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还没面过基。”宁雾盯着板鞋尖,抿了下唇:“你紧张吗?”
“还好。”
宁雾掀起睫毛看向谢寻屿,男人依旧是那副处变不惊的模样,仿佛什么大事在他那里都激不起一点波澜。
他突然有点想退缩。
正想找个借口离开,谢寻屿出声:“其实还是有点紧张。”
“嗯?”宁雾走下花坛的砖头,顺着他的话问下去:“为什么又紧张了?”
谢寻屿平视着人,淡淡道:“因为他好像不是很想跟我面基。”
“怎么会?!”宁雾脱口而出,随即感觉自己反应过大,为自己找补:“我是说应该没有人不会不想跟你面基。”
“是么。”谢寻屿似乎是轻嗤了一声,反问:“那你说他为什么还没跟我相认?”散漫的视线扫遍宁雾:“甚至还一副想要逃走的样子,嗯?雾雾。”
宁雾:!!!
一时之间分不清谢寻屿是在喊他还是他的网名。
“可,可能因为他…太紧张了。”宁雾结巴。
“那怎么可以让他不紧张呢?”谢寻屿好脾气地问。
“放松训练。”宁雾似乎真的在为谢寻屿想解决办法,专业知识派上用场:“系统脱敏,自我暗示……?”
谢寻屿:“……”
“还有别的,很多,我回去查一下书发给你。”说着,宁雾就要转身离去。
书包带子一把被人从身后抓住,他还没迈出一步就硬生生被翻过面,正对谢寻屿的眉眼。
“就这胆子,”谢寻屿一手插着兜,一手按在宁雾肩颈后,语气戏谑:“还想接吻?”
宁雾抖了下睫毛。紧接着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乌黑的瞳仁满是近在咫尺的男人:“你…你怎么认出来的我?”
“感觉。”谢寻屿说,目光往旁边偏移了点:“还有你的酸奶盒子。”
余光下意识往书包一边扫去,正好是谢寻屿寄给他的那箱酸奶里的最后一瓶。
“这样啊…”被认出来后,宁雾更心虚了,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谢寻屿大发慈悲,姑且放过他,问道:“吃饭了吗?”
“没。”
“想吃什么?”
“都行。”宁雾动唇,“看你。”
谢寻屿带他去了一家烤鱼店,以前宁雾跟宋轩晨来过,味道还不错,他原本想过几天跟宋轩晨再来这里吃一次,没想到阴差阳错跟谢寻屿一起来吃了。
“可以吃辣吗?”
“一点点。”
最终点了蒜香微辣口味。
吃饭时两人几乎没怎么说话,似乎只是一顿简单的约饭,谢寻屿沉默,宁雾更没了在网上的勇气。
吃完饭他们就一起回了学校,晚课时间,校园里路上人很少。
宁雾跟在谢寻屿身后,脚步亦步亦趋,不远处就是宿舍楼,他望着谢寻屿的背影。
他们一路都没怎么说过话。
谢寻屿被他惹生气了,因为他下午的退缩心理。
遇到问题不能一味逃避,否则窟窿会越来越大,最后到达无法弥补的地步。这是从小爷爷就教他的道理,不能把事情留过夜。
宁雾捏了下指尖,鼓起勇气喊住人,“谢寻屿。”
主动挑起那个话题,“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路灯下,他半仰起头,豆沙色的唇像镀了层水光,水润柔软。
谢寻屿眸色暗了暗,“没有。”
“是的,我确实是有预谋地找你网恋…嗯?”宁雾眼睛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歪头注视着人:“没有?”
“想接吻吗?”谢寻屿撩起眼皮。
宁雾:?
故事发展好像跟他想象得不太一样。
“想接吻吗?”谢寻屿不厌其烦又问了一遍,接着自问自答:“我想。”
更加偏离了……
脑袋突然有点晕乎,宁雾耳尖红了一小块,灯光照耀下,谢寻屿眼眸深邃,几乎要将人吸进去。
不管了,所有问题先放到一边。
他主动上前一步,垫脚亲到了谢寻屿下巴。
第36章
一触即分。
宁雾第一次亲人, 亲的还是从小暗恋到的人,亲完几乎要窒息,只能通过深呼吸,来缓解慌不择路的内心。
四周寂静, 草丛里时不时传来虫鸣声。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 脸蛋好像烧了起来, 完全不敢看人,也错过了谢寻屿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
想说些什么却在憋了半天后突然蹦出一句:“要门禁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谢寻屿:“……”
黑色树影之下,他杵在原地,视线深沉追随不远处慌乱的身影,风卷去指尖滚烫, 他缓缓收回伸至半空的手,随后若无其事地插回兜里。
往宿舍走, 走到半路福至心灵地切到W大表白墙的号, 果不其然收到黄喇叭头像发来的消息。
【宁雾:墙墙,墙墙,墙墙——】
【宁雾:我要炸开了】
【宁雾:炸成烟花了!!!】
谢寻屿扣了个句号回复。
【谢寻屿(昵称W大表白墙):烟花,你说】
宁雾调整好呼吸,把自己跟谢寻屿接吻的消息告诉表白墙。
【谢寻屿(昵称W大表白墙):接吻, 挺好。】
【谢寻屿(昵称W大表白墙):所以你们亲嘴了?】
【宁雾:差不多!】
下巴跟嘴距离上差不太多,对于宁雾来说一样超过,都是跟谢寻屿亲亲。
谢寻屿眸光闪动。
【谢寻屿(昵称W大表白墙):那很差不多了[大拇指]】
回宿舍的路上宁雾碰见了于新成, 于新成啃着菠萝跟宁雾打了声招呼:“回来了,雾雾。”
“嗯。”他勾了下唇回应。
于新成扬起眉,点了点他的脸颊:“雾雾,你脸好红。”
宁雾一怔,瞬间扯了个借口:“刚去操场跑步了。”
于新成恍然:“怪不得。”紧接着对宁雾肃然起敬:“太卷了, 雾雾。那么忙还抽时间去跑步,佩服佩服。”
宁雾勉强微笑。
“新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拜拜,雾雾。”
“拜拜。”
于新成看着宁雾背影离去,目光充满敬畏,他回到宿舍后就跟几个室友说了这件事。
中心思想是从今以后他要跟随卷王的步伐,提前为考研究生做准备。
“同时,我觉得大严你可以放弃了。”
突然被cue的严千跃:?
于新成拍拍他的肩,一脸深沉:“听没听说一句话。”
严千跃拂去肩上的爪子,没好气地哼哼:”什么?”
“智者不入爱河,寡王一路硕博。”于新成用另一只手拍拍严千跃胸脯:“老弟,你觉得宁雾不谈恋爱是找不到对象吗?”
“人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卷王机器,要想卷必须寡,信不信谁跟他表白他都不同意?”
谢寻屿正好拖完阳台的地出来,于新成见状绕到他身边,信誓旦旦:“就算是谢哥这样的也不行。”
谢寻屿停顿,看他一眼,顺带放下湿透的拖把。
于新成顿时怂了,解释道:“谢哥,我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我是想说对门的宁雾,他多半大学四年都会一直寡。”
解释完,谢寻屿眼神莫名更具杀伤力了。
于新成被冻了一下:!
严千跃幸灾乐祸,“大橙子,你这八卦且自信的性格得改改。”
于新成又委屈又疑惑:“那你们说宁雾为什么不谈恋爱?”
“说不定人家就是没遇到合适的呗。”方洲嗑着瓜子,突然加入群聊。
于新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也就是说,大严你并不在合适的范畴里。”
严千跃乐呵的表情一下收了回来。
……
宁雾回到宿舍后立刻去洗澡,生怕被室友看出异样。进浴室前,他瞥了眼阳台镜子里的自己,脸确实很红,一看就是做了坏事回来。
啪——他关上卫生间的门洗澡。
今晚注定难入睡了。
洗完澡躺到床上,他的大脑异常兴奋,睡衣冒着浴室的潮气,完全无一点睡意。
他举起手机盯着屏幕上的黑色头像发呆。
脑袋浮现出今天下午发生的事,他跟谢寻屿面了基,谢寻屿因此知道了网恋对象是他,然后他们去吃烤鱼,吃完烤鱼一起回学校,在回宿舍的路上亲了一下。
脸又开始发热,宁雾揉了揉两颊,原地滚了一圈,后脑勺翘起一缕柔软的呆毛。
【[爆炸][爆炸][爆炸]】
他趴在枕头上给表白墙发消息。
【谢寻屿(昵称W大表白墙):……】
睡不着的不只他一个。
宁雾开始噼里啪啦打字。
【宁雾:墙墙,我觉得好不真实】
【宁雾:我竟然亲到了谢寻屿】
【[小猫摸肚皮]】
【谢寻屿(昵称W大表白墙):[链接]】
宁雾点开,悠扬的女声从耳机中传来“我们这一路走来真的不容易……”
宁雾:“……”
听完后他立刻回复:【确实不容易[大拇指]】
老年人表情包好像有毒,他本来还吐槽表白墙的表情包人机,没想到自己也用上瘾了。
【宁雾:墙墙,你功劳很大[花花]】
【谢寻屿(昵称W大表情包):谬赞】
宁雾勾了勾唇角,想起另一件事,忍不住跟表白墙破防。
【宁雾:不过墙墙,我觉得我好不大方啊T T】
【谢寻屿(昵称W大表白墙):具体是指?】
【宁雾:我亲完人后直接跑了,好像不太礼貌……】
谢寻屿:“……”
【不是礼貌的问题。】
【宁雾:那是?】
【谢寻屿(昵称W大表白墙):渣男。】
宁雾:?
他第一次被人这样说。
【宁雾:渣男,我吗?】
【谢寻屿(昵称W大表白墙):你主动亲的xxy是吗?】
【宁雾:嗯】
【谢寻屿(昵称W大表白墙):然后亲完就跑,没跟人说一句话是吗?】
宁雾逐渐没了底气:【…嗯】
【其实还是说了一句话的】
【谢寻屿(昵称W大表白墙):。】
【宁雾:好的,墙墙,我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orz】
这样看来,他真的好像偷亲完人就跑的渣男。
orz
【宁雾:墙墙,我该怎么弥补T T】
【谢寻屿(昵称W大表白墙):。】
【谢寻屿(昵称W大表白墙):自己想】
自己想。
宁雾想到大半夜,直到第二天还在想,但并没有想到什么切合实际的办法。
该怎么告诉谢寻屿他并不是渣男?
他真的不是渣男啊T T
巧的是第二天上午,他正好有一节跟谢寻屿一起上的羽毛球课。
一大早宁雾就拎着羽毛球拍去湖山上课,走的时候嘴里叼了块蜂蜜蛋糕当早餐,还往包里塞了两块。
“早。”宁雾站到谢寻屿身边,生硬地跟人打了声招呼。
“嗯。”谢寻屿点了下头,就继续玩手机。
宁雾碰了碰鼻尖,从书包里拿出一块蜂蜜小蛋糕,献宝似的捧到谢寻屿眼前。
他看着谢寻屿,眼睛亮晶晶的:“吃小蛋糕吗?”
谢寻屿没出声,旁边突然凑过来一个人,“喔,好香的蛋糕,雾雾,你……”
“吃。”谢寻屿霎时拿起小蛋糕,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口。
宁雾对男生歉意地抿唇:“不好意思啊,江山。”
男生伸手挠后脑勺,大方笑笑:“没事,下次我绝对不会赖床了,看在这个蛋糕你们香的份上!”
宁雾礼貌回应,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夹层又拿出一块压缩饼干——前几天忘吃晚餐小方姐塞给他的,递给男生,问道:“压缩饼干,吃吗?”
“吃!”男生感激地接过,撕开包装啃了一大口:“谢谢你,雾雾。”
“没事。”
“树莓味的,好吃。”男生边吃边跟宁雾道谢:“放学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都是同学,只是一块压缩饼干,没什么的。”
“雾雾你真好。”男生发自内心道。
宁雾莞尔。
一旁的谢寻屿:“……”
kdl。
要上课了,男生三两口啃完压缩饼干,手背擦了擦嘴边的饼干屑,教练一吹哨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
宁雾把书包放回板凳,也站回位置。
“雾雾你真好。”
旁边传来轻飘飘的一句。
宁雾先是一愣,以为自己幻听了,紧接着又传来一声轻笑。
可以确定是谢寻屿了。
他脸蛋绷直,然后用手勾了下谢寻屿小指。
向他表示:“不用谢。”
谢寻屿:“……”
偏过视线正对上一颗毛茸茸的圆脑袋,心突然没那么梗了。
教练在上面演示今天要学的打羽毛球技巧,宁雾偷偷勾完正想偷偷收回来,小指一僵,他的计划落了空,指骨被人缠住,他收不回来了。
两根手指在衬衫底下相绕,温热的触感提醒着他来自另一个人的手,好像是在牵手。
直到教练说解散,掌心猛然一松开,谢寻屿若无其事地弯身拿羽毛球拍。
宁雾抿了下唇,团了团泛痒的小拇指,也去拿自己的羽毛球拍。
天气变暖后,楼上的露天电影场成了他们的抢夺之地。
谢寻屿上去的快,占到了其中一块场地。
“发球学会了吗?”谢寻屿问他。
宁雾点头,还没从刚才偷偷勾手指的刺激中脱离,回道:“差不多了。”
“发一下我看看。”
谢寻屿扔给他一个羽毛球。
宁雾说的差不多就是没问题,前发球基本都能发进线,后发球只有一个两个没过线或是越界。
“后发球不太行。”他自己反思。
谢寻屿捡起越界的羽毛球,指出宁雾的问题:“你握拍的姿势不对。”
“再试一次,别急着发。”
宁雾拿起球拍,谢寻屿先上前帮他调整了一下握拍姿势,再让他发。
“自己控制力度。”
这次的后发球很成功。
宁雾开心地扬眉,朝谢寻屿投去敬佩的目光:“你羽毛球好厉害。”
说完,他又像刚才那样握拍,再次试了一次后发球,果真比之前发球顺手了许多。
“真的好厉害。”宁雾弯起眼,脸颊两侧浮现出小酒窝:“谢谢你教我。”
“不用谢。”谢寻屿嗤了一声,眸子散漫,紧接着启唇:“收费的。”
“啊?”宁雾怔愣。
谢寻屿点了点自己下唇。
第37章
宁雾下意识瞄了一圈周围。
要感谢谢寻屿占的这块场地在墙后面, 其他人如果不刻意跑到他们跟前是看不到他俩在做什么。
“真的…要亲吗?”
谢寻屿没出声,神情间不带一丝说笑意思。但他大多数时间都是这样一副波澜不惊的冷淡模样,就连刚才点自己的唇时也只是眼角末端稍稍扬起了一点。
不过不得不说,他这种内外反差在某一点意外戳…中了宁雾。
他没法拒绝这样的谢寻屿。
宁雾缩了缩指尖, 烫意顺着掌心的脉络往上蔓延。
这次亲完他绝对不跑。
他飞速上前, 谢寻屿却在他凑近前往后仰了一步, 宁雾落了空。
他眨了眨眼,卷软的睫毛扇动,深褐色的眼睛如同一块夺目的宝石,也像是一洼漩涡,似乎在问谢寻屿这是何意。
谢寻屿怔了一瞬, 随即站直身体,从漩涡中脱身, 没有情绪地说:“只是确定一下身份。”
“确定身份?”宁雾更疑惑了。
谢寻屿又转回视线, 默了片刻,薄唇吐出一个字:“呆。”
宁雾只能自己琢磨,琢磨半天也没琢磨出谢寻屿为什么说他呆。
是因为亲亲的方式太呆了吗?
他只想出这一个方式。
羽毛球课后谢寻屿要去学工部交资料,宁雾想送他,被拒绝了。被拒绝的原因是:“盖章不知道要多久, 没必要跟我一起等。”
宁雾只能一个人走了。
回宿舍后他还在想上午这件事,于是给表白墙发消息求助。
【宁雾:墙墙oo】
表白墙没回。
他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回, 猜测对方可能是在午休。便没再继续打扰,把手机放到一旁,开始做汇报的PPT。
这一做直接过去了一个小时。
宁雾舒了口气,拿起手机准备把PPT发到小组,却看到半小时前表白墙给他回了消息。
【谢寻屿(昵称W大表白墙):。】
宁雾:!
他赶紧回:【不好意思, 墙,我刚在做作业,手机静音了[抱歉][抱歉]】
表白墙没跟他计较:【找我什么事?】
宁雾把上午的事告诉了表白墙。
他突然有点认同谢寻屿了。
他确实很呆TT。
【宁雾:墙墙,你说我现在去跟谢寻屿说我要追他,他会答应吗orz】
【谢寻屿:?】
【宁雾:你也不确定是吗T T】
【宁雾:那我还需要从长计议、】
【谢寻屿:?】
【宁雾:到时候又要多辛苦你了,墙[合十]】
谢寻屿实在没忍住打断:【。】
【谢寻屿(昵称W大表白墙):你的意思是你跟xxy亲了,牵手了,但还没跟他在一起是吗?】
【宁雾:……是吧】
在某些方面,宁雾的想法有些传统,他没跟谢寻屿正式表白,谢寻屿也没有正式答应他,那就不算在一起。
【谢寻屿(昵称W大表白墙):那你们在谈什么?】
【谢寻屿(昵称W大表白墙):你们在谈什么?】
表白墙先后发了两条差不多的信息,不过很快他撤回了下面一条,但还是能从中看出他对于宁雾的想法十分得匪夷所思。
【谢寻屿(昵称W大表白墙):你在玩xxy?】
【宁雾:!】
【宁雾:怎么可能?!】
【谢寻屿:那你们在谈什么?宁雾。】
短短一天,谢寻屿已经不知道心梗了几次,回完宁雾消息他拿出字帖练了会儿字,强行让自己静心。
还没写两行,旁边手机震了下。他捞起手机,从面基那天沉寂到现在的微信有了消息显示。
【呜呜:哥哥】
【呜呜:[图片]】
好久没见过这个称呼,谢寻屿眼底滞了一下。他点开图片,照片里是一只通体黢黑的小黑猫,只有眼睛有一点别的颜色。黑猫学长蹲在宁雾腿边,黑不溜秋的脑袋正对着镜头,埋头舔水。
胸口郁结莫名破开道口子,闷热的气流稍稍消逝一些。
【呜呜:可爱吗?】
【呜呜:[期待]】
【x:一般。】
【x:什么事?】
宁雾抿了下唇,试探地问道:【你下午有课吗?】
【x:一节】
【呜呜:我…可以来旁听吗?】
【x:?】
【x:你要修双学位?】
【x:那建议去旁听大一的课,大二的你听不懂。】
宁雾:“……”
【呜呜:我不修双学位,我想来陪你上课】
【呜呜:可以吗?哥哥】
谢寻屿指尖停顿一瞬。
【x:。】
【x:四点十分上课,地点综合楼n508】
宁雾第一次去听物理系的课,照常提前一二十分钟到达教室,教室里来的人不多。他不知道谢寻屿专业课爱坐哪里,于是选了中间排的位置。
谢寻屿在他到后几分钟后到达,在后排扫了一圈,最后非常意外地在教室中间找到一颗趴在桌子上的圆脑袋。
他还以为宁雾会偷偷摸摸地占一个后排角落的位置。
不过前后排对他来说没区别,宁雾不在意,他更不会在意。
谢寻屿在宁雾身边的位置坐下,宁雾正趴在桌子上睡觉,他没打扰,翻开原子物理的书预习下节课的课程。
宁雾中午没午休,下午上完第一节课立刻赶来这里,于是趁课间时间赶紧补会儿觉。
上课铃响起,他悠悠转醒,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旁边靠在椅背看书的谢寻屿。
脸蛋睡得愈发红润,语气也迷糊:“你来了。”
谢寻屿放下书,低声应了句:“上课了。”
宁雾立刻直起身拍拍脸,讲台上地中海教授正在找ppt。
他这才想起问谢寻屿:“这节是什么课?”
“原子物理。”
“喔。”
谢寻屿把书推给他一半。
宁雾探过脑袋看了一会儿,书页躺满又陌生又熟悉的符号,他只认识一两个。
记忆里的物理好像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偷偷地进化了。
“物理,难吗?”
“还行。”
宁雾点点头,视线从那些稀奇古怪的公式移开,接着又被讲台上教授的地中海发型吸引。
一般来说,心理系教授拥有地中海发型的人数远远少于物理系。
他突然想起曾经宋轩晨说过的话,忍不住看向谢寻屿,思维跳脱地蹦出一句:“你未来也会地中海吗?”
谢寻屿:“?”
“我听说学工科的很多中年以后都会秃头……”宁雾若有所思,“不过你的头发目前看起来很茂密,短时间内应该没有秃头的风险。”
谢寻屿:“……”
“要秃了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宁雾说,“我记得秃顶好像跟遗传有关,你爸爸秃顶吗?”
谢寻屿面无表情:“秃。”
“啊。”宁雾是真没想到谢寻屿家竟然会有秃顶的基因,已知秃顶遗传风险最高可达百分之七十五,那岂不是:“那你的儿子也很可能会秃!”
“儿子?”谢寻屿看他一眼,语调松散:“你能生?”
宁雾:!!!
后排偷听的两人:!!!
宁雾唇线抿直,坐正不说话了,耳朵脖子正对谢寻屿,冒出星星点点的绯红。
他听了会儿上课内容发现听不懂,于是就埋头做自己的事情,也没注意到周围人若有若无的视线。
心理系就在物理系隔壁,宿舍也都在同一栋楼,大家处了两年,彼此之间就算没见过也或多或少听到过宁雾这个名字。
心院第一,包揽了两年的校长奖,成绩优秀,人长得也好看。上帝唯一为他关上的窗,怕是只有他家境不太好,听说是孤儿,家里很穷。
现在他们又多了一个对宁雾的记忆点——疑似他们物理系第一谢哥的对象。
心理系系草跟物理系系草,两大帅哥搞基,颇为震撼的消息。
很快被物理系的人投到了表白墙上。
“雾雾,你跟对门的谢寻屿在谈恋爱???”宋成文在表白墙上刷到这个消息时非常震惊,立刻去找宁雾求证。
宁雾:?
“有人看到你去陪谢寻屿上课了。”
宁雾正想嘴硬,“一起去上课不能说明什么吧”宋成文接下来的话让他眼前一黑,“还说你要给谢寻屿生儿子。”
宁雾:??
什么生儿子?!
他们明明在讨论秃头的遗传问题。
宁雾默了片刻,温声道:“成文,你觉得这句话有逻辑吗?”
他一个男的怎么生?
传谣的真的不考虑一下基本的伦理问题吗?
她们的确没考虑,她们在嗑cp嘻嘻。
宋成文点头:“确实,不过雾雾你什么时候跟谢寻屿关系那么好了?我记得大一的时候你们还水火不相容来着。“
宁雾:“……”
“没有冰火不相容。”
“所以你们现在是……?”
“朋友。”
宁雾看了眼时间,他约了谢寻屿晚上一起去吃饭,回来宋成文几句就找借口出去了。
一推开宿舍门,谢寻屿的冰块脸毫无征兆地出现。
宁雾眼皮一跳,说:“我以为你会在宿舍楼下等我。”
谢寻屿垂眼注视他几秒,什么都没说,率先转身往楼下走去。
宁雾赶紧跟上去。
他们没在食堂吃,选了校外一家日料店。
“你喜欢吃三文鱼吗?”一路上,宁雾主动跟谢寻屿搭话,“我还没吃过,不过听轩晨说,没黄焖鸡好吃。”
谢寻屿:“……”
街道两边亮着路灯,他们抄近路,走的校内小树林。
谢寻屿措不及防地停步,宁雾没反应过来一不留神撞到他肩上。
“抱歉。”宁雾连忙往后退,身后就是一颗小树,他虚虚地靠着树干,额头出现一道很浅的红痕:“我没看路,撞疼你了吗?”
“宁雾。”
谢寻屿声音寒凉,混杂在窸窣的声响,愈发得沉。
“你在玩我吗?”
宁雾眸子睁大,下一刻又听到谢寻屿说:“还是把我当备胎?”
备胎?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把谢寻屿当备胎?
谢寻屿眸色裹着寒意:“那你把我当什么?”
胸口堵了一路,有时候他真的想钻进宁雾的脑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那些听起来就恼火的追人节奏,还有若即若离的靠近,如果不是他知道宁雾呆的没边,他真的会觉得宁雾是个情场老手,在玩弄他的感情。
一边对他喊着哥哥老公一边对别人说是朋友。
谢寻屿听到后被气得笑了下。
那你们在谈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在宁雾耳边响起,他心里无端一紧,突然轻声:“哥哥……”
谢寻屿不搭腔:“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宁雾换了一个称呼,他抓住身后的树皮,仰头看着谢寻屿,微颤的嗓音清润:“老公。”
谢寻屿眼底沉了一沉。
伸手扣住宁雾柔软的腮肉,俯身吻了上去。
唇舌相抵,一股酥麻从骨子里升起,引发神经末梢震颤,头回接吻的两人同时加重了呼吸。
第38章
一吻闭。
宁雾垂下头, 他第一次接吻,接完脖子酸了,嘴也麻了。
“哥”
一道窸窣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下意识转头。
两个女生站在小道两边, 不知来了多久, 她们捂着嘴, 看向两人的眼睛冒着光。
被发现后,连忙摆手解释:“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对对对,我们没看到你们亲。”
说完,低着头快速溜走了。
宁雾:“”
谢寻屿:“”
宁雾肿着嘴,浸润水色的眼睛望向谢寻屿:“我觉得我们会被挂表白墙。”
第二次亲明显比上次从容不少, 虽然还是一样有些不知所措,至少控制住了想跑的冲动。
谢寻屿心情颇好, “你不想被挂?”
“也不是, 就是不太想成为别人的谈资。”
这也是宁雾不想进娱乐圈的原因。
他不喜欢被别人窥探生活。
“那就不会。”谢寻屿伸手捋了下宁雾后脑勺,“走,去吃饭。”
“真的吗?”宁雾小声,跟谢寻屿并排走:“凭你的出名程度,信不信今晚就能在表白墙的动态刷到。”
谢寻屿挑眉:“你怎么知道我很出名?你很关注我?”
宁雾脸一红, 别开脸不好意思地说:“我之前在表白墙动态刷到有人蹲你的联系方式。”
“你知道么,评论区整整几十楼,都是有偿求你的联系方式的。”
这个谢寻屿还真不清楚, 他在接手表白墙之前甚至不知道有表白墙这个东西。
“记得那么清?”
“那可不。”宁雾碰了碰破皮的嘴,“我也在那几十楼里。”说到这里,宁雾忍不住小声抱怨:“你根本不知道,你的联系方式简直像国家机密一样,直到现在那个评论区还全是蹲, 没一个递纸的。”
谢寻屿勾了下唇,嗤道:“那真是辛苦你了。”
“不过我一直有一个疑问。”
“你说。”
“你不加班群,学校的各种通知是怎么知道的?你室友告诉你的么?”
小树林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两人走到校外再聊。
谢寻屿不是第一次被问这个问题,一辆摩托飞速朝他们驶来,他将宁雾拉到身侧。
“认识物理系的导员吗?”他问。
宁雾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石子滚到草丛里。
“温导吗?给她送过资料,很负责的老师。”
谢寻屿淡淡道:“我小姨。”
“啊?”宁雾惊讶,“温导是你小姨?”
“嗯。”谢寻屿眼神沾上一点兴味,“那么惊讶?”
“有点。”宁雾抿住唇,心里生出一个不妙的想法:“那我们以后岂不是”说到一半紧急刹住。
可能会在你小姨面前谈恋爱?!
谢寻屿没放过他:“岂不是什么?”
宁雾耸了耸鼻尖,说出了那个脸热的词汇:“谈恋爱。”
“呵。”谢寻屿嘲讽弯唇,“原来我们在谈恋爱?”
这下轮到宁雾疑惑,他眨着眼:“不是啊…”
谢寻屿胸口又一顿,手插在兜里,视线静静垂落在宁雾身上。
宁雾顿时无措,月光照耀两人的影子倾泻而下,他掀起睫毛,谢寻屿的目光审视又带了些看不懂的复杂。
“宁雾。”
被老师点名都没那么紧张。
谢寻屿注视着面前的人,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对宁雾用错了方式。
他启唇,话语直白:“我要被你气死了。”
宁雾瞬间慌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先道声歉:“抱歉。”
“不用抱歉。”谢寻屿打断,前面就是日料店,他给宁雾下了最后通牒:“先吃饭,吃完饭如果还没想清楚要说什么,那就”
他转过脸,原本想要警告宁雾,视线却下意识落到他红润的嘴。
只有尝过才知道那里有多柔软,往深了咬甚至能咬出水
宁雾认真听着,一个字都不敢错过:“那就什么”
“微信禁言一天。”
宁雾:!
那岂不是明天他都没法约谢寻屿了。
说完,谢寻屿就迈步进了日料店。
日料店顾客都是旁边大学的学生,今天不是节假日,因此人不多。
谢寻屿拿手机扫码,问宁雾:“有忌口吗?”
“没有的。”宁雾心不在焉地答道。
谢寻屿也没跟他计较,宁雾现下确实该好好想想,好好想想他们到底在谈什么。
谢寻屿点了很多,他不知道宁雾爱吃什么,于是把店长强推都点了一份,带来的后果就是两人都吃差不多后还剩两道菜他们只动了两口。
宁雾见状也没说什么,谢寻屿想吃为什么不能点?虽然有几盘寿司他甚至只吃了一块。
他的想法很简单,如果他连基本的口腹之欲都没法满足谢寻屿,那谢寻屿跟他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
想着,他站起身:“我去趟卫生间。”
“去吧。”
借着去卫生间的由头,宁雾下楼去前台结账。
爷爷教过他,要是以后谈了朋友,出去绝对不能让人家花钱。
“45桌是吗?”前台小姐姐问。
“嗯。”
“您好,45桌已经线上结完账了。”
宁雾一呆。
谢寻屿结过账了?
这怎么可以?
宁雾上楼,谢寻屿已经吃好喝好,正拿湿纸巾擦拭手指。
“你结过账了?”
“嗯。”谢寻屿态度理所应当。
宁雾见状只能跟他商量:“下次还是我来结吧。”
谢寻屿:“?”
“让你结不合适。”
“哪点不合适?”
宁雾嘴唇翕动,“就是不合适。”
他怎么能让他的付钱呢?
谢寻屿再一次读不懂他的脑回路,但也不是第一次读不懂了,他先把这件事放下,转而问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想好了吗?”谢寻屿说,“饭前让你想的东西,好好说。”
宁雾轻“啊”了一声,一脸心虚地瞄了人一眼。
谢寻屿:“”
“现在开始,不要在微信上联系我。”他冷酷道。
宁雾:!
“等等,我觉得我还可以挣扎一下。”
谢寻屿停步,冷冷撩起眼皮::“那你挣扎。”
宁雾磕磕巴巴地开口,像一只犯了错的小猫徘徊在主人身侧,无措地喵叫。
眼看前面又要到学校,他心一横拉住谢寻屿的衣角。
“我想好了。”
谢寻屿今晚心情不错,决定再给这个呆得没边的人一次机会,浓眉挺起示意宁雾说话。
宁雾紧抿了下唇,“老公”
谢寻屿指腹泛痒,语气却不带一丝温情:“撒娇也没用。”
“不是撒娇。”宁雾脸颊滚烫,如果不是今晚谢寻屿逼他,他绝对不会跳过白天在备忘录里写的一连串“从长计议”而选在今晚给他表白,手抓在谢寻屿的衬衫衣摆,隐隐用力,像在给自己打气,语气近乎虔诚:“谢寻屿,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跟我在一起吗?”
说完不等谢寻屿回复,又继续说:“其实我原本没打算那么快跟你表白,但我很担心你会在今晚从微信上把我拉黑,我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才冲动地向你表了白。”宁雾的声音清润,此刻因为紧张显得很低,睫毛像是闪动的蚕翼,不断扇动。虽然很想跟谢寻屿在一起,但他也没有一点强迫的意思,礼貌地给足他空间:“如果你不想答应我也没关系,谈恋爱确实是一件很慎重的事情。”
谢寻屿胸口起伏,等宁雾说完才开口:“宁雾,要是我不答应,你要怎么办?”
宁雾闻言血液都凉了几度,他扯了扯唇角,“没事的,不答应的话也没事的,我以后都不会来打扰你的。”
谢寻屿:“”
他气息微沉,太阳穴重重跳动:“那我们之前算什么?”
亲过的聊过的看过的算什么?
“你真的要把我气死了,宁雾。”语气淬了冰寒凉,仿佛真的下一秒就要血流停止。
“你那么喜欢搞暧昧?还是我看起来可以和不喜欢的人接吻。”
宁雾哑口无言。
下一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眸子睁大,“你…你…”他想自己应该需要一个血压仪测测有没有超标。
谢寻屿却是实实在在地超标了。
“你也喜欢我?”宁雾眼睛极亮,浅褐色的瞳仁里藏了两颗星星,他扑进谢寻屿怀里,像一只兴奋的珍珠鸟,圆溜溜的脑袋正对谢寻屿,“你答应了!你答应了!!”
谢寻屿胸口堵的气被宁雾这一撞从身体里挤了出去。
“宁雾,你怎么追到的我?”他发自内心问道:“可以教一下我吗?”
宁雾弯起眼,毛茸茸的脑袋从谢寻屿肩窝抬起,两颊小酒窝浸了蜜般甜。
“教不了的,谢寻屿只有一个。”
谢寻屿泄愤似的揉了揉怀里的圆脑袋,声音冷淡:“你的语言系统要都像现在一样发达就好了,有一半我都不会被你气死。”
宁雾咬唇笑笑,他头一回从这个角度看谢寻屿,然后发现谢寻屿真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帅,耳尖冒出点红。
好帅。
真的好帅。
想亲。
谢寻屿一眼看出他的想法:“你真色。”
“没有”
宁雾耳朵红的程度更深了,不知是被这个露骨的词汇刺激,还是被戳中了心事。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偏过头,温软得像某种小动物,仰脸往谢寻屿嘴巴袭击。
谢寻屿比他反应更快,在他亲到之前往后退了半步,眼底浮起笑意,对宁雾挑眉:“还说不色?”
第39章
两人闹到快门禁才回去。
进门前, 宁雾迅速拽着谢寻屿亲了一口,弥补刚才没亲到的遗憾。
色就色吧。
反正人都是他凭涩诱追来的。
他有恃无恐地舔了下唇,眼睛亮晶晶的,狐狸似的俏皮。
谢寻屿眉梢往上点了点, 恢复了素日冷静克制的模样。
“早睡。”他对宁雾说。
宁雾不落下风, “你也是。”关上门后脸唰地一下变红。
今晚怎么可能早睡?
他捂住眼睛, 等脸没那么烫才往宿舍里走。
看宁雾回来,余诗转过椅子对他说:“宁雾,班长让你填一下群里的问卷。”
“啊,好的。”宁雾几乎忘了这件事,打开手机看到问卷截止时间就在今晚。
十分钟前班长私信提醒他填, 但那时他正在……因此没看到班长消息。
赶紧填完把截图交给班长,宁雾表达了歉意, 班长了解他的情况, 以为他在兼职没看到,大方地说没事,下次别忘了看群消息。
交完截图,宁雾收拾东西去洗澡,桌上手机突然震动了下。
【x:图片】
点开是一只塑料喇叭。
宁雾:!
如果不是看到喇叭身熟悉的掉漆位置, 他还以为谢寻屿那里有一只跟他一模一样的喇叭。
【呜呜:怎么落在你那里了?】
【x:我也想问】
【x:要来拿吗?】
宁雾衣服都脱了一半,只能回复:【明天可以吗?我现在在卫生间。】
【x:你在洗澡?】
【呜呜:嗯。】
宿舍还有十几分钟停水,宁雾不敢耽误太多时间, 回完班长消息就去洗澡了。
谢寻屿不解,洗澡带手机是什么特殊癖好。于是问:【洗澡还带手机?】
【呜呜:顺手拿进来了。】
宁雾很诚实。
【呜呜:还有,就是我可能会在洗澡的时候哼歌…】
哼着哼着就会伸出湿淋淋的胳膊,拿手机放刚刚哼的歌。
歌哼完了,澡也洗完了。
【呜呜:你想听吗?】
打完他又赶紧撤回。
他在说些什么?
揉脸。
又被自己蠢到了。
【x:看到了。】
【x:可以】
【x:没听过你唱歌。】
宁雾一怔, 紧接着抿了下嘴巴。
但又一个问题摆在面前。
他怎么唱给谢寻屿听?
难不成要打语音或开视频?
可是他在洗澡……
谢寻屿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善解人意地表示不用为难。
【x:先洗澡,快停水了】
宁雾见状心里怪不好受的,谢寻屿只是想听他唱歌,并不是什么很难的要求。
而且谢寻屿今天才跟他在一起,晚上就要让他受委屈,宁雾做不到!
磨蹭了几秒钟,他主动给谢寻屿发:【方便打语音吗?】
谢寻屿:“?”
这话不应该问他。
【x:方便。】
很快,宁雾的语音通话打进来,谢寻屿戴上耳机,轻微的呼吸声透过网线,传入另一边人的耳旁。
宁雾把手机挂在墙面的挂钩,对着收音的区域很小声说了句:“那我开始了。”
第一次唱歌给别人听,他挺紧张。
“嗯。”谢寻屿拉上了床帘。
淅淅沥沥的水流伴随着少年清朗的哼声,缓缓流淌,依稀能辨认出歌曲的调,是一首节奏舒缓的欧美歌。
the way I still love you……
拿浴巾擦干身体,宁雾套上棉衬衫,通话显示时间过去七八分钟,他凑近屏幕,脸红扑扑的,一不小心触到摄像头。
白皙红润的脸蛋骤然出现在屏幕,宁雾表情一呆,屏幕里的自己也一呆,他赶紧按灭,另一边的摄像头突然打开了。
按灭的动作转变为小心取下手机,他睫毛微拢,视线落在屏幕里。
男人身穿一件黑色无袖背心,底下是喷张的肌肉线条,看起来既性感又色气。
宁雾目不转睛地盯着,发尾滴下一滴水珠,正好挡在屏幕中央,他立刻伸手拂去,动作引发了谢寻屿一声意味不明的闷笑。
“好听。”他评价道,调子冷淡低磁,细听似乎还有些哑,“可以出道了。”
宁雾耳朵泛起痒:“真的么?”
脸颊两边凹陷出酒窝,又软又白,宝石状的瞳仁很亮。
><
“不假。”谢寻屿说,“去吹头发,”
“好,我现在就去。”
宁雾恋恋不舍地挂断语音,一出卫生间,在阳台洗内裤的余诗正对他缓缓举起手。
“抱歉,雾雾,我不是故意的。”他一脸歉意,手上洗衣液泡沫都快干了,“我不知道你在卫生间打电话。”
宁雾:“”
“没事,是我忘记宿舍门不隔音了。”
刚刚应该小声一点的,
或者等吹完头发出去跟谢寻屿通话。
这下完了,他还没跟谢寻屿商量,就把他们在谈恋爱的消息泄露了出去。
QAQ
“所以你谈恋爱了?”余诗好奇道。
“嗯。”
“恭喜你啊,是咱们院的女生吗?”
咱们院的女生?
宁雾睫毛抬起,心中重新升起希冀,对余诗说:“不是咱们院的,是是我在校外认识的人。”
余诗讶然点头,转念一想宁雾在外兼职的时间不比待在学校的时间短,接着问道:“这样啊,是学生还是社会上的人呢?”
宁雾下意识蹙眉,心里怪怪的。
余诗以前不是那么爱八卦的人,甚至他大多数时间都喜欢一个人独处,不怎么关心别人。
“学生,外校的。”他扯了个借口。
余诗了然,随即微笑:“恭喜你脱单。”
宁雾礼貌:“谢谢。”
吹完头发,他在床下写了会儿作业,直到凌晨才关灯上床。
今晚照常是一个难眠的夜。
睡不着就去骚扰“网恋对象”。
宁雾眸光一闪,团巴团巴被子坐到上面,像一只占据高地的白猫,爪子伸直,他拿起手机对着自己的腿咔擦两张。
【深夜/火热/寂寞/睡不着/勾引】
【图片】
【勾手指】
另一边,谢寻屿关上宿舍灯,正要上床,手机屏幕亮起。
第一眼,什么垃圾信息。
第二眼看到图片,好怪。
【x:被盗号了?】
【呜呜:!】
【呜呜:是的。】
【呜呜:哥哥,是我的腿照好看还是你男朋友的好看?】
【呜呜:[勾引]】
【x:你的好看】
宁雾:!
他耸了耸鼻头,噼里啪啦打出一行字。
【x:不过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x:建议提供上/门/服/务】
【x:眼见为实】
宁雾缓缓拢住鼻梁,眼尾发烫,像煮熟的虾米,衣服底下的皮肤从上到下连成一串红。
他又默默删掉了这行字。
【呜呜:你也好那个……】
【x:哪个?】
【呜呜:涩】
“嗤。”谢寻屿无声勾唇。
又聊了一会儿。
【x:不早了,睡觉】
【呜呜:zzzzz】
回完宁雾立刻把手机丢到旁边,脸埋进枕头里,身体在床单上摊成一张饼,无声释放燥意。
后脑勺翘起一根黑发,与扑通的心跳一同在空气里飘荡。
谢寻屿,他怎么那么?!
……
宁雾拱乱头发,坐起身时,衬衫的衣领敞开,露出泛红的锁骨。
他实在睡不着于是又去打扰另一位网友。
【墙墙,墙墙,我跟xxy在一起了!!!!】
【[爆炸][爆炸][爆炸]】
几分钟后,
【谢寻屿(昵称W大表白墙):恭喜】
【宁雾:ovo】
【宁雾:墙墙,你功不可没】
【谢寻屿(昵称W大表白墙):[戴墨镜]】
宁雾像一只胀满的气球,一旦有了发泄口,就会迫不及待地倾诉。
【今晚!我们还亲了!这次亲的嘴巴,不是下巴!!】
【谢寻屿:嚯】
【谢寻屿:那进步很大了】
【谢寻屿:[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宁雾:[摇曳花花]】
【宁雾:然后我们还去约会了!】
【谢寻屿:约得怎么样?】
【宁雾:很好很好!唯一的不足就是晚饭是xxy结的账,这点需要改进。】
谢寻屿:(思索)
他问:【为什么需要改进?】
宁雾一脸深沉:【墙墙,你要是谈了恋爱,跟你女朋友出去吃饭会让你女朋友花钱吗?】
谢寻屿眼里冒出一个问号:?
什么叫跟女朋友出去吃饭?
【谢寻屿:?】
他感到怀疑人生:【你把xxy当成你女朋友?】
【宁雾:不是女朋友】
【宁雾:好吧,其实差不多】
【宁雾:可以这样比喻】
【谢寻屿:。】
【宁雾:总之,以后跟xxy出去我绝对不会让他花一分钱[拍胸脯]】
【谢寻屿:……】
他终于知道今天吃完饭得到他结账后,宁雾的表情为什么会怎么奇怪。
他委婉指出:【有没有可能xxy也是这样想的?】
嗯?
宁雾还真没有想过,从小到大爷爷对他的教育都是让他站在一家之主的位置上,教导他成家后要对自己婆娘好,自己受再大的累也不能让婆娘受一点苦。
虽然他跟谢寻屿的关系有点特殊,不是传统家庭的组成,但他还是会不自觉带入上面那个。
谢寻屿:“”
【宁雾:不会吧……】
【谢寻屿:要是的话怎么办?】
【宁雾:应该不会。】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自信,宁雾回:【我觉得不会。】
像谢寻屿这样的天之骄子,生来就是要受人追捧,被人宠爱的。
他不可以受苦,宁雾也不会让他受苦。
谢寻屿陷入沉默。
他反思了自己从认识宁雾那天到到现在所有跟他的接触,试图找出给宁雾造成这种错觉的原因。
然后发现找不出一点。
那就是宁雾的问题。
第二天高数课,等游戏复活的于新成不经意往身旁一瞥,然后惊讶地发现身旁的谢寻屿竟然也在玩手机。
于新成:!
要知道这可是他们以前上课都不带手机的谢哥!
究竟是什么国际大事,竟然让他们谢哥课都不听,那么专注地看了大半节课。
他好奇瞄去,看到一排房屋出租信息,震惊:“谢哥,你这是要租房子?!”
谢寻屿头都没抬:“嗯。”
于新成不解:“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要租房子?”
“因为要向人证明一件事情。”
第40章
下课后正好中午, 宁雾发消息问谢寻屿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谢寻屿临时有个实验要做,估计要一中午,没空去吃饭。
【x:晚上可以】
但宁雾晚上要帮年哥去看酒吧,来不及在学校吃晚饭。
两人时间完美错过。
宁雾顿感愧疚, 晚上一起吃饭是他们昨天约好的, 他刚谈上就要鸽男朋友一天。
【呜呜:你想吃什么, 明天我帮你带早饭】
【x:不用】
【呜呜:你不吃早餐?】
【x:我想吃的你买不到】
宁雾眼里冒出一个问号。
【呜呜:是在校外吗?我可以早点去,骑电动车很快的】
【x:。】
【x:宁雾】
宁雾霎时正色,因为这句全名不自觉变得紧张。
【x:我是在谈恋爱,不是谈了个跑腿】
知道宁雾脑回路异于常人,谢寻屿发完又接了一句话。
【不用你去买, 明早我吃食堂,一起?】
宁雾立刻回:【好】
【x:八点半, 我在楼下等你】
【呜呜:好哦】-
宁雾脸颊的酒窝已经维持快三分钟, 宋轩晨没忍住伸手戳了戳:“笑那么开心,看来是在跟谢寻屿发消息。”
宁雾抿了下唇,把手机塞回兜里,没反驳。
嫁出去的宁小雾,泼出去的水。
宋轩晨叹了声气, 更何况他酸了那么多年,早就习惯,鼓着腮咯吱咯吱地咬棒棒糖。
“我不在学校吃饭的这些天, 除了谢寻屿你不许交别的饭搭子。”他对宁雾说。
“嗯。”宁雾点头。
上周体检宋轩晨的体重相比上个月下降了四五公斤,报告一经发到他哥手机里,他当即被勒令以后一天三餐都在家里吃。
咬完糖,宋轩晨愤恨地扔掉棍,怒斥:“可恶的黄焖鸡!!我又不是买不起新鲜的鸡肉, 天天用一堆僵尸肉,用僵尸肉就算了,还被人查出来了!弱智吗?不能保证做坏事不被发现能不能就不要做!”
如果不是前段时间查出学校的黄焖鸡不干净,他也不至于一连一个星期每天都在头疼在食堂吃什么,找不到好吃的就随便吃几口,导致体重严重下降,进而被剥夺在外吃饭的权利。
宁雾安慰道:“没事,轩晨,正好你在家里补补,这段时间你确实瘦了。”
宋轩晨深吸一口气,“算了,都过去了。等我增重回来,咱们去另一个校区吃。
“这段时间就委屈你跟谢寻屿一起吃饭,我很快回来。”
宁雾笑了下,“好,祝你早日增重成功。”
“祝我早日增重成功。”宋轩晨合十祈祷,随即想起什么问宁雾:“你下午是不是要去兼职?”
宁雾点头。
“去哪?我送你。”
“不用,很近的,从门口地铁三站就到了。”
宋轩晨握住宁雾胳膊,圆溜溜的眼睛充满乞求:“让我送你吧,宁小雾。”
宁雾犹豫一瞬,“…好吧。”
他隐隐感到宋轩晨好像有什么事瞒自己。
两人一起走到校外,宋轩晨停步给他哥发了句语音:“我到门口了。”声音很淡,完全不像平时说话的语气。
“会不会太麻烦你哥哥了?”宁雾说。
宋轩晨哥哥是一家大公司的总裁,应该挺忙的。
宋轩晨脸蛋沉着,从刚才给他哥发完消息就变成了这样,闻言说:“不会,他闲死了。”
宁雾还没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到两人身前。
宋轩晨上前拉开后车门:“宁小雾,你先上去。”
两人都上了车,宁雾这才发现车里除了宋轩晨哥哥,还有另外一个女生。
“先送我朋友去汉街。”冷冷抛下一句,宋轩晨就扬手升起后面的隔板,一秒钟都不想多看前面的人。
宁雾心有所感,低声问宋轩晨:“副驾驶的女生是?”
宋轩晨:“我嫂子。”
“你哥结婚了?”
宋轩晨面无表情:“快了。”
话音刚落,隔板突然缓缓降下。
宋轩晨顿时皱眉,如同炸毛的猫:“你干什么?”从车前镜与他哥对视。
“有客人在。”
宋轩晨表情一松,适才反应过来,对副驾驶的女生弯唇,“不好意思,嫂子,让你见笑了。”他人长的年轻好看,脸上还有一股未褪去的稚气,笑起来很具有迷惑性。
女人原还在紧张,见状也冲他笑了笑:“没事,听宋总说你们现在大二,课业忙吗?”
“还好。”
女人回忆起自己的大学生活,“有时间可以多出去玩玩,等以后工作可能就没那么多时间出去了。”
宋轩晨笑:“还好吧,我感觉也没想象中那么忙,都有空谈恋爱怎么会没时间出去玩。”
男人出声,独属于成年男人的嗓音自带威严,“轩晨。”
宋轩晨冷冷瞪他几秒,再次扬手关上隔板。
“再开我明天就跟妈妈说住校。”
隔板果然没有再打开,一直到宁雾下车。
宋轩晨把他送到pub门口,问道:“你要在这里待到很晚吗?”
宁雾如实回复:“我也不太清楚,但应该至少需要两个小时。”
“好吧。”宋轩晨放弃了跟宁雾一起待在这里的想法,嘱咐道:“晚上回到宿舍给我发消息。”
宁雾应下,想起刚刚车里紧绷的氛围,试探问道:“轩晨,你跟你哥?”
“没别的事,我烦他管我。”
宁雾没有哥哥,并不了解正常家庭的兄弟的相处方式,闻言点头没继续问。
“那我先进去了。”
宋轩晨摆手:“回去别忘了给我发消息。”
“不会忘的,放心。”
宁雾走进pub。
年哥在柜台等他。
刚五点多,pub里没多少人。年哥正跟医院那边通话,昨晚他一个亲戚突发脑溢血,临时被送到市里医院,年哥要去帮着照应。
“情况好一点了吗?”宁雾关心道。
“我去看看。”年哥挂了电话,把身份牌挂到宁雾脖子上,“辛苦你帮我盯一晚,过几天哥请你吃饭。”
“没事的,年哥。你去忙吧,酒吧这里交给我。”
年哥拍拍宁雾的肩头,又叮嘱宁雾几句就离开了。
年哥的身份是酒吧经理,宁雾要做的事情就是帮他盯着员工,客人多的时候再盯盯客人,看有没有人闹事。
现在酒吧人少,宁雾可以不下去走动。
他拿出电脑,坐吧台边写过几天汇报的讲稿。
过了八点,酒吧里人开始变多,宁雾把电脑收回书包,照年哥叮嘱的那样,戴着身份牌下去巡视。
“年哥!年哥!!”
一个男生匆匆跑到柜台,看到宁雾问道:“你看见年哥了吗?”
宁雾默默扶正自己的身份牌,说:“你找年哥什么事?”
男生这才看到宁雾戴着年哥的身份牌,了然:“年哥让你顶的班?”
“嗯。”
“行吧。”男生快速解释了一番,大意是有一个包厢预订了一箱鸡尾酒,但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箱鸡尾酒被送到另一个包厢里了。
“可以再从酒库里搬一箱吗?”
“问题就是送到另一个包厢里的是最后一箱。”男生说。
宁雾犯难,“能跟他们商量换一种鸡尾酒吗?”
“不知道,他们让我找经理,我以为年哥在。”男生很是焦虑,问宁雾:“年哥不在,现在怎么办?”
宁雾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先让男生带他去包厢,看能不能跟他们商量换别的酒。
二楼包厢,一群十几岁的公子哥聚在一起喝酒谈天,谢子豪依旧坐在最中间,听着周围人的奉承,得意地灌了口鸡尾酒。
“这什么味?”他紧皱起眉,盯着杯里黄不拉几的酒水,质问一旁的人:“怎么没点之前那个?这点事都办不好?”
苏照林脸色一僵。
有人打圆场:“照林点的就是那个蓝的,这酒吧的人搞错了。”
谢子豪嘭的把酒瓶放到桌面,“经理呢?让经理过来。”
话音刚落,宁雾推开包厢门。
各色的霓虹灯缭绕,让包厢环境时明时暗。
“你好,我是经理。”他对沙发上的少年说。
谢子豪烦躁地“啧”了声,正欲发作看到往自己走来的人,身体瞬间坐直,二郎腿也放了下来。
“苏雾?”他声音不自觉放轻。
周围的人:?
谁在说话?
宁雾也一怔,包厢的灯晃的他眼花,他看不清人,礼貌询问:“能开一下大灯吗?”
谢子豪顿时下命令:“苏照林,你去开一下灯。”
苏照林狠睨着宁雾,从宁雾进来那刻,他毒蛇般的视线便化成实质朝人剜去。
他不信宁雾今天出现在这里是巧合。
谢子豪不耐烦:“还不快去?”
苏照林只好站起身,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走去打开了灯。
他不知道宁雾靠什么手段搭上了谢子豪。
想来无非也就那几种。
呵。
妒火几乎要将他融化。
装得一脸纯情,背地里做这种勾当。
苏照林勾唇,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美妙的想法,他默默打开录音。
宁雾总算看清了人,沙发正中央一头蓝毛的少年,不是谢子豪是谁?
他看他一眼,就张口问:“不好意思,你们点的N97鸡尾酒售罄了,短时间内可能没法制作完,能换一种吗?”
“那蓝色的鸡尾酒?”
“嗯。”
“换吧换吧。”谢子豪摆摆手。
宁雾拿出小本本记,“要换成哪一种呢?”
“都行。”谢子豪站起身,正想对宁雾说什么,左右瞥了圈沙发其他人。
……
他们极有眼色地一人拿了一瓶酒出去了。
包厢里只剩下谢子豪,宁雾,还有男生。
“苏雾,你怎么在这里当经理?”谢子豪眼睛亮汪汪的,走到宁雾面前:“之前来没遇到你,你是这几天才来的?”
宁雾不想跟他多说,敷衍应了句:“差不多。”
“都行是吗?一会儿他们会送来一箱别的鸡尾酒,请耐心等待。”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去。
谢子豪顿时急了,上前抓住宁雾的胳膊,
“苏雾,你真的一点都不认识我了?”他挪到宁雾正面,急切地把脸凑近,试图唤醒宁雾的记忆:“你再仔细看看,我是谢子豪,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过游戏,就在你家院子里,你演我妈,我演你儿子。”
宁雾:“”
这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有点印象。”
谢子豪神情一亮。
“但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也只是有点印象。”宁雾拿下去谢子豪的手,说:“而且我现在叫宁雾,不是苏雾。”
“你说谎!”谢子豪冲着宁雾背影大喊,他屁颠屁颠地跑到宁雾面前,表情受伤委屈:“那你怎么还记得谢寻屿,还跟他在一起了?”
宁雾:!
……
柜台后有间小房间,宁雾在里面记录今晚的巡查情况。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
他谨慎地没立刻开门,就怕门口是谢子豪一行人。正想问敲门的是谁,门外少年声音响起。
谢子豪这次学乖了,一边敲门一边喊:“苏雾开门,我是谢寻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