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似乎在意外之处有所领悟……
客人按响门铃的时机不错,最后一盘曲奇新鲜出炉,还在厨房的桌板上冒着热气。
开门的是难得在家的空井纱织,她看着面前许久未见的女儿的红毛好朋友,讶异地发现岳人君怎么就一点没长高。
又看了看跟在后面散发小花的黄毛好朋友,担心地意识到慈郎君似乎不但没长高、还胖了点。
她毕竟已经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就算和空井兄妹脑回路相似且伤人,起码表面上不动声色:“下午好,亮君没一起来玩吗?”
“下午好纱织阿姨,我们是来帮忙打包回礼的饼干的。”“花音发消息说包装的丝带似乎不太够,她又实在不想去隔壁的乾家借,所以亮先去百元店了,晚一点才到。”
青少年们在面对空井plus版的女士面前显得有些气势不足,并不在意的空井纱织咦了一声:“所以果然是在忙着做情人节的回礼哦?根据他们两个进入厨房的时间来判断,数量真是惊人,说不定能达到我当年的受欢迎程度。”
“那纱织阿姨以前的回礼都是什么呀,在银座买的点心吗?”
芥川慈郎从空井花音口中听说过桃喰纱织的名号,在那次失手之前她一向一掷千金,必然不需要像仍然惦记着家里债务尚未清偿、要么从高中开始就在打工要么每月坚持做好资金预算的空井兄妹一样,万事勤劳地亲力亲为;那应该和平日的迹部差不多有钱和豪爽吧,好羡慕哦。
“不,我从来没考虑过回礼。”空井纱织领着他们进屋,闻言回头笑了笑,“理论上来说,只需要给有好感的人回礼就行了吧。”
显而易见,她所有人都不喜欢。
【……太好了,不论是空井明暗还是空井花音都是温柔的人。】
*
“一见面就哭哭啼啼地要我保持住现在的性格、不要变成恐怖的资本家,是什么意思?”空井花音茫然地避开闪进厨房的向日和芥川,“小心点,好不容易做好了这么多的!”
空井明暗对着学弟们笑了笑,他直起腰,捶了几下自己的背,虚弱地往客厅走去,说是要躺一会儿。
向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转头对着警惕地抱着不锈钢盆的花音瘪瘪嘴:“反正今年也是明暗哥做的,你怎么又露出一副干了大事的努力样子。”
空井花音瞪了他一眼:“你在说什么呢,我也参与了好吗,其中有百分之三十是我努力的结果!”
向日思索几秒,恍然大悟:“你是说放进烤箱和拿出烤箱的步骤是你做的吗?那确实努力了呢……
“你的冷笑好恐怖哦,该不会真的有这么多的饼干是你亲手做的吧?!今年是有什么特殊的人需要回礼吗,你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草草了事的空井花音了!”
“不,正如你们听闻的小道消息,在枭谷同样发生了和冰帝当年类似的食物中毒事件。”空井花音惆怅地叹了口气,“明明制作者不是我,却因此被挂上了料理杀手的称号,不觉得我很可怜吗?”
“我觉得被害的女子篮球部成员和赤苇君更可怜。”
像是根本没听见向日的吐槽,空井花音继续说:“即使在家政课上证明了自己做的点心其实无毒无害,但心怀恐惧的人数量还是不少——甚至还觉得我的料理水平不如乾贞治,超过分的。”
“如果只是看食物外形的话,乾做的东西确实比较好看。”
继续屏蔽了向日的声音,空井花音和善地注视着桌上的几大盆饼干:“所以我把我做的饼干和明暗制作的混合起来了,因为是最简单的曲奇、很难找出区别。
“在亲自送上回礼的时候,我将告知这件事实,并且要求对方当着我的面,挑选一块吃下去。”
她笑眯眯地看着惊恐地抱在一起的冰帝朋友们:“好期待啊,大家绝望的表情。”
*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姗姗来迟的宍户亮一样男子汉,他觉得大家对空井花音的厨艺敬而远之本来就不怎么合理,乾贞治同样有东西没放好的过失,全推到女生头上简直逊毙了。
他非常积极地担当了在冰帝校园内巡回逼迫、哦不发放饼干的使者,拍着胸脯表示保证完成任务。
然而世界上确实存在某些家伙,即使完全清楚学生会长的料理水平不至于到达有害物质的境界,但还是因为亲眼看到熟人的中毒惨状而不由自主地产生退避的心情。
“所以张嘴,秋纪前辈。跟着我说,啊——”
学生会办公室内,被捆在沙发上不断扭动、哭哭啼啼的木叶秋纪绝望地看着越来越近的饼干,接着被捏住下巴,猛地塞了一嘴食物。
他差点被呛死,艰难地咀嚼吞咽,
缓过气来,才对着身边执行命令的侩子手破口大骂:“你是不是没洗手!”
木兔光太郎哼了一声,觉得他无比失礼:“先是试图拒绝空井的好意,接着又对我产生怀疑,这个学生会已经容不下你了!接下来的半年,副会长的职位就由我继承!”
“……第一件事确实是我错了,但是怀疑你也是人之常情,总感觉你会从地上捡东西吃。还有我现在突然想起来,你这家伙根本不是学生会的,凭什么由你来放逐我啊!”
木叶秋纪艰难地坐起身,挪动着双腿试图踹王牌一脚,没能成功;他立刻转头望向默不作声吃饼干的另一个人:“如果真的是继承制的话,我选择让赤苇接任。”
【所以赤苇,快帮我松绑,我绝对是站在你这边的。】
“嗯,我能感受到前辈的心意。”因为送了两份巧克力、得到的回礼也是超大两人份的赤苇京治咽下口中的饼干,“不过单凭我一个人也无法反对空井和木兔前辈,所以请加油,秋纪前辈。”
【——这孩子在迁怒!!你要是这么想被会长喊名字的话,就做点白痴事情好了!为什么要若无其事地无视我的求助啊!】
已经干过难以启齿的白痴事情的赤苇京治平静地回避了对方的目光,又一次对着空井花音的方向道谢;即使他打算将探病的记忆全部封存,但礼貌还是必要的环节,尤其是在喜欢的人又登门拜访、又送花的情况下。
“而且饼干也很好吃。”他总结,“淡一点的应该是空井做的,你大概是完全按照书上的教程行事,所以得到了很标准的口感。”空井明暗下厨多了,清楚多加点糖味道更好。
根本没吃出区别的木兔光太郎和只吃了一块、完全不知道是甜是淡的木叶秋纪面面相觑,一致认为赤苇京治身体确实完全恢复,味觉甚至灵敏过头。
“是的,我现在没有发烧、没有咳嗽、也没有头昏眼花。”赤苇没什么表情地掀开身上的毛毯,“所以也不需要额外的保暖——”
空井花音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瞬间不动了,只能僵硬地听着辣妹无奈地开口:“既然严重到在家里躺了快一个星期,说明根本不是小问题吧,赤苇。”
“我也感觉奇怪,赤苇有这么柔弱吗?他可是能坚持着陪你训练的能人欸。”木叶撞了撞木兔,小声问。
木兔光太郎露出万分纠结的神情,他用力地闭上眼睛,把头扭向一边:“对不起,木叶。为了友谊和枭谷的和平,我不能说出发生了什么事,请原谅我。”
“……如果是赤苇在烧糊涂了的情况下表白,接着被斩钉截铁地拒绝了的话,其实不算什么太意外的事情哦。”
“不,”木兔严肃地回答,“比这个更糟糕。”
所以其实赤苇后来几天只是有些虚弱,结果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和空井花音相关的遭遇而逃避了上学……?
木叶瞬间选择了放弃,生怕被扯进不得了的灾难之中。他担心地望向又一次用毯子把灵魂出窍了的赤苇京治牢牢裹好、正拿着湿纸巾帮对方擦干净手指上的饼干碎屑的空井花音,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像是报刊上经常出现的敬老院广告。
他又回忆起在赤苇进屋前就开始整理沙发、铺上毛毯、调整空调温度的会长,回忆起吃午饭时无视了木兔渴望的目光、执意要把便当里的汉堡排夹进赤苇碗里的会长。
回忆起手机里后援会群聊中、同班的井上发来的消息:“今天早上的体育课内容是网球,空井会长居然执意要和赤苇君一组——而且一直在给他喂球!明明以前都是雷厉风行的一顿乱杀。就连对面的赤苇君看起来也很恍惚,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究竟发生了什么啊?!”他还是没能憋住,想要吐槽的欲望一下子突破了力2的界限,挣脱了绳子,疯狂地摇晃起木兔光太郎的肩膀,“那个空井,难道是在用关怀临终病人的态度,对待那个赤苇吗?”
木兔一愣:“欸?不是对待牛若的态度吗?”
“……我个人觉得让赤苇来做选择的话,他宁可去死,也不要被空井当成侄子。”
“是吗?”木兔无所谓地耸耸肩膀,“可是空井经常会说牛若很可爱对吧,她之前也笑着和我说‘没想到平时面无表情又很可靠的赤苇会有这样一面,还挺可爱的’之类的话来着。”
他接收到木叶秋纪颤抖的视线,才意识到自己又泄露了不该说的情报:“啊,毕竟赤苇也不知道,所以你就当没听见啦。”
“你这不是让人越发好奇了吗,而且这些不明所以但绝对是正面评价倒是告诉赤苇啊!他脸色现在看起来很糟糕,呜哇,他怎么突然站起来了!”
“——对不起。”明明在被过度关心、却似乎有点委屈的赤苇京治收拾好桌上的便当和垃圾,向着一脸迷茫的其他三人道歉,“我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
他走到门口,意识到还有个漏勺依旧坐在屋子里,于是回头又把木兔光太郎一起拽了出去。
空井花音望着还在晃动的大门,遗憾地摇了摇头:“哎呀,好像搞砸了,难得今天心情不错。”
木叶秋纪见她没有半点反思的样子,也不指望从她这里获得什么有用的情报,只好重新拿起各部门的预算报表,随口问道:“确实之前就看出来你心情很好,莫非是会长和白色情人节有什么渊源吗?”
不过这个人的话,也有可能单纯是用回礼把大家戏弄了一顿、制裁了所有把她厨艺和杀人料理划等号的不敬者,为了这份成功又不会造成任何物理上的伤害的恶作剧而由衷地高兴。
还有其他的可能,比如她哥哥或者迹部君倒了大霉之类的。
……别想了木叶秋纪,再思考下去,你心里的空井花音就要和木兔光太郎重叠了!
“木叶前辈是不是在心里说我坏话呢。”辣妹狐疑地瞥了他一眼,他立刻疯狂摆手:“怎么会呢?我刚才什么都没想啦!只是很想知道会长心情波动的因素而已。”
“【心情波动的因素】?倒也没有这么夸张,只是觉得还挺高兴的。”
空井花音头也不抬地翻动着手里的资料:“赤苇不是请假了好几天嘛,因为相较于其他人、比如木兔前辈,似乎既安静,又内敛,存在感也不是很高的样子。
“不过最近班级里和午餐时间,他一直都不在的时候,突然发现——”她抬起脸,苦恼地组织了一下语言,“好像稍微有点寂寞呢。”
木叶秋纪:“哦哦。”
木叶秋纪:“……嗯?!”
第72章 第72章男主一番
空井花音放下手机,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
她的春
假没什么额外计划,因为没有学校的琐事后突然出现了小块的空闲时间,终于有心情整理过去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先是不知道为什么同样在二月十四号给她寄来了巧克力的尾白阿兰,在收到她三月十四号的回礼之后,在LINE上发了一连串断断续续的感谢词,像是和什么人争夺手机的结果。
不过最后一句吐槽绝对是本人的发言:“所以为什么特意要用外语写感谢纸条啊!英语下面加上日文看起来根本就是电影双语字幕吧!”
接着是在准备第二次SAT刷分的岩泉一,即使忙到一边学习一边肌肉训练的程度,此人依旧不打算缺席每一次训练和比赛,在宫城县民体育大会夺得头筹后还是气得咬牙切齿,因为白鸟泽去外地合宿了、压根没参赛。
最后同样是和县民体育大会相关的事情,东峰旭所在的乌野对上了伊达工。
空井花音记得伊达工的青根高伸,在听说了比赛分组之后,拜托朋友帮忙给大只但温柔的无眉同学送一只眉笔——如果他害怕就算了,她对小旭的胆量了解地异常透彻。
东峰旭果然把钱又退了回来,他有些尴尬地表示比赛输了,实在没有独自面对铁壁、还挑衅似的递上女生化妆品的勇气。
他当时似乎很消沉,但问题在于导致东峰消沉的因素多得有些不可思议,难度系数接近成功让木兔光太郎心灵受伤。
他们都能在短时间内又变得活蹦乱跳,所以空井花音只是习惯地错开了话题,从【男生也可以化妆】到【下次给我把背挺直】絮叨了十几分钟,直到东峰讨饶才停止。
“我在想要不要来东京玩,不过一个人坐新干线好像也稍微有点可怕。”
空井花音狐疑地问:“你们春假的时间里不用训练吗?”
“啊……要的。”他的语气又一次低落,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所以还是算了吧。”
“?教练又换成了凶恶的老爷爷、同班的女生说你白长这么大个子、还是校外又出现了对你造成人身攻击的传言了?”空井花音皱起眉头,“还是说排球部有人欺负你?”
“!没有啦,一切都很好。”东峰旭吓了一跳,“你千万别报警哦?!只是一点小事,打排球的人都很温柔……有时候的大地除外。”
“是吗。”她看不见朋友现在脸上的表情,无法判断他说话的真伪;又没有乌野其他人的联系方式,也不会用这种小事麻烦白鸟泽或者青叶城西的学生,只能嗯了一声:“有心事的话,记得和我说。”
“……感觉内心如果真有什么优柔寡断的想法,只会被你爆骂一顿。”
“?我会叫若利君在跑步经过乌野的时候过来揍你的。”
“对不起!请绕过我吧花音桑!”他发出了颤抖的求饶声,在觉察到空井花音并未真正生气后放松地舒了口气,“不过心事的话,可能确实是有的。”
“真想来一次啊,东京。”
*
她突然有点难过,连忙抬起头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空井天马不知道女儿为什么刷地抬头,他疑惑地同样望了望天花板,一无所获,于是重新低下头,把桌上的信封推向她的方向:“……总之合作方送来了这些门票,放假时间可以和朋友们去玩。”
空井花音眨巴两下眼睛,不是很想要。
她和冰帝的朋友们去过几次游乐园,同行的鲜有正常人。
要么就是宛如猴子般的小学生一样四处乱窜的向日岳人,要么就是一转头不知道倒在哪个角落沉眠的芥川慈郎,要么就是顶着硬汉面孔、和高大学弟一起坐在旋转茶杯里的宍户亮,要么就是捧着言情小说宛如JK般四处打卡名场面的忍足侑士。
更有甚者觉得游客太多了还要排队,当机立断准备成立迹部乐园,以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幻想着创造比米O鼠更加辉煌的未来。
“给明暗吧,我已经过了这个年龄。”她诚恳地把信封又一次推了回去,“要么把票送给乾、柳或者——”
“木兔?”
她吓了一跳:“绝对不要,爸爸怎么会突然想到木兔前辈啊?”
单纯视力很好的天马对着桌面上亮屏的手机努努嘴:“木兔光太郎给你发了短信。”
*
赤苇京治坐在体育馆门口的台阶上,对着含苞的樱花发呆。
三年级的前辈们已经正式毕业,应对春季大会的队伍配置早早地成型,所以他们并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只是和木兔光太郎击掌之后,又全都默默地拍了拍即将升入二年级的副队长的肩膀。
奇葩的学弟不负众望地揽下了这份艰巨的任务,他耗时近一年、逐渐掌握了木兔光太郎的生态学和他只增不减的四五十个弱点,已经称得上是木兔大师。
赤苇谦虚地摇摇头,认为人类对于木兔前辈的开发还不足百分之五十,他现在也只能勉强跟上对方的思维,在精通对方生活习性的方面,仍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为自己能成为托举STAR的力量之一而无比庆幸,未来的一年也将持之以恒努力着——当赤苇说到这里的时候,就连木叶秋纪都已经离开他五米之外,他们姑且还不想为木兔光太郎奉献出自己的人生。
当然也有少数人被他的真诚打动,比如走上前来的、隶属于空井花音后援会的毕业生前辈。他以木兔作为对话的开头,起承转合空井花音,慈悲地劝说赤苇京治回头是岸,早日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听好了,赤苇,不要用青少年狂妄的思维去幻想空井会长。她在我们的心中已经脱离了物质的存在,所以更别提性别这种无所谓的东西——你大约也是把木兔当成同等程度的生物体了吧,那你绝对能理解我的心情。”
“……不,前辈,我一点也没理解,先不说性别对于空井似乎不是无所谓的东西,木兔前辈是人类吧。”
“欸,木兔是人类吗?可是会长说过木兔是为了适应城市生活才幻化成人形的野生动物啊?”
“那是因为木兔前辈惹她生气了,前辈你倒是在走上社会之前、先学着不要盲目听从领导的一面之词,签订工作合同之前记得谨慎查看内容,不论是我们还是空井都不会想在新闻上看到过去认识的人痛哭流涕的脸的。”
诸如此类的对话让毕业季的依依不舍荡然无存,以至于在春假开始几天之后,赤苇京治才突然意识到,春天来得似乎太快了。
高二几乎没可能再和空井花音同班,她打算申请美国学校的事情本来也不算秘密,应该会正常进入国际班。
接下来他们能碰面的时间几乎只剩下午餐的一个小时,而今年九月之后,学生会人员再一次发生变动,三年级的木叶将会退出,排球社的人也没有正当理由再去学生会办公室久坐打扰。
木叶秋纪思索片刻,发现平时就算他不在场、木兔和赤苇不还是会定点刷新于学生会沙发上。木兔就算了,原来你是有自觉的吗?!
“要不明年你去竞选学生会副会长好了。”他一屁股坐到赤苇旁边,安慰道,“只要你别同样喊出【改年号为木兔】这种白痴台词,成功的概率不低呢……你不会这么喊的对吧。”
赤苇京治幽幽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又一次仰头注视着蓝天。
木叶秋纪嬉皮笑脸地戳戳学弟的胳膊,好奇地问:“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在没有训练的日子里约会长出门玩啊?之前你们不是也单独出——好吧,每次木兔都在,但总之是私下里一起出门了好几次吧?”
赤苇京治回忆了一下,发现几乎都是由于意外情况、或者必定有人倒霉,他经常担任那个无辜的受害者。
木叶秋纪:“……我都说过叫你换个等级的对手了。”
“就算直接和她提出出门玩的邀请,我也能想象到空井可能的反应。”赤苇京治叹了口气。
他脑海里的空井花音迷茫地侧过头,用手指轻捻发梢:“嗯?我们还没关系好到那种地步吧?要和我单独出去玩的话,你还是先去留个妹妹头比较好。”
“赤苇,是我的错觉吗,你想象中的空井会长比现实里的还要刻薄好几倍啊。”木叶秋纪觉得有失偏颇,“她才不是这样的人!你等着,喂木兔,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我要给空井会长发消息!”
“欸?是恶作剧短信吗?”木兔光太郎从体育馆里冒出
脑袋,兴奋地像个小学生,“难道是那种‘我是玛丽,现在在车站’之类的?”
“那是恐怖故事好吗,绝对会以【发送垃圾短信】的理由被打电话来教训一顿的!”
木叶接过手机,白了他一眼,转头对着赤苇伸出一根手指,得意地晃了晃:“赤苇对于会长的认知还是太浅薄了,就让我这个应援会的成员来告诉你答案吧。等一下你就会知道,她是连木兔都不会拒绝的温柔的人,所以肯定也会答应赤苇的。”
*
【空井花音】:欸?后天一起出去吗?我们还没关系好到那种地步吧?
【空井花音】:要和我单独出去玩的话,木兔前辈还是先去留个妹妹头比较好(笑)。
也被热闹吸引过来的小见春树高高举起赤苇的手,对着沉默的木叶和木兔宣布结果:“是赤苇的胜利!”
即使猜对了答案也高兴不起来的赤苇京治无言地站起身,差点把还没放手的小见拎起来;他刚想转身离开,木兔光太郎的手机铃声就再一次响起。
“喂,我是空井。”电话那头的人干脆利落地开口,“请把手机递给刚才发消息的人,我猜测是木叶前辈。”
木叶秋纪捂住嘴疯狂摇头,他顶着赤苇和小见无语的目光、对着木兔光太郎做口型:“说我不在!”
“他不在,刚才是我发的消息!”讲义气的木兔对着朋友伸出友谊的援手,坚定地回答。
“木兔前辈,我知道你们今天有训练的。”她冷哼一声,“而且刚才白福前辈告诉我,你们四个在体育馆门口讨论出去玩的话题。”
赤苇京治倒吸一口凉气:因为白福前辈一直没表现出异样,他都已经忘记那个人在学生会长竞选之前就早早地被空井团队的人收买了。
“小雪,你居然背叛了吗?!”木兔光太郎吃惊地扭头,望向不远处对着自己做鬼脸的女经理,不由得悲从中来,“所以空井真不愿意和我出去玩吗,好过分。”
【?等一下,你是不是已经彻底忘记了,本来就不是你打算约会长出去玩啊。】
“哼,那接下来的比赛我也不会邀请空井来参观了!就算是我和牛若的世纪对决、也绝对不会给你留位置的。”
【她本来也没打算来看,还有如果真的是和白鸟泽的对决的话,空井花音也一定在对面的啦啦队里。】
“把手机给木叶或者赤苇?……原来你完全不想和尊敬的木兔前辈对话啊,空井是大笨蛋!”
【啊,这个人开始胡搅蛮缠了。空井的耐心大约也已经到极限了吧,赤苇,动手。】
木叶秋纪和赤苇京治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去抢电话,一个配合着小见一起去抓木兔。木叶对着电话那头发出讪笑:“那个、只是误会啦会长,我们其实是想——”
编不出来,感觉无论如何都会被戳穿,要不直接把赤苇卖了算了。
虽然在几小时的观察之后确定赤苇并无大碍、随即放弃了过度保护的态度,但空井花音对赤苇京治的忍耐程度肯定比对待他们更高。
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离开了刚才的房间,走到了更安静的地方:“虽然单独出去显得很奇怪,但是大家一起不就好了吗?”
“……啥?”他发出宛如大脑当机的赤苇京治以及平时的木兔光太郎一样的痴呆声音。
“啧,爸爸说既然大家都是朋友,干脆一起去好了,就把游乐园的票塞给了我。”空井花音烦躁地回答。
“原本打算放一段时间,结果刚刚看了一下,这周就到期了。美术社的各位本周都有事,井上他们要么旅游、要么回老家了,所以只能……唉。”
“虽然理解你的节约美德,但是和我们出去玩至于这么失落吗?!白鸟泽输球的时候你都没到这个程度吧!是啦,我们全员都参加。……我没在生气!”
木叶气哼哼地挂掉电话,将手机还给木兔,对着还没缓过神来的赤苇宣布:“做好准备吧,要在没有意外也没有人倒霉的情况下、和空井会长出去玩了。”
“等一下,游乐园?!会不会太突然了?”他支支吾吾,因为思考过度变成了慌乱的圈圈眼,“我需不需要先阅读一些空井常看的那些杂志,或者有没有什么网站存在相关攻略——”
木兔光太郎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又一次从过去阅读的无数粉色泡泡杂志中无师自通,意识到这也许是一次很好的、在学弟学妹面前树立伟大形象的机会:“别担心,赤苇。有我们在,你就是最强的!”
赤苇京治感到一阵安心,他做了一次深呼吸,又一次感受到同伴给予的勇气。
也许这次、真的能发生质变呢。
*
——被耍了。
赤苇京治站在车站门口,瞳孔地震地盯着手机上的数条【请假】以及【好运!】的短信,感觉身后空无一人。
【木兔光太郎】:我真的很想来!但是木叶说不能让赤苇和空井的回忆里总是有个存在感太高的冲天头。抱歉,原来是我一直抢夺了你的男主番位,今天就让给你了,加油哦!
【不要在这种我非常需要你的时候谦让啊,木兔前辈!】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甚至自己都想发送一封同样的请假单给空井花音;这些人的理由统一写的是吃坏了肚子,完全是把空井当笨蛋处理。
【木叶秋纪】:放心吧,以她过去的经历来看,会长绝对会相信的!
……也不是假话。
但这不就疑问着他要独自一人、毫无准备地面对喜欢的人了吗?幸亏他还是恶补了一些言情小说和少女漫画的基本知识,在见面的瞬间就意味着战争开始,首先应该——
“赤苇!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辣妹弹到赤苇京治面前,仔细观察了他很久,最终双手交叠于胸口,放心下来。
“早上收到大家的消息时候,真的有些害怕了。一瞬间我还怀疑了一下子自己,不过既然赤苇没事,那肯定不是我的问题。”
【不要在没送慰问品的情况下自我怀疑啊!】
“但为什么只有赤苇没事呢?莫非他们又背着你——”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东西。
空井花音温柔地望向赤苇,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如果你感觉被欺负了的话,记得要和我说,不要因为害怕高年级的学生就保持沉默。”
她见赤苇依旧不语,像是高一错把木叶和鹫尾当成坏蛋那次一样,试图用拉近距离的办法和赤苇统一战线:“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京治。”
【……对不起,各位前辈。我竟然没能在第一时间反驳。】
“不过就我们两个一起的话,很容易被误解,赤苇也觉得有些没意思吧?”
“啊?我没——”
“没关系!我已经叫来了你见过面的高中生参加了,幸亏是兔犬游乐园,又是在神奈川,所以他们响应得很快呢。”
“什么,难道——”
“啊,看见了。在这边!”
穿过茫茫人海,赤苇京治和震惊地睁大眼睛的柳莲二对上了视线。
第73章 第73章同一天内被问了两次一样……
柳莲二手中的笔一刻未停。
除了赤苇京治之外,在场的几人都已经习惯了这幅景象,连切原赤也都面色如常。但空井花音不打算惯着他,她伸手抓向对方手里的笔记本。
柳莲二早有预料地转身躲过,他微微一笑,刚想潇洒地念出【幼驯染抢夺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台词的时候,另一只手突然伸出,夺走了他怀里的硬壳本子。
“不可以让朋友为难哦。”幸村精市说着,把笔记本递给空井花音。
他双手抱胸,明明肩膀上没披外套、但还是气势十足:“对赤苇君也很不礼貌。十分抱歉,柳他并没有什么坏心思。”
“这个今天就先没收了,分开前还给你。”空井花音对着一脸遭遇全世界背叛的柳莲二摇了摇头,“还有,原来你和赤苇之前就有见过面,这件事等下我会拷——好好了解一下的。”
她同样回头担忧地注视着赤苇京治,双手合十道歉:“柳没做什么夸张的事情吧,比如一上来就报出你的家庭住址或者前一天的晚餐什么的。”
【你心里的柳君已经完全是变态了,这么一比较,只是能辨认出素昧平生的路人身份的柳似乎还算是正常人的范畴。】
空井花音松了口气:“真的没事吗,那
太好了。这样的话,赤苇就和这里绝大部分人都有过交集呢,只有幸村君是第一次见面。”
赤苇京治看了一眼面容无害、身材不算魁梧、却不知为何显得毫无破绽的幸村精市,压低嗓音:“那个、我听说过幸村同学过去生过一场重病,在去年夏天做过大手术,现在的身体已经恢复到可以玩刺激项目的程度了吗?”
“可以的吧,毕竟他是七月底做的手术来着,八月二十几号就上场打全国大赛决赛,既然能承受网球程度的运动,坐过山车什么的也没有死角吧。”
“欸?”
“嗯?”
赤苇京治和空井花音面面相觑,最终沉重地意识到她并没有在开玩笑。
他又一次望向笑脸盈盈的幸村精市,这次用的是对待八点档里不论遇到什么物理意义上的挫折、都无法被击败的女主角的敬畏眼神,看来网球选手的健壮程度真是远超常人想象。
“不过他很好相处的,安心吧。……对了,幸村君,去年托柳带过来的画收到了吗?”
“收到了,你的绘画水平真是一如既往令人折服,人物部分用的夜光丙烯非常巧妙。我听说空井桑加入了枭谷的美术社,想必成为了支柱一般的人物吧。”
很明显是导致空井花音自信爆棚的罪魁祸首之一兴奋地点点头:“我之前把那副网球比赛的画挂在网球社的部活室里了哦,因为太受欢迎了,经常有人忍不住把点心放在那边呢。”
【——完全是被当成什么宗教图像祭拜了吧。】
“结果前段时间当我们回到部活室的时候,看见柳生静静地倒在门口。大家以为是柳又做了什么新料理,急急忙忙地给初中部的赤也打电话,发现他居然没事,还很纳闷呢。”
【柳君果然和乾君有着差不多的风评吗,即使这样你也敢给幸村君送巧克力……不过从他展现出来的身体素质来看,真的吃下去似乎也不会有事。】
“后来我们才明白,原来柳生错把未开灯屋内的挂画当作了幽灵作祟、在惊叫之前就昏倒了。虽然很有趣,不过如果摔到头就糟糕了,所以暂且还是把画放到了美术部那边,大家都觉得空井桑的作品深刻又有内涵呢!”
【……真可怜啊,素昧平生的柳生同学。果然不论哪个学校的美术部,都没什么正常人。
还有,空井画的不是网球比赛吗?为什么会被当作深刻又有内涵的作品,你倒是在接受夸奖之前思考一下吧——不过心里悄悄得意的样子也挺可爱的就是了。】
“还好画被取下来了,不然我四月绝对不敢踏入网球部内。”切原赤也小声嘀咕,“本来空井学姐的美术天赋就全点在了惊悚那块,还选用了时尚的夜光产品,完全是冲着索命来的。”
他的脸蛋在下一秒被用力扯住,空井花音凑到浑身僵硬的海带头耳边,柔声说道:“不要得意忘形了哦,赤也。”
【——赤也?】
“其他人提出质疑的时候你都一笑而过的,为什么偏偏对我这样!学姐明明说好了,为了奖励我在初三毕业前最后一次小考英文考了七十分、这段时间对我温柔一点的,大骗子!”
他哭哭啼啼地缩到柳莲二身后,躲避着空井花音的攻击。
“?我对你很温柔,为了控制有时候想要殴打你的欲望,甚至选择修改称呼来提醒自己。”空井花音对着左右闪避的海带头晃了晃手指,“贪心的孩子今年是收不到圣诞老人的礼物的。”
【他还在信啊!】
幸村精市不知何时站到赤苇京治身边,感叹道:“空井桑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明明不怎么习惯用名字喊朋友的,却会因为努力的赤也的一点小愿望做出改变。”
他见赤苇没什么额外反应,若无其事地补充了一句:“如果我以下学期全科都能达到九十分来做出请求,说不定空井桑也能对我温柔一点哦?”
【九十分吗,感觉努力读书我应该也可以——不对,不能落入初次见面的魔王的陷阱。】
“我觉得空井一直挺温柔的。”赤苇不动声色地回答,“我偶尔阅读过空井初中时期的采访,她提到最想合作混双的选手之一就是幸村君。”
“咦?还有这样的事情吗,我都不知道呢。”幸村精市眼睛一亮,“但是我大概能猜到,肯定是她和迹部搭档后的采访。”
【……确实。】
“嗯,‘之一’的意思是我排名肯定不是第一,毕竟我和空井桑的技能稍微有点重叠呢。”
【不要把网球比赛说得像是格斗游戏可以吗。】
“让我猜猜,前三名里是不是有手冢?因为那人是左撇子。”
【这也能猜到吗?!】
“不过第一我确实不知道会是谁,不论是向日、芥川还是赤也,似乎都不怎么符合她要求的样子。难不成是四天宝寺的白石?”
“……嗯。”
“真的呀,唔,莫非是因为圣经网球的完美吸引住了空井桑吗?可是我觉得真田的风林火山威力十足,柳的数据网球也很有个人特点。不过单纯从比赛风格来说,也许还是迹部更加……”
【事到如今,也无法当着真的在认真分析的幸村君说出她的理由只是“因为白石长得很帅”了。不过幸亏对方的性格让空井无法忍受,请继续维持关西人的热情吧,素昧平生的白石君。】
“哇,终于轮到我们的号了,正好去厕所的人也已经回来。大家,别闹了,快点过来哦。”
干脆利落地跳过了话题的幸村精市对着不远处挥挥手,转头又兴奋地规划起午餐后的行程:“早上玩了不少项目,下午果然还是想挑战联动游戏活动,这次要凭借自己的努力获得最大的玩偶,因为最擅长射击游戏的仁王今天没来呢。”
赤苇京治盯着逐渐往这边走来的、戴着粉色兔耳头饰、穿着黑色兔犬卫衣、肩膀上趴着兔犬磁吸公仔的高大男性,茫然地提问:“……这个,不是伪装后的仁王君吗。”
“欸?”幸村疑惑地歪歪脑袋,“这是真田哦。”
*
切原赤也笑得前俯后仰。他这次好歹知道背着副部长偷乐,看来预备役的高中生智商等级确实有所提升。
“真田前辈超喜欢兔犬的,之前我们网球部一起来这里玩的时候他就买了好多东西呢。”他兴高采烈地透露,像是木兔等级的大漏勺一样口无遮拦,“我觉得空井学姐似乎挺喜欢他这点的,所以每年生日都会给副部长送兔犬玩偶。”
“……空井对喜欢粉色圆球类玩偶的人存在好感?”
“不,按你这么说她将会喜欢全天下星O卡比的粉丝。”切原赤也在否定之后,又立刻回忆起了什么,“等等,牛岛前辈好像很喜
欢排球的巴啵酱,那个也是粉色圆球来着。那难道空井学姐是对喜欢粉色圆球类玩偶的运动系力量型壮汉存在好感?”
赤苇京治皱起眉头仔细思考起来,发现她的熟人里面,白鸟泽的牛若、枭谷的木兔、青叶城西的岩泉、乌野的东峰,似乎都很符合要求,她也确实展现出各式各样的复杂情感,勉强能套得上去。
“确实,如果我的力量能再强一点就好了。”他喃喃自语,而听力在课堂之外的地方都很好的切原赤也发现了端倪。
他瞪大眼睛,声音洪亮:“欸?!难道赤苇前辈喜欢空井学姐吗?”
赤苇京治举起刚买的冰激凌,眼疾手快地怼进了切原张得巨大的嘴巴里;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发现其他四人正站在射击摊前数硬币,暂时没人关注他们这里的情况。
“咳、干嘛啊突然这样,差点呛到,冰死我了。”迅速咽下的切原赤也缩了缩脖子,委屈地接过正在疯狂思考回答的赤苇递来的纸巾。
“我只是觉得作为排球选手的赤苇前辈和空井学姐之间的交集似乎有点多了,不过现在大概能猜到原因。你果然很喜欢空井学姐——”
“你小声一点,我——”
“——的网球,对吧!不要害羞嘛,就算是排球选手,被网球这项运动折服也很正常。”
切原得意洋洋地抬起脸:“你是她初中时期的粉丝?可惜空井学姐现在不打网球了,要不你换个选手喜欢?我推荐我自己哦,绝对的立海大王牌!”
他最后那句话控制了音量,还心虚地瞥了一眼射击摊前的立海大三人组;赤苇京治在心里长舒一口气,又感觉一阵心酸。
他勉强笑了笑:“你确实是一名很好的选手,切原君。不过我心里已经有无法替代的网球选手了,他的智慧与我追随的明星一样,很难被超越。”
“赤苇前辈说话好奇怪哦……不过能获得这么高的评价,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啊,难道说是手冢、还是越前?”
“不。”赤苇望向东京的方向,严肃地回答,“是冰帝的芥川君,他真是深不可测的人啊。”
“……那个和丸井前辈对战途中、在球场上呼呼大睡的芥川前辈吗。赤苇前辈也真是个深不可测的人呢。”
*
“你们看起来很开心,都聊了什么?”空井花音眨眨眼睛,她把手里的玩偶塞进赤苇京治的怀里,尾音雀跃地上扬,“给你礼物。虽然没能拿到大奖,但也还可以,说不定我普通的有射击天赋欸。”
【如果在这时能厚着脸皮、说出平时表扬木兔前辈的类似的台词,说不定她会变得手足无措,不过确实不敢这么做。】
切原赤也眼巴巴地看着,伸出手掌:“学姐,我没有吗?”
“你都抢了赤苇的冰激凌,还好意思要奖品哦。”她冷酷地拍了一下对方摊开的掌心,“现在居然连其他学校的前辈都敢欺负,胆子够大的嘛。”
“?是赤苇前辈主动给我的,我一向很礼貌的好吗!”海带头用力跺了一下地面,气哼哼地往摊子方向走去,“空井学姐说好要温柔待人的,结果居然误会我,太过分了。我要拿到大奖然后在你面前炫耀!”
“……我又不喜欢这个,在我面前炫耀有什么用啊。”空井花音对着他杂鱼般的背影翻白眼,“不好意思,赤也他有时候只是习惯对着前辈们撒娇,我再给你买一个冰激凌吧。”
“不,确实是我主动给他的。”还是以暴力的手段。
赤苇京治抱紧了粉色兔子,心虚地垂下了头:“刚才没能插嘴,抱歉让你误会了切原君,等下我去给他道歉吧。”
“欸,你们关系有这么好吗?”空井花音吃了一惊,“有些意外,难道是因为开学马上就要升入高二,所以提前在找身为前辈的感觉?”
【虽然切原身上的后辈感确实很重,但这种东西也不需要提前训练吧。】
“看来我一时被偏见蒙蔽了双眼,毕竟赤也曾经在网球场上一度受情绪操控,我还以为他叛逆期又归来了,才……幸亏没有像当年一样出拳,否则我也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她纠结地注视着不远处拿着安慰奖一言不发的海带头,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可能是因为今天太关注赤苇了吧。”
“……啥?”
“啊,我不是在推脱原因。”她有些紧张地摆了摆手,担心对方误会,“只是因为我和他们都是认识比较久的人,而你在这里的熟人只有我,所以有点担心你会不会感觉不自在。”
赤苇京治慢慢张大嘴巴,逐渐回忆起先前的行程;他因为柳莲二若有似无的视线、幸村精市似笑非笑的目光、根本分不清是不是本人的真田弦一郎而一直处于极其紧张的状态,现在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过山车中,空井花音坐在他旁边;鬼屋里,空井花音挡在他前面;吃午饭时,空井花音端来了他的餐盘;大摆锤下来,空井花音迅速掏出呕吐袋,递到他眼前,还帮他拍了拍背。
赤苇感觉怀里的粉色圆球突然变得十分沉重,终于意识到了让人心灰意冷的一点。
根据他恶补的少女漫画内容来评价,似乎在这场并不能被定义成约会的游乐园之旅里,担任男主角一职的人是站在自己面前的、又在努力把合照里的所有人都p成萌萌大眼的辣妹。
【冷静下来,一定有什么东西能让我一雪前耻的。和游乐园相关的、落幕之前的高。潮部分,果然还是那个——】
“接下来我们去摩天轮吧。”空井花音恰到好处地开口,“六个人正好两两分组呢。”
赤苇京治的心脏又一次扑通扑通狂跳起来,他紧盯着空井花音张合的嘴唇,紧张和恍惚一起袭来,将在密封的小型空间里和喜欢的人独处十五分钟的未来让他手心不由自主地开始冒汗。
“嗯,既然你这么强烈要求的话,我就和赤也一起啦,虽然我觉得哄他开心只需要十秒就是了。”
【等等,她说什么?】
空井花音敲了敲旁边那人的手臂,信赖地笑道:“那赤苇就拜托你了,柳。”
*
随着摩天轮缓缓上升,游乐园的一切逐渐变得渺小,欢乐的人群的喧闹声渐渐消失,取代而至在眼前铺开的是横滨的风景。赤苇京治侧过头,眺望着未来港波光粼粼的海面。
他听见上方轿厢里切原赤也的大呼小叫和空井花音让他不要乱动的斥责声,也听见下方轿厢里幸村精市兴致勃勃地指挥真田弦一郎改变pose的声音,但赤苇反复下定决心,也没能开口对着似乎陷入自己世界的柳莲二说点什么。
【——好尴尬。】
他估计着对方想谈论和空井花音相关的事情,但无法想象到被领导统治最久的网球选手之一会提出什么方面的问题。
难道是柳知道了花音竟然吃下了他亲手制作的巧克力,作为十分了解她、又在食物方面被分外警惕着的数据男,想从他这里获得一些经验?
“赤苇君,很抱歉擅自更改了摩天轮的分组。”柳莲二冷不丁地开口了,“只是我有一些无法想通的疑问,希望能得到你的解答。”
赤苇猛地坐直:“好的,我会尽量帮忙。”
【如果柳君真的打算问怎样才能让花音吃下他的手作点心,我只能实话实说,这点我确实无能为力。】
“感谢你的谅解,那我就单刀直入了。”柳莲二直直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
“喜欢空井花音?”
第74章 第74章活人微死
虽然在经历了五个小时的计算之后,出于身为数据男的自信、心中基本有了答案,柳莲二还是大吃一惊。
他皱起眉头,像是面对考卷时的切原赤也一样迷茫:“这很不符合逻辑。”
没等赤苇京治回话,柳继续提问:“难道她在学生会、美术社、补习班、培训机构和日常计划之间的平衡不足以激发你的尊敬吗?”
“……不止是我,大家都很尊敬她这一点的。”
他得到了满意的答复,点了点头:“在学习、生活、与他人相处方面的靠谱程度,十分让人敬佩对吧?”
“是这样,所以学校已经有人匿名提出让空井下学年竞选校长一职了。”
他阖眼微笑:“还有毅然决然地从优等生转向从未涉及过的领域,并认真地扮演着辣妹的角色、持之以恒地努力着。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嗯,我完全能明白。”
“——但是我不明白。”柳莲二刷地睁开眼睛,“你和花音是座位很近的同班同学,较他人来说平日接触的时间更长,所以对于她的了解也该比普通学生更加深刻。即使这样,你居然还依旧存有恋心、而不是彻底效忠于空井一派的势力?”
赤苇京治敏锐地抓到了他话中的重点:“柳君的意思是,如果我和空井相识较短或者不熟悉的情况下,产生喜欢的想法才比较正常?”
“长话短说,是这样没错。”柳莲二干脆地回答,“作为青少年中的一员,我能理解他们前仆后继、飞蛾扑火,一见钟情的因素多
种多样。”
而关于空井花音,也许是肤浅地喜欢她的外型,也许是热血地关注着她利落的赛场回击,也许是感受到她熊熊燃烧的野心,也许是受到过恰到好处的帮助。
“……可是空井说过,她初中没怎么被表白过啊?”
因为和空井明暗长得太像,所以大部分冰帝的男生对她敬而远之;初二之后担任了网球部长,身后自觉地跟上了充当应援团的学妹们,势力在杉田伊纪入学之后到达了顶峰,外校学生也无法翻越这堵高墙。
“花音她虽然和明暗哥现在关系不太好,但有很多习惯都效仿了他的作风。”柳叹了口气,“小时候她其实更任性一点的,性格直来直往、说话直白刻薄……嗯?怎么现在好像也这样。
“不过小学之后她就慢慢变得善于观察,学会了照顾弱小、关心朋友、笼络敌人、清除障碍——说得有些像是反派,但她确实是一名优秀的领袖。未来的某一天,我相信她真的会超越一直视为对手的兄长。
“回到【善于观察】这点吧,这份敏锐是花音初中几乎没被同校学生表白过的原因:及时的掐灭、善意的提醒和无声的拒绝。
“失败的恋心在破碎之前总会发出开裂的声音,那些尚未经受过兄长洗礼的低年级学生们也能听见。”
柳莲二用手指在虚空中画出一道向下的曲线:“加上青春期的日本年轻人们更容易受到集体情绪的影响,不论是退缩还是尊敬都像是钟声一样在所有人心头共鸣。”
赤苇京治沉思片刻,虚心请教:“所以柳君的意思是,只要坚持不放弃就有概率成功吗?”
柳莲二无言地望着对面看起来很正常的枭谷学生,突然对打排球的人的脑回路产生了怀疑:赤苇君是怎么提取出【只要死皮赖脸、就能追上空井花音】的答案的啊?
他仔细思考了一番,发现目前居然尚且没有理论能反驳;毕竟根据已知的【空井花音讨厌列表】,里面心胸广阔、脸皮巨厚的的人一个比一个和她熟。
“我姑且明白了赤苇君的想法。”柳艰难地说,“只是还有一个问题让我困扰:就如之前所说,你们两人的相处时间确实很长,所以不该存在因为距离或者鲜少聊天而忽略的情况——她为什么没发现你的喜欢?”
【——你问我吗。】
即使没睁开眼也能感受到他脸上的茫然,掌握了空井花音十年数据的柳莲二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并不了解枭谷的日常情况,所以只能简单地提出三种可能。
“第一,她身边现在存在着一个非常大大咧咧、毫无性别概念、拥有青少年身体和小学生性格的异性,经常做一些普通人看来属于暧昧范畴、但实际场景宛如吉祥物互动的举动。”
【啊,说的是木兔前辈。】
“第二,她在这一年内因为言语用词的原因,擅自被人误解为对对方有好感,经历了干脆的接受而被迫付出一系列代价辟谣,或者被直接的拒绝之后恼羞成怒,决心远离所有恋爱线的靠近。”
【……怎么这件事也是木兔前辈干的。】
“最后一条,也许是赤苇君个人的问题。”柳莲二单手托住下巴,“虽然是我擅自揣测,不过你不会在表现出对花音的喜欢的同时,还对另一个人同样抱有独一无二的情感吧?就是那种正面的、积极的、认为对方无可替代的热烈感情。
“若那个人和花音存在共同点,很容易让她产生误会:大概觉得你就是对这样的类型很有好感。她很忙,确实没空仔细分辨。”
【木兔前辈啊啊啊啊——】
*
赤苇京治走出舱门,身形变得像是郁郁寡欢的木兔光太郎一样干瘪。
比他先下来几秒的空井花音转头吓了一跳,她望了望一脸严肃正经的柳莲二,小心地戳了戳赤苇的肩膀:“你有间歇性的恐高哦?”
赤苇疲惫地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在想如何解决理想和现实的不兼容性。”
“?坐摩天轮会引发人生等级的思考吗?”她又一次不可置信地望向柳莲二,试图从对方的眼中发现一丝心虚;但他闭得很紧,所以空井花音什么都没能察觉。
她又安慰了莫名失落的赤苇几句,转身跑向正在小吃摊前排队的切原赤也;她刚才答应了请心灵受伤的学弟吃可丽饼。
“赤苇君,我很感激你提供的解答,这替我补充了很多尚未掌握的数据,果然我对花音的了解还是远远不够,她一直在做出改变。”
站在赤苇旁边的柳莲二开口:“基于花音个性的分析,我认为你的推断确实存在一定的可行性,但是我并不支持这样的行为。
“所以在完成今天摩天轮谈话的报答之后,我绝对不会帮助你。”
恢复正常的赤苇京治点了点头,他早就明白柳莲二会这么做,对于他决定不捣乱、不监视、不透露的态度已经心怀感激。
“即使可能会让你感觉受到冒犯,我还是希望赤苇君能答应我的请求。”柳莲二望着不远处对着这边挥手的幼驯染,平静地说,“拜托你,无论如何,都不要伤害我的朋友。”
*
“既然大家决定先分开游玩,赤苇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空井花音心情很好地问,“要不要现在就去周边商店,给腹泻而没能前来的各位买点礼物?我突然发现蓝色版本的兔犬很像虚弱的木兔前辈,要不就那个吧。”
“……确实挺像的。”他有些紧张,但还是忍不住勾了一下嘴角,“要不要玩一下旋转茶杯?我昨天在网上搜了一下,似乎是个热度挺高的拍照地点,打卡的时尚JK很多呢。”
“欸?真的吗?”马上就被稳固人设吸引过去的辣妹立刻答应,完全忽视了面前的赤苇京治是身高远超被她吐槽的宍户、接近凤长太郎的大个子,“那就拜托你了,不过我也会帮你拍的。”
“但是一轮的时间可能会不够,毕竟还想找到最佳角度和光线。”赤苇跟着她轻快的脚步往前走,心情也不由自主地轻松起来,“所以空井还是先不用担心我了。”
空井花音不解地瞥了他一眼:“嗯?那多玩两次不就可以了吗?如果你愿意的话。反正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她在原地站定,认真地转过身,握住他的手臂:“因为我同样希望你今天过的开心。”
少年漫画说得很有道理,勇气的赞歌就是人类的赞歌。不论他是否恐惧着面对未知的挑战、羞于开启一无所知的恋爱战争、还是担心打破现在镜花水月般的安稳和幸福,在此刻统统不重要。
赤苇京治感受到她手指的温度,心里突然充满了力量。他深吸一口气,将另一只手放在了她的手背上。
四周似乎变得格外安静,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和心跳声。赤苇京治紧盯着她海蓝色的眼睛,颤抖着声音开口:“花音,我其实——”
“等一下,赤苇,那边不太对劲!”注意力在几秒前就已经被不远处纠缠少女的不良吸引走了的空井花音猛地抓住他手,冲着角落的方向跑去,“她很为难,你听不见吗?给我离开这里!”
赤苇京治呆愣地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双手,根本没能反应过来。
他感觉气温在短短半分钟内不断向上攀升,横滨的海已经变为烧开的沸水,所以他的头顶升起一阵发烫的蒸汽,想说的东西全都随着脑内爆发的火山一同喷涌而出,消失得干净利落。
空井花音凭借着辣妹气势和身边巨大一只排球运动员的阵容,迅速地赶走龇牙咧嘴的混混。
她松开还处于死机状态的赤苇,柔声安慰似乎因为害怕而发抖、宛如新生小鹿一般楚楚可怜的初中生美少女:“你还好吗,是不是和朋友走散了?别紧张,我们会帮助你的。”
“那、那个,可不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呢?”美少女红了脸颊,惹人怜爱地望着经典的金发辣妹和面色冷淡的高大男生的组合。
对于这样的角色,空井花音一向充满关怀和包容心,她温柔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你想知道什么?”
美少女睁大了眼睛,兴奋地问道:“刚才由于那个人的遮挡,我没能看清,但两位确实握手了对吧!正值妙龄的少男少女们如此亲密,你们一定——”
她具现化的幻想里,两个加上浓厚少女漫滤镜、压根看不出来谁是谁的人被。干脆利落地扒光、再用一大圈花朵遮住脖子下方的部位。
鹿岛丽双手在脸前交握,笃定地望着不由自主倒退了三米的空井花音和大脑还没重启的赤苇京治:“——是这种关系!”
*
“赤苇大人在给空井大人拍照,难道、你们是在交往?”
“不是的,小丽。刚才他也把你一起拍进去了,所以这只是同伴之间的互相帮助。”
“空井大人和赤苇大人坐同一个旋转茶杯,所以、你们是在交往?”
“这不代表什么,一同前来的朋友大概率是不会在座位有空余的情况下各自分开的,这算是常识的一部分。”
“可、可是,两位大人在美好的春假里一同来游乐园享受青春,这绝对是约会!”
“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他四个朋友哦。”
“!空井大人竟然能脚踏五条船吗,真不愧是辣妹啊!”
赤苇京治捂住胃,稍微挪远了一点。他实在无法忍受空井花音和鹿岛丽的对话,只能祈祷鹿岛游快点赶来。
所以为什么女校读书的孩子会有这么凶狠的脑回路啊?和她相比,她王子般的姐姐正常多了。
而且空井花音竟然还能忍耐着继续和她纠缠下去,势必要改变对方的思想:“如果未来去了男女混校的大学或者走向社会之后,可是会引起大混乱的。我只是为了小丽着想,所以就算现在的手段偏激一点——”
“等等,你要对别人的妹妹做什么?!”听到她仿佛反派的发言,赤苇京治惊恐地扭过头试图阻止,但空井花音更快一步。
“对不起,现在没有其他的教学工具。我知道这样的行为很冒犯,但请你谅解,我实在无法接受小丽的思想。”空井花音举起两人交握的手,确保这是一个非常标准的十指相扣模板。
她严肃地对着捂住脸颊的鹿岛丽开启说教:“记好了,小丽,现实是非常复杂的。像是现在,我表现出了非常强硬的态度,但赤苇并不喜欢我、也不希望我这么做。
“所以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比起做出恐怖的脑补,你更应该像我之前那样,找其他人来帮忙或者大喊着‘要报警了’来吓走对方,明白了吗?……你在看什么呢?”
“空井大人……虽然我非常失礼地走神了,但是无论如何我还是想提醒您这点。赤苇大人他、好像原地离世了欸。”
第75章 第75章有够迟钝
鹿岛游松了口气。
她先是用正统的姐姐大人作风,对被情侣吸引而四处乱跑的妹妹进行了说教和安慰。
又用对待普通男性朋友的态度,向有过一面之缘、打电话让她速度来接人、不知为什么看起来刚刚复活的赤苇京治表示感谢。
最后摇身一变,以极其轻浮的王子形象捧起空井花音的双手:“初次见面,花音桑,你真是比我想象中还要耀眼夺目的公主殿下。”
【鹿岛君……强得超乎预料啊。】赤苇京治对这一连串不间断的形象转变发出感叹。
他感受到四周女性灼热的目光,突然意识到面前的鹿岛游的魅力似乎和性别无关,纯粹是脸的问题。
空井花音明显产生了动摇,大概在心里普通地纠结着【长得像帅哥的少女对自己表示亲密是否属于不当行为】,以及【作为辣妹面对帅哥脸的JK是否也需要表现出热切的态度】,说不定还有【出现了两个鹿岛的时候需要一视同仁地称呼名字吗】这种没什么意义的事情。
“我和鹿岛是初次见面,还是保持一定距离比较好哦。”
【做得好空井!就算是辣妹,也依旧对轻浮的帅哥保持着警惕的态度!】
“啊,不过在那之前可以凑得近一点拍一张合照吗?我想发到SNS上。”
【——空井!!!】
把鹿岛也p成外星人并发送至社交媒体之后,空井花音放下手机,打量着完全不同的姐妹二人:“果然兄弟姐妹还是不应该在同一个学校上学,我感觉两位虽然性格迥异、但是关系真的很好,鹿岛甚至能包容妹妹这样……的思考方式,不过宠溺过头对于教育方面没有好处。”
【是因为这对姐妹脑回路诡异得太明显了吗,连空井都忍不住对着初次见面的姐姐同样开启说教模式了。】
“说起来我也有个问题。”鹿岛游疑惑地看着站得很近的二人,“难道花音桑和赤苇君近距离接触的时候,没有在丽脑内被迅速扒光吗?”
【你为什么能这么自然地说出来,看来真的深刻了解自己妹妹的个性啊。】
“没关系,起码短时间内我已经扭转了小丽对于我和赤苇之间关系的想法。”空井花音冷静地抬起手,在鹿岛游紧张的注视下碰了碰赤苇的肩膀。
她转头看向低头不语的鹿岛丽,鼓励般地问道:“你有什么感觉?”
鹿岛丽边啜泣边说:“我觉得赤苇大人可能马上就会全身流血、暴毙而亡,这不是少女漫画会出现的场景……”
【。你对别人的妹妹都做了什么啊。】
“?花音桑,你刚才都做了些什么啊。”鹿岛游惊讶地后退两步。
她皱了皱眉,对双眼无神的赤苇京治投去一个【我懂】的眼神,随即转头望向正在抹眼泪的鹿岛丽和慌乱地给妹妹递纸巾的空井花音:“不是的,丽。赤苇他可是非常、非常崇拜花音桑的!不,说是最喜欢的也不为过!已经接近了我对堀学长的感情了!”
【这才不是你该做出的反驳,鹿岛!糟糕,空井的目光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我不会要被当作胆小又没有担当的男人了吧。
那要不在这里坚决否定?但如果这样、感觉未来哪天真能告白时也会被当作开玩笑……】
“看来你和赤苇确实不熟悉呢,鹿岛。”空井花音扬起下巴,坚决否定,“听好了,赤苇最喜欢的人是木兔光太郎才对。”
【……安全,幸亏她有时候和木兔前辈似的。】
“什、什么?赤苇竟然能同时对两个人抱有一样的感情吗?好花心!堀学长在我心里可是永远的第一名。”
【哈?!我凭什么要被这么轻浮的王子定罪花心男啊!】
“从鹿岛轻车熟路的搭讪和像是少女漫男主一样令人羞耻的台词来说,你的爱似乎也挺廉价的。”
【空井,这句话确实有点伤人,如果我是鹿岛君、现在大概已经默默地转身落泪了。】
鹿岛游毕竟不是一般人,她正经地摇了摇头:“才不是,我可是因为堀前辈才会入学浪漫学园、加入他所在的戏剧社的,他的演技真是让人折服,能和他演对手戏的时候我真的非常开心,只可惜他现在转到道具组了。”
“欸?鹿岛的这个经历和想法好耳熟啊,感觉似乎认识差不多类型的前后辈。”空井花音低头思索片刻,突然回忆起什么,扯了扯赤苇的衣袖,“等下、莫非鹿岛口中的堀学长就是让大和永远无法超越、最终选择去当灯光师的那位前辈吗?”
【她果然瞬间意识到了,不愧是空井。虽然并不清楚堀前辈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从现有
的情报来看,也许又是个被认定为天才的人被更加天资卓越的后辈超越的故事……空井她没事吧。】
“我认为不应该在此插手。不论是对于前辈还是朋友的事情,既然他们双方都最终选择留在舞台边,必定有自己的执念。
“而且我的第六感告诉我,鹿岛对堀前辈的态度明显不仅仅是尊敬,这孩子意外的很迟钝呢,明明很受欢迎。”
【。你在面对自己的事情的时候能不能维持同样的敏锐呢。】
“即使对少女漫画和言情小说不太感冒,我也是阅读了不少的经验者,让我来试探一下——呐呐鹿岛,其实去年我有朋友去看了你们学校戏剧社的演出,这张谢幕合照里、哪个是堀前辈啊?”
空井花音瞬间摆出了自来熟的辣妹架势,从SNS上翻出了大和过去拍的图片:“能让鹿岛另眼相待的男生一定很帅气——啊,这个个子格外小巧吗?真的假的,居然是向日,我以为起码是木叶前辈等级的呢。”
【我已经拿不准你到底是喜欢还是讨厌向日和木叶前辈了。】
“不过仔细一看,感觉他放下刘海后应该会很可爱!原来鹿岛是喜欢可爱类型的呀。”
【还能接下去话,你真够无懈可击的。】
鹿岛游干脆地回答:“也不算吧,女生的话怎么样都很喜欢,男性我只喜欢堀前辈而已。”
【那边也无懈可击。空井竟然卡壳了!不要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回头看我,就算没有加入你们的对话、单纯听见刚才她的台词,我就已经觉得很羞耻了。】
“原来是这样。”被她直白的喜欢惊吓到了的空井花音视线尴尬地四处漂移。
她依旧努力维持着领导的尊严,假装平静地逗弄对方:“我倒是觉得,鹿岛喜欢的堀前辈说不定也很喜欢你,你平时没感觉到吗?”
“啊,花音桑也这么觉得吗?!”鹿岛游突然兴奋起来,眼睛闪闪发亮,“听我说哦,堀前辈他经常会给我买零食!虽然其他部员也有就是了……
“而且在开学典礼时主动邀请我去戏剧社,说以我的资质在戏剧部一定能成为男主角!但似乎他在得到有灯光经验的学生的答复时最开心……
“不过他揍我踹我把我扔出去把我拖在地上走的行为只是针对我一人的,果然堀前辈最喜欢的人就是我了!”
赤苇京治捂住脸,总感觉有点悲伤:“别说了,鹿岛君……”
“请等一下,我认为最后一点需要告诉家长或者老师。”空井花音则十分严肃地按下手机录音键,“虽然我不打算干涉鹿岛个人的癖好,但堀前辈的行为依旧是十分错误的。他是平白无故对你使用暴力的吗?”
“也不是,一般都发生在我为了和女孩子出去玩或者偷懒假装生病来逃部活的时候。”
【空井,不要一副“这不是活该吗”的表情默默地把手机放下啊!你运动系的毅力论就用在这种地方了吗?!】
空井花音真诚地对着嘴角抽动的赤苇京治道歉:“对不起,赤苇。刚才有一瞬间,我在心里擅自把【你和木兔前辈】与【鹿岛和堀前辈】的组合划上等号了。结果不止是形象,你们连内心都天差地别。”
【不只是这个等式,包括形象那句其实都可以不说出来,不论是我还是堀前辈都不会高兴的。】
“果然,”她望着打打闹闹的鹿岛姐妹,随意又从心地感叹,“我还是更喜欢赤苇。”
【……花音她绝对不是那个意思,所以不要擅自欢呼雀跃啊,我的心。】
*
“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去抢劫玩偶摊子了吗?”看着挪向自己的巨大玩偶山峰,幸村精市意外地捂住嘴,“空井桑,你不会对着摊主使用了幻O魔皇拳?我不记得莲二把你教育成这样的孩子。”
空井花音的头从玩偶后方冒出来,她斜眼看向年龄比自己小快一岁、但暗搓搓地给自己加辈的魔王:“那没幸村君的份了。”
“欸?对不起,是我不合时宜地开玩笑了。”他笑眯眯地低头认错,接过其中一只巨大的特等奖,“因为差不多知道空井桑的能力,所以不由得有些好奇,难道排球部的赤苇君是射击天才吗?你们拿大奖的几率也太高了。”
赤苇京治把另一只特等奖递给感激涕零的真田弦一郎,闻言摇了摇头:“只是因为空井帮助了他人,得到了善良的回报。”
切原赤也兴高采烈地哇了一声:“!空井学姐是遇到了迷路的小精灵和圣诞老人吗,能得到这么多回礼,好羡慕。”
空井花音尴尬地回忆了一阵鹿岛姐妹的人物设定,觉得似乎也不算完全背离主题:“啊……硬要说的话,确实是不知羞耻的小精灵和轻浮坦荡的圣诞老人呢。”
“……不可以侮辱圣诞节的经典人物,就算是我也会生气的,学姐。”
“我还尝试和圣诞老人做恋爱相谈,结果对方完全不着调,说不定这辈子都意识不到她近在咫尺的恋爱线。分明看起来聪明又敏锐,怎么单独对着某人的时候这么迟钝。”
柳莲二迟疑地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赤苇,一把拽过一脸事不关己模样的空井花音,背对着众人:“你是道听途说了什么【我有一个朋友】的故事,还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我数据无法预测的恐怖事件?”
“你在说什么呢。啊,我明白你的暗示了。”空井花音恍然大悟,从包里掏出笔记本,“还给你,你肯定乱写了什么赤苇的秘密了吧,我没偷看哦。”
“你倒是看啊!……不,我没事,不好意思,刚才有些激动。”柳莲二平复好心情,重新看向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纪念品、一脸困惑的幼驯染,“既然今天就到这里结束了,等大家走后,我继续留在这里陪你到山田先生来吧。”
“啊,没关系,我打算坐电车回去。”她摇了摇头,把礼品袋全都换到同一只手上,对着他挥挥拳头证明自己的强壮,“其实这些东西都很轻的,我能拿。”
柳莲二呆滞了两秒,不可置信地问道:“但是你需要转两次电车,还要走十几分钟路才能到家。你不是一直觉得这样很浪费时间、下班高峰时段的公共交通很讨厌吗?”
“确实,刚才赤苇也说了差不多的话。不过他后来发现我们回家的路有一段重叠,决定先帮我把东西拿回去,明明我们力气差不多。”
空井花音想了想:“而且我也挺想和赤苇一起回家的。等下学期我们不在一个班级里以后,说不定都没有机会说这么多话了欸。”
“……花音。”
“怎么了?”
“你真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啊。”
“?这是夸奖吗?”
柳莲二敬佩地点了点头,瞥了一眼不远处一无所知的高大排球选手,对着他和花音十年的友谊暗下决心。
他绝对、绝对不会把这段对话透露给赤苇京治的。
第76章 第76章正常又有用的学弟
尾长涉到达学校的时间格外早。
人类进入新环境后,难免会因为兴奋或者紧张变得和过去不同;这是他进入枭谷学园的第一周,身体依旧因为进入强校的排球社、能和各路强者在同一支队伍里打球而无比亢奋。
他充当早餐的炒面面包还老实地躺在书包里,但整个人的心思已经飞向了体育馆。虽然还要经历一整天的学习,但下午的社团活动已经定下了分组比赛练习,他被分到了有正二传手前辈的红队,说不定能有机会尝试拦下全国前五的王牌的扣杀。
这不代表着尾长对木兔光太郎有意见,他对厉害的前辈们的崇拜非常纯粹,即使个子又大、长相也不是可爱那挂的,可是真诚的目光是无法欺骗人的。
小见春树和木叶秋纪抹了抹眼泪:“终于……终于有正常的学弟了。”
“苦尽甘来,以后身边不会只有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后辈和言语刻薄、控制欲极强的后辈了。”
抱着球路过的赤苇京治闻言,在他们
身边顿了顿,没什么感情地棒读:“是这样吗,那真是辛苦两位了。”
【啊,所以赤苇前辈应该就是那个“完全搞不清在想什么的后辈”。】
尾长在心里思索,就看见赤苇京治转向自己,语气温和:“尾长,刚才给你托的那球是不是偏高了?”
“没、没有,是我太紧张了,没有全力起跳。”他一下子站直了身子,迅速从一堆排球选手中拔地而起。
要是某位【言语刻薄、控制欲极强的后辈】在场,大约会惊奇地感叹,若他继续发育下去、说不定未来能超越小见春树半人之长。
“……也不至于吧,而且我觉得大家都很好、不会有人这么说话的啦。”
尾长打哈哈道,他接触到小见前辈明显带着迁怒的目光,确定说话这么过分的确有其人。
他小心翼翼地往看起来淡定又温柔的赤苇前辈身后缩了缩,小声提问:“所以那位前辈这几天没来训练吗,他打的是什么位置?”
听起来像是强大到让其他人毫无办法、只能忍耐的选手,他从记忆力翻出春高的比赛阵容,惭愧地发现自己完全不记得有这么突兀的家伙存在。
“嗯?她不是排球选手哦。”
“是女生?!难道是经理学姐吗……?”
“也不是,尾长应该也见过她。”赤苇瞥了他一眼,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在开学典礼上,作为学生会长对新生进行欢迎发言的那位。”
“她叫空井花音。”
*
一年级的区域率先爆发出一阵掌声。
本来同样因为辣妹打扮的学生会长而呆滞的尾长涉闻言一惊,下意识地学着其他人鼓起掌来。
他听见不远处有高年级的前辈们嘀嘀咕咕:“什么呀,新生里莫非有认识空井的学生吗?居然敢抢占先机,我还想多看一会儿这些孩子震惊的表情呢。”
“有些冰帝时期的后辈追随着她考进枭谷了,我听说有女子网球部刚毕业的部长。我们的时代说不定要来了欸!”
“可恶,空井会长桌球水平也很惊人,为什么没有桌球天才来啊?!”
“你如果指的是能把木兔君打昏的桌球水平的话,还不如期待着有热爱跑步的小天才入学呢。”
尾长涉似懂非懂地偷听了半天,大约勾勒出了一个关于空井花音形象的草图:偏差值极高、运动细胞超强、懂事靠谱礼貌人缘好的漂亮辣妹,总之完美得不太像现实里会出现的高中生。
但在结合了今天排球部众人的评价之后,她的形象逐渐变得让人困惑起来。
“昨天新生典礼一结束,好像就有男生喊着一见钟情地去找空井桑表白了。”
尾长向表情诡异的前辈们分享自己所知的情报:“因为是和我一个班的人,所以我不小心看到他鬼鬼祟祟地回来、手里还拿着由银纸袋包装的、像是相卡一样的东西。
“当大家看热闹般问他为什么去了这么久、结果如何的时候,也只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什么‘你们以后就明白了’。前辈们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瞬间被一大堆视线包围的木叶秋纪:“你们看我干嘛!这种引领新教徒的事情又不归我管,去数学社看有栖川啦!”
他叹了口气,哥俩好地扯过正常的学弟,在意识到身高差距后憋屈地踮起脚尖、揽过尾长的肩膀:“尾长,虽然我同样是空井会长后援会的一份子,但说实话我并不希望你加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