叮铃……
……
回忆戛然而止!
【系统:然后呢???不是,宿主,你回忆归回忆,但咱卡在这就不厚道了是不是?这么香喷喷的惩罚play真不愧是天尊啊,嗷嗷嗷,给我看爽了都,所以然后呢,然!后!呢!】
阮曳白扶着额头:叶棠这个变态,我只记得当时……铃铛声音在我耳边响了一整晚!
【系统:哇偶!!!因为看不见,所以听觉更加灵敏了吗?!我天,原来你们那么早就已经完成大和谐了吗??】
阮曳白一下抬头:等一下!不是的,我们没有!当时他没有做到最后!
接着他顿了下,低头脸红起来:但,但是除了最后一步,其他地方都被叶棠他开发了一遍……
【系统:Vocal,都这样了天尊当时居然忍得住?】
阮曳白气到拍桌:放屁!他根本没有忍,他用我的腿素那什么……我当时都那样了,他还一直不肯放过我,简直比禽兽还禽兽!
【系统:诶嘿嘿,天尊是有那么一点艾斯属性在身上的,所以你当时啥感觉?】
阮曳白:很爽,爽到直接弯了……
他傲娇撇脸:可恶啊,想起来那时候就生气!我以前一直以为我们两都是直的,结果那次之后,我就彻底被他掰弯了!关键他好像还是直的,我特么居然被一个直男掰弯了?!
你!敢!信!
【系统:那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吧,天尊哪里像直的了?】
阮曳白眼神涣散了一下:因为,因为这之后那家伙就消失了很久很久……我以为他因此厌恶我了,不想再见到我了……
……
被叶棠狠狠“惩罚”了一整夜的阮曳白,药性一过就晕了过去,等他醒来已经身处玄邬的罗老太傅府仲,而叶棠也完全不见了踪影。
他问过老爷子叶棠去哪里了,但老爷子似乎总是在回避这个问题,只告诉他叶棠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处理。
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再见过叶棠。
两个人发生过那种事,说是惩罚,可阮曳白明白那一夜,自己根本就是爽到不行,他不敢回忆那晚上自己的表情……
但大概,是让叶棠恶心他了吧,不然怎么会这么久都不出现?
好在他是个很有奋斗目标的人,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知道了什么叫做人心险恶,他一个只会一些拳脚功夫的普通人有很多力所不能及的事,叶棠也不可能永远保护他,事事仰仗别人不如万事依靠自己。
于是,他开始了刻苦修炼,并且进步神速,一方面归功于叶棠给他的灵药,另一方面,他本身资质也确实上佳,只不过以前光想着炼器,对修炼没怎么上心罢了。
就这样忙忙碌碌过了一年。
某日他去找老爷子聊天喝茶,刚走进老爷子的院子,居然看见那个朝思暮想的人也在里面,只是穿着华贵,跟以前的衣品大相径庭,阮曳白惊讶得走进去喊了一声:“叶棠……”
那人抬起头。
虽然跟叶棠有九分相似,但,他并不是叶棠。
罗老爷子急忙起身站到阮曳白身前:“大殿下,这位是二殿下的好友,姓阮,名曳白。”
然后他朝阮曳白使了个眼色:“曳白,这位是玄邬的大殿下,还不快过来给大殿下行礼。”
难怪那么像,原来这人就是叶棠的哥哥——厉王叶凌。
阮曳白走到那人跟前,双手作揖道:“阮曳白见过大殿下。”
叶凌看了看他,点头道:“阮公子,幸会。”
罗老爷子见状说道:“方才曳白将大殿下错认成了二殿下,万望殿下莫要见怪。”
叶凌揉了揉手上的玉扳指,盯着阮曳白看了一会,浅笑了一声回道:“不打紧,叶棠本就和本王长得像,初次见面认错也不足为奇。”
“不过本王倒是好奇,阮公子,你既然跟叶棠是好友,那究竟好到何种程度呢?”
这个问题让阮曳白咯噔了一下,好到何种程度,他跟叶棠好到何种程度……
回忆起两人之间那些事,他微微紧了紧眉头说道:“只有过数面之缘罢了,过去二殿下怜我无家可归,才将我安置在罗老太傅府上。”
“这十一年间,我们只见过一次。”
叶凌继续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这么说来,阮公子和我皇弟也不是很熟了。”
“嗯。”
他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结果连着好几日,都在罗老府上见到了叶凌。
叶凌跟叶棠长得太像了,导致他有次晚上做梦,梦见叶棠回来了,他高兴得不行,可刚跑过去就发现叶棠变成了叶凌,这两个人,笑起来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阮公子,又见面了。”
阮曳白本想躲开某人装没看见的,但是叶凌偏偏自己走了过来。
“大殿下这几日跑罗老这还挺勤,所以大家见面的机会可不就多了嘛。”
叶凌低低一笑:“加上这次,本王已经见了阮公子五次了。”
已经五次了吗?完全没啥印象?不是,这家伙计数是几个意思?
“阮公子说这十一年里跟叶棠只见了一次,如今和本王已经见过五次,那如此看来,本王已经比皇弟更加熟识阮公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换个马甲也不忘调戏下老婆
第36章 真的很想
叶凌和叶棠的长相真的几乎一样, 区别只在于叶棠过于高冷和神性,而叶凌则显得更为入世和邪性。
他在说话的时候,有一种掌权者独特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