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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哥哥, 你知道怎么快速摆脱一个人吗?】

门外谢子豪还在锲而不舍地敲门,宁雾请外援求助。

谢寻屿:?

【x:你想摆脱谁?】

【呜呜:一个人】

【x:。】

冷不丁地收到这条消息,他差点以为宁雾是要跟他提分手。

【x:我不认为是一个鬼】

【呜呜:[凋谢]】

鬼也是难缠的男鬼……

宁雾叹了声气,一直把人晾在外面也不是个事, 他起身去开门。

那头蓝毛还是那么惹眼, 他视线下意识往上偏移, 谢子豪没给他偷瞄的机会,掀起卫衣帽子戴了上去。

宁雾这才发现谢子豪还穿着长袖卫衣,忍不住问一句:“你不热吗?”

W市的四月天堪比夏天温度,这段时间很多人出门都只穿一件短袖,最多也只在外面搭个薄外套。穿棉卫衣的宁雾只见过谢子豪一个。

“不热。”谢子豪表情有些怪, 多解释一句:“我天生体温低。”

宁雾恍然,“这样啊。”

顷刻间, 谢子豪脆弱的小男生自尊被刺中:“就是体温低, 不是虚!!!”

“我没说你虚。”

“你是没说,你的脸上写了!”

宁雾:“”

他压平唇线,声音变淡了几分,“你找我什么事?”

“还说没有,你的态度说明了一切!”谢子豪完全不管宁雾在问什么, 像一个胡搅蛮缠的孩子,钻进牛角尖里死命不出,“你就是觉得我虚。”

早知道不开门了。

宁雾隐隐后悔。

“我真的没有觉得你虚。”

“你有!”

宁雾:“……”

“安静。”他伸出手掌, 抵在谢子豪胸口,“现在开始,这件事翻篇。”

谢子豪听话地止住话头。

总算安静了。

宁雾收回手,再次问:“你来找我什么事?”

谢子豪突然变得羞涩,话语扭捏:“还还能什么事?你不知道么”

宁雾:“”

他看着谢子豪, 想起看过的一篇心理学文献,青少年典型的心理特点——遇事不说让你猜。

宁雾直接打断施法,“我还有二十分钟下班。”

谢子豪顿时慌了,不再绕弯:“苏雾,你当时怎么突然走了,后来我去苏家找你玩,他们说你离开了。”

“什么叫离开了?他们就是在骗我!”谢子豪说,“我问你家的老东西管家,那老东西说你回自己家了,苏家不就是你家?”

宁雾眼底闪动,一缕不易察觉的暗色划过,他打断谢子豪:“苏家不是我家,他们弄错了,苏照林才是他们的小孩。”

谢子豪一脸疑惑,“什么叫弄错了?这还能弄错?”

“反正就是弄错了。”宁雾不想多说,唇角微勾:“不过还是谢谢你关心我。”

看时间差不多可以离开了,他摘下身份牌,对谢子豪说:“我要下班了,再见。”

“不行,你不能下班!”谢子豪挡住他。

宁雾:?

谢子豪紧抿了下唇,“你家在哪?回头我去找你玩。”

果然还是小孩。

宁雾报出自己老家的村名。

“花岗村?还有小区叫这个名字,够特别的。”

宁雾:“”

他没纠正谢子豪花岗村是一个村落,而不是一个小区,开了句玩笑:“确实特别。”

没人注意的角落,红灯滴答闪烁。

苏照林攥着录音笔,俊秀的脸蛋有几分扭曲。

凭什么宁雾可以轻易获得所有人的关注?

一个赝品,他也配?

他把录音发给另一个人,语气森然:“你知道该怎么做。”

等着吧,宁雾,迟早我会让所有人都看到你这副嘴脸-

终于把谢子豪打发走。

宁雾收好身份牌,看到微信里谢寻屿十分钟前发消息问他在哪里兼职。

刚只顾着应付谢子豪,都忘了回消息,赶紧发个小猫表情包赔罪。

【呜呜:不好意思,哥哥,我刚突然有事,忘了回你了!】

【呜呜:[小猫作揖]】

【x:。】

【x:人摆脱了吗?】

【呜呜:摆脱了!】

【x:好】

回完谢寻屿,宁雾背上书包准备离开pub。

酒吧很热闹,午夜场大厅到处都是人,台上dj激昂打碟,舞池充满年轻男女,荷尔蒙酒精,每一样都足以点燃激情。

他尽力降低存在感,贴着墙边往外走。接近门口的墙角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宁雾吓得后退,险些跟人撞在一起。

男人身上一股浓重的酒气,脚步虚浮,一看就喝了不少。

不能跟醉鬼计较,宁雾说:“抱歉。”快速从男人身旁溜走。

一声撞击音骤然从身后响起,他回过头,男人被人掼到墙面。

“滚!”席景易夺过醉酒男手里带迷药的抹布,一把扔进厕所垃圾桶,凤眼冷冽,他生平最厌恶这种龌龊的手段。

醉酒男见阴谋暴露,屁滚尿流地从地上爬起来跑走了。

“恶心玩意。”席景易嫌恶地洗了把手,转头问宁雾:“他碰到你了吗?”

宁雾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看到垃圾桶里的白抹布,逐渐了然。

“没有。”宁雾抿了下唇,对席景易说:“谢谢。”

“没事儿。”席景易把手放在风干机下面吹,说:“没碰到你就行。”

“话说你怎么在这里?”

宁雾实在不像会来这种地方的人。

“来兼职。”

果然。

席景易吹干手。

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苏雾!苏雾!!”

谢子豪快步跑来,他刚刚躲在远处不小心目睹了全程,赶紧过来关心宁雾:“你没事吧,苏雾!”

宁雾:“”

“我没事,你怎么还没走?”

“你不也没走?”谢子豪反问。

席景易看了眼两人,眉毛轻挑:“苏雾?”

宁雾赶紧按住谢子豪的手,生怕他说出不该说的话,抢先回复:“曾用名。”

谢子豪不乐意了,因为宁雾的区别对待。宁雾他不敢惹,只能不爽地瞪向席景易:“你还在这里干嘛?”

席景易不遑多让,“你还在这里,我干嘛要走。”

“你什么意思?”谢子豪生出一股被夺走某样东西的慌乱,声音提高,用一种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的音量朝人喊道:“我跟苏雾的关系,是你能比的!”

……

此刻宁雾异常感谢酒吧里聒噪的音乐声,没让他当众社死。

席景易被挑起了胜负欲,扒拉过宁雾的肩,语气暧昧:“比?你怎么知道我跟宁雾是什么关系?”

谢子豪也死死揪住宁雾的袖口不松,气急败坏:“反正不如我俩好!他演过我妈,演过你妈吗?”

宁雾:“”

倒也不用一直强调

席景易闻言险些维持不住表情,还好他是演员,天生信念感强。

“呵,他是没演过我妈,但他跟我演过别的,可比妈要亲近多了?”席景易对宁雾眨眨眼,“是不是,宁雾!”

宁雾没作声。

不是不想,而是没想到回复的话。

宁雾为什么不反驳?!

难不成,难不成……?!

谢子豪仿佛三观被震碎,往后踉跄一步,一不留神松了手,又赶紧伸手拉住宁雾衣服。

“你们,你们”他支离破碎地望向宁雾,与谢寻屿如出一辙的黑瞳浮起一丝水色:“苏雾,你”

宁雾实在受不了了。

不能再让这场闹剧进行下去了。

“景易,今天谢谢你。”

他话还没说完,耳蜗被震了一下。

谢子豪一声嚎叫,手指颤颤巍巍指向席景易,一脸被背叛的委屈样:“苏雾,你叫他什么?”

宁雾深吸一口气,饶是脾气好如他,此刻也产生了动手的冲动。

他捂住谢子豪的嘴,清冷的眸平视着人:“安静一会儿可以吗?”

谢子豪瞪圆眼睛,含泪点点头。

“回头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好。”席景易弯起唇。

宁雾如释重负,总算将两人打发走,背着书包走出pub。

一个高大男人挡在酒吧门口。

宁雾往旁边扫了眼,灯光打在男人脸上,投出落拓的阴影。

好熟悉。

宁雾又扫了眼。!!!

“哥哥?”

谢寻屿撩起眼帘,浓眉镀了层寒霜,薄唇轻启,语气没什么情绪:“好巧。”

宁雾莫名生出一种心虚的感觉,捏了下手指,“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演过我妈’开始。”谢寻屿嗤了声,黑眸愈发沉,称赞宁雾:“你人缘真好。”

“没有。”宁雾扶额,眼睛专注地看着谢寻屿,真诚无害:“遇到谢子豪纯属意外。”

“席景易不意外。”

“这个也意外!”宁雾连忙道,“都很意外。”

谢寻屿看着他:“那真是太意外了。”

宁雾:“”

街道车来车往,谢寻屿手插在兜里,一身冷淡生人勿进。

“哥哥。”

没有应答。

宁雾没办法了,心一横直接搂住谢寻屿的脖颈,软着声音喊:“老公。”喊完自己又觉得不好意思,打好的腹稿全变成了空白。

谢寻屿撩眼皮:“不是说摆脱掉了?”

“本来是摆脱掉了。”宁雾说,“但是出现了一点意外。”

“什么意外?”谢寻屿显然不打算放过他。

“就是一点意外。”宁雾扭开脸,不敢看谢寻屿。

“宁雾。”

宁雾只能把自己遇上醉酒男的事情告诉了谢寻屿。

他本来不想说的,他不想谢寻屿为他担心。

谢寻屿听完表情变得愈发可怕,眸色寒凉,森然的冷意遍布整张脸。

宁雾心中一悸,脸凑到他下颌蹭了蹭,安抚道:“我没事的,哥哥,他没得逞。”

两人在街边游荡了会儿。

路边有一家卖竹筒粽子的小摊,宁雾看到问谢寻屿吃不吃,谢寻屿没回,他就买了一根。

咬了两口,忍不住给谢寻屿分享,谢寻屿低头在他咬过的地方含了一口。

宁雾耳朵霎时一红,鼓着腮咬粽子,声音含糊:“我们坐地铁回去?还是打车?地铁会不会来不及,要不我们打车吧。”

空气安静片刻,谢寻屿淡淡道:“坐火箭也来不及了。”

“啊?”宁雾掏出手机看时间。

屏幕显示现在是晚上十一点零三。

距离宿舍门禁已经过去三分钟。

第42章

十一点零七, 两人蹲在街头。

夜晚风越来越大,还有点凉。

“不然我们还是回去吧。”宁雾提议。

一直露宿街头也不是个事。

“你想写检讨?”

W大的校规:宿舍门禁以后回去的人需要给宿管阿姨写检讨。

“可以。你不想写的话,我可以多写一份。”宁雾颇具有奉献精神。

谢寻屿:“……”

“那你的评优怎么办?”

他差点忘了这回事。

写过的检讨的人不允许参见当个学年的评优。

宁雾抿了下唇,又灵机一动, 提议“我们去综合楼休息怎么样?那里有沙发, 可以躺上面睡, 就是可能不太干净,很多人躺过。”说完,还没等谢寻屿发表意见,又开口道:“算了,还是不去综合楼了。”

谢寻屿有洁癖, 他不想让他将就。

“走吧。”谢寻屿伸出手。

宁雾仰头看着人,扶着谢寻屿的掌心站立, 清润的双眸冒出一个问号。

“想好去哪了吗?”

“开房。”谢寻屿唇角勾起极小的弧度, 好整以暇问宁雾:“酒店怎么样?”

宁雾:!

“不好吧……”

深更半夜,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如果谢寻屿不介意的话,他也不会介意,宁雾正想改口说行。

谢寻屿却说:“那就不去。”

然后转眼把宁雾带到了自己刚租不久的小公寓里。

走廊里, 宁雾望着谢寻屿开锁的手发呆,心里除了惊讶更多的是紧张。

并不比跟谢寻屿一起住酒店好到哪去。

“这是你家……?”

“我家你不是去过了。”

对喔……

谢寻屿家是上次去的超大庄园。

“租的。”谢寻屿打开灯,解释道:“家具没安置完, 见谅。”

“啊…没事的。”

其实他并没看出谢寻屿说哪里没安置完,进来就是客厅,有沙发有电视,也有卧室,卧室里放着一张很大的床, 上面铺着深灰色床单,壁纸是蓝色的,给卧室添了一分生机。

宁雾书包放到沙发上,沙发昨天下午刚到,上面蒙了一层塑料膜没来得及拆封。

谢寻屿去厨房把天然气打开,又灌了一壶水放水壶烧,出来看到宁雾杵在客厅里,一动不动像根木头。

“这又是什么随机吓死路人挑战?”

“不是。”宁雾紧抿了下唇,指着沙发询问:“我可以把这个塑料膜拆掉吗?”

“为什么要拆?”

宁雾有些不好意思,他刚刚偷偷转了一圈,发现公寓里只有一间卧室。

谢寻屿一个人住当然只有一间。

他总不能跟谢寻屿挤一张床。

这也太冒犯了……

想了半天,宁雾决定今晚睡沙发。

这沙发有将近两米长,比宿舍床都大了,睡觉完全足够。

“可以拆。”谢寻屿察觉到了宁雾的想法,说:“正好够我一个人睡。”

“对。”宁雾先是点头,紧接着愕然扬眉:“不对,是我睡”

谢寻屿不为所动,“两个选择,我睡,或者都不睡。”

宁雾犹豫,最终还是选了都不睡。

他怎么能让谢寻屿睡沙发。

……

跟谢寻屿睡一张床。

宁雾的追人备忘录里还没记录到这一条。

他坐在床边,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被热汽熏红的脸更红了。

轩晨,对不起。

我好像真的很快跟谢寻屿躺到了一张床上。

但这与谢寻屿无关,是我的疏忽。

宁雾拿毛巾擦着头发,一低头不小心瞄到裤边,看到胯部明显不属于自己风格的内裤颜色,耳朵噌的烧红。

他没有换洗衣物,谢寻屿大方地借了他一条内裤。还有身上的大号衬衫,也是谢寻屿的。

他本来不想洗澡的,但谢寻屿说他身上有一股酒吧的淫靡味,很难闻。衣服上也全都是,友情赞助了他一套换洗衣服让他去洗澡。

宁雾只能听从。

他也不想臭臭的躺在人家床上。

“你睡里面还是外面?”谢寻屿洗好澡,一身清爽地从浴室出来。他惯常穿着紧身背心,胸部肌肉弧度可观。

常年健身跟宁雾这种以跑步为主要手段的锻炼方式练出的肌肉不太一样,宁雾就没有他那样□□的肌肉。

他只有肚子上面薄薄的一层,不过硬捏也可以捏出块状。

“里面吧。”

他可以贴着墙降温。

说完,谢寻屿就出去了,留宁雾一个人待在卧室。他立刻捞起自己的手机,点开q。

【宁雾:墙墙,我出息了!】

【宁雾:你猜我今晚在哪睡的?】

【谢寻屿(昵称W大表白墙):。】

【谢寻屿(昵称W大表白墙:你这样说,必然不是宿舍】

【宁雾:我在xxy租的房子里】

[猫猫害羞]

【谢寻屿:你很激动?】

【宁雾:还有点紧脏】

【紧张】

【谢寻屿:为什么紧脏】

【紧张】

表白墙很爱学人说话,宁雾很早就发现了。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抬头瞄了眼门口,趁谢寻屿还没回来,赶紧给表白墙发。

【宁雾:因为…我怕被谢寻屿看出来…】

【谢寻屿:看出来什么】

【谢寻屿:你也有什么苦苦隐藏的秘密?】

【宁雾:什么苦苦隐藏的秘密?】

还好是发文字,不然宁雾是万万说不出口的,他一个字一个字敲下。

【你知道的,xxy他身材很好的[正经猫猫]】

谢寻屿端起玻璃杯灌了口温水,放下杯子:【所以?】

他嗤了声,剑眉微微挑起,毫不留情地戳破:

【你对xxy有欲望】

宁雾:!

【宁雾:你不要说的那么直白qaq】

【谢寻屿(昵称W大表白墙):。】

【宁雾:好吧】

【宁雾:你说的对】

【宁雾:那怎么办嘛orz】

【谢寻屿:什么怎么办?】

【宁雾:就yu…望啊,我还没做好准备orz听人说这种事如果不做好准备会受伤,我该提前想到的,万一把谢寻屿弄受伤了怎么办?】

弄受…伤?

谢寻屿唇角僵了一僵,紧接着陷入沉默:“…………”

看来一刻不经过实践,宁雾就一刻不死心。

“宁雾。”

宁雾按灭手机,抬眼见谢寻屿已经回来了。

“要,要睡嘛?”

谢寻屿看着他,准确来说是凝着他,一双黑眸古井无波,情绪让人看不分明。

“睡。”

宁雾登时往里挪去,白色衬衫裹住挺翘的臀,随着动作惊起一层一层浪,这是宁雾全身肉最多的部位。

直到快贴上瓷砖,他侧身面壁思过,身后床单往下塌陷,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息靠近。

“关灯了。”谢寻屿说。

宁雾轻声:“好。”

吊灯熄灭,一室安宁,两人陷入黑甜的梦乡……个屁。

“谢子豪那边我会处理。”谢寻屿说,“他不会再去纠缠你。

宁雾睁开眼睛,好奇:“好,你要怎么处理?”

谢寻屿跟谢子豪的兄弟关系又不太一样,跟宋轩晨和他哥完全是两种模式。

“少问。”

“…好吧。”

宁雾翻了个身,直接把被子从谢寻屿腰上抢走。

公寓没完全装修好,很多东西都没备齐,因此被子都只有一套。

谢寻屿:“……”

像是意识到什么,宁雾转回身,恰好对上谢寻屿眸色淡淡的眼睛,往下看是没有任何遮挡的腰部。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哥哥。”一边道歉一边掀起被子往谢寻屿身上盖。

谢寻屿钳制住宁雾手腕,说:“不用盖了。”

宁雾眨了眨眼,似乎在思索谢寻屿这句话的意思。谢寻屿撩起眼皮,启唇:“热。”

“热吗?”

为什么他觉得还好。

宁雾表情茫然,谢寻屿看着他突然想起那次在体育馆,宁雾穿着粉色短裙被自己“撞见”的情态。

彼时他只是站在欣赏的角度,纯属觉得这个女生长得很好看,特别是气质,很少见的冷又纯。时过境迁,身份大不相同。

此刻宁雾虽然没穿着粉色短裙,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了一件他的白色衬衫,却不比粉色短裙的杀伤力小。

男人天生的独占欲得到一丝诡异的满足。

“不信摸一下。”谢寻屿大方地收回手。

摸一下?

宁雾微怔。

上次做梦摸谢寻屿腹肌已经是好多天之前的事情。

不得不说,他很是心动,甚至鬼迷心窍般团了团手。

现实中摸谢寻屿腹肌还是第一次。

他仰起头,眼睛很亮,里面满是谢寻屿英俊冷淡的脸。

“可以…吗?”他小心翼翼问道。

“随你。”谢寻屿半靠在床头,双手摊开,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宁雾终是没忍住伸出罪恶小手。

果然很热。

也很好摸。

跟梦里的触感没有两样。

关上灯,两人要很靠近才能看清彼此。也正是如此,才让宁雾变得如此大胆。

在谢寻屿肚子上呼噜一通,蹦出一句:“可以摸…别的地方吗?”

谢寻屿面无异色,如果忽略他微微粗重的气息,深黑的眼眸紧锁在几乎趴在自己身上的人。

“可以。”

宁雾解锁了别的地方,谢寻屿第一次给他发腹肌照,他心里就萌生出一个想法,或者说是一个梦想。

要是谢寻屿躺着不动让他摸就好了。

那时的宁雾,万万没想到梦想竟然那么快就成了真。

谢寻屿真的半躺着,任他摸肌肉。

是在做梦吗?

已然顾不上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又让谢寻屿觉得他色,宁雾脑袋晕乎,只有手下摸感美好的肌肉才能唤醒他的神经。

……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过足手瘾。

他帮谢寻屿掀下来衣服,耳朵烫的可怕,对谢寻屿说:“谢…谢,很好摸。”

“摸完了?”

宁雾咬着下唇,点头。

正想从谢寻屿身上退下来,被人一把箍住腰,温热的大手填平腰窝。

谢寻屿松散地笑了声,嗓音沉哑:“那到我了。”

第43章

宁雾软塌塌地趴在谢寻屿身上, 整个人软成了一滩水。

他皮肤白,平常稍微用力搓一下都会出现印子,遑论这时,衣服底下遍布大大小小的指印, 极引人遐想。

宁雾没忍住问:“你, 你好了吗?”声线完全不似平日平稳。

“好什么?”

谢寻屿不紧不慢地将指尖划到另一处。

刚刚说过了, 要公平。

“你知道的。”

那两个字实在烫嘴,他含糊地说一句就将脸埋进了谢寻屿肩窝。

谢寻屿很轻地笑了声,眼帘垂拢:“没有。”

“……好吧。”宁雾小声催促,“那你快点嘛。”

他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仅存的理智提醒他明天他还要跟谢寻屿回学校, 今天不能熬太晚。

“快不了。”谢寻屿说,“也不快。”

话音刚落, 宁雾的白衬衫鼓起一块。

又、又换了地方。

腿根, 他全身最敏gan的部位。

宁雾拱了拱头,柔软的发尾从谢寻屿下巴扫过。

谢寻屿用手丈量尺寸,评价道:“你真细。”

“我不细。”他立刻反驳,哪怕腰抖得不成样子,还是仰起头为自己辩驳。

众所周知, 男人是不能听“小”和“细”这两个字的。

宁雾也听不得。

“那你抖什么?”谢寻屿懒洋洋地垂眸,低沉磁性的声音让人心里泛起酥麻,“嗯?宝宝。”

宁雾不反驳了。

宝宝, 谢寻屿喊他宝宝。

他真的要晕倒了。

也不催促了。

老老实实地在人身上摊成一张面饼。

这就样还想做1?

摸两下软成这样。

谢寻屿在心里嗤道,我看你是要做10086。

不过还是要跟宁雾说清楚,不然以宁雾这呆得没边的脑回路,就算现在在他怀里软成这样,真到那一步还是会贼心不死。

“宁雾。”

宁雾没反应。

谢寻屿压低声音:“宝宝。”

宁雾缓缓抬起头, 后脑勺束起一缕呆毛,像某种刚出洞的小动物。

“什,什么?”

谢寻屿唇角快速弯了一下,冷峻面庞化开,没拆穿宁雾的小心思。

“给你一个机会,你想上我,还是被我上。”他直接问。

宁雾:!!!

上……谁?

那么快吗?

他抿起唇,脸蛋由于过度紧张紧绷,小声说:“我……我没准备那个?”

“哪个?”谢寻屿挑眉,反应过来:“不戴也行。”

宁雾又一惊,他缓缓撑起身体,坐在谢寻屿腰上,耳朵红得滴血。

他没想到谢寻屿竟然那么快就要跟他…做。

但如果谢寻屿想的话,他也是同意的。

“你真的要…吗?”

宁雾的目光忍不住往谢寻屿身下瞄。

果然。

谢寻屿呼噜一把宁雾后脑勺翘起的毛。

宁雾还是贼心不死。

他直接戳破:“我只当上面那个。”

宁雾缓慢掀起睫毛。

谢寻屿重复,“我是1。”

宁雾:!

脸上惊愕的表情再次暴露他内心的想法。

“我看起来很像下面的那个?”谢寻屿撩眼皮。

不是。

宁雾其实一直没有想过上面下面或者说是1和0的区分,他只是默认自己是上面的。

现在谢寻屿突然跟他说1和0,还说他是上面的,对于他来说有些超纲。

“你是1。”宁雾喃喃,似乎在琢磨这句话的意思。

谢寻屿捉住宁雾的手放腹肌上,说:“你要想当1也行,但以后做的时候不能摸我,想清楚,宝宝。”

宁雾突然有些不坚定了。

“也不能被我亲,当下面那个随便。”谢寻屿循循善诱。

宁雾逐渐被说动。

反正都是跟谢寻屿在一起,当上面那个或者下面那个都差不多。

不,不是差不多。

谢寻屿说了,当上面那个没法摸腹肌,没法被谢寻屿亲。

这样一对比,当上面那个简直是对自己的惩罚。

“那我要当下面的。”宁雾看着谢寻屿,宝石般的眼瞳发亮。

谢寻屿满意地勾唇,“好乖,宝宝。”

总算解决这个“心头大患”,他也不计较宁雾又把手伸进了自己衣服里,倒是宁雾先觉得不好意思,从被子里伸出头,问:“这也是当下面的福利吗?”

如果是的话,他将永远不会当上面的。

毕竟没有什么比趴在谢寻屿腹肌上睡更能打动宁雾的福利了。

“可以是。”

宁雾缩回枕头边,安心地在谢寻屿身上乱摸乱。

一夜无梦。

第二天,宁雾从大床醒来,第一次醒来面对的不是自己的蓝色床帘,他发了片刻呆,然后往身旁看去,谢寻屿的俊脸在眼里放大。

本以为像谢寻屿这样的生人勿近,熟人走开的天之骄子,要追上好一阵才能有机会靠近。

他这就把人拐到床上啦?

宁雾原地滚了半圈,某冰山伸手把他捞回来,凑近亲亲他的耳朵,低声呢喃:“宝宝,再睡会。”

宁雾脸一红,彻底滚进男人怀里。

他的手还在谢寻屿衣服里,宁雾摸着底下触感美好的腹肌,感动得泪眼汪汪。

表白墙,他的贵人。

要不是表白墙帮他追人,他哪能那么快摸到谢寻屿的腹肌?

“谢寻屿。”

谢寻屿没出声。

“哥哥。”

“什么事?”

宁雾幸福得泪眼汪汪,“你认识表白墙吗?”

谢寻屿睁开眼,不困了。

过了一会儿,他回复:“知道。”

“嗯。”

似乎只是想起问了一句,宁雾并没继续问下去,谢寻屿提起的心也缓缓落到实处。

其实告诉宁雾表白墙就是他也不是不行,但要选一个合适的时机。

不然很容易造成一些不好的后果。

八点半,两人在公寓吃完早餐,然后一起坐地铁回学校。

宁雾一晚没归,回宿舍时两个室友一个刚起床,一个还在床上睡。

“你昨晚没回来?”余诗刷好牙,从阳台回来。

“没赶上门禁。”

“怪不得,我跟阿文还说都十二点了,你怎么还没回来。”余诗关心道,“你昨晚在哪睡的,不会是综合楼吧?”

“不是。”宁雾回复,“我去朋友家里睡的。”

“那就好,综合楼的沙发巨脏,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余诗嫌弃地皱眉。

宁雾笑笑。

下午满课,宋轩晨请病假没来,宁雾一个人上。

可惜物理系的课几乎全周满课,谢寻屿就算想来陪也没时间。

对此宁雾大度地表示没关系,并给谢寻屿发过去一张图片。

配文:【有它陪着我】

谢寻屿点开,正是那个黄色的塑料喇叭。

打开电脑,刚准备记笔记,谢寻屿的消息弹出,他点开一看,脸颊霎时升温。

【x:这个也可以随便摸】

【呜呜:摸很多遍了】

【x:[惊讶]】

【x:那可以评价一下哪个手感更好吗?】

【呜呜:当然是哥哥!】

【x:你的手感也很好】

【很软】

宁雾指尖凝了下,打出几个字,又删掉了,最后只发过去一个表情包。

[猫猫害羞]

【x:上课吧,不打扰你了】

【呜呜:嗯嗯】

放下手机,他揉了揉脸,在心里默念冷静。

“同学,请问这里有人吗?”女生指着宁雾身旁的座位。

“没有。”

“好的,谢谢学长。”

“没事。”

女生在宁雾旁边坐下了。

宁雾上课听得很认真,一边听还一边做笔记。

他跟于新成这类喜欢期末周临时抱佛脚的人不一样,喜欢把功夫花在平时,虽然临时抱佛脚也可以不挂科,但也只是不挂科。

宁雾要的是高绩点,高绩点才能拿奖学金。

“学长,你也喜欢小乖?!”身旁突然传来女生压低的激动音。

宁雾转头,女生指了指他本子上的签名。

“你还有他的签名!”

小乖,是说席景易?

宁雾直接应下,不想解释太多:“嗯。”

女生不是心院的人,她替人代课来的。

头一次见他们家小乖的男粉。

女生难掩激动,有一种自家小糊豆被人发现闪光点的欣慰之感,开始小声给宁雾安利。

宁雾不好拒绝,只能一边听课一边回应女生。

听到女生说席景易好乖,从来不去酒吧KTV等一些场所,所以他们才给他起了个外号“小乖”。宁雾不禁想起自己昨天才在酒吧碰见席景易,礼貌保持沉默。

事实证明,再内向的人遇到同好也会变成话唠,更何况宁雾一点也没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甚至偶尔还回应她两句。

一直到下课,女生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打扰了宁雾一节课。

“不好意思,学长,我太话唠了。”女生歉意地苦笑,“真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很烦。”

“没事的。”宁雾安慰女生,温声:“听你说话很有意思。”

女生登时眼睛一亮。

因为周围有很多人说她话多很烦,就连她男朋友也不乐意跟她聊天,甚至指责她“谁家女的跟你一样,跟个长舌妇一样”,她渐渐变得沉默,不再跟别人交流,上了大学后甚至能听到有人说她高冷。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听她说话很有意思。

“谢谢你,学长。”女生眼里涌上一层水色,感动地说:“你真的很温柔,比我们家小乖还温柔。”

宁雾:“……”

“谢谢。”

“你要去食堂吃饭吗?学长。”

“嗯。”

“我也去,可以一起吗?”

宁雾正想说他约了人,视线一转,看到几米开外站在树底下面无表情的谢寻屿。!

“不好意思,学妹,我约了人,可能没法跟你一起。”

女生表示理解,“啊…没事的。”她拿出手机问宁雾:“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学长。”

宁雾快速跟人加了q,然后朝谢寻屿跑去。他跑到谢寻屿面前,“你在等我吗?”

谢寻屿目光幽幽,“我在等我男朋友。”

宁雾心里像浸了蜜,甜滋滋的,他迅速扫了一圈周围,想趁没人快速垫脚亲谢寻屿一下。却在半空被谢寻屿按住肩膀,他眨了眨眼。

谢寻屿说:“我要缓缓。”

“嗯?”宁雾呆呆地抿唇。

“差点以为男朋友要有女朋友了。”谢寻屿冷淡道:“我要缓缓,三个小时内不许亲我。”

第44章

许时宜见宁雾跟树底下的帅哥汇合, 停了几秒钟也离开了。

她本想去食堂,突然收到一条消息让她出校,只好折返去校门口。

“你们这什么破学校?刷卡才能进。”苏照林在门口蹲了半天,期间保安还以为他是骗子, 几次过来审他, 憋了许久的气在看到许时宜那刻全都发泄出来, “你磨磨蹭蹭干嘛去了,老子在门口等你那么久,长两条腿不知道有啥用。”

许时宜面色淡了几分,似乎早已习惯苏照林,她说:“刚下课就过来了。”

“上课?”苏照林记性好的可怕, “你今下午哪来的课,许时宜。”

许时宜没想到苏照林竟然记得自己的课表, 解释道:“帮别人代的课。”

“帮别人代课?”苏照林嘲讽, “你够闲啊。”

许时宜攥紧拳头,清冷的面容浮起寒意:“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不需要努力就可以衣食无忧。”

“你什么意思?”苏照林眼神阴鸷,面色突然变得可怕,“嫉妒老子有钱?许时宜,你妈的医药费都是老子在出, 你有什么脸说老子不劳而获。”

许时宜呼吸加重,她转开脸,挣开苏照林的钳制, 身体骤然懈了力。

“对不起……”

道歉话还没说完,兜里手机突然被苏照林抽了去。

“苏照林!”许时宜伸手要抢回自己手机。

苏照林迅速将手机屏幕对着她的脸,屏幕被解锁。

他扬手甩开许时宜,怒意在看到手机里宁雾的q那刻到达顶峰,妒火和各种暴烈情绪几近将他吞噬。

宁雾, 又是宁雾。

“许时宜,你踏马的,敢背着老子偷男人!”

许时宜忍不住瑟缩,她第一次在苏照林脸上看到那么恐怖的表情,强维持住理智解释说:“让我帮代课的是心院的,他是课上的一个学长,老师让作业都私发给他,所以我才加的他。”

心院的学长。

宁雾确实是心院的。

狠凝片刻,苏照林突然问:“你们有没有要当面交的作业?”

许时宜心跳极快,“没有。”

苏照林收走了许时宜的手机,不知信没信她的话。

“你给老子记得,许时宜,就算是老子不要的烂货,也得由老子决定丢扔给谁。”他拿手机拍拍许时宜的脸,语气阴森:“想让你妈那个老不死多吊几天命就好好听老子的话。”-

嗡——口袋里手机震了下。

方媛发过来一条消息。

【小方姐:弟弟,看这是谁?!】

宁雾点开照片,身高一米八几的男生穿着一身清爽的球衣,正坐在窗边等奶茶。

【小方姐:雾雾,你跟小乖关系什么关系,托你的福,他在门口一堆奶茶店选了咱家CoCo[八卦脸]】

宁雾扣了个微笑表情包。

不过说到他跟席景易的关系,顶多算个普通朋友。

【我觉得是因为小方姐摇的奶茶好喝ovo】

【小方姐:嘴甜~】

宁雾按灭手机,抬头问谢寻屿:“哥哥,你想喝奶茶吗?”

谢寻屿不为所动。

用一杯奶茶抵三个小时,未免想得太美。

他抱臂,一副不近人情的模样:“你摇给我喝?”

宁雾眨了眨眼,“当然。”

半小时后,谢寻屿跟宁雾走进校门口的CoCo。

这个时间不是高峰期,奶茶店没几个人。方媛刚做完外卖的单子,现下正坐在凳子上锤胳膊。

摇奶茶并不想看起来那么轻松,忙的时候一天几百杯,摇完都感觉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小方姐。”

方媛伸头看到宁雾,惊喜:“雾雾。”视线接着往后看到宁雾身后的男人,目光逐渐冒光。

她记性不算好,除了在帅哥身上,几乎能过目不忘,她清楚记得这人是他们雾雾的暗恋对象来着。

瞧这粘糊的样子,还有那帅哥看他们雾的眼神,老油条方媛一眼便看出他们约莫是已经谈上了,嘴角姨母笑忍不住泄露。

一边嗑瓜子一边瞅着两人。

“你坐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宁雾半仰起头,凑近谢寻屿的耳朵小声说。

香柠味混着温热气息从耳畔扫过,谢寻屿垂目,宁雾熟练地套上围裙,咖色的带子衬得后颈皮肤白皙,他的掌根隐隐发烫。

宁雾走进了后台弯身跟方媛说了几句。

方媛了然,视线暧昧,在两人身上流转。

“得,你去吧,昨天刚到的新品,正好给你男朋友品品。”

宁雾莞尔,从冰箱里取出材料,清洗杯具,调甜度……最后在做好的咖啡上面拉了一个漂亮的花。

这是他最近刚学会的,给咖啡拉花。

二楼只有谢寻屿一个客人。

“您好,这是您的专属定制咖啡。”宁雾端着咖啡站在桌前,漂亮的眼睛像某种宝石,瞳仁里只有一人的身影。

谢寻屿熄了手机,近距离欣赏起宁雾的装扮,那条在橱窗里一定会被谢寻屿说土且丑的围裙穿在宁雾身上却让他看出几分别的意思。

“辛苦。”谢寻屿说。

宁雾把咖啡端下来,放到谢寻屿面前,然后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不走了。

“这是我们店的新品,今天刚到材料,你快尝尝。”

谢寻屿故意拿起小铁勺,在宁雾期待的目光中问:“这是咖啡?”

“嗯嗯。”

谢寻屿不爱喝咖啡,但依旧很捧场地尝完了这一杯。

“味道怎么样?”宁雾捧着脸,腮边的软肉被指缝挤压。

“偏甜。”谢寻屿说:“咖啡不应该那么甜。”

“好的。”宁雾当即记录下谢寻屿的意见,不自觉说道:“一会儿我把你的意见告诉小方姐,让小方姐跟店长反应。除了甜还有别的吗?”

“花拉的不错。”

宁雾一愣,随即眼睛弯了弯,语调含着隐隐骄傲:“我拉的。”

品完定制版咖啡,宁雾又留店里帮方媛打了打下手,这会儿店里突然来了很多人,方媛一个人忙不过来。

“哥哥,要不你先走吧。”宁雾抽空跑去跟谢寻屿说。

让谢寻屿在旁边等他怪不好意思的。

“你要多久?”谢寻屿问。

宁雾往楼下看去,以往这个点不该有那么多人。

这就是明星效应吗?

因为下午席景易被人看到来了他们店,他的粉丝也都来跟风打卡。

“可能需要一个小时。”

这还是保守估计。

谢寻屿没说走不走,让宁雾“先去忙”。

楼下嘈杂音越来越大,宁雾只能先去帮方媛。

方媛恨不得一个人掰三个人使,看到宁雾下来像看到救星。

“雾雾,干完这票晚上跟姐去家里吃饭。”

宁雾微笑,从方媛手里接过奶茶杯。

这一忙一直忙到快晚上八点。

方媛笑着递出最后一杯奶茶:“您的蜜桃四季春,拿好。”

“终于忙完了!”她扭了扭脖子。

宁雾也舒了口气,摘掉围裙,望向墙上的闹钟。

指针指向“8”!

“雾雾啊,一会儿姐请你吃饭。”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宁雾没应,目光扫向二楼。

楼上空无一人。

谢寻屿好像走了。

他抿了下唇,虽然不认为谢寻屿会在店里空等他两个小时,但是看到谢寻屿走了心里或多或少有些失落。

“好,小方……”

姐字没出口,店门被从外面推开。

宁雾下意识住声:“欢迎光临。”下一秒看清来人,耷拉的眼皮陡然掀起。

谢寻屿拎着一堆小吃,走到点单机前:“忙完了?”

宁雾呆住,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来人。

谢寻屿没走。

空气中传来烤红薯的甜香,方媛挑眉,改变说辞:“好了,姐不打扰你们,回头有时间再请你吃饭。”

……

收拾完东西,宁雾对方媛招手:“小方姐,再见。”

“拜拜。”

推门从后台出来,两人一起走出奶茶店。

奶茶店就坐落在一条小吃街里,谢寻屿原本在二楼坐着等宁雾,计算好时间出去逛了一圈小吃街,一路买了宁雾爱吃的烤红薯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小食,正好回来宁雾也忙完了。

宁雾忙了俩小时,刚才闻到香味肚子就叫了几声。

谢寻屿把烤红薯递给他。

宁雾一边走一边啃着男朋友买来的烤红薯,幸福得要冒泡。

“我买了里脊肉饼,汽水包,车轮饼,烤冷面,糯米糕……”谢寻屿没有语气地报出一堆菜名。

不知道宁雾喜欢吃什么,干脆排了每一个人多的队。

宁雾鼓着腮:“你买了好多呀。”

“你先吃。”谢寻屿说。

等宁雾啃完红薯,他又递过去一个汽水包。

宁雾委实饿得有点狠,谢寻屿投喂过来的东西几乎都吃完了。

最后还剩几个汽水包还有半份烤冷面。

谢寻屿一口气解决了。

“回宿舍么?”他将塑料盒扔进垃圾桶,问宁雾。

宁雾没立刻回应,他在思考谢寻屿这句话的意思。

不回宿舍去哪呢?

谢寻屿的小公寓么……

也不是不可以。

宁雾舔了下唇。

“我都行。”

不过还是要尊重谢寻屿的意见。

“我也都行。”

说着都行,两人却不约而同地往地铁站走。

最后又来到了谢寻屿的小公寓-

【墙墙,今晚我将要做一个大胆的举动】

[胆大猫猫]

【提前从你这偷一点胆子】

【谢寻屿:[扔]】

谢寻屿放下手机,倒是有些好奇宁雾说的胆大到底是有多大?

卧室里,宁雾已经躺好,深色床单上鼓起一个包。

“关灯了。”他说。

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好。”

啪的一声,灯光熄灭。

谢寻屿刚坐下,身后床垫往下凹陷,伴随着沐浴露馨香的少年从后面贴了过来。

他一开始装没发现,直到宁雾靠近,转回过身,宁雾一下栽倒在他怀里。

“唔。”

“投怀送抱?”

宁雾脸颊发烫,攀着谢寻屿的手臂直起身。

一道轻嚓声打破寂静。

一个蓝色小塑料盒子从宁雾身上掉到床上,宁雾心中霎时一紧,刚探出手,小盒子已经被谢寻屿拿起。

借着窗外微弱的一缕月光,谢寻屿读出塑料盒子上的英文字母,纯正的英伦腔冷静禁欲。

byt是外国知名牌子,薄荷味的。

空气足足安静了五秒钟。

谢寻屿捞过正在逃跑的宁雾,大掌按在他的腰侧,嗓音低沉:“跑什么?”

第45章

“没有跑。”

“那你在做什么?”谢寻屿移开宁雾捂眼睛的手, 语气漫不经心:“仰卧起坐?”

宁雾脑袋又开始发晕,像身在潮湿的雨林,耳尖滚烫变得越发软。

他支支吾吾几声,字连不成句。

谢寻屿又出声, 蓝色的塑料盒子在手里把玩:“避孕//套, 宝宝, 你买这个做什么?”

“我”

“还需要避孕吗?”

谢寻屿的手按在宁雾小腹,感受到底下薄薄的一层肌肉,掀开衣服,探究似的覆住宁雾肚皮:“你说我进去,这里会不会凸起?”

“凸起会怀孕吗?”

说指腹从侧边划到中央, 激起一串战栗。

“你又在抖。”

宁雾睫毛抖动,闻言手抓住谢寻屿的裤边, 原先透着淡粉的指骨此刻用力到发青, 他克制着身体,尽力无视肚皮上一连串的痒。

“不,不抖了。”嘴唇也被咬得发青。

谢寻屿鼻腔哼出一声闷笑,眼帘半垂:“又没说不让你抖。”

宁雾眼睫很大幅度地抖了下,像振翅起飞的蝴蝶, 漂亮夺目。

“想跟我//做?”

他缓缓睁开眸子,不知死活地软着调子:“你你不想吗?哥哥。”

谢寻屿眼眸暗了暗,薄唇微启:“好心急啊, 宝宝。”

宁雾耳朵激起一阵酥麻,忍着身体的战栗,乌亮的眼睛胆大又纯情。“我都可以的,”他直起身,攀住谢寻屿的肩颈, “怎么样都可以。”

谢寻屿额角一跳,浑身肌肉僵硬到极点,但最僵硬的还在别处。他圈起宁雾的大腿,宁雾给他发照片时他就注意到这双又白又不缺少肉感的长腿,翘起来一定很漂亮。

“怎么样都可以”他重复道,似乎在琢磨这句话的意思。

见谢寻屿还在犹豫,宁雾主动将唇送了上去,唇瓣相贴,属于彼此的气味随之缠来。

他今天一下午都没亲到谢寻屿。

谢寻屿也是,要不是他知道只有跟自己有关的惩罚才能让宁雾长记性,才不会选择这样一个伤敌一千自损一千的方法。

亲到兴头,两人明显感受到彼此身上的变化。

特别是宁雾。

他脸一红,差点要直接坐下去。

谢寻屿及时扶住他的腰,提起放在自己大腿上,声音哑得可怕:“还不到时候。”

东西没准备齐。

容易受伤。

宁雾眨了眨眼,因为缺氧胸脯起伏,迷蒙的眸子升起茫然。

“哥哥?”

青筋很重地跳动一下,谢寻屿探出手,修长分明的指尖撩开宁雾衣摆,额发汗湿贴在眉角,为男人平添几分性感。

“先用别的方式。”

两人闹到快深夜才睡,第二天宁雾被闹钟叫醒。

今天他们都有早课,不能像昨天回去得那么晚。

他撑起枕头从床头坐起,掌心擦过枕头线,泛起一阵刺痛。

摊开手,白皙的皮肤出现几道红痕。昨晚记忆随之回炉。

虽然没到最后一步,但也差不多了。

男人的喘息声在脑海挥之不去,还有那异乎常人的尺寸。

果然,谢寻屿哪里都很优秀。

宁雾捂住眼睛,指尖并起拢住鼻梁。

缓了一会儿,他掀开被子,下身的运动短裤早不见踪影,只剩一条纯白内裤,还不是自己的。

眼尾烧的更红了。

“买了早餐,起来吃。”

“好。”

宁雾盖住身体,在床上找了一圈,总算在旁边的小沙发发现自己皱得不成样子的运动短裤。

在床单上摊平,用力往下捋了捋。

好像没那么皱了,他拿起给自己套上。

外面谢寻屿已经洗漱好换好衣服,正在餐厅里打豆浆。

昨天刚到的豆浆机,刚好派上用场。

“尝尝。”

宁雾端起杯子咕嘟,豆浆是刚打出来的,很香。几口喝下去,胃也变得暖暖的。

“好喝。”他仰起头看谢寻屿,毫不吝啬地评价道。

“什么都好喝。”谢寻屿伸手蹭掉宁雾嘴角的奶渍。

不过是一杯普通的豆浆,宁雾表现出来的样子像在喝什么琼脂玉液。

谢寻屿又把煎蛋推给他,宁雾夹起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再次评价:“这个也好吃。”

“怪好养活。”谢寻屿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你以前早餐吃什么?”

“蜂蜜蛋糕。”

“那天羽毛球课你给我的蛋糕?”

“嗯。”

谢寻屿倚在桌角,看着坐在凳子上的宁雾,问道:“你每天都吃那个蜂蜜蛋糕?”

蛋糕好吃是好吃,但一直当早餐吃还是不太合适。

“差不多。”宁雾说,“你也想吃吗?等我回宿舍给你拿一些。”

谢寻屿:“”

“以后早上跟我一起去食堂,或者在这边吃早餐。”

“啊?”

谢寻屿直截了当:“不许再吃你那个蜂蜜蛋糕,那个不能当早餐。”

宁雾鼓着腮,肚子里装满了热乎乎的煎蛋和豆浆,的确比他每天早上吃蜂蜜蛋糕要舒服多了。

“不当早餐也不可以吃吗?”他问。

“可以。”谢寻屿说,“但不能多吃。”

蜂蜜蛋糕再是用蜂蜜和土鸡蛋制成的,无添加无害,也属于甜食,多吃会影响胃口,长期吃不健康。

“一天最多吃一块,记住了吗?”

宁雾乖巧点头:“记住了。”

谢寻屿弯身亲了亲宁雾下唇,“好乖。”-

自从有了谢寻屿公寓这个去处,宁雾隔三差五都会去那边住。

一个人孤苦伶仃躺在宿舍的一米大床还是趴在谢寻屿八块腹肌上,每天在跟男朋友的温存中入睡,他还是分得清好坏的。

频繁的夜不归宿引发了宿舍另外两人的好奇心。

宋成文观察了几天,得出结论:“雾,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早知道会被发现,宁雾承认:“嗯。”

“喔。”宋成文挑眉,转头见余诗一点不惊讶,问他:“你知道了?”

余诗摘掉了眼镜,单眼皮有些淡漠,说:“前几天发现的,够迟钝了你。”

“切。”宋成文不屑地翻眼,紧接着一脸好奇地问宁雾:“雾,方便说一下你女朋友是谁吗?咱们院的不?”

宁雾回:“校外的。”

还是一样的说辞。

余诗看了宁雾一眼。

“这样啊。”宋成文大咧咧地笑,“我就说也没看到你跟咱们院的那个妹子走的近了。”

他一边刷手机一边感慨:“咱们表白墙的热门男嘉宾有了对象,不知道有多少人的梦要碎了。”

宁雾礼貌笑笑。

提到表白墙,他好像忘记跟表白墙说那天的后续。

打开聊天框,并没有多余的消息。

表白墙竟然没问,似乎在等待他主动说。

他一向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

宁雾心里一暖,扣了个探头表情包。

……

另一边,谢寻屿同样在接受宿舍几人的盘问。

“主审官”于新成拿着一支笔当令箭,将谢寻屿困在床位,“大胆谢哥,可知你犯了何罪?”

谢寻屿撩眼皮。

于新成顿时怂了,清清嗓子,接着说:“昨晚又又又不归寝,你身为宿舍长,可知自己不良行为对舍友造成多大的影响!”

谢寻屿:“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