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想和你在一起。
眼见饭菜还没上, 阮曳白已经连续礼貌拒绝两人,白若谷回忆道:“我想起来了,过去也好多人跟师父表白, 而且男女都有,但他好像都不为所动。”
【系统:哦豁,宿主你这是斩男又斩女啊?】
其实哪怕在现代, 某人从小到大也收获过不少表白, 只是他都明确拒绝, 完全不拖泥带水, 也不给人留一丝一毫遐想的余地。
在感情方面,他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也有一些人即便被拒绝也一直追着他死缠烂打的,还有些人被拒绝后非要知道明确理由的……但无一例外都能被阮曳白妥善处理, 最终让人心甘情愿放弃。
真要说例外的话。
现在叶棠大抵是他唯一的例外。
但他对叶棠绝对!没有!半分!眷恋!之情!
只要灵力条件允许, 他可以立时马上,头也不回得离开叶棠。
所以说,做归做,爱归爱。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系统(十指交叠沉思状):真的吗?我不信】
阮曳白:你特么不要老是光明正大窥视我内心的想法好嘛?!
【系统:啧, 宿主你是ESTP型人格吗?】
阮曳白:啊哈?
【系统:就是MBTI十六型人格测试啊,E是外向, S是现实, T是理智, P则代表依赖, 这种性格的人外热内冷, 只注重结果不在乎过程, 天生拥有王者魅力, 不受拘束, 随遇而安】
阮曳白讶异:时代进步了啊, 你居然还研究这个!那叶棠啥人格?
【系统:先把这200道题做一下,做完V我¥88帮你解密】
阮曳白:滚!
【系统:好勒】
……
“几位爷,冷碟先上啊!”小跑堂端着餐盘上来,放了几道冷菜后,突然又放了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在桌上,“这盘饺子,我们掌柜的说送几位爷了!几位爷吃好喝好!其他菜马上就来!”
饺子?
四人看了一眼桌上飘着热气的饺子,然后不约而同朝掌柜的方向看去,接着就瞧见正单手假装扒拉着算盘的掌柜意味深长得朝他们抛了个媚眼。
那一脸“我什么都懂”的表情,显得他特别谄媚。
好奇宝宝白若谷弱弱问道:“他为什么送我们饺子啊?我们也没点呀?”
“这你都想不到?”解洵戳了一筷子饺子,扔嘴里边嚼边说道,“俗话说,好吃不如饺子,好玩不如嫂……”
然后他就看见尧光天尊朝他瞥来一道清冷无比的目光,吓得他话都没说完,直接被饺子给噎住,咳咳咳咳个不停。
白若谷还当是因为自己问话导致解洵噎住,急忙伸出手去拍他后背,结果孩子毕竟本体是万骨法相,手劲儿不是一般得大,差点没把解洵给当场打成肺痨!
“咳咳咳咳……要死了……别……别拍……了……”
叶棠语气平淡道:“什么馅的?”
解洵捂着咳嗽的嘴,边咳边恭敬回道:“咳咳……韭……咳……韭菜馅的……”
“阿阮不爱吃韭菜馅的,这盘饺子归你了。”
阮曳白笑得肆意,那眼神跟带着钩子一般:“小叔对我真好,竟然这般清楚我的喜好,你亲哥叶凌都没你这般懂我。”
解洵泪眼汪汪,习惯辟谷之后一下子让他吃那么大一盘饺子真的有点造孽,关键他也不太爱吃韭菜馅的,而且最近这个狗粮已经完全吃撑了好嘛!
没一会儿,阮曳白点的菜就都上齐了,都是一些家常菜,唯独最后一道菜,小跑堂放下盘子后笑嘻嘻说道:“爷你可真会吃,我们大厨说了,这‘蒸双臭’可是江南一绝,苋菜梗配臭豆腐,咱本地人爱得要死,外地人呐可是吓得要死,尤其用菜油蒸出来,那味道,正宗!”
阮曳白探头闻了闻,接着摇头笑道:“可惜你家这豆腐腌得时间太短了,味儿还不够纯,比不上我这自带的苋菜梗,拉低了些分值啊。”
小跑堂应道:“爷说得是,我家这臭豆腐确实臭的时间还没到,不过口味还是不错的,不信您尝尝?”
阮曳白道谢后小跑堂就乐呵呵走了,他回头瞧了瞧一桌上已经脸色大变的三人,坏笑道:“做什么这幅表情,快尝尝呀?”
白若谷揪着眉头:“师父父,这个味道……这个味道……有点,就有点……”
解洵捏着鼻子:“臭死了,我绝对不会吃的!!”
叶棠:“……”
阮曳白戏瘾上来,挽袖给叶棠夹了一块苋菜梗:“小叔试试,不是整个吃下去,只要嗦一下就行了,趁热好吃,凉了他就不是这个味儿了!”
“你今日为何……”叶棠犹豫了一下,看着阮曳白一脸期待的表情,想问什么却又放弃了,他拿起筷子按阮曳白教的方法浅浅尝了一口。
解洵和白若谷都一脸佩服得看着叶棠,就见叶棠细细品了一下后,放下筷子说道:“味道是不错。”
阮曳白高兴道:“看吧,我就说是绝世美味了,揽雀天尝不到的!”
解洵和白若谷半信半疑得也夹了一筷子试试。
虽然入口有些滚烫,但是嗦完之后还真就,又咸鲜又嫩滑,很好吃啊!
而且真吃的时候,感觉到的不是臭味,反而是引人垂涎的浓香!
两人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嗦得不亦乐乎起来。
阮曳白正得意,旁边那桌突然来了两人,打头那人嗅了一口,闭眼感慨道:“是这个味儿了,可香死老子了,咱就搁这家解决下肚子问题了!”
“小二,还有酒菜不,这一路紧赶慢赶的快饿死老子了,有什么快就赶紧给上起来!爷不差钱!特别是那道蒸双臭啊,爷就好这口,必须上!”
“好勒,您二位客官稍等,马上就来!”小跑堂一见新来一桌,立马屁颠屁颠跑去招呼,“诶呦,不巧了爷,这苋菜梗是那位爷自己带来的,我们店里只有臭豆腐了,您看?”
来人看了一眼阮曳白,竖起大拇指说道:“哥们也好这口,有品!”
阮曳白笑着回道:“彼此彼此。”
“那就来份清蒸臭豆腐吧,记得用菜籽油蒸啊!其他菜你自己看着给我两上就成!”
“没问题,客官,您二位先坐着喝会儿茶,菜一会儿就给您配好!”
新来一桌这两人,风尘仆仆还带着斗笠,打头的是个糙汉,说话不但嗓门大,还咋咋呼呼自来熟,大家都被他的声音吸引过去了。
“喂,老五,你那情报来得可不可靠啊,这回真的是那魔头的神器?”
“啊,千真万确,这次肯定是真货!我跟你打包票!”被喊做老五的家伙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噜咕噜一口气干了,紧接着又倒满了一杯子。
已经过了饭点,人流量没有之前那么大,所以两人说话声音显得特别清晰,一提到魔头的神器这几个字,阮曳白耳朵立马伸长了!
“前几回你也这么说,给老子高兴半天,结果去了发现拿出来的都是些破铜烂铁!还他娘得死贵!”
“这回他真不一样,你想想!那可是断剑山庄啊!”老五擦了擦嘴,一脸信誓旦旦,“你知不知道断剑山庄意味着什么?”
“听说过,好像是那魔头过去炼器的地方?”
“哎呦,这都老生常谈了,我就问你,晓不晓得现任庄主是何人?”
糙汉无所谓道:“不清楚,反正肯定不是那魔头。”
老五一脸怒其不争的表情:“这你都不知道,现任庄主那可是玄邬首富——贺成闲,贺大庄主啊!他那钱多的几百辈子都花不完,人生平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天下神兵利器!我跟你说,但凡是他庄里拿出来的武器,起码都是仙品级别的!”
糙汉道:“那又如何,难道他就一定拿得出神器?你又不是不清楚神器有多难得,自那魔头锻造了三把神器之后,你见三界有再出现过一把神器吗,妈的连个影都没有,没有也就算了,年年还要被假消息溜!”
糙汉举起自己的手臂:“瞧见我这粗壮的肱二头肌不,都是这些年东奔西跑练出来的!老子雄鹰一般的男人,被溜得跟小鸡仔一样没脾气!”
“过去年年是假消息没错,但这次能一样吗?”老五咳了一声,慢吞吞又神秘兮兮得说道,“你应该也听说了吧,那魔头已经复活!”
“当然听说,现在三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魔头不是被尧光天尊废了双腿,锁着琵琶骨,连动都动不了吗?”糙汉大笑拍桌,“想不到魔头过了几百年好不容易复活,一上来就被千世宿敌如此折磨,听说天尊将他锁死在揽雀天的冥狱,怕他恢复灵力危害三界,所以日日以雷法劈颅,硫水腐骨,弄得他人不人,鬼不鬼的!这要是换我啊,还不如死了痛快!”
老五一脸诧异:“你这……打哪儿听说的版本?”
“前面路上说书的啊,咋啦?”
“大哥,街边说书的你都信?他们都是捡你爱听什么说什么的好吧!”
“我听着没什么问题啊,不然你小子倒是说说,到底怎么个事!”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老五一脸无语,“没错,剑魔白夜确实活了,他不但活了,还和尧光天尊结契成了道侣!”
“哈哈哈哈哈哈,你自个儿听听你在说什么鬼话,尧光天尊和剑魔白夜结契?他俩可是上百年的死对头,能结契?老子做梦都没这么离谱的好吗!!”
老五吐气道:“你有所不知,天尊之所以会同那魔头结契,就是因为那魔头不肯说出三把神器的下落,还死不要脸说什么除非天尊和他结为道侣,否则等到三剑共主那天,三界将永无宁日!”
糙汉一下脸上笑意全无:“三剑共主?”
“对啊,我师祖云华真人可是当年经历过末法之战的,还亲眼见识到了三剑共主状态下的魔尊,他老人家到现在一提起当年都心有余悸,一双眼珠子吓得跟要爆出来一样!”
“这……若真如此,那天尊真乃大义啊!老子听我师父说过,揽雀天的仙修只要结契,就永生永世无法解契的吧?否则天诛地灭,灵神溃散,永世不得超生……天尊为了三界居然真的和那魔头结契?!”
老五感慨道:“没错,正是如此啊!如果是为了诓骗那魔头,假结契也就算了,可是揽雀天仙修结契,契约书会高悬神树天阙无镜,根本无法作假!”
糙汉气得一锤桌子:“当真是便宜了那魔头!”
他这一锤桌子把正在听两人胡侃的阮曳白给吓了一跳,糙汉见状说道:“哥们对不住啊,吓到你了!不过,你说是不是这么个事?”
阮曳白附和着点了点头:“兄弟说得对,真是太便宜那魔头了!”
然后他看了眼叶棠:“小叔你说呢?”
叶棠自顾自抿了一口茶,没去搭理他的话。
“对啊,我猜那魔头原本就是仗着这点,以为天尊不敢和他结契,结果现下三界都知晓他俩成了道侣……天尊舍生取义,真乃我辈典范!!!”
“啧,先不论修为,光天尊这个品格,已经是老子这辈子无法企及的高度了!”
……
阮曳白闻言,有些挑衅得看了一眼正安详喝茶的叶棠,接着一手撑着脑袋,一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调笑道:“小叔你听听,是不是很有意思?你说你这到底算是人设当立呢,还是人设崩塌?”
叶棠依旧不理会他。
解洵边吃边说道:“这哥们说得还算正常,我还听过更离谱的,三界以讹传讹多了去了,什么版本都有。”
阮曳白好笑道:“还能更离谱?”
“啊,对,还有说我们尊主贪恋你美色,所以百年来将你禁锢在自己身侧的。”
阮曳白眨眨眼,一副怀疑人生的纠结表情:“这个算离谱吗?”
这特喵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啊?!
“这还不离谱?不过这种离谱的说法一般都是你们芜繁九域那流出来的。”
一旁的白若谷犯嘀咕道:“果然听着还是我们芜繁九域靠谱些。”
解洵白了他一眼,接着又夹了一筷子苋菜梗,嗦螺了一口说道:“不过这哥们有件事倒是没瞎扯。”
“什么?”
“就是说我们揽雀天的仙修结契,确实无法反悔。”他缓缓说道,“否则魂飞魄散,形神俱灭。”
阮曳白本以为是那两个人侃大山胡诌,毕竟他过去从未听说揽雀天仙修结契必须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此时此刻听到解洵这般说,一下子眉头皱了起来:“你们揽雀天什么破规矩,都什么年代了,离个婚还是死罪了?”
解洵冷哼了一声:“你怕什么,你又不是揽雀天的人,就算你跟我们尊主和离,也不会有丝毫损伤,灰飞烟灭的只有我家尊……”
叶棠目光冷冷扫向解洵,吓得解洵一下咬住自己舌头,差点没给他疼出眼泪来。
阮曳白转头看向叶棠:“他说的,都是真的?”
叶棠还是一贯的淡漠,眉眼低垂那疏离又清冷的劲儿,让阮曳白看了恨不得打他一顿:“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难道阿阮觉得我会允许你再改嫁不成?”
一旁的解洵默默吐槽道:“你以为呢,尊主说要迎娶你的时候,整个揽雀天的仙修们日日都把我们尊主的月落乌啼围个水泄不通,所有人都在弹劾尊主娶你,逼我们尊主把你交出去公审处决,可尊主就是一意孤行,有什么办法……我们打又打不过,骂又不敢骂。”
想起那日他跳窗后看到人山人海围攻自己的场景,当时他还奇怪说什么时候月落乌啼能进那么多人了,原来是因为……
阮曳白心下郁结道:“叶棠你是不是疯了?”
堂堂天尊,不要命的吗?!
竟然想用这种事来束缚我?
【系统:呜呜呜呜呜,他真的好爱!还有啊,宿主,这种事,他甚至提都没跟你提过,要不是解洵爆料,我看天尊压根也没着想说出来,怎么可能拿来束缚你!】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就是个疯子,我当时要不是无知无觉躺尸在他榻上,是绝对不会同意和他结契的!
解洵又碎嘴道:“其实也不是没破解之法,假如分手,只要亲手杀了你,再改修无情道,我们尊主就不用灰飞烟灭了。”
好好好,要么相爱,要么相杀是吧?!
这套路算是玩明白了!
婚姻是不是爱情的坟墓他不清楚,但绝逼是他们揽雀天仙修的坟墓了!
难怪揽雀天单身狗那么多!
“不过瞧我们尊主在乎你那个劲儿,我看他哪怕自戕都不愿意伤你分毫,无情道对他来说大概就是个笑话。”
【系统:呜呜呜呜,我觉得也是】
阮曳白无话可说,他现在只觉得叶棠疯了,还疯得彻底。
……
他不知道,早在二百五十年前,叶棠就已经疯了。
……
“诶,对了,听闻那魔头的相貌也是一绝!有一种说法是,当年他的美貌已经到了可以杀人的程度!我倒是很好奇真假,假如这次断剑山庄能让我有缘得见那魔头的容貌,就算没有神器也是值了!”
那糙汉听完直接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他一脸震惊得看着伙伴:“老五,那魔头不是男人吗?你什么时候对男人感兴趣的?人天尊是为了三界□□才和他结契,你他娘的为了啥好奇,美色?!”
“美人无分性别啊!”老五感慨道,“要我说,天尊之所以会答应和魔头结契,多多少少也是被他的美色影响到一些吧。”
糙汉唾弃道:“得了吧,那可是天尊,看得上一具死了上百年的尸体?哪怕活过来了也就相当于一具诈尸,搞不好全身还腐烂着呢,你脑子烧坏了吗?”
老五“啧”了一声:“算了,你粗人一个,自然是不懂的。”
“你懂?你懂个球!”
“你拜读过风月圣手的《活春筵》和《活春筵·续》吗?”
“那是啥?菜谱吗?”
老五白眼一翻:“你就活该万年单身!”
“照眼下情况分析下来,这把出真货的可能性贼高啊!老子要是能得神器,这辈子单身都值了!”
……
“商老板的书还真是畅销三界,哪哪都有人讨论。”解洵砸吧了一下嘴,“对了,离拍卖还有三日,那我们……”
然后他就感觉到了阮曳白和叶棠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对劲,他虽然话多聒噪,但是眼力劲还是有那么一点的,眼下两人这冰封一样的态度……
莫不是他刚才说错什么了?
不……不应该吧?
“几位爷,天字一号间已经整理出来了。”掌柜的搓着手亲自跑来四人面前,“咱这天字一号间是整家酒楼最大的豪华套房,不但有主人房,还有客房、管家房、随侍房,而且隔音效果超好的,所以相对价格也贵一些……”
解洵默默拿出一片金叶,掌柜的立马喜笑颜开:“这是钥匙,对天字一号房的贵客我们还提供送餐服务,有需要的话……”
他话还没说完,阮曳白就一把拿过钥匙,看着叶棠说了句:“跟我上去。”
叶棠起身跟了上去。
话还没说完愣在原地的掌柜还保持着职业微笑,他看看依旧坐在原位的解洵和白若谷,忍不住说道:“那两位贵客好像还挺着急?这大白天……这么冲动不太好吧?”
解洵:“……应该不是你想的那种着急。”
白若谷:“感觉天尊大人好听我师父的话来着,我师父真是驯夫有术!”
解洵:“……?”
……
两人进了房间后,阮曳白转身盯着叶棠,隔了一会,他才冷冷说道:“解释一下,你究竟为什么要和我结契?”
叶棠道:“阿阮现在才想到要问我结契的理由吗?”
“你最好别想着岔开话题!”阮曳白皱了皱眉,“我很认真得在问你。”
这间套房确实非常大,两个人都不说话的时候,也静谧得可怕。
“揽雀天的仙规是上千年前云鹤上仙定下的,无法更改……但并不会成为我束缚你的理由。”
阮曳白好笑道:“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哪怕要跟你解契,让你身死神灭,你也无所谓是吧?”
“你总是表面云淡风轻,实则对人对事的芥蒂心都太重。”叶棠摇头缓缓说道,“无论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会刻意去曲解。”
阮曳白自嘲般一笑,那张脸显得既美丽又充满了破碎感:“也是,大不了杀了我,天尊怎么可能会傻到让自己神形俱灭呢?”
叶棠道:“即便揽雀天没有这条仙规,我也绝不会与你解契,无关生死。”
阮曳白步步紧逼:“如若我非要解呢?”
时间缄默——
“那我只能废了你的手,让你无法誊写;再断了你的腿,让你无法逃离;接着锁了你的琵琶骨,将你捆在我身侧,生生世世守着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异常冷静,冷静到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一般。
一点也不像玩笑。
阮曳白点了点头,笑容里也带了一丝邪劲:“以前我只是觉得你有点变态,现在倒是看出来你真的疯了。”
“不过,你越是疯,我倒越是觉得你真诚了……”阮曳白绕着叶棠身侧走了一圈,又伸出手指在叶棠胸口划了一圈,“原来高高在上,青隽淡雅的尧光天尊对我有这般肮脏至极的欲|念,说出去怕是没人会信。”
叶棠看向他:“那阿阮会信吗?”
阮曳白贴过去,微微仰头直视着叶棠的双眼:“不但信,还怕得要死呢。”
这种血淋淋的情话听着真是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他的手从叶棠的衣襟往上,慢慢移到他的后颈处用虎口环住:“所以说,夫君既然已经和我结契,为什么又总是推三阻四,不肯和我履行身为道侣同修的义务?”
“你真的以为我不想?”
叶棠将阮曳白搂进自己怀里,又细细得帮他理了理散落下来的碎发:“那日酒后……你足足躺了半月有余。”
“……”
阮曳白一整个不吱声。
没错叶棠说的是事实,他的身体没有灵力的维系,就好像一团破败的棉絮,表面看上去挺膨胀,实际就是草包,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如果叶棠是个普通人也就算了,但是叶棠的修为已经临近飞升,前几次已经算是克制中的克制,他阮曳白还不至于被做到残废……但那日酒后稍稍放纵了下,他的身体就跟彻底散了一样,是叶棠以赤绛的仙力维持才让他勉强支撑下来。
否则又岂能半个月就恢复?
所以说仙凡不可恋真不是唬人的,凡人身体根本经不起这折腾,要么努力修炼,要么只谈精神恋爱,毕竟不do的话也没啥事……
但你说大家以后只精神恋爱不做任何身体接触,那就跟说买彩票是为了支持公益一样离谱。
至于魔修,不好意思还是不要提魔修了,他自己就是魔修,知道魔修是怎么个德行,特喵的做起来根本不顾对方死活!
而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大抵连个正常人都不如,并且没有办法修炼,只能先当个废材养着。
但那又如何?
他必须尽快恢复灵力,否则就算找回他的三把神器,以三界众生对神器的狂热程度,他根本保护不了他们。
到时候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杰作被人抢过来又抢过去?
他无法容忍自己锻造的神器落到别人手中!
那就等于亲眼看着自己老婆被别人掠夺抱去一般!
是可忍,‘绿’不可忍!
……
“这你不要管,我天生欲|求不满,夫君若不肯满足我,我自然会去找……”
话说到这他突然噤声,敏锐得抓捕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叶棠眼神暗下来,连带着整个房间都瞬间蔓延起了一层黑色的冰霜,晦暗又刺骨:“找?”
明明只是不轻不重得重复了一个字。
但是这个压迫感……
阮曳白缩了下脖子,此时此刻有种冰凉刀片就搁在自己颈间的错觉,他咽了一口口水:“……找我家小叔,那个,友好切磋一下,不介意吧?”
叶棠周身的寒气退了,他看着阮曳白,微不可闻叹了一口气问道:“阿阮不打算告诉我真正的理由吗?”
“什么理由?”
阮曳白装傻充无辜,这种事,他就不信叶棠他问的出口。
“宁愿搞坏自己身体也要在床上缠着我的理由?”
咳咳咳咳!
“……你居然真的问出口?!”
叶棠道:“你我之间开诚布公,不用有任何隐瞒,但如果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勉强,哪怕是最亲密的人,也该有属于自己的隐私。”
“我尊重你,不会强迫。”
叶棠表述得特别真诚,但阮曳白想了想,叶棠强迫自己的事……就,还少吗?
阮曳白:系统,我能告诉叶棠你的存在吗?
【系统:不能】
阮曳白吐气:我就知道……不过为啥呢?
【系统(捂住脸):因为人家会害羞】
阮曳白:?
你一个天天想着拍高清无|码的lsp,你告诉我你害羞?
啊啊啊啊,忍不了了,我现在就要把你供出去!!!
“其实,叶棠……”
叶棠打断道:“稍等一下。”
阮曳白还没搞明白某人为啥突然让他等一下,结果就见叶棠走到门前,一把打开了房门,接着淡定得后退了一步。
“轰”的一声,一群人保持着侧耳的姿势摔了进来。
数了数人头,起码有七八个。
阮曳白:“……”
摔在最底下的是楼下那位爱拨算盘的掌柜,其他的几个基本上都穿着伙计的衣服,几人将掌柜扶起来后,掌柜的笑着说道:“内什么,我们来看看两位贵客还有什么吩咐?”
“啊对对对,我们绝不是偷听啊!”
“替客人保密这点职业操守我们还是有的!两位放心大胆得继续!”
“试了试门锁可结实了!不愧是我们酒楼!”
阮曳白扶额。
不是,怎么到哪都有吃瓜群众啊?
叶棠:“还不走?”
一群人慌不择路得跑了,窜得跟猴一样乱七八糟。
“好了,可以继续说了。”
阮曳白扁了扁嘴,巴巴道:“下次吧,气氛没了。”
被这么一闹他自然是没心情解释了,何况说了叶棠也不定就相信。更有可能,这种不纯粹的交易关系,导致叶棠今后都拒绝跟他双修,那他岂不是得不偿失?
所以他刚才到底是怎么脑袋一热想把系统给卖出去的?
【系统:这么一说还真是,按天尊对宿主你的偏执劲,如果知道你跟他发生关系的目的不纯,哇嘞,后果不堪设想!!】
叶棠没有继续追问,反倒是阮曳白心烦意乱起来。
“师父父!!”
阮曳白还在烦恼,就听见不远处白若谷的声音响了起来,他抬头一看,就见白若谷一脸期待得跑过来,满眼都是亮闪闪的星星:“师父,刚刚听当地人说,今天晚上是一年一度的花灯夜市,我从来没有去过,听说很有趣,我们晚上可不可以去瞧瞧呀?”
阮曳白好笑道:“花灯夜市?你小子,难不成还想找个情缘不成?”
白若谷眨眨眼,一脸呆滞:“花灯夜市不是玩的吗?他们说有好多摊位,好吃好玩的都有……”
阮曳白摆摆手道:“一般这种肯定都是未婚男女相亲大会啊,又或者就是小情侣甜甜蜜蜜轧马路之类的,咱们几个大男……”
然后他就瞧见白若谷一副委屈巴巴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几个大男人当然也可以去逛逛了!是吧,叶棠?”
他这乖乖徒弟一哭眼珠子就会啪拉嗒掉出来,吓到人就麻烦了,小孩子还是得宠着点,反正晚上也没事,左右无聊去逛逛呗。
叶棠道:“听阿阮的。”
跟在白若谷后面过来的解洵一站定就听到这句话,一时间感慨万分,想说点啥又给自己憋回去了。
刚刚两人还剑拔弩张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又好了?
亏他还以为两人要吵架,想拦着白若谷别过来的,结果这小子一个没盯住就溜没影了!
难道阮曳白这魔头真的有什么独家驯夫术?毕竟他的前两任,骁帝叶骁城和厉帝叶凌,据说也是爱他爱得死去活来……
所以尊主现在这个老婆奴的表现形态,难不成还是家族遗传?
……
入夜,花灯街市。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断剑山庄马上要进行神器拍卖的原因,今年的花灯夜市特别热闹,十里八乡的父老乡亲们大抵是嗅到了什么商业气息,今年的街市长度比起往年延伸了三倍不止,全是出来夜市摆摊的。
别看只是个小夜市,但由于今年人特别多,所以官府直接接手维持秩序,如此多的摊位不但没有显得凌乱,反而一家家都井然有序,东西向还做了分门别类,玩的都在东街,吃的都在西街,东西向的花灯挂满枝头一路延伸,每盏花灯都形状各异,显得错落有致又明艳非凡。
白若谷第一次来这种夜市,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得不行,他不敢拉着师父走,主要是害怕叶棠的眼神,于是只能拽着不情不愿的解洵看这看那。
好在解洵本就是个话痨,啥都能给白若谷解释,两人一问一答还挺玩得起来。
阮曳白和叶棠走在后面,总有些胆大的人看着阮曳白,跃跃欲试想要上来表白的,阮曳白干脆一把牵住叶棠的手,跟他十指交握起来。
只能说很有效果,不管男男女女一见他俩这模样,都脸红了,倒是没人敢上前搭讪了。
“你说我们彼此要坦诚,可你到底也没说和我结契的理由?”
叶棠想了想,认真问道:“理由有很多,阿阮想听哪一个?”
“那当然是最主要的那个。”
叶棠垂下眼眸,和阮曳白交握在一起的手抓得更紧了些,手指细微的动作,似乎带了些小小的青涩,不易察觉却又让人无比在意。
他开口的模样,美好得像百年前初遇的那位月下少年:
“想和你在一起。”
他如是说。
一阵风吹来,盏盏花灯在月下随风轻晃,琳琅满街。
月影婆娑,花灯摇曳,周围吵吵闹闹,世界熙熙攘攘。
可当他抬头望着他的时候,仿佛世间万物都静籁了。
哪怕他拒绝过无数人,可面对叶棠却说不出一个拒绝的词来。
他骗不过自己的心跳。
阮曳白松开叶棠的手,有些慌慌张张得避开他的眼神:“有些渴了,我去买点喝的,你在这等我一下……不许跟过来!”
说罢,他慌慌张张转身离开。
好吵,心跳快到不可思议!
【系统:宿主,你……】
别说话,我需要自己冷静一下!
然后他在附近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最后买了跟甘蔗,自己一个人坐那啃,等啃完整根甘蔗,下巴都啃酸了,他才吐气站起来。
好了,终于心跳正常了!
果然不舒服的时候,吃点甜的就会好很多!
【系统:宿主,虽然你平时超会钓,各方面都经验十足的样子……但其实,压根没谈过恋爱是吧?】
阮曳白不服:干嘛,你想表达什么?
【系统:就是说,你这个模样可更让我兴奋了嘿嘿嘿】
阮曳白:什么鬼?你小子有话就说!
【系统:哇,你看那边,天尊好像来找你了】
被系统岔开话题的阮曳白回头,竟然真的瞧见一群人围着叶棠,关键叶棠居然露出了真实面容,一时间不少人都被惊艳到,围着他的人越来越多。
阮曳白皱了皱眉,走进人群一把拉住叶棠的手就往外拽,边走还边生气道:“我就离开一会你怎么还就孔雀开屏了,明明都已经有……”
“你是何人?”
这声音不对劲?
阮曳白愣在原地,这才回头仔细看了看来人!
虽然长得很像,可他还是认出来了,这家伙根本不是叶棠!
他惊讶得双眼瞪大,想不通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他!
“……叶凌?!”
叶凌?
【系统(思索状):嗯?这名字挺耳熟……叶凌,叶……等等,他,他是前夫哥?!!!】
第22章 另一个系统?
“……叶凌?!”
眼前的人相貌和叶棠有九分相似, 但叶棠有清雅神圣,出尘不染的神性光辉加持,而叶凌的眉宇间则更为霸气天成, 像极了不可一世的邪帝临世,暴戾无端,不可逼视。
两兄弟在容貌上几乎一样, 但气质却完全不同。
如果说叶棠是清莲月影, 那叶凌就是黑曜玄日!
银月Vs黑日
阮曳白和叶凌曾有过一段时间的“政治联姻”, 但婚后没多久这家伙就莫名其妙失踪了, 按时间推算起码失踪了几百年,怎么偏偏在这遇见了?
叶凌挑眉看向还拉着自己手的家伙:“你认识我?”
这才想起自己隐藏了容貌,叶凌应该认不出他来!
快溜!!!
“……对不住了哥, 我认错人了。”阮曳白尬笑着松开手, 转身就要跑路。
可还没跑出一步,就被叶凌按住了肩膀。
【系统:卧槽前夫哥该不会认出你来了吧?】
“怎……怎么了哥?”阮曳白心虚回头。
叶凌有些不确信得看着眼前的人:“你的气息有点熟悉。”
汗……汗流浃背了!
“但你应该不是他。”叶凌松开手,“那家伙舍不得隐藏自己的美貌。”
说中了哥,这模样是被你弟弟搞的, 我现在没灵力玩不过他!
阮曳白呲牙笑了笑,然后跟个猴一样窜飞溜了出去。
叶凌一直盯着阮曳白逃窜的背影。
神情严肃, 若有所思。
……
卧槽真是活见鬼了, 怎么会在这里遇见叶凌!
【系统:对啊, 宿主, 你前夫哥不是普通人吗, 两百多年过去了居然还健在?而且还跟天尊一样帅得不像话?】
阮曳白跑了半天, 累得不行, 回头看了一眼确定叶凌没有追上来后才靠在一旁大口喘气起来。
“亏你还是我系统, 忘了这个世界设定吗?”
【系统:啊?】
“在这个世界, 成人皇者,得天命,享天寿。除非意外身亡,否则活个百千年的根本不是问题,或者说只要天命还在,他们就不会死!”
“叶凌啥身份你忘了?玄邬的厉帝啊,当年他只是失踪,可没人说他挂了啊!”
【系统:对哦,但是,每个国家的天命不是唯一的吗?叶凌还没死的话,不就代表现任玄邬的皇帝没有天命了?没有天命也可以成为皇帝吗?】
“可以的,不过没有天命的皇帝充其量就是个代理人,没有那么长的寿数,而且随时都有可能被拥有天命的真皇取代。”阮曳白想了想,“代理人不想那么快死的话,修仙也是条路子,就是皇族修仙的比较少见。”
【系统:原来如此,这个世界的设定不是世袭制啊!也就是说,只要前夫哥想,随时都可以回去再次成为人皇?!】
阮曳白:“理是这么个理,但是拥有天命不代表是不死之身呐!只要杀了天命的拥有者,天命就会重新选择新皇了!毕竟天命不死,新皇永立……历来被叛军诛杀的真天命也不在少数!”
【系统:卧槽,按你这说法,得了天命也不定是好事啊】
阮曳白:“废话,这世上哪有不劳而获的美事!”
【系统:那假如,我是说假如,得了天命不去当人皇呢?】
阮曳白:“那你就做好一辈子被追杀的准备吧。”
“就算你指天发誓这辈子不当人皇,不抢皇位,但没有人会愿意在自己身边放一颗定时炸弹,尤其是那些当皇帝的。”
【系统(噎住):……这么一看前夫哥还挺危险的啊】
阮曳白四下张望:“叶棠呢,这家伙跑哪儿去了!这事儿得让他知道,毕竟关系到他亲哥!”
【系统:你看那个人像不像?】
阮曳白朝系统指的方向看去,还真就瞧见幻化了容貌的叶棠正朝自己走来,他赶紧跳进人堆里想跑叶棠面前,结果人流实在太多,他被挤来挤去又失去了目标,正当他想要再寻找一番时,有人伸手将他拉出了人群。
“阿阮看个花灯怎么上蹿下跳的?”
此时此刻看到叶棠,阮曳白有种八百年了终于找到组织的亲切感,他拽着叶棠的手,特别认真又八卦得说道:“你猜我刚才遇见谁了?”
“谁?”
“你哥,叶凌!”
叶棠皱了皱眉:“你莫不是认错人了?”
还是说,又想到了什么叔嫂新玩法?
“怎么可能会认错人,真的是你哥叶凌啊!”
叶棠似乎不太想理会这事:“你数百年没见他,认错也不稀奇。”
阮曳白不满道:“他跟你长得几乎一毛一样,我怎么可能会认错?”
这话似乎让叶棠心情愉悦了一些,他摸了摸阮曳白的脑袋:“好,那然后呢?”
“然后我就跑了啊,他又没认出我,难道让我当街喊‘嗨,前夫哥,好久不见’吗?”阮曳白一脸,你好意思问我这种问题的表情。
叶棠想了想:“你真的确定那人是我哥?”
“千真万确,我就差对天发誓了!”
叶棠拉下阮曳白指天发誓的手:“可他已经上百年没有出现过了,连我都没有再见过他。”
阮曳白道:“那我问你,现任玄邬的皇帝,他有没有天命?”
现任玄邬的皇帝?
“……的确没有。”叶棠回忆道,“自我哥失踪后,玄邬这百年来都没有出现过新的天命。”
阮曳白一拍手:“这不就对了吗,天命还在你哥身上!玄邬皇帝要是知道你哥还建在,这个中利害我不说你也懂吧?”
叶棠眉头纠了一下:“好,这件事我会安排人处理,假如再遇,你切忌单独接触他,知道吗?”
“干嘛,怕我跟你哥跑喽?”阮曳白好气又好笑道,“放心吧夫君,我绝对不会舍你不顾的,大家是绑在一条红线上的蚂蚱,你还亲手打了死结。”
分没赚够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死结?你这个形容还真是,诡异得不行。”
叶棠无可奈何摇了摇头。
阮曳白道:“说来也怪你,要不是你乱跑,我怎么会把你哥当成你!”
【系统:……虽然,但是一直在乱跑的不是你自己吗?宿主!】
叶棠似乎没有纠结这个说法,他伸手拿出一枚雕刻精致的玉剑,接着放在阮曳白的手中:“抱歉,方才瞧见了这个,觉得你会喜欢,就去买了下来,不是故意让你一个人的。”
阮曳白看着手中的玉剑,这玉剑其实是一种放在剑柄底部的装饰,又名剑珌(bi)。通体呈现晶莹的琉璃色泽,上面还以浮雕的形态雕刻了祥云图案,古朴沉静又奢华低调。
确实是他喜欢的风格。
百年前他可热衷于给老婆们打扮,但凡三界新出什么好看的剑饰,甭管价格多贵,他通通第一时间搜罗来送自己宝贝老婆,不过老婆们不太喜欢太高调的装饰,毕竟神器都有自己的傲气,所以基本上一买回来就扔极乐殿里吃灰,倒是那些珠光宝气把极乐殿搞得蓬荜生辉了。
但不管怎么说,剑饰这一块,他阮曳白绝对是个行家!
他开始把玩着手里的剑珌:“这个不便宜吧?”
叶棠点了点头:“嗯,五百两。”
阮曳白瞳孔地震:“夺少?!”
“五百……”
“我的少爷啊,你是多想不开,这玩意顶多也就一百两你给人五百?!你是不是社恐不敢跟人讨价还价?!”阮曳白拉过叶棠的手,“走走走,哪儿买的,现在就带我去!混账东西,敢黑老子的人!我不恁死他!”
叶棠道:“钱不重要,阿阮喜欢就行了。”
“喜欢也不能坏了原则,趁现在赶紧带我去,等会儿人就跑路了!”
结果两人来到买剑珌的地方,果然已经摊去人空,阮曳白气得直跺脚,叶棠本打算安慰一下他,结果就听见不远处有个耳熟的声音传来。
“几位公子,真没骗你们,瞧瞧我这剑珌成色多好!就刚刚还有位识货的主,一口价五百两拿下啦,都不带跟我还价的!几位要是真心想买,我给算便宜些,打个九五折如何?”
“师尊,这个还真的挺不错的,要不买了?”
白发男子把玩着剑珌,那模样似乎真的很是喜欢:“可是,我们带得回去吗?”
他身旁的黑发男子闻言发愁起来:“师尊你这可问到点子上了!不过,或许师弟有办法,我先买了再说!”
“老板,买两个的话还能再优惠些吗?”
那卖剑珌的老板笑逐颜开道:“两位公子眼光这么好,我就当交个朋友!这样吧,买一双的话,我给两位再抹掉个零头,如何?”
“抹个零头是吧?”阮曳白走到几人身旁,像模像样算起来,“500两一个,两个就是1000两,打完九五折就是950两,抹零那就等于95两。一双剑珌95,还等什么,两位公子,掏钱吧。”
950-0=95
【系统(掰着手指):……宿主你这算数绝了啊!】
老板笑容僵了僵,接着立马急了:“哪个教你这么抹零的?”
阮曳白双指夹着叶棠买的那枚剑珌,微笑道:“自己想想,你这东西到底值不值五百两?”
“怎……怎么不值,千金难买心头好啊!”老板看着阮曳白手中的剑珌,虽然嘴还硬着,可气势明显低了不少,但一想到还有人欣赏自己的剑珌,他忙看向另外两人说道,“两位公子,你们说,是不是很值!”
黑发男子望了望老板,又看了看笑吟吟的阮曳白:“那要不我重新砍个价?”
“来来来,公子你说个数!”
黑发男子道:“500抹个零,50一个吧。”
老板傻眼:“不是,有你们这么砍价的吗?打劫来的吧?”
阮曳白大笑起来,有意思有意思,这个人他喜欢!
他看着黑发男子道:“哥们是个明白人!其实这玩意顶多也就值一百两。”
“这样吧,方才你骗我男人掏了五百,我呢也不打算让你再退回差价了,你再给我四枚剑珌,就当双方扯平,如何?”
老板擦了擦汗:“这……这我不是亏大发了吗?”
“那这剑珌还你,把五百两退回来。”
老板叹了一口气:“你这……算我怕了你们了,给给给,再给你四枚!”
阮曳白接过剑珌,笑着递过两枚在黑发男子手中:“两位买剑珌想必是为了自己的剑了,我生平最喜结交爱剑之人,这小玩意权当是我送两位的礼物了……只是不知,方不方便借两位的佩剑一观?”
【系统:卧槽】
阮曳白:干嘛,我承认我送东西是有目的,不过你也不用那么吃惊吧?
【系统:不是啊,宿主,刚才你把剑珌放他手上的时候,我有一种被电流直击穿过的刺激感!】
阮曳白:哈?
【系统:你方不方便再跟他身体接触下?】
阮曳白无语:肯定不方便啊,我刚送完东西,又舔上去摸人家,你想让我被当成是变态吗?!
【系统:啧】
阮曳白:不是,你到底要干嘛?
【系统:我怀疑另一个系统,就在他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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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别太过分
“抱歉抱歉, 并非我们不想给,属实是因为我们的剑,最近出了些状况, 都不在身边……”黑发男子满脸歉意,“剑珌的钱我们一定会付的,怎么能让公子破费!”
话落他开始在自己身上找钱袋子, 结果翻了一遍没找到, 这才恍然大悟道:“对不住啊公子, 钱都放我师弟那了, 方不方便留个姓名和住址,我取了钱亲自送来!”
接着他像是想起什么,马上又补充说道:“在下沈三川, 就住在隔壁那条街的缘来酒楼, 我们是来参加这次断剑山庄拍卖大会的。”
阮曳白笑道:“那不是巧了吗,我们也住在同一家酒楼!我名唤白夜……这位是我夫君叶棠。”
他朝沈三川伸出右手:“幸会啊,沈兄。”
握手这个动作吧,虽说在这个世界看起来非常不和谐, 但假如对方也有系统的话,肯定会下意识握住的!
【系统:Vocal, 宿主你真是天才!只要你们握住我就能感觉到了!!!】
眼见对方就要有所动作, 叶棠一把牵过阮曳白伸出的手, 将他整个人拽到自己身旁:“夫人怎么还伸手问人讨钱的?”
阮曳白:“……”
不是,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讨钱的?!
沈三川忙道:“是我思虑不周, 两位若有时间, 不如一起回酒楼, 我先取了银两还给白夜兄?”
阮曳白本来想说钱就算了, 但是转念一想, 回头接钱的时候不是正好能借机触碰一下?
于是点头笑着说道:“正好我们也逛累了,那就一起回去吧。”
接着他看了看沈三川身旁的白发男子,礼貌问道:“还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那白发男子款款回礼道:“鄙姓千,名陇憬,幸会。”
阮曳白本想靠两人近一些,但是一直被叶棠牵着不放手,只能看着他们说道:“两位一看就跟我是同道中人,等今后爱剑归来,可一定要让我一饱眼福啊!”
“白兄客气了,其实我们也很好奇白兄的剑,不知白兄方不方便取剑一观?”
阮曳白摆手郁闷道:“实不相瞒,我的老……咳咳,我的剑也不在身边,等我拿回来一定给两位瞧瞧!都是我的大宝贝儿!”
沈三川点头笑道:“那就一言为定了!”
阮曳白一看两人就感觉到他们的武器绝非凡品,而且两人的身形气度明显都是一脉相承的谪仙剑修,嚯,两把旷世仙剑,可馋死他了!
武器里,他最钟爱的就是剑,最会铸造的也是剑,说他爱剑如命都不过分!
关键他们还说自己的佩剑都不在身边,旷世仙剑还敢随意乱放、不在身侧的,只能是已经认了主的本命仙器了!这这这诸多buff叠加,可把他勾得不要不要的,恨不得立刻马上就跟两人携手并肩了!
奈何叶棠一直拽着他。
“那两个人,修为很高。”叶棠牵着阮曳白走在后面,“而且故意隐去了修为和真实容貌。”
阮曳白摸了摸下巴,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感觉到了,俩都是大美人儿!”
叶棠:“你好像很兴奋?”
“夫君别误会,我就是想瞧瞧他俩的武器,我感觉,起码是超仙品级别的仙剑嘿!”
叶棠:“……”
四人两组一前一后结伴而行,结果还没到酒楼,那位沈三川的师弟就迎了过来,一见到自己师兄,那个诚欢诚喜毫不掩饰的模样……作为过来人的阮曳白一下就秒懂他俩之间的关系了!
阮曳白小声对叶棠道:“看见没有,人家都是有主的人了,你就更不用担心了!之前我说你是我夫君,他们没什么特殊反应我就猜到他们也是纯爱了。”
叶棠道:“他师弟是个魔修。”
阮曳白理所当然一拍手:“你看,仙魔恋这不是就更加般配了嘛?”
叶棠:“……”
“师兄,师兄,你陪师尊去逛街怎么都不叫上我?”
沈三川回道:“叫上你的话,荒师兄肯定也要去,我怕他又给师尊乱买东西,所以就自己陪着师尊出去逛逛了。”
“那所以,”他师弟取过他手中的剑珌,笑眯眯道,“这又是什么?该不会是师兄你亲自‘乱买’给师尊的吧?”
沈三川尴尬得笑了笑,忙扯开话题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们刚结识的朋友,这位是白夜兄,这位是叶棠兄。”
“两位,这家伙就是我师弟陆临泽了,我出门总是忘记带银子,都是我师弟帮忙收着的。”
沈三川介绍完后,他那位师弟就笑着朝两人行礼道:“见过两位,我师兄这么说,看来是欠了两位银子了?”
阮曳白道:“银子倒不是重点,主要是想结交两位朋友,不过现在变成三位了!”
【系统:宿主你超会说话诶,你情商怎么练就的?】
陆临泽笑道:“白夜兄快人快语,朋友自然是交定了!不过这银子还是得还上,不然我师兄晚上肯定不让我进房!”
一旁沈三川瞬间脸红,他踢了一脚陆临泽:“别瞎说,快给我五百两银子先!”
陆临泽正在取银子,他身后又出现一位身着绯色衣衫的男子,那男子神情慵魅,一过来就抱住白发的千陇憬蹭了蹭他脖子:“师尊,你跟三川跑哪儿去了,居然把我跟阿泽丢在这里,那臭小子非说是我惹你生气,害他师兄跟你跑了,正跟我耍脾气要出来寻你们!”
白发千陇憬推开他道:“只是出去逛逛罢了,不要贴过来。”
绯衣男子埋怨道:“我跟三川都是你亲传弟子,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今晚上能不能不罚我单独睡了?”
千陇憬:“……”
阮曳白一脸姨母笑,然后他压低声音对叶棠说道:“刚刚那对是师兄弟强强,现在这对是师徒禁|忌,还都是年下,香,真香!”
叶棠:“绯衣服的也是个魔修,实力很强。”
阮曳白双眼放光:“嘶,白发高冷禁欲师尊受X堕魔邪魅放|荡徒弟攻,爱了爱了!真想让商老板爆更写个八百万字豪车!”
叶棠:“……”
【系统(焦急得走来走去):宿主你怎么还嗑上了,倒是快点想办法摸那个沈三川呀!】
另一边沈三川接过自己师弟的银子,又对阮曳白说道:“让两位见笑了,这位是我师兄荒汐。荒师兄,这两位是……”
荒汐笑道:“我都听到了,三川的朋友自然就是我的朋友,所以说,你到底给人添了什么麻烦?”
“方才我和师尊逛街看中了两块剑珌,那老板想要黑我们,多亏了白夜兄帮忙杀价,还帮我们垫付了银两,否则我们要平白无故多付五倍的价格。”
沈三川拿着银两朝阮曳白走近一步:“所以说,这五百两理应由我们来出。”
阮曳白:催什么,你看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系统:好好好!拿他银子,摸他手!赶紧的!!急死我了!!】
“沈兄太客气了,但是这个银子我不能收……”
沈三川闻言,继续上前一步双手奉上银两:“收下吧,你不收的话我们过意不去的!我师尊也会怪我失了礼数。”
Nice,这么近我摸上去也显得自然了!
“真的不用那么见外……”阮曳白边说边伸出手,打算握住沈三川的手把银子推回去。
正当他要碰到对方手的时候,叶棠直接取了沈三川手上的银子放在阮曳白手里:“别推来推去了,你拿着吧。”
阮曳白望着自己手上平白无故多出的五百两银子:“?”
【系统(咬手绢):哦莫,我要鼠了,又失败了!!】
不是,叶棠怎么尽给我捣乱呢!我差一点点就摸到了!!现在人又把手缩回去了!!!
阮曳白转头看向叶棠,一脸的愤愤不平。
【系统(焦虑):宿主,别管了,冲上去抱他吧!】
阮曳白:你是不是嫌我命太长?当人老公面抱人家?你不如让我直接问他有没有系统了!
【系统:对哦,你为啥不直接问呢】
阮曳白没好气道:不是你自己说,不确定人家系统是敌是友吗,我就这么直接问不等于自爆?
【系统:也是,万一他系统的任务是诛杀这个世界的反派boss,那你就完犊子了】
阮曳白:可不就是,你急什么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跟人家系统处CP了。
【系统(倒吸气):我!是!正!经!系!统!】
【系统(自我妥协):好吧,反正只要我能探察对方系统,就能感应到他的任务对你有没有威胁了,宿主还是想个稳妥点的办法先和他有身体接触,让我探明对方系统的目的,然后再视情况看是否自爆好了】
阮曳白:先不论对方有没有系统,但我是真心想跟他们结交,你淡定些,别把人吓跑了。
【系统:额,所以你打算?】
阮曳白:大家交朋友,喝上几杯很合适吧,成年人喝完酒勾个肩、搭个背什么的也很正常吧?
【系统:oi,有道理,太有道理了!!宿主你真不愧是天才!!】
阮曳白收了银子,转而又对着几人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推辞了,这三枚剑珌就权当是和几位的结缘礼了!相请不如偶遇,晚上都来我房间,大家开怀畅饮,一醉方休如何?”
沈三川闻言笑道:“实不相瞒,我们也正有此意!如果白夜兄不提,我们也打算请两位来我们房间小酌一杯。”
“小酌怎么够呢?”阮曳白哈哈一笑,朝不远处的掌柜喊道,“掌柜的,天字一号房,送二十坛最贵的酒来,记我账上!”
“好!客官,没问题!马上就给您送上去!”
然后他拽了拽叶棠的手,表情拧了拧,压低声音道:“你不许喝。”
阮曳白边说边微微侧身靠上去了些,拉拉扯扯拽着叶棠的手,假装严肃又认真的小表情很是正经得抬头看着叶棠。
他这些无意识的小动作,从叶棠的角度看过去,像极了不让自己丈夫在外胡乱喝酒的小娘子,明明很关心,却又装作生气的可爱模样。
那一刻他突然有将这个人按压在墙上狠狠欺负的冲动,想要掐着他的腰,再困住他的手,看他疯狂扭动讨饶,红着眼尾哭泣的模样……
他按了按自己的头,努力不再想下去。
阮曳白自然是不会猜到叶棠在想些什么,带几人回了房间后,他就开门见山得说道:“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大家这么合得来,那今晚上必须不醉不归了!”
几人聊开后,阮曳白才得知原来沈三川的仙剑是冰属性的,而千陇憬的则是雷属性的,这跟他的应劫还有渊光属性完全一致,他瞬间兴趣大增,跟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酒也是一杯接着一杯炫起没停过。
反倒是叶棠跟陆临泽和荒汐在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他们见叶棠不喝酒,倒也不勉强,反而陪着一道喝起茶来……一开始三人聊得都还是些漫无边际,岔开身份的话题,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讨论如何哄老婆开心的茶话会,各自在那分享起经验来了。
酒过三巡,阮曳白感觉时机差不多了,起身又是准备帮两人倒酒,他故意装喝多了,不小心把酒倒在了沈三川身上:“啊呀,抱歉,一时手抖,我来帮沈兄你擦一……”
他手还没伸出去,叶棠就拿了一块帕子过来递给沈三川,沈三川谢过之后说道:“我自己擦就好了,不打紧。”
阮曳白:“……”
呀哈,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今日就要借酒行疯了!
“不行,我一定要帮你擦!谁都不许拦我!”他跌跌撞撞起身走过去想要搭住沈三川的肩膀,结果还没碰到对方呢,就被叶棠一把打横抱了起来。
“你醉了,我带你回去。”
阮曳白大闹:“瞎说八道,我根本没醉!我还要继续拼酒呢,你放我下来!”
叶棠背对众人说了声“抱歉”,然后就自顾自抱着大吵大闹的阮曳白进了主卧室。
一进去,他就将阮曳白扔在床榻之上,欺身而上看着他道:“在我眼皮底下惦记别的男人,真当我看不出来?”
“我,我没有……”
酒瞬间醒了一半,那什么,叶棠好像真的很生气?导致阮曳白说话气势都不自觉弱了下来。
“一次,两次,三次……以为我会一直纵容你下去?”叶棠手中结了个印,治愈仙器赤绛瞬间出现,接着缓缓缠住了阮曳白的双手和双腿。
按前几次的经验,赤绛出现的话,代表他会很惨……
“阿阮,我看你是欠调|教了。”
阮曳白咽了咽口水,紧张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冷静一点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成年人需要冷静吗?!嗯,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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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想再试试
百年之前。
十来岁的小阿阮满脸泪痕得站在湖边, 他望着月光下无比漆黑的湖面,一边哭一边努力伸出刚脱了鞋袜的脚脚,似乎想要试探着走到冰冷的湖水里面。
天太黑了, 月光时隐时现,斑驳到他看不清脚下的路,结果踩住了一块滑不溜丢的石头, 一下子滑倒摔进了湖里, 根本不会游泳的小阿阮紧张得胡乱扑腾起来!
糟糕了, 这么晚大家都休息了, 附近根本没有人!
他已经很小心了,居然还会落水!
他努力挣扎着想要喊救命,可是在水中根本无法开口, 更别提发出声音!
就在他以为自己马上没救的时候, 有什么人提着他的衣领,一把将他从漆黑冰冷的湖水里拎了出来。
他浑身湿透,如获大赦般趴在湖边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你在找死吗?”
听到这声音的小阿阮抬起头,就看见月光下, 身着灰白色仙袍的少年正皱眉看着自己。
这少年只有十五六岁,模样还没长开, 只见他头戴银冠铃链, 灰白色仙袍上绣满了一朵朵墨色晕染开的莲花, 看上去轻盈蹁跹, 出尘仙逸, 尤其在月光下, 如清莲初绽, 美好得让人不忍移开目光。
嘶, 不难想象, 这样的少年,将来得迷倒多少芸芸众生!
小阿阮平稳呼吸后扁了扁嘴:“才不是找死,只不过我的剑不小心落入湖中,我想捡回来而已。”
那少年清然一笑:“你这么小,会用剑?”
“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呀!”小阿阮郁闷道,“我不但会用剑,还能亲手铸剑呢!不信的话,我把亲手锻造的剑捞起来给你瞧瞧!”
少年道:“还想再死一次?”
“……”差点又忘了自己不会游泳。
“很晚了,快回家吧。”
“不行,捞不到剑我是不会回去的!这可是我第一把亲手铸的剑呢!”
少年又道:“既然是剑,自然跑不了,你先回去,等白日里再找大人来帮你捞剑便是。”
小阿阮怔怔回道:“他们都看不起我铸的剑,说我的剑是铁疙瘩,根本不配叫剑……还说沉了就沉了,随他去就好了。”
……
小小的他低下头,声音有些委屈道:“我在这里待了一天了,没人肯帮我捞剑。”
少年沉默了一会,突然叹了一口气问道:“你的剑是在哪里落水的,这边吗?”
小阿阮急忙抬起头,顺着少年所指的方向点了点头。
“你在这里等我,不要靠近湖边,听到没?”
小阿阮马上又听话得点了点头!
少年说完,就转身下湖去了,那白色的身影一下子没入黑黝黝的湖水中,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手里拿了把凹凸不平,满是豁口的铁剑游了上来。
一直待在岸上的小阿阮赶紧跑过去迎接他,接着抱过他手中的铁剑兴奋喊道:“就是他,就是他,谢谢你!”
少年满身是水,本想捏个决烘干自己的衣服,但是看了看小阿阮,又觉得在普通人面前施展法术不太好,于是作罢,两个湿漉漉的小鬼就这样一起坐在月光下晒起了月亮。
“这就是你铸的剑?”少年看着剑吐槽道,“真的很像一块铁疙瘩。”
小阿阮笑道:“不管他是铁剑,还是铁疙瘩,总之他就是我的宝贝!谢谢你帮我救了他,啊,还有救了我!你叫什么名字呀?”
少年顿了顿,回望着小阿阮说道:“我叫叶棠,你呢?”
“我大名叫做阮曳白,还有个名叫做白夜……不过,你可以叫我阿阮。”
“阿阮?”
小阿阮笑着点了点头:“只有我喜欢的人才可以这么叫我!”
……
镜头切回。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冷静一点!”
叶棠看着身下的阮曳白,摇头道:“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没心没肺,自己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根本都不记得。”
“很多事我都不想与你计较,但你已经跟我结了契,却还惦记其他人,你觉得我会一直姑息下去?”
“好好调|教你一番,或许你会长点记性。”
“等等,叶棠,我可以解释的!”阮曳白努力想要坐起身,奈何被叶棠的赤绛缚住手脚,动起来委实不太方便。
叶棠的手抚过阮曳白的咽喉,再微微用力捏紧他的下颚:“解释?”
“嗯嗯,不如你先松开我?咱们有话好好说。”
叶棠收回了赤绛,看着他说道:“好,你解释。”
想不到叶棠如此听话,被松开后的阮曳白有些懵逼。
老实说不是他不想跟叶棠做,主要是怕叶棠做得太狠,他这个废材身体承受不住,后面几天又要瘫痪在床上,拍卖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他可不想因此错过,所以紧急叫停!
“其实是因为……”阮曳白脑子空白了一下,卧槽,他应该怎么狡辩来着?
【系统:什么鬼,宿主你没有想好怎么解释的吗?】
阮曳白:我以为他不会听我解释?我就随便喊喊而已啊!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关键谁在这种时候真的会停下来听解释啊?!说好的调|教呢?
【系统:好好好,你可真是个人才】
眼见叶棠真的在等自己给解释,阮曳白把心一横,突然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算了,既然你不相信我,无论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会听的,我们彼此的感情,终究敌不过你对我的不信任……”
叶棠撑着脑袋,表情淡然:“你说,我信。”
“你明明就不信!”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信不信?”
“我不说都知道你肯定不信我!”
“是还没编好理由吗?”
“你怎么知……”差点脱口而出的阮曳白尴尬得坐在原地。
我靠被他套路进去了!
然后他抓了抓脑袋,干脆坦言道:“确实有一些理由,但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叶棠点了点头:“好,我相信阿阮。”
感觉叶棠特别好说话的阮曳白一脸惊讶得看着他。
叶棠凑过去,又拽住他的下巴拉了过来,他轻轻闻了闻阮曳白的唇角:“好浓的酒味。”
“是喝得多了一些,不过人间的酒不如揽雀天,更不如我们芜繁九域的酒,对我来说问题不大。”
“不过你要是嫌弃我身上酒味的话,我离你远一些?”
“我怎么可能嫌弃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和叶棠贴得很近,感觉彼此的呼吸都打在对方脸上了。
“阿阮,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喝醉吗?”
阮曳白眨了眨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其实在两人没成为宿敌之前,有段时间关系还行,那时候阮曳白经常想要拉着叶棠喝酒聊天,但是叶棠从来滴酒不沾。
最初开始阮曳白以为叶棠就是装高冷矜持,但他越是不肯喝,阮曳白就越是想让他喝。
人嘛,就想尝一尝强扭的瓜到底甜不甜!
后来,想尽一切办法都没成功让叶棠喝上一口酒的阮曳白决定豁出去了!
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里,他借着酒胆,将叶棠一把推坐在椅子上,然后面对面直接坐人腿上,不等叶棠反应过来,嘴对嘴就这么渡了一口酒过去!
当时叶棠的表情,真是丰富的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叶棠先是震惊,双眼直直盯着他,再是生气,想开口说什么但是又抿紧了唇,接着开始脸红羞愤,那张脸真的,从来没见过这家伙脸能红成这幅模样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叶棠明明可以把那口酒吐出来的,结果却咽了下去。
然后,让阮曳白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叶棠就这么醉了!
……
“自然是记得的,你被我强灌了一口酒后就迷迷瞪瞪了。”
阮曳白弯着眼睛笑道:“不过你酒品不糟糕,反倒是很让我喜欢,特别听话,关键是听我的话。”
叶棠看着他,缓缓说道:“我想再试试。”
再试试?
阮曳白没理解,反问道:“再试试什么,你难道想喝……酒、唔……”
帘影摇曳——
被叶棠吻住的阮曳白瞬间睁大眼睛,他还在讶异状态,就被叶棠轻而易举撞开了唇齿,攻城略池般令他身陷囹圄,仿佛全部被搜刮了一遍,惊到不敢呼吸!
明知他紧张到忘了呼吸,可叶棠似乎并不打算就此停下,反而伸手拖在他的脑后,又将他往身前送了一些。
“叶……叶棠,我呼吸,不过来了……”他求饶似得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叶棠缓缓停下,看了他一眼后,将他整个人揽进怀里,感受到阮曳白正在恢复呼吸后,他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阿阮,我有些醉了。”
阮曳白瞬间耳根巨红,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别说他阮曳白压根没有醉,就算真的是个醉鬼,寻常人也不可能因为接吻就醉,但叶棠这货可是碰一滴酒都会醉的笨蛋,方才还故意在他那搜刮了那么久!
所以他就是故意在他身上讨醉的!
啊啊啊啊啊,怎么会有人用这种方法讨醉的!
“叶棠你到底想干嘛?”
“阿阮想让我做什么?”叶棠将阮曳白扑倒在榻上,一只手更是按住了他的右手手腕,不让他乱动,“你知道我现在最听你的话了。”
让你做什么?让你做什么!做……
阮曳白:靠,有点心动了怎么办?!
【系统:忍……忍住啊宿主,你还要参加拍卖大会的】
阮曳白:我当然知道,但是……叶棠技术真的很好,而且大家都半个多月没那什么过了……
【系统:那我只能送你八个字了】
阮曳白:什么八个字?
【系统: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阮曳白:?
房间里分外安静,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
空气中有股酒的芳香。
不知过了多久,他伸手拽住叶棠的衣襟,不自觉得捏紧又松开后,撇过头缓缓吐出几个字。
“叶棠,做吧。”
第25章 你自己来
湖畔树下, 小阿阮正在挥舞他的铁剑,一招一式都煞有其事的模样。
“你这么瘦小,拿得动剑吗?”坐在树上的少年版叶棠皱了皱眉, 声音里满是嫌弃,“再把剑弄丢一次,我可绝不会再帮你去湖里捞了。”
小阿阮抬起头, 有些惊喜得喊道:“叶棠你来啦?今天来得好晚, 我练剑等你都出了一身汗啦!”
“谁让你等我的, 我又不是每天都来。”
小阿阮眨了眨大大的眼睛, 有些不解得说道:“可你明明每天都来呀。”
叶棠似乎懒得在这个话题上跟他纠缠,他跳下树,走到他面前问道:“话说回来, 你为什么会有两个名字, 阮曳白和白夜?”
小阿阮挥了挥手中的铁剑,颇是骄傲得说道:“我原本是叫阮曳白,可是这个名字不够霸气,我将来肯定是要成为大人物, 四海八方威名远扬的,当然需要有一个叫得响亮的名字!不然他们会说我名字娘了吧唧的!”
叶棠无语:“所以就把名字后两个字倒过来?”
“对啊, 白夜这个名字是我自己给自己取的!”小阿阮高兴道, “这个名字是不是超帅, 以后肯定会响彻天下的!”
叶棠吐了一口气:“我明天有事不来这边, 你别傻乎乎等着我了。”
“啊?什么事?”
“师父带我们下山历练, 明天要跟师兄们去围剿个邪魔歪道, 所以就来不了这边了。”
小阿阮闻言笑得阳光灿烂:“哦哦, 原来如此, 那你去干大事吧, 我明天自己在这里练剑就好啦!”
叶棠点了点头,看着瘦得跟猴一样的小家伙,还是有些不放心得说道:“你练剑归练剑,不要靠近湖边,知道吗?”
总觉得这小家伙一不留神就会摔下去,不然他也不会天天忍不住跑来看他。
“放心吧!”小阿阮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叶棠,我以后亲手打一件武器送你好不好,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