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师父已经给了我赤绛。”
“赤绛?”小阿阮好奇道,“那是什么?”
叶棠手中幻化出一条暗紫光华的飘带,前半段飘逸在空中,后半段紧紧缠在他的胳膊上:“就是这个了,是治愈系的仙器。”
小阿阮双眼放光:“哇,好厉害,我第一次看见仙器!他还会开出紫色的花诶,好漂亮!”
小阿阮伸手摸着赤绛,干净清澈的发出了一句灵魂拷问:“但是飘带类的武器不是更适合女孩子吗?”
叶棠:“……”
后悔展示给这小鬼看了!
不过阮曳白应该怎么都想不到,几百年后,每次赤绛出现缠紧他,都代表着他将被某人狠狠欺负,吃干抹净到身心都不剩……
“对了,我新练了一招剑式,给你瞧瞧?”
叶棠点了点头:“别弄伤自己。”
小阿阮挥剑笑道:“叶棠你也太小看我了!”
他话音刚落,就因为挥剑挥得太用力,导致剑一下被他甩飞出去,再次“噗通”一声,落入了湖水之中。
叶棠:“……”
小阿阮一脸泫然欲泣,此刻他感觉天都要塌了!
还记得叶棠警告过他,再把剑弄丢一次,绝不会帮他捞起来了。
叶棠走到他身边,本以为要被骂的小阿阮缩了缩脖子,都不敢正眼去瞧人家,结果叶棠只是挽了挽衣袖,不说一字就跃入湖水之中,径直朝铁剑落水的地方游去。
……
翌日,叶棠跟随自己的师父和师兄们围攻一处魔修的据点,听说这里的魔修不但强抢他人的凡品和仙品武器回炉重新锻造,还大肆屠戮普通百姓,以凡人的魂血祭炼魔器,实在罪不容恕。
本以为这个任务有些难度,没想到魔修们根本不堪一击,大部分的魔修锻造师都没有太强的灵力,遇到他们揽雀天的人只能束手就擒,没多久他们就摆平了所有魔修。
叶棠那时候不愿杀人,基本就是把人打晕了之后交给自己的师兄们处理。
救出那些关押起来等着被祭炼生魂骨血的普通人后,他看了看天色还早,正想着还能去找小阿阮,看看小家伙有没有事。
刚想跟师父说先走一步,谁料那魔修的宗主突然发狠自爆,狂笑着说绝对不会让自己的锻造之术外泄,接着他引血爆体,竟然将周围那些魔修全部都诛杀殆尽!
这件事发生得太过突然,压根没有人反应过来!
叶棠亲眼看到魔殿四处都是散乱的尸块,鲜血盛满了整座大殿,那些被他们就回来的百姓也被这一幕震撼到,各个受了大刺激,一时间,恐怖的尖叫声响彻大殿。
叶棠被这浓到不行的血腥味冲的头晕眼花,忍不住跑出殿外呕吐起来。
结果就看见正高高兴兴抱着铁剑,走在山路上的小阿阮。
他回头看了一眼血光冲天的魔殿,这才意识到,原来阿阮并非普通人,而是个魔修!
但他还那么小,在这里也不过是个小打杂的,根本接触不到那些肮脏恶心的事,否则怎么可能只铸造出一把小小的铁剑就高兴成这般模样!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加入的是这般诡谲的魔修吧。
叶棠百感交集,飞身出去拦在了小阿阮的身前:“你不能过去。”
“啊,叶棠!你怎么在……哇,你身上怎么都是血,受伤了吗?”
小阿阮冲过去,紧张得摸向叶棠的身体。
“不是我的血。”
“呼,那就好,吓到我了!”小阿阮吐了一口气,“发生什么事啦,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师门悬天宗就在山顶上,我带你回去换件干净衣服吧?不过要小心一点,被师兄们发现的话,会挨打的……”
叶棠抿了抿唇:“你不能回去了,我送你去一个新的地方……今后,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和这里有瓜葛。”
小阿阮不解道:“虽然我在悬天宗不到一年,大家都不把我当回事,但也不能说走就走吧!而且你也知道,我无父无母,还能去哪里呢……”
“阿阮!”
叶棠第一次喊出那个名字,他紧紧拉住小阿阮的手:“你信我吗?”
小阿阮抬头认真得看着叶棠:“当然信了!”
“那就跟我走!”
……
叶棠无法带小阿阮去揽雀天,思来想去,将他带回了玄邬,找上了自己的恩师,曾经的太子太傅——罗祁、罗老太傅的府邸。
罗老太傅告老多年,不参与朝政,每日就在自己府上养花遛鸟,过得很是清闲。这天突然瞧见叶棠带了个小屁孩进来,差点以为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二殿下,您不是在揽雀天修行吗,怎么带了个小孩来老夫这儿?”
叶棠恭敬道:“老师,事出突然,我有个不情之请,可不可以帮我照顾他?”
“那自然不是问题,但是他到底……”
“老师,不要过问他的身份,”叶棠顿了顿,“请务必好好待他,等我处理完揽雀天的事就会来接他。”
罗老太傅看了看瘦了吧唧的小阿阮,正声道:“二殿下放心,这孩子在老夫这,自然吃不了亏。”
“多谢老师!”
跟罗老太傅交代完后,他又对着小阿阮说道:“你乖乖待在这里,等我回来接你,好不好?”
小阿阮点点头,叶棠于他和铁剑都有救命之恩,所以无论叶棠说什么做什么,此时此刻他都无比信任:“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上来,但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好,一言为定!”
……
这之后叶棠匆匆回了揽雀天,果不其然他的师父已经知道他私放悬天宗余孽之事,勒令他即刻把人交出来!
悬天宗的功法太过邪门,哪怕留下一丝隐患都可能招致很严重的后果!因此任凭叶棠如何解释都不管用,他师父是铁了心要铲除余孽,哪怕错杀也在所不惜!
叶棠不肯说出小阿阮,他师父一气之下,就将他关在揽雀天的冥狱之中修行反思。
这一关,就是十年光景。
十年之中,悬天宗再未起任何波澜,而他的师父也即将飞升,终于松口将他放了出来。只不过,谁也想不到短短十年工夫,叶棠靠着自我修行,实力呈越级式大跳跃,一下子跃居所有揽雀天仙君魁首之位,所有人都以为是他师父让他闭关修炼,教了什么独门功法以至于突飞猛进……
只有他自己清楚,是为了一个人。
他答应过,要回去找他。
他得了尊号,成了当之无愧的尧光仙尊。
可他并不在乎,重获自由的第一时间,就回玄邬找他的阿阮。
当他来到老师的府邸,着急询问当年那个孩子时,有人抱臂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出声调笑道:“叶棠,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他转身,惊讶得发现,当年那个瘦得跟猴子一样的小屁孩,居然已经长成如此惊艳动人,绝然脱俗的超级美人!
十年间,他以为牵动自己心的只是那个瘦弱可怜的孩子,可十年后见到他的第一眼,他就被这剜人心神的美貌勾得体无完肤!
他再次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得沦陷下去……
……
缘来酒楼,天字一号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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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够了,快松开……”阮曳白难捱得喊出声,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他气息不稳得看向叶棠:“你不必为我做这种事……”
虽然他承认很爽!
但是一想到对方居然纡尊降贵给他做这种事……
怎么好像更爽了救命!!!
叶棠站起身,喉间微微耸动,他看着阮曳白和记忆中重叠的脸,再次将他揽入怀中,低喃着说道:“阿阮,那时候在罗老的府邸,十年之后我第一次看到长大成人的你,你可知,当时我心中在想什么吗?”
阮曳白还没调整好呼吸,脑子也还没太清醒,只是懒懒赖在叶棠怀里回问道:“想什么?”
说实话他不太记得当时叶棠什么反应,好像跟平时也没什么不一样?
但他那时候,真的老老实实等了十年,十年时间,叶棠这家伙一次都没来找过他!
他甚至一度以为叶棠已经忘了他!
直到那天他路过门堂,看到了记忆中想了无数次的背影。
……
“想要你彻底属于我。”叶棠的手指缓缓勾滑过他的侧脸,“由身至心,只属于我一个人。”
刚刚才做过那样的事,再听到这种话,阮曳白感觉自己脸要烧起来了!
微醉的叶棠真是,太让人心动了!
【系统:呜哇,天尊真的醉了,什么话都敢说!!我是土狗我爱了】
啊啊啊啊啊,太苦恼了,虽然很想,但是真的不能做过头,不然的话拍卖大会就……
叶棠将阮曳白抱坐在自己腿上,继而柔声道:“放任我来的话,后天的拍卖大会你肯定去不了。”
他扶住他的腰:“所以今日你自己来,我配合你,好不好?”
第26章 疼死了
百年前。
“你真的要去找擒沧五宝?”叶棠皱了皱眉, 明明才刚重逢,他居然就想着往外跑,还跟十年前一样老是幻想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吗?
十年了, 他的阿阮根本就不想他吗?
“当然啦,说起来要多谢你带我来罗老爷子这儿,他家的藏书阁真的海纳百川, 我在里面找到了很多炼器相关的……”
叶棠忍不住打断道:“你在这里天天就只看书吗?”
阮曳白骄傲道:“当然不止是看书, 罗老每天都亲自指导督促我学习, 怕我身体太弱, 还请了他的至交偌弘真人来教我修行习武,我现在可比十年前厉害多啦!”
很好,果然完全没有想过他, 甚至都没有过问过这十年自己为什么不来看他。
叶棠冷着一张脸, 不说话了。
见叶棠沉默,阮曳白以为叶棠对这些事没兴趣。毕竟他听罗老说过叶棠是玄邬的二皇子,只是打小就去了揽雀天修炼,鲜少归来, 就算回来基本也是为了处理一些皇家要事……
他这般忙,又如何腾得出时间来看自己?
再说, 如果真的是为了看他, 就不会让他傻傻等上十年了。
十年未见, 叶棠看他的表情也是正常得不得了, 完全没有什么久别重逢的喜悦, 反而好像眼神还对他有点回避。
阮曳白觉得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大家朋友一场, 这种自取其辱的事不问也罢。
“你这次是来找罗老吗?办完事之后是不是还要回揽雀天?”
叶棠道:“你不希望看到我?”
他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无论如何, 私心还是想听阿阮说想他, 哪怕是敷衍应付的也好。
阮曳白还没回话,就听见远处的罗老爷子传来一声愤怒的大吼:“臭小子,你是不是又把我新种的花拔了拿去试炼了?”
阮曳白尴尬道:“你瞧瞧老爷子这么大年纪了,中气还挺足,我脑门经常被他吼得咚咚响!”
叶棠扶额:“……你做了什么?”
“擒沧五宝里不是有一宝名曰‘浴火邺莲’吗,我认为应该是以花炼器,花做媒介,所以一看到老爷子种了些稀奇古怪的花草,就忍不住研究研究,看看有没有对比性。”
眼见罗老太傅搬了盆秃头花怒气冲冲得往这儿走,他赶紧躲叶棠身后:“哥哥,护我!”
哥……哥?
他居然被他一声“哥哥”喊得有些飘飘然心痒痒的感觉?
“二殿下,您别拦着,这臭小子三天两头糟蹋我的花,我必须好好教训教训他!”
“老师,花我来赔,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再饶他一回?”
罗老太傅吹胡子瞪眼:“殿下,我知道您宠他,但宠不是这么个宠法,做了错事就得罚,不然他今日敢拔我的花,明日就敢去动太岁头上的土,就算是殿下你,也不能时时刻刻护着他吧,万一哪天您不在他身边呢?”
叶棠恭恭敬敬低头道:“老师说的是。”
阮曳白忙跟着低头说道:“老爷子教育得是,我知道错了,这就将功补过,马上帮老爷子你重新栽一盆花,您老人家可千万别生叶棠的气。”
罗老太傅见两人都如此维护对方,一时半会也不好再发脾气,只能叹了一口气,阮曳白赶紧机灵得接过那盆秃头花跑了。
叶棠本想追上去,罗老太傅却是叫住了他。
“二殿下莫走,有件事老夫要和殿下私下说。”
叶棠脚步顿了下,回过头来看着罗老太傅,见老太傅神情严肃,想必事关重大,于是马上点头道:“老师请说。”
“老夫前段时间进宫看过陛下,发现陛下的寿数已然不多了。”
叶棠眉头皱起。
“殿下,您应该最清楚,陛下没有真天命,无法享天寿。这些年若不是殿下您一直以灵力维系他年轻时候的容貌,怕早已是皓首苍颜,雪鬓霜鬟。”
“只是,待陛下走后……你可有想好怎么办?”
叶棠再次沉默。
“殿下,国不可一日无君呐。”
叶棠摇了摇头,头一次脸色出现了疲色:“老师,我会再想办法。”
……
等叶棠和罗老太傅聊完,回去瞧阮曳白的时候,发现阮曳白正在收拾行李。
叶棠满脸不解。
“只是拔了老师的花,也不用跑路吧?”
阮曳白抬起头,一见是叶棠进来,马上弯着眼笑道:“误会误会,老爷子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主,其实从来没有真罚过我,我整理包裹是因为准备去瑶山一趟!”
“瑶山?”叶棠想了想,“那可是仙修飞升前最后一道关卡,险象环生,九死难活的地,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要收集擒沧五宝之一的‘瑶山坤雷’啊!”阮曳白兴致勃勃讲解起来,“瑶山雷劫诸多,生雷,死雷,平雷,惊雷……但是坤雷却是百年难得一遇!不过按我的推演,近期瑶山雷劫出现坤雷的概率是这一百年来的峰值,所以我要去碰碰运气!”
“太危险了,不许去。”
“我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掉湖里只会扑腾的小鬼了,绝对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说了,不许去!”
一天之后。
阮曳白又忍不住回头问身后的人:“你真的不用回揽雀天吗?”
叶棠不耐烦道:“你还打算问多少遍?说了我正好要去瑶山,顺路带你而已。”
“你去瑶山做什么?”
“……我师父就快飞升了,我去看看。”
“所以,你还帮你师父踩点的吗?”
“……”
阮曳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对着叶棠说道:“那你先去瑶山吧,我还得去另一个地方先!”
叶棠愣了一下:“你还要去哪里?”
“我要先绕点路去取一块影石,用来收集坤雷。”他一脸大义凛然得说道,“你要是急着帮你师父踩点就自己先去瑶山,不用等我哈!”
“你!”
叶棠感觉自己气得就快飞升了!
那时候阮曳白还太年轻,完全想不通,他明明是怕耽误叶棠,为他着想才这么说的,怎么好像叶棠更生气了?
如果换成活了两辈子的阮曳白,大抵早就在嘲笑叶棠的口是心非了。
“离我师父飞升还有些时日,我先陪你去取影石吧。”
“真的吗?”阮曳白瞬间高兴得忘记之前的事,“其实取影石的地方有一只妖兽白隼,我们两个人的话,可以一个负责引开他,一个负责取影石!”
叶棠闻言又生气起来:“如果我不说去,你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去给妖兽加餐当点心吗?”
这个人怎么跟十年前一样完全不顾自己安危的?!
妖兽是他能对付得了的吗?
“那当然不是,我打算先用食物把他引开,然后趁机拿影石!”他信心满满道,“你放心吧,我都计划好了的!”
叶棠无语道:“后面你要是敢离开我一步,我就杀了你。”
他居然认为能用食物引开妖兽?还觉得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
算了,把人栓死在他身上好了。
然而,到了以后,叶棠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妖兽。
这是一只已经异化变形的超级妖兽!
这种等级的妖兽,若放在平时,需要动用一整个仙门的力量才能将其诛灭!
所以这小家伙究竟是看了什么书才会寻得到这种超级妖兽的窝?!
这只妖兽的绝招是羽刃,每次双翅一展,无数如刀刃一般的羽毛就随他卷起的飓风环旋着朝他们袭来,好在他有赤绛抵挡,即便被羽刃伤到,伤口也能很快治愈,只是疼痛感依然存在!
可他要抵御无数的羽刃,又要分心保护阮曳白,还被无数如刀割开皮肤的痛感影响……最终在他折断妖兽的一只巨型翅膀后,来不及躲避另一只翅膀的袭击,眼看自己就要被砸落,一道身影一下挡在他身前,帮他承受了那翅膀的重击!
“阿阮!”
阮曳白的身体跌落到地上,狠狠吐了一口血出来!
看到这一幕的叶棠只感觉自己浑身气血上涌,灵力在瞬间暴涨,竟在转瞬间亲手拆了那只妖兽!
凌乱的白羽夹杂着鲜血漫天飞舞!
他飞身来到阮曳白的身旁,慌慌张张用赤绛帮他疗伤!
还好,伤得不是很重,只是看着吓人而已。
他轻轻吁了一口气,看来小家伙十年来确实厉害了不少,毕竟身体素质是骗不了人的。
等赤绛帮他疗完伤,叶棠将阮曳白抱在自己怀里,轻柔得拍了拍他的脸:“没事吧?”
谁料阮曳白一睁开眼就嘴唇一抖,眼泪汪汪得看着他:
“叶棠,好疼啊,快疼死我了……”
……
回忆结束,镜头跳接——
天字一号房内的温度高得异常。
此时的阮曳白坐在叶棠腿上,却是连哭的气力都没有了。
他的眼角红得美艳妖异,泪水源源不断得在眼眶里打转……
“叶棠,好疼……真的好疼,呜……”
他此时动惮不得,好不容易直起来的腰又因为疼痛感,最后整个人气喘吁吁得趴在叶棠肩上。
叶棠温柔得摸了摸他的脑袋:“你这般娇气,只会让我更忍不住想欺负你……”
阮曳白闻言狠狠一口咬在叶棠的肩膀上:“我才没有娇气!”
叶棠道:“没有娇气怎么哭得跟那时候一样?”
“哪时候?”
“帮我挡下白隼那一击的时候,后来你抱着我哭了一整晚喊疼。”
阮曳白一下子脸红到不行:“这个疼跟那个疼怎么能比?!”
但他那时候确实抱着叶棠哭了一整晚,因为他真的很怕疼,也不知道那时候自己脑子到底怎么抽风了,居然想都不想就冲过去挡了……
“真的那么疼那今日就结束吧,我怕你身体受不了。”
“不行!你都还没有……”
他话说一半又脸红心跳到不行。
他是不是疯了,到底在说些什么?
“我没关系的,总能消退下……”
“换个姿势吧,”阮曳白打断叶棠的话,“……换个你喜欢的。”
第27章 饶了我吧
“阿阮, ”叶棠双手使劲往下按了按某人的腰,“你确定?”
这一下直接把他疼得眼里的泪水全逼了出来:“唔……我,我错了哥……”
“错在哪里?”
“我, 我不该挑……挑衅你……唔,叶棠,夫君, 哥哥, 饶了我吧……”
这一声声的, 真是越叫越动听了。
叶棠这才将奄奄一息瘫在自己怀里的阮曳白一把抱起放平在榻上, 然后披了件衣服道:“阿阮先休息一会,我去看看后面的暖池,等等抱你去沐浴。”
叶棠走了之后, 系统看了看躺在榻上, 满身痕迹的阮曳白,啧啧点评起来。
【系统:不得不说啊宿主,你这个腿真的是赞爆了,到底怎么长出那么长的腿啊, 感觉比我命都长……哇,尤其那个赤绛一圈圈缠你腿上的时候, 一个雪白, 一个暗紫, 真的是文艺涩气得不要不要的!!不怪天尊爱不释手!!】
腿几乎被某人玩废的阮曳白无力道:“别说废话了, 加了多少了?”
【系统:啊?】
“……我说进度条, 你还‘啊’, 啊什么啊呢!”
【系统:卧槽你还有想这个的余力吗?刚那个氛围我以为你早忘了】
“滚犊子, 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赚分!要不是想到拍卖大会, 我肯定不让叶棠停下来!”
【系统:我看你浑身上下就嘴最硬】
“说吧, 加了多少?”
【系统:+0.04%】
啥?
0.04%?
阮曳白差点要从榻上跳起来了:“你是不是算错了,怎么可能才这么点?!”
【系统:这种事讲究个双向奔赴的好吧,哪能就你一个人在那享受,天尊从头到尾都没那什么过……】
阮曳白头疼道:“你也看见我尽力了啊,他不那什么我有什么办法!你就是说,怎么办才能分多?”
【系统:简单来说,只有你们双人一起升华,分数才能翻倍加得更多,不然就一次0.01%】
阮曳白:“之前怎么不见你说过这事?”
【系统:之前几次天尊他可不像这次这般顾及你,再说你俩差距那么大,我说了怕伤你自尊】
0.04%Vs5.20%
就这?
差距是吧?
好,非常好,非常非常好啊!
阮曳白嘴角抽搐:“……你现在说就不怕伤我自尊了?”
【系统(拍肩):事实摆在眼前,我不说你自己也能体会到了】
阮曳白:“……”
【系统(超认真):不要紧的宿主,你毕竟是这个世界的至强之一,眼下不过是灵力匮乏,身体抱恙,等你将来恢复了,我相信绝对不止这么一点点分的!】
呵呵,绝对不止这一、点、点、分?
这口气,一时半会他还真咽不下去!
等下洗澡,他一定要趁机再赚点分回来,维护下他身为男人的尊严!
“阿阮,水温很合适,我抱你去沐浴吧。”
叶棠走过来,一把就将还在榻上做心理斗争的阮曳白抱了起来,阮曳白眨眨眼,这才发现一直规规矩矩束发的叶棠居然将头发都披散下来了。
原本清冷隽雅的仙尊一下子温柔了许多。
说起来,他打小就觉得,叶棠长得好帅。
少年时湖畔月下的初遇,叶棠的出现,直接惊艳了他那时晦暗无比的人生。
从此之后两人命运的轨迹开始相交,他的世界再没有出现过比叶棠更为耀眼夺目的人。
……
百年之前,凭借一己之力直接秒掉超级妖兽白隼的叶棠,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息,正准备背受伤后哭个没完的阮曳白下山……
这小家伙已经哭了一整晚了,到底是有多怕疼?
忽然,他的耳边传来一阵强烈的嗡鸣之声!
意识到有什么东西就要出来,他下意识就挡在了阮曳白身前。
“铿”得一声巨响,一道如月影般的光芒疯旋着朝他袭来!
他甚至还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这道月轮光影就一下子闪现在了他眼前!
那道影子,居然定格了!
银月当空,月华洒下一片光影,万里星河都不若他的影子耀目!
简直就好像把一轮硕大无比皎洁的新月拱手送到了他们身前!
躲在叶棠身后的阮曳白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兴奋到口齿不清了:“啊啊,这是,神……神器!是神器啊!”
叶棠抬起头,还不曾说话,就听见有人用千里传音术朗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想不到啊,神器月影竟然选择了小友你!”
阮曳白拍了拍屁股站起身,此时此刻他完全忘记身上的疼痛,忍不住就伸手想要去触碰近在眼前的神器,可不等他碰到神器,月影就淡光一闪,直接绕开了他的手,瞬移到了叶棠的身旁。
甚至还主动蹭了蹭叶棠的手背。
阮曳白高兴道:“真的是神器,只有神器才会拥有自我意识!叶棠,他选择了你!他选择了你作为他的主人!”
叶棠还有些理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看着空无一人的虚空,想起方才的传音,于是正色道:“前辈,还请现身。”
没有人出现,但虚空中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小友,我并非生者,不过是残留在此处的一抹残识,只为了陪月影等到他真正的主人。”那声音颇是欣赏得说道,“你不过这般年纪竟拥有如此强大的灵力,实属难得,怕是不久便能飞升成神入圣,这世间规则无法束缚于你啊!”
阮曳白好奇问道:“前辈,那神器月影是你亲手锻造的吗?”
“月影的确出自我手。只不过,月影虽为我所锻造,我的能力却无法与之匹配。身为神器,他需要的是这世间万中无一的强者。”
阮曳白呆滞了一下,反问道:“前辈的意思是,即便锻造出了神器,也并非一定能成为他的主人?”
“哈哈哈哈,你这孩子挺有意思,没有嫉妒自己的伙伴,倒是关心起神器锻造……不过你说得没错,每一把神器都有自己的脾气秉性,即便是神器的锻造者,也无法命令神器低头蛰伏自己!”
阮曳白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
如果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即便锻造出了神器,也不过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而已。
他需要变强,变得像叶棠那般强大!他需要成为这世间万中无一的强者!
他转头看向叶棠,心里想着,有朝一日,或许他能和叶棠并肩而立?
而不是如现在这般,像个没用的腿部挂件般被他各种嫌弃?
“好了,两位小友,老夫心愿已了,这抹残识也要烟消云散了。”
叶棠道:“还不知前辈高姓大名?”
那声音道:“区区贱名不足挂齿,两位小友若有心,可以帮老夫去拜会下悬天宗,那是老夫当年创立的门派,也不知现今如何了。”
阮曳白一下抬起头,惊呼道:“难道,您是盛封祖师爷?”
“哦?这世间居然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没错,我就是盛封!”
叶棠听到悬天宗的名字,心中瞬间咯噔了一下。
阮曳白却是无知无觉笑道:“祖师爷,我也是悬天宗的弟子,不过只是个外门小杂役,但祖师爷的大名绝对记得牢牢的!您可是我的偶像,也是我加入悬天宗的初衷!”
“祖师爷,虽然不能亲自看见您老人家,不过能听见您的声音对晚辈来说也是莫大的机缘,徒孙先给您磕个头!”
话落他恭恭敬敬跪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
那声音笑道:“我悬天宗有你这般的弟子真是令我宽慰,既然你我如此有缘,我见你也颇有灵性,不若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那声音又有些犹豫道:“原本我打算让这个秘密和我一样消散这世间的。”
阮曳白眨着眼睛好奇道:“是什么秘密呢?”
“我书有一册《悬天密卷》,上面记载了各种世间罕见的锻造之术,实为我我毕生所学,但其中不乏一些诡邪妖异的术法,若心术不正之徒得了此卷,很容易走上歧途,危害世间……”
“但我观两位小友风清气正,根骨极佳,皆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人中之龙,相信此卷在小友手中定能大放异彩!将来,或许有比我更高的成就。”
他的话音刚落,神器月影忽然飞旋至那妖兽白隼的头部,唰得一下剜出了他的一对眼珠子,干净利落到连血都不带走一滴,赤红色的眼珠子滴溜溜滚落下来,一直滚到了叶棠和阮曳白的脚边。
“我就将他藏在这妖兽的眼珠之中,对着月光即可瞧见其中内容。两位小友,这算是我送你们的礼物了,希望你们能好好利用,不要辜负了我的心血。”
阮曳白捡起那一对眼珠,伸手拿着眼珠对着月亮一照,竟然真的看到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如琉璃般宛转流淌着。
他激动道:“多谢祖师爷!我一定会好好研究的!”
想不到这次来取影石,不但让叶棠得了神器月影,还让他无意间拿到了悬天宗的至宝秘籍,简直堪称奇遇中的奇遇了!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两位小友,就此别过了!”
叶棠和阮曳白纷纷恭敬作揖,和这位素未谋面的盛封前辈道别。
“叶棠,快感谢我,要不是我坚持要来取影石,咱们也不会有这般奇遇啊!”
叶棠见阮曳白满是激动得拿着妖兽眼珠,再联想到悬天宗那诡谲可怖的功法,忍不住劝说道:“阿阮,前辈方才说,这《悬天密卷》诸多诡邪之术,容易迷人心智……我认为还是毁了他比较稳妥。”
阮曳白抛了抛妖兽眼珠,微笑着说道:“这种事不能一概而论,好的东西在坏人手里能成为帮凶,但坏的东西在好人手里也能成为功德。”
“事物本身没有好坏正邪之分,让其产生分别的只是人心而已。”
叶棠抿了抿唇,其实他很赞同阮曳白的说法,但亲眼见识过悬天宗自爆灭宗场景那一幕,让他实在心有余悸。
这些年,他最害怕的事就是阿阮的身份暴露。
可他的阿阮,明明什么也没有做过,不该为了悬天宗去赔命。
但那又如何,根本没有人会相信,即便是他的师父,都宁可错杀不肯通融。
或许,等他强大到成为揽雀天之尊,就可以不再担心,就可以完完全全保护好他的阿阮了吧!
“叶棠,叶棠,那个……你能不能让月影别逃,让我摸一下呀?”
阮曳白一脸腼腆得看了看叶棠,又一脸痴|汉模样看向月影:“神器哥,月影哥,就让我摸一下,一下就好!”
叶棠一阵无语,但还是说道:“我跟他商量下。”
神器可以和自己的主人沟通,这点真的是,羡慕死阮曳白了!!!
过了一会,阮曳白见叶棠似乎已经跟月影沟通完毕,猴急着上去问道:“怎么样,他同意了吗?”
叶棠摇了摇头:“我说了很久,但他不同意。”
阮曳白大感失望:“为啥呀?”
叶棠道:“他说你心怀不轨……”
阮曳白震惊:“谁?我?心怀不轨?对他吗?”
等等,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好吗?
叶棠摇了摇头:“对我。”
“啊?”
话说朋友妻不可欺,但朋友欺一欺怎么啦?!
神器这么高级,还带吃醋的吗?
……
两人正聊着,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他俩朝脚步声的方向望去,就见一个黑衣少年身后领着一帮子军队的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只是明显这群人都疲惫得不行,呼哧呼哧大口喘着气。
黑衣少年衣着华贵,脸倒是长得非常可爱,而且一看他的脸,就能感觉到这是个养尊处优,毫无城府的金贵小公子。
那黑衣少年上来后,先是瞧了瞧地上被秒杀的妖兽白隼,接着又一脸惊讶得走到叶棠和阮曳白身前:“两位,这只妖兽是你们斩杀的吗?好厉害啊!太强了吧!”
阮曳白道:“你哪位?”
那黑衣少年彬彬有礼,毫无隐瞒道:“我是白靖当朝太子,白若谷。”
第28章 ……好兄弟?
白靖国?
阮曳白一下来了兴趣, 这十年时间他对擒沧五宝可以说是研究得无比透彻,每天除了学习和修炼,基本都泡在罗老爷子的藏书阁里。身为前太傅, 罗老爷子家的藏书仅次于玄邬大皇宫而已,因此阮曳白每天一钻进去,就感觉跟进了天堂一般!
而据他分析, 这五宝之一的亘古冰晶, 有极大可能性就藏在白靖皇宫的地下宫殿!
如果这个人是白靖太子的话, 那一定清楚亘古冰晶了!
这不是就能套路了吗!
“啊!!影石!!”白若谷看到阮曳白手里的东西后惊呼起来, “糟糕了,千辛万苦跋山涉水来取影石,啊啊啊, 没想到已经被你们拿了!回去没法跟父皇交代了!”
然后他自己在原地焦虑得绕了一圈又绕了一圈, 接着小心翼翼走到两人跟前,特别有礼貌得问了一声:“不好意思啊两位哥哥,这个影石可以卖给我吗?”
阮曳白:“不卖。”
语气坚定且直接。
白若谷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模样:“真……真的不可以卖给我吗?”
阮曳白又肯定得点了点头。
“那打扰两位了,好可惜。”
阮曳白见这小子说完之后真的转身就准备走, 他忍不住叫住他说道:“你等会,我说不卖你就转身直接走了?”
白若谷一脸期待得回头, 那高兴的模样, 简直像一只欢快的小狗, 甚至阮曳白都感觉看到他的尾巴在疯狂摇来晃去了:“哥哥, 又可以卖我了吗?”
“不卖。”
小狗的脸瞬间失去了神采:“啊?哦……”
“不是, 我说不卖, 你就没想过其他办法?”阮曳白看了看他身后跟着的一排白靖士兵, “你要不要试试抢?”
白若谷闻言慌忙摆手:“那怎么可以, 抢东西是不对的!”
“可你不是太子吗?”
“太子更要以身作则, 不能做坏事呀!”
阮曳白差点没笑出声,他刚想再继续逗逗这个白靖太子,一旁的叶棠就冷冷说道:“聊完了吗,不准备下山了?你不是还要去瑶山吗?”
“瑶山?”小狗白若谷听到这两个字,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你们要带影石去瑶山吗?我可不可以跟你们一块儿去?!”
阮曳白故意装出凶狠的模样说道:“干嘛,这里不抢,路上再打劫我们吗?”
白若谷急得差点要哭:“当然不是啦,我父皇派我来这里取影石,说影石可以存储瑶山坤雷,只要成功的话,我们白靖就可以拥有两件擒沧五宝了!”
一口气说完之后他好像才意识到什么,急忙捂住自己的嘴:“糟了,父皇说这是白靖机密,不让我跟任何人提起……”
阮曳白笑得差点厥过去,怎么会有这么蠢萌的小子!!!
他还什么都没问,对方已经把底都给交代了!
有趣有趣!
他干脆继续套话道:“所以你们白靖皇宫底下真有五宝之一的亘古冰晶是吧?”
“你怎么知道?”
阮曳白:“我还知道亘古冰晶是你们皇宫的地基,你们把他当龙脉用。”
白若谷一整个目瞪口呆:“你,你是神仙吗?为什么都知道!”
阮曳白笑眯眯道:“小太子,我看你那么可爱,就实话告诉你吧,其实影石呢,不止一块的。”
“真的吗?那剩下的在哪里?”
阮曳白耍坏道:“剩下的也都在我手中,你拜我为师,我就拿一块影石当做拜师礼送与你,如何?”
白若谷犹豫起来。
阮曳白原以为这小子终于要拒绝自己,正打算再戏弄他一番,想不到白若谷一脸为难得说道:“哥哥这么厉害的大人物愿意收我为徒,我自然是欢喜得不行,但是这里条件好简陋,就这样随随便便拜师,我怕怠慢了哥哥这样的神仙!哥哥,你真的考虑好要在这里收我为徒吗?”
阮曳白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真的好有意思,连我名字都不知道就答应拜我为师,就不怕我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吗?”
白若谷闻言,脸蛋红红:“怎么会,哥哥你长得比神仙还好看,肯定不会是坏人啊!”
阮曳白心道:哦呦,傻小子还知道以貌取人了?
叶棠颇是不满得看了白若谷一眼,接着一把抱起一直坐在地上的阮曳白:“回去了,你的伤还没好。”
阮曳白被突如其来抱起吓了一跳,他踢了踢腿:“叶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你走得太慢了。”
“我哪里走得慢?”阮曳白挣扎道,“再说我们也不赶时间,就算走慢点怎么了?”
眼见两人要走,白若谷急忙追了上去:“师父,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虽然现在条件有限,但是师父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先给你磕头,等回了白靖再给师父补一个风风光光的拜师宴好不好?”
听到这么着急忙慌的一段话,叶棠脚步一顿,阮曳白抓着叶棠的脖子朝白若谷看去,就见小家伙真的已经跪在地上准备磕头拜师了。
阮曳白笑得不行,他凑到叶棠耳边,小声说道:“同样都是皇子,那傻小子和你怎么差距那么大呢?”
叶棠:“……”
阮曳白将手里的影石扔给白若谷,然后揽着叶棠的肩膀,一脸得意看着跪在地上的白若谷说道:“乖徒儿,为师名叫阮曳白,又名白夜,你可记住了,将来啊,你就是有师门的人了!出去报我名儿,铁定没人敢欺负你!”
白若谷闻言真的马上磕起头来:“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
远远围观三人的白靖士兵们一直表现得很沉默。
隔了一会,有人对站在最前面的将军说道:“秦将军,我们就这样放任太子拜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当师父?”
“随他去就好了,他表现得越离谱,天命自然越是瞧不上他。”
“天命?天命不是在陛下身上吗?”
“陛下最大的心愿就是天命可以选择他这个蠢儿子,现在让他去寻擒沧五宝,不就是为了让他建功立业。”
“原来如此,那如果太子殿下真的成功,天命就会选择他作为下一任的白靖之王吗?”
那将军不屑道:“我告诉你,天命,只会选择强者,而不是像他这样的废物。”
……
另一边,白若谷拜完之后发现自己师父已经被抱着走出去老远,赶紧收起影石然后哼哧哼哧追了上去:“师父,你和叶棠哥哥是要去瑶山吗?”
他方才听到师父喊这冷面哥哥“叶棠”,想来应该是师父的好友,这么叫应该没问题吧?
叶棠冷声道:“谁是你哥哥?”
白若谷被叶棠吓得一颤,下意识就咬紧了下唇抖啊抖的。
好,好凶……
阮曳白道:“喂,叶棠,你不要吓着我徒弟!他还是个孩子!”
叶棠语气依旧冷冰冰:“我看你是忘了自己到底来干嘛的。”
阮曳白得意洋洋:“我当然记得了,不过我现在收了徒弟了,作为师父,我觉得我应该带上徒弟一起去瑶山,你说对不对?”
叶棠道:“你自己都顾不得,还想兼顾一个傻乎乎的徒弟?”
阮曳白脱口而出道:“可我有你呀!你会保护我的!”
叶棠原本正在生闷气,听到阮曳白这么一说,态度反而缓和了一些:“你倒是会指使我。”
“那当然,我们可是有过命交情的铁哥们!”
叶棠脸瞬间垮了下来,如坠冰窖。
铁……铁哥们?
“所以说,你帮我照顾下小徒弟也是合情合理,对不对?”
合情合理?才认识多久,就这么为他人着想了?
十年不曾见面,连一声疑问都没有,现在居然跟个说了不到几句话的家伙如此熟络?
还一本正经忽悠人家拜师,到底在想些什么?
叶棠冷着脸,一字一顿说道:“你、做、梦!”
阮曳白道:“你这就显小气了不是,你可是济世为怀的尧光仙尊诶,现在又多了神器月影,将来成就不定得有多高!那不是有句话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说你都这么厉害了,总要提携提携我这个好兄弟啊!”
叶棠咬着牙,周身灵力隐隐约约开始发黑起来:“……好兄弟?”
……
回忆被眼前氤氲的水气冲散。
此时此刻叶棠抱着阮曳白坐在泡澡的大水池里:“阿阮在想什么,怎么目光呆呆的?”
阮曳白被叶棠的话唤回了神,他看了看两人目前的状态,郁闷道:“就是……突然想起自己过去一些事来。”
叶棠笑道:“说来听听?”
年轻时候的直男糗事不提也罢好吧!
阮曳白半个脑袋都快埋进水里:“叶棠,你当初为什么整整十年没来找我?”
“你终于想起要问我原因了?”叶棠将阮曳白拽过来了一些,一边帮他清洗身子,一边说道,“当年我不肯透露你的行踪,被师父罚去冥狱思过,一待就是十年。”
“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阮曳白眉头紧锁,一下从水里探出了脑袋。
“我以为你不关心这个……”叶棠继续认真得帮他洗着身体,“你那时候满脑子就都是五宝。”
阮曳白一阵脸红,接着他又安安静静坐回水里:“我是以为你忘了我才不来找我,所以没好意思问你这十年去干嘛了……”
叶棠笑起来:“是啊,你当时觉得好兄弟之间不用在乎这个。”
阮曳白被迫咳嗽出声:“这就是你不对了,我把你当兄弟,你却只想着要上我是吧?”
“是啊。”
完全没料到对方直接承认的阮曳白一阵慌乱:“咳咳咳,是什么是啊,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先表示一下否定,谁让你一上来就承认的!你你你可是光风霁月,冰肌雪骨的仙尊,你到底每天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阿阮,我过去不敢说,现在却恨不得日日都对你说。”
“不……不许说了!”他有些不知所措,感觉自己的体温都快高过水温了。
“好,那我先不说了。”叶棠左手抚上阮曳白的后颈,轻轻拂过他颈上的咬痕后,将他往自己身前一带。
他望着他想要避开的眼睛。
两人的唇若即若离。
“阿阮,我不会做多余的事,但可以一直吻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系统:一时间我分不清他俩到底谁更会撩谁,救大命啊!!!】
第29章 哥你是怎么挂的
水声涓涓。
不知过了多久, 叶棠才有些无奈得放开阮曳白,捏了捏他憋红的脸颊:“平时那么聪明,怎么这种时候就变得这么笨, 都不知道接吻要换气的吗?”
感觉自己差点憋气憋晕过去的阮曳白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郁闷道:“这种事,我可不像仙尊你这般游刃有余好吧!”
虽然电视看过很多, 但他真不知道为啥, 每次跟叶棠接吻的时候, 闭上眼脑子就一团浆糊, 连怎么去换气都忘了!
而且说到换气憋气,其实他自打小时候落水被叶棠救了之后,就有在学游泳了, 虽说游泳技术一般般, 但是憋气技术还行,一次能憋100秒左右呢!
啊,对了,憋气!
“叶棠,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救过落水的我?”
叶棠点了点头:“怎么了,现在想起来要报恩了吗?”
“哇, 你不要说得我好像没心没肺一样!”阮曳白戳了戳叶棠的胸口, 突然坏笑道, “自打那次后我就有在学游泳的, 我憋气很强, 要不给你演示一下?”
叶棠有些不明所以:“演示……憋气?”
他又想了想:“阿阮总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不肯认输?”
阮曳白没搭理他,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就整个人潜入了水池底部, 接着他睁开眼, 朝着叶棠的身体游过去。
叶棠原本正坐在那欣赏某人的泳姿, 忽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阮曳白居然在伸手扯开他的浴巾?!
紧接着,更不对劲的事情就发生了……
他有些讶异得看向水下,明明某人刚刚还表现得那么生涩,现在竟然如此大胆,他在水下……
动作,好笨拙……
根本就不会,还在那拼命勉强自己,就因为他说他不会换气吗?
好难受……
他想要伸手按住他的脑袋,又怕在水底会打乱他憋气的节奏,然后呛水。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之前豪言壮志自己能憋100秒的阮曳白一下从水里钻了出来,晶莹的水珠挂满了全身,沿着曲线滴滴滑落……
他站起来后,整个人咳嗽咳到不行,眼眶泛红,唇角那也有些肿,只见他擦了擦嘴说道:“叶棠你那里也太……”
剩下的字还来不及说出口,他就看见叶棠的眸色变得深暗无比,那种带有毁灭的色彩,简直就像要马上吞灭一切般——
淋漓透彻。
不容反抗。
“背对我,双手扶在岸上。”
“你……要做什么?”
叶棠望着他,瞳孔越来越深:“你不是说,换个我喜欢的姿势?”
……
一夜过后。
进度条=6.66%
【系统(望着进度条):嗯哼,看来天尊还是手下留情了嘛】
……
翌日傍晚。
沈三川正坐在二楼喝茶,他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正觉惬意,突然有人万分疲惫得坐在他身旁,而且一坐下就一脸痛苦到不行的模样。
他转头看了一眼来人,惊讶道:“白夜兄,你……你这是怎么了?”
阮曳白摆了摆手,手上还隐约可见缠着暗紫色的赤绛,他累得脖子都抬不起来,浑身有种被拆分后勉强搭起来还不协调的感觉:“没事,就是昨晚上酒喝多了,导致我现在身体有点……半残废状态……”
沈三川:“……”
作为过来人,这个状态代表了什么,他还真是一清二楚。
不过,做得也太狠了一点吧?
“身体不舒服的话,怎么不待在房里休息?”沈三川看着阮曳白,“你这个状态要是再受风,很容易起热的……”
阮曳白努力抬头道:“我都躺了一天了,刚好瞧见你一个人坐在这里,你都不知道我废了多大劲溜过来找你!”
其实是系统看到沈三川一个人坐那喝茶,着急忙慌得就跑来跟阮曳白说了,正巧叶棠不在,机会千载难逢,阮曳白只好挣扎着从榻上滚了下来……
沿途就那么一楼的距离,感觉跟要了他命一样难走!
“白夜兄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非常重要!”
阮曳白目光灼灼看着沈三川,接着朝他伸出手:“把手给我!”
“啊?”
沈三川看着阮曳白朝自己伸出的手,手腕那伤痕还特别明显,不难想象昨晚两人到底是有多激烈,甚至现在身上还缠着疗伤用的仙器。
虽然不知道白夜兄到底要干什么,但他如此急切的态度……
沈三川正要伸出手放在阮曳白手上——
眼见只相距0.01米的距离——
马上就要碰到!!!
忽然,有人拉过沈三川伸出的手,接着和他十指交握,他的师弟陆临泽一脸微笑看着他说道:“刚去做了几道茶点,师兄尝尝?”
阮曳白:“……”
【系统:啊啊啊啊啊,救命,又差了那么一乃乃!!!】
陆临泽转头看向阮曳白,依旧笑意满满:“白夜兄也在啊,不如一起尝尝?”
阮曳白叹了一口气:“现在龙肉我都吃不下了。”
沈三川热情道:“白夜兄你试试,我师弟手艺真的超棒的!”
阮曳白见盛情难却,刚拿起筷子准备尝一下,结果手没拿稳,筷子一下子掉落在了地上。
沈三川见状,俯身就要帮忙去捡。
【系统:啊啊啊,宿主,机会又来了!】
阮曳白:我就说机会总是会留给有准备的人!能想到这一招,真不愧是我!
他心花怒放,也俯身想要去捡掉在地上的那根筷子,然后趁机碰一下沈三川的手,谁料坐两人中间的陆临泽更快一步将筷子捡了起来,接着从筷筒里重新拿了一根新的筷子给阮曳白:“掉在地上就别用了,换双新筷子吧。”
阮曳白嘴角抽了抽:“多……多谢。”
他真的要放弃了,怎么就这么难呢!!
阮曳白无奈夹了一块茶点,本以为自己吃什么都没有滋味,结果一口下去,居然味道相当好!
关键这味道,居然有他家乡的感觉?
“这个是?”他再次看向桌上的茶点,薄皮肉馅,热气腾腾,还散发着冬笋的清香,“鲜肉冬笋烧卖?”
沈三川一脸讶异:“我第一次见这里有人说对,白夜兄你难不成吃过?”
阮曳白点了点头:“是啊,外头的烧卖大多数都是糯米馅的,但是我家乡的烧卖就是鲜肉冬笋的,一笼一屉蒸出来,沾点香醋一口咬下去,肉香爆汁的感觉简直幸福爆了!”
“关键陆兄做的这个味道也跟我们那一模一样。”
沈三川笑道:“那可太巧了,我家乡也是,我师弟就是去了我家乡后才学着做给我吃的。”
阮曳白边吃边说道:“这么巧,你老家在哪?”
他这么一问沈三川却是犹豫了一下,反问道:“白夜兄老家是?”
两人互相看着对方,忽然异口同声道:“嘉兴?”
居然,居然真的是?!
沈三川激动得一下握住阮曳白的手:“哥你是怎么挂的?”
“加班熬夜猝死!”
“我靠我也是啊!”
“缘分呐!”
就这一下世纪握手,阮曳白的系统瞬间打了个激灵!
【系统:卧槽,宿主,他真的有系统,跟你一样穿书来的!!】
阮曳白:这特喵得都那么明显了还用你来说吗?
【系统:顺带我想起一个事,之前上头跟我提过有个完成任务的系统会带他的宿主来我们这边参观旅游,我当时没太在意,毕竟不一定会有交集……】
阮曳白:……
【系统(一脸尴尬得挠了挠头):啊哈哈,好像就是他们】
阮曳白: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想起来?!
一旁的陆临泽说道:“师兄,你淡定一点,先松开人家的手。”
阮曳白见状问道:“你师弟也知道你系统的事?”
“他们都清楚。”
阮曳白:“好好好。”
沈三川松了手,想了想又说道:“我们原本还不太确定,所以哥你真的就是剑魔白夜前辈了?”
阮曳白点头道:“没错,就是我了,只不过我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应该算是在现世猝死导致反穿回来。对了,你的系统任务是什么?”
沈三川道:“我的任务是将原书BE结局改成HE,不过我已经完成任务了,前辈哥你的任务呢?”
阮曳白无语道:“你的任务听上去好正常,我的任务怎么就那么变态?”
“啊?有多变态?”
“靠doi跑满进度条,然后才能恢复所有灵力。”阮曳白耸了下肩,“do一次只加0.01%的嘞……”
沈三川差点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这个两位的小数点也太过分了吧?”
阮曳白:家人们谁懂啊?!他简直就是我的知音,我都要为他哭泣了!
“啊,对了,我有个不情之请,这件事千万不要让叶棠知道。”
“所以那位叶棠兄,真的就是传说中至高无上的尧光天尊?”
“嗯,我得靠他帮忙攒分,如果他知道我对他目的不纯……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再理我,所以这事不能让他知道。”
沈三川先是愣了愣,接着马上领悟过来:“什么意思,难道你跟他是假装恩爱?”
阮曳白疯狂点头,接着侃侃而谈道:“当然了,我承认他技术好,但不能因为他活好,我就非他不可对吧?”
沈三川和陆临泽互看了一眼,彼此沉默下来。
“我现在就是给他面子,凡是都顺着他,等他对我完全陷进去……”
沈三川咳了一声,忍不住打断他说道:“前辈哥,排除掉某些因素,有没有可能,其实你还是很喜欢他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陆临泽使了个眼色:“凡是不要说得那么绝对嘛,万一……对吧?”
他举着筷子:“哪有什么万一,我这种身份怎么可以屈居人下,将来总是要广纳后宫的!”
“哦?阿阮倒是志向很高远啊。”
叶棠的声音冷不丁从阮曳白身后传来。
沈三川尴尬得扶了扶额头。
他们救了,但没救住……
阮曳白紧张得脚指头都开始用力了,他小声问道:“……他从哪句开始来的?”
沈三川假装喝茶更小声得回道:“从你说‘不能因为他活好,你就非他不可’开始……”
阮曳白:已死,勿扰……
第30章 想广纳后宫?
正当沈三川担心阮曳白如何化解这次危机之时, 就见阮曳白抿唇沉默得站起身,然后异常平静得转身,面对面看着叶棠。
就眼前这个状态, 沈三川不由为某人捏了一把汗。
如果他俩打起来的话,他跟师弟一人拉一边?
下一秒,他就听见噗通一声, 阮曳白一脸乖巧得跪在叶棠身前, 双手抱紧对方大腿, 还撒娇似得晃来摇去:“夫君, 怎么出去了那么久,好想你的呢!”
沈三川:“……”
他、他大概是多虑了……
前辈哥能屈能伸,实乃我辈典范了!
叶棠不为所动:“只怕是我回来得太早, 叨扰了夫人的雅兴吧?”
“夫君说什么傻话, 你不在的时候我可是寂寞如雪,”他跪在地上,抬起头一脸委屈得看着叶棠,“我真的真的好想你的, 夫君去了那么久,难道不想我吗?”
叶棠道:“夫人嘴上说想我, 实际我前脚刚走, 你就迫不及待出来找别人谈天说地, 好不逍遥啊。”
阮曳白狡辩道:“我主要是躺了一天, 太饿了, 所以出来找点吃的, 这不正巧碰上两位熟人蹭个饭嘛!”
“这也怪夫君, 昨日如此待我, 整整一夜都不肯让我喘一口气……今日又扔我一个人在房间躺着, 我能怎么办,只能自己爬出来找吃的不是?”
老实说,他真的是疼到半爬出来的!
叶棠抱着双臂,冷冷一笑:“要不是听见你方才说的那番话,我大抵就被你忽悠过去了。”
“想广纳后宫,看来阿阮是真的很饿啊。”
阮曳白咽了咽口水:“……那什么,有话咱回房间说,这儿大庭广众的。”
叶棠:“为何要回房,阿阮不是想要出来‘广纳后宫’的吗?”
卧槽这局有点难破!
好好好,破罐子只能破摔了,反正我现在的脸也不是自己的脸,就特喵得不要这个face了!
叶棠,这可是你逼我的啊!
他嗓子一捏,突然大声抽泣起来:“夫君,你怎么可以如此待我,是我昨晚服侍得不好吗?让你今日一早就舍我而去,莫不是又去找你那些个红颜知己,到底是家花不如野花香是吗?我比不得人家漂亮是吗?”
他这嗓子一嚎出来,周围所有人一下子都转头看了过来。
一见地上跪了个抽抽泣泣弱不禁风的病人儿,哦豁,身材倒是看着不错,不过脸嘛,却是普普通通,关键还是个男子,这一边哭还一边抱着人大腿不撒手……
唉,自古多情空……
等会,他刚刚喊他什么来着,夫君?
两个男人居然还结婚了?!
阮曳白见所有人看过来,又继续悲戚戚哭道:“当初你说哪怕我是男子也爱我爱得不能自拔,我这才背着家里人,跟你私奔出来,如今你这么快就变心了是吗?”
“夫君,终究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吗?你告诉我,你在外头究竟还有多少个?”
“我那般爱你,无论你外头有多少,是男是女,都能接受的……只求你不要抛弃我!”
大家纷纷震惊到不行,全部交头接耳对着叶棠指指点点起来:这是哪家的渣男,怎么能渣到这般地步?!刚骗了良家妇男这么快就出轨了,还不止一个,男女通吃,渣,太渣了!
浸猪笼都便宜他了!
叶棠:“……”
陆临泽边看边默默给自己师兄喂了一片切好的西瓜。
沈三川一边吃着陆临泽投喂来的西瓜,一边心里忍不住鼓起掌来:
前辈哥这演技,上辈子做演员绝对爆火啊!
阮曳白还想继续飙一下演技,已经完全听不下去的叶棠一把将跪在地上的他拦腰扛起放在肩上,接着不顾众人目光,直接将他扛回了房间!
“哇,叶棠,你走慢一点,我浑身还疼着呢!”
阮曳白挂在叶棠身上挣扎,原本以为叶棠在气头上不会理他,结果叶棠的脚步居然真的放慢下来,直到进了房间才将他放了下来。
“先吃点这个吧。”
叶棠拿了一包点心出来,打开之后放在阮曳白手上。
阮曳白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包清香扑鼻的桂花糖藕,里面还塞满了糯米的那种。
叶棠道:“你昨晚昏迷不醒的时候,嘴里一直喃喃说想吃桂花糖藕,这个季节藕还很少,我找了挺久才找到,所以回来晚了些。”
阮曳白定定地看着手中的糖藕不说话。
“不是说等我等饿了吗,先吃点东西。”
他有些哽咽:“你早上出去,就是为了给我找这个?”
叶棠点了点头:“你昏迷的时候一直说梦话,翻来覆去就是说想吃桂花糖藕,还说吃点甜的,就不难受了……”
桂花糖藕也是他故乡的一道经典菜,香香糯糯又便宜实惠,奶奶还在的时候经常会做给他吃,每次他都会让奶奶多放些红糖,这样做完之后一片片切开,色泽和口感都会特别好。
他拿起一片放在嘴里。
糖藕很甜,倒是让他更加愧疚了。
“之前出去的时候,没想到会花那么久的时间,就没有交代解洵给你准备食物,是我疏忽了。”他揉了揉阮曳白的脑袋,“抱歉,阿阮。”
阮曳白鼻子莫名一酸。
“不过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我还是很生气。”
那些话?
想到刚刚自己在众人面前诽谤叶棠是渣男,他急忙说道:“对不起,我当时是急着想要让你回房,才……”
“不是那些,”叶棠摇了摇头,“你说那些话肯定当时心里想着,大家用的也不是真实容貌,这脸不要就不要了。”
阮曳白尴尬笑了笑:“……猜中了,那你气的是?”
叶棠道:“你再装?”
阮曳白上前一步搂住叶棠,闭上眼在他唇边蜻蜓点水吻了一下:“叶棠,我错了,那些话都是跟人吹牛逼说的混账话,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叶棠被迫后退了一步,阮曳白就贴过来一步,接着他将叶棠推倒坐在椅子上,不等叶棠反应,他就爬上凳子,双腿分开跪坐在叶棠两侧,两手扶着叶棠的肩膀,轻咬上他的唇:“叶棠,原谅我吧……”
叶棠脸色微微一红:“你打哪学来这些?”
“这种事,自然是看见你便无师自通了。”阮曳白睁开眼,又转移到叶棠的耳畔轻咬了一下,“不然怎么急着喊你回房,毕竟大庭广众……不好吧?”
叶棠无奈得抚了抚身上人的侧脸:“你啊,跟过去一样,总是不知道自己有多招惹人。”
“过去?”
……
百年之前。
收了白若谷当徒弟之后,三人便结伴一起去瑶山获取坤雷。
一路上,白若谷心无城府,几乎什么都跟阮曳白说。
“我们白氏一族,自我太爷爷那辈起,一直都被天命选中,坐拥白靖成王已经上千年了……父皇就我这么一个儿子,如果天命不选择我,那将来我们整个白氏一族都会成为庶民,被迫迁离皇城。”
“这样的话,我就是全族的大罪人了。”
阮曳白道:“所以你想要拿到擒沧五宝,就是为了向天命证明自己的实力?”
白若谷点点头:“我们白氏一族有亘古冰晶做基,假如我再得到一两样五宝,那天命选中我的概率就会高很多了。”
阮曳白打了个哈欠:“其实你们有没有想过,之所以会由天命来选择谁当皇帝,可能就是不想让你们这样父传子,子传孙,子子孙孙无穷尽……世袭如果没有弊端,那还要天命做什么?不是很多此一举吗?”
“但是,但是一旦失去天命,我们全族都会……”
阮曳白打断道:“成为普通人嘛,我懂我懂,说白了就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呗。”
白若谷抓了抓脑袋,一脸的无辜:“其实师父,我不太想要天命,我觉得做个普通人挺好的,只要靠自己双手养活自己就行了……但是族人们都不同意,我也不能违背他们的意愿。”
“骄奢淫逸的日子过惯了,自然放不下身段再去做个普通人。”阮曳白转头看向一直沉默寡言的叶棠,“你说是吧,叶棠?”
叶棠没搭理阮曳白说的话,只是突然问了句:“你去瑶山也要带那么多人跟着?”
白若谷看了看远远跟在三人身后的白靖士兵,有些不好意思得说道:“他们都是来保护我的……”
叶棠道:“你让他们回去吧,瑶山不是有点拳脚功夫就能去的了,我也不可能分神去救他们。”
白若谷对叶棠是又敬又怕,听他这么说,忙答应道:“那我去跟他们商量下,让他们先回去。”
眼见小家伙真的急匆匆跑去跟那群人交涉,阮曳白不解道:“咱们距离瑶山还远,让他们先跟着,等快到了再让他们守在山脚下不上去不就行了,不然他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太子,真跟着我们风餐露宿?有他们打典照顾自然会让我们轻松一些。”
叶棠皱了皱眉:“你对人太没有防备了。”
“啊?”
叶棠没回话,另一边白若谷倒是一蹦一跳得又回来了:“说好啦,他们先回去了!我还问他们拿了一袋子金叶,路上绝对不能委屈了师父你们!”
阮曳白点头称赞道:“不错不错,跟着为师果然马上就变聪明了。”
“多、多谢师父夸奖!!”
白若谷要是有尾巴,都得兴奋得摇断了。
……
“秦将军,我们就真的这样回去了?让太子殿下一个人跟着他俩?”
“他名正言顺跑去送死,跟你我无关,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哈哈哈,话虽如此,但是总觉得有点可惜啊。”
秦将军看了那士兵一眼:“可惜,可惜什么?”
“太子殿下的那个美人师父啊,长得可真美啊!弟兄们都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儿!光是盯着他看都心痒难耐了!”
秦将军啐了一声道:“等将来废了太子,他这个半路杀出的便宜师父自然下场好不到哪儿去……”
“呵,那些表面光鲜的皇室蛀虫,可最喜欢像他这样漂亮又精致的玩具了。”
“那不如,我们折回去,让弟兄们尝个鲜……”
秦将军冷笑道:“你想找死的话,我可不拦你。先不论他身旁那个人实力有多强,连白隼那么强的妖兽都能单手秒杀……将来这美人儿若真成了哪位达官显贵的专宠,到时候随便吹个枕边风,把你在路上对他做得肮脏事说出来,左右你觉得自己还有几条命?”
那士兵闻言直接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将军说的是!我再也不敢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