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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并不是这么直接的分类。】赤苇京治在心里作答。

【对于被乾君和柳君害惨了的空井来说,食物安全性的保证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从食物本身来说,像是饭团、自制饮料、有可能存在夹心的甜点都是NG的,因为从外表看不出什么问题,未知本身就很可怕。

从赠送者的角度而言,她对熟人的信任度更高一点,比如木叶前辈的便当和他自己那份的是同样的材料制作的,他也绝对没有胆量做出迫害她的行为,但如果是木兔前辈就不一定了。

至于我的话,平时透露过自己会下厨,在烹饪课的表现不糟糕,生活习惯也都还可以,加上之前的便当有木兔前辈先做了尝试,空井便没提出任何异议。

……否则我更想给她做炸鸡饭团的。】

做出了类似的、更不含私人感情回答的池田瘪了瘪嘴:“我们可是好搭档,花音君居然把我当成迹部景吾来防范,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按照你平时时常进行的系列恶作剧来看,被和你放在同一水平线上比较的迹部君更委屈一点。】

“不过初二的恶作剧大成功!当时迹部也在场,她在打开我送的巧克力后迅速发现了异常,但不动声色地把盒子递给了迹部——他吃完后瞬间失去了意识,可是身体依旧立在原地,那副样子超级搞笑的!”

【迹部君,即使如此你也要君临天下吗。现在的你竟然依旧对空井充满信任,真是个心胸广阔、意志坚强的人。】

“话说你们知道冰帝女子篮球部集体中毒事件吗?因为这件事,后续两年几乎没什么人敢碰花音烹饪课的作业,于是每次都给了恰巧出现在她面前的迹部。他也会在烹饪课结束后给予回礼,不过花音君几乎都分给大家了。”

“几乎……?意思是她还是吃了吗?即使是点心?”

“嗯?你为什么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啊赤苇。毕竟迹部又不可能下毒,而且时不时过来晃晃索要食评的样子也很烦,所以花音君每次都会尝一点,然后做出公正合理的评价。不过主要还是正面的啦,迹部在这种地方也烦人得没有死角。”

【我能感受到他们双方都是温柔的人,但是这份温柔太多余了迹部君!如果池田同学接下来透露他们两个在情人节会互送巧克力的话似乎都不奇怪……不是说好的完全不熟吗,空井!!】

井上从赤苇手里抢救下了揉皱的文件,对于从混乱思绪中暂时摆脱、慌乱道歉的赤苇京治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据我所知,会长没给迹部君送过巧克力哦。”

“……欸?”他发出和木兔光太郎一样痴呆的单字。

井上从书包里抽出准备好的表格,对着他们晃了晃:“不如说,会长并不是情人节会送巧克力的人,她一向只负责收而已。这是冰帝学生提供的登记表,过去是她们负责空井部长每年白色情人节的回礼清单的,今年这个任务移交给我了。”

池田同样注视着那张表,露出了怀念的表情:“又想起冰帝的特产之一,【空井vs迹部】了。被高中部和初中部的两位空井夹在中间,还好迹部是个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响指和撒玫瑰花的人,没有这么容易被击败。”

【现在心情有点复杂,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合适,总之你们冰帝的学生真的好奇怪。】

“这次虽然是隔空对决,但空井会长有枭谷和冰帝两方的势力支撑,绝对不会输给迹部君的。”井上握了握拳,“我这周末就去商场挑选巧克力!”

【原来今年也要比吗?!你们之间的羁绊是不是深厚到让人有些嫉妒的程度了啊,可恶。】

“我倒是随便……不过美术部和后援会的大家都准备送来着。”

【这种时候没必要随大流吧学姐!】

“原来巧克力和炸鸡的等级不一样,那我也去趟商场好了。啊抱歉,赤苇,我只是作为后援会的一员,想要空井会长获胜罢了。”

【我了解你的心情,但是这完全是没意义的比赛啊木叶前辈,你为什么也要加入!】

“那就是说……”了解了空井花音不会给自己送巧克力的现实而大失所望的木兔回过神,充满希望地指向自己,“如果我也和空井展开这样的比赛,也能收到一大堆巧克力吗?”

【你还没从学生会长竞选中获得教训吗木兔前辈,会输得超惨。】

“——那赤苇呢?”

众人的目光同时落在赤苇京治身上,池田林檎尤为困惑,她不知道木兔光太郎突然点到正常到没什么特色的隔壁班同学的意义,只是习惯性地调笑了一句:“难道说赤苇喜欢花音君吗?……你如果去告状的话她肯定要教训我的,我撤回。”

“欸,不用撤回是指?啊我明白了,是、是崇拜和敬仰式的喜欢对吧!那种人很多的啦,不用感觉奇怪。”

“大家为什么突然都沉默了,等一下,是真的吗?!就算和她长期相处之后,所有的粉色泡泡都没能被神圣的领导气息净化吗?”

“我过去的判断出现了重大的失误。赤苇你,意外地很有个性啊。”

*

“有人在说我坏话。”空井花音笃定地放下茶杯,转头望向厨房的方向,“明暗难道又在向爸爸打听最近我在学校的日常生活吗?”

“你也该改改这种动不动就怀疑亲哥哥的性格了,明暗哥一直很关心你啦。”

向日岳人为崇拜的前辈说好话,他对上空井花音冰冷的目光,怂怂地往后缩了缩:“他每年情人节都给你做巧克力呢,迹部就没有。”

空井花音嗤之以鼻,对明暗加迹部厨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再一次友善地提示这里是空井家,再说出让她不满的台词、她就马上给向日的妈妈打电话。

“对不起,我马上变更话题。说起来下周就是情人节了啊!”向日岳人忧郁地趴倒在桌子上,“果然还是好想谈恋爱!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能谈恋爱呢,因为训练太忙了吗。”

空井花音不解地发问:“欸?不是因为性格幼稚、个子又矮吗。”

“你这家伙好歹从女生的角度——对哦,空井是女生来着。”

“?你平时都把我当男生看待的吗。”

“也不是,我只是偶尔会忘记你有性别。”

“……我每年收到的本命巧克力也不少吧。”

向日岳人皱起眉头,认真分析:“他们的本命是特殊的含义吧,就像对于杰尼斯某位成员、或者动画片里最喜欢角色的感情,也有可能像是毕业后面对第一志愿的企业的情感。”

空井花音和他对视许久,她面无表情地拨打了向日家的电话。

第67章 第67章说不清道不明的四人组合……

即使清楚地明白【巧克力数量比赛】是毫无意义的东西,在家纠结了一天之后,赤苇京治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在出门前苦恼了很久要不要戴上帽子和口罩,但又觉得这样的伪装也不是很充分,若是碰到木兔光太郎或者木叶秋纪之类的人,大概隔了老远还是会被认出,所以还不如去远一些的、绝对不会碰到熟人的商场。

“欸——因为想买巧克力却不想碰到熟人,索性跑到神奈川了啊。”

芥川慈郎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评价道:“赤苇君的想法有点奇怪呢。”

【唯独不想被在电车上睡得天昏地暗、被叫醒之后又毫无危机感地跟着陌生人走的家伙这么说。】

“可是对我来说,赤苇君不算是完全的陌生人嘛。”卷发的家伙打了个哈欠,“我知道你是花音的朋友来着,既然是花音认可的孩子,肯定不会是坏人。”

他一怔:“空井她有提到过我吗?”

先冷静下来,空井在SNS上发图时从来不会提及真名,也不是会对彼此之间并无关联的朋友们透露情报的类型,必要时候会使用一系列代称;但涉及牛岛若利的情况除外。所以这难道说……

芥川慈郎天然地歪了歪脑袋:“嗯?是岳人说的来着,他今年也和花音一起去看若利君的比赛了吧,你们有碰面过。”

【我就知道。】

“不过还是很感激赤苇君在电车上把我叫醒!奇怪的是我记得我坐的是回东京的电车才对啊,怎么又跑回神奈川了呢。”

【你到底在车上睡了多久啊?!】

“主要是今天起得太早了,我和你说啊赤苇君,明明是难得的休息日,冰帝和立海大都没有训练。结果丸井君竟然因为流感倒下了!可恶的流感!”

【就因为朋友生病没法一起玩而打击过大、失去了所有精力而在电车上呼呼大睡了一个来回,是这个意思吗芥川君?你和其他的冰帝的学生相比,真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奇葩呢。】

“总之既然已经跟着你下车了,我也来为赤苇出谋划策!而且我自己也忘记买巧克力,周一就是情人节了。”芥川慈郎兴奋起来,睁着大眼睛双手在胸前握拳,“挑选点心这种事情,我可是超擅长的。”

【对哦,芥川君也是空井初中时期的好朋友之一,应该掌握了不少我没有的情报才对。】

“所以要送给什么样的女生?让我猜猜,莫非是本命吗?!”

【……完全说不出口。

和保持着怜悯或者中立态度的枭谷学生相比,冰帝的学生一定会直接站在空井那边,说不定会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对她透露情报——】

见赤苇转身抱着头陷入自己的世界中,芥川慈郎的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元气满满地自说自话:“嗯~我的话是要送给花音。”

【……?】

“因为我很喜欢花音哦。”

赤苇刷地转身,震惊地发出质问声:“哈?!”

“我也要给迹部送!因为我也很喜欢迹部,所以不希望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输掉情人节的比赛。”

慈郎笑眯眯地补充完,他感觉到赤苇松了口气,便轻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呀,赤苇难道也是准备送给花音的吗,早说嘛,这里的OIOI有她喜欢的巧克力专卖店。”

“是、是的,不好意思,那就拜托你了。”赤苇京治有些心虚地回答,他跟在哼着歌高高兴兴的芥川慈郎身后,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开口:“那个,芥川君?”

“我打算送的是义理哦。”芥川慈郎早有准备地回答,“如果你要问的是这个的话。”

“不、不是……”他语无伦次地和空气搏斗了一番,最终在对方软绵绵的注视中泄了力气,尴尬地转移话题,“我只是想,空井这么受欢迎,每年收到的本命数量肯定也不少吧。”

他提出这个命题的时候抱着期待得到否定答案的心情,可是芥川慈郎一向在不必要的地方也维持诚实的品格:“唔,确实挺多的,还会有外校的男生专门在冰帝校门口等她,据说也有人会寄到网球部来。我毕竟不是女网部的,也不太清楚具体的数字。”

他把双手放在后脑勺上,假装没看见赤苇瞬间僵硬的脸色,做思考状:“不过,爱好收集他人资料并以掌握人类隐私数据为乐的那种人应该会清楚吧。”

*

“……大概是这个数字。”柳莲二说,“虽然显得有些夸张,但大部分人都是以一种朝拜的情感上供的本命巧克力,这股敬仰和尊敬从感情厚度上来看确实无法用义理巧克力表达完整。”

赤苇京治局促地点点头:“是这样啊,受教了。”

“那如果真的有人抱着恋爱的想法,鼓起勇气送上本命巧克力,似乎也有可能被归入其中耶。”芥川慈郎同情地嘟囔,“按照柳君的数据,被敬爱的大流强制裹挟卷走了的男生每年都有,太可怜了。”

赤苇京治沉重地垂下头:“是这样吗,大概吧。”

“赤苇君的心情看起来很复杂,是不错的数据。”眯眯眼刷刷地往本子上记了几笔,“你现在心里存在疑问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五。”

【确实有问题。柳君和芥川君认识,我觉得很正常,两位都是网球强校的选手;芥川君在知道我的名字后,瞬间意识到我是谁,这也得到了解释。但是……】

“为什么只是在商场里打了个照面,柳君就能轻松辨认出从来没见过面的、陌生学校的排球选手啊。”

柳莲二露出令人胆寒的笑容,芥川慈郎颤抖了一下:“这就是数据网球的威力,恐怖如斯。”

【不,这已经不是数据网球的范畴了,刚才一瞬间我都有点想报警。只不过破坏温暖精致的巧克力店的氛围显得太不解风情了一点,再说我们几个运动系的家伙挡在橱柜前本来就很奇——芥川君倒是不怎么奇怪,他在这里如鱼得水。】

在芥川慈郎点单的同时,赤苇京治弯下腰,仔细打量着口味繁多、装饰可爱的甜品。他不太想和在巧克力店门口碰见的柳莲二搭话,对方在他心里的形象已经和用简单食材给予他深刻教训的榴莲头眼镜完全重叠了。

草莓的怎么样?抹茶的应该可以,黑巧好像显得更成熟一点,椰子脆片也不错……

柳莲二冷不丁发言:“赠送对象是花音的话,有果冻夹心的这款比较好。”

“!谢谢。”他一激灵,条件反射地道了谢,有些敬畏地询问,“难道空井她特别喜欢果冻的吗?”

“也不是,她不挑剔。只是你刚才看的几款,去年其他人都送过了。”柳平静地回答,他伸手指了指宇治抹茶蔓越莓巧克力,“至于这个是我每年的固定选择,和贞治因此争执了很久,最后猜拳赢了,所以尽量不想和别人撞车。”

【……小气。不过空井说过,柳君和乾君经常会在休息日一起逛街,结果他今天不在呢。大概已经提前买好了巧克力,所以在为了网球春选抓紧时间练习吧。】

“啊对了,我还要帮贞治也买一份,等会儿和慰问品一同带去他家。春季的流感真是危险,连一直注意身体健康的贞治都会倒下。”柳莲二睁开眼睛,望向什么都没有的远方,“他现在完全无法离开厕所,病毒真是狡猾。”

【我觉得是你们嫁祸给病毒的想法很狡猾,他真的不是制作了什么新配方的毒物后肠胃大失败了吗?!】

“嗯?这边贴了海报,‘本店今日有情人节限定巧克力手作体验活动’,看起来很有意思。说起来,每年都是花音和迹部的比赛,不觉得太单调了点吗?果然,我的应援对象应该是精市才对。决定了,我要给精市送手作巧克力。”

【精市是指去年才从病痛中康复的幸村君……等等,柳君制作的食物不会是和乾君差不多等级的生化武器吗?!幸村君应该是你尊敬的、需要被保护的对象才对吧!】

芥川慈郎凑了过来,同样很感兴趣:“呜哇,手作巧克力!我对部长的尊敬绝对不会输给柳君,我要给迹部送这个。”

【你在搅拌的那步大概就会睡着。】

“赤苇呢?你也是运动社团的,那要不要也给你家的部长准备一份?”

【木兔前辈吗?】

赤苇京治抽了抽嘴角,在脑海内耗费零点五秒构思出了可能的结局。

【第一种情况,木兔前辈收到了即使全是义理、但依旧数量可观的巧克力,只要尽力拦住他、不让他去空井面前挑衅,大概率不会因为差距而心灵受伤,

能顺利度过二月十四号。

第二种情况,木兔前辈收到的巧克力数量一般,作为男性后辈的我赠送的手作品在其中显得格外突兀,会被社团里的各位用微妙的眼神注视一段时间。

第三种情况,木兔前辈没收到几块巧克力,他会喊着“为什么只有男人给我送手作巧克力啊”然后大喊大叫地跑掉,或者中途万分失落地冲到一年级的班级里、正好看见桌上堆满巧克力的空井花音,接着又一次哭哭啼啼地逃走。】

【……麻烦死了,我绝对不要。】

*

赤苇京治穿着碎花的围裙,站在了各式模具、巧克力和装饰的长桌前,脸上挂着淡淡的死意。

现场的参与者果不其然,几乎全是女性;已经有人对着他们的方向露出了【青春真好】的笑容,让赤苇面红耳赤地把下巴贴到胸口。

如果他真是带着给喜欢的人做巧克力的决心来的话,可能比现在更自在一点:问题在于空井花音根本不可能接受这个,他只是因为幻想白白受罪。

“其实当今社会,男性在情人节赠送手作巧克力的比例也逐渐提高。”换上粉色爱心围裙的柳莲二看透了他的窘迫,温柔地宽慰道,“说不定过会儿就能决定好赠送心意的人选,我的数据是这样告诉我的。”

【都说了那已经不是数据的范畴了,你脑海内出现幻听了吧,柳君。还有,不论是你还是我穿这个都完全不合身,立在这里看起来像是入侵者,芥川君就很合适。】

芥川慈郎及时转头,打了个喷嚏。他吸了吸鼻子,接过旁边人递来的纸巾,瓮声瓮气:“不妙,该不会我也要得流感了吧,照顾不好自己的身体绝对会被宍户他们嘲笑的。”

“今年的流感真的很严重。上周的社团活动、我因为和其他女生们约好去新开的甜品店,所以连着逃了三天,但堀学长却因为生病没有力气揍我。”

在商场灯光下也像在舞台上一样闪闪发光的蓝发少年忧郁地叹了口气,垂下多情的眼睛:“病毒真是可恶。”

【我觉得比起病毒,对于你口中的堀学长而言,更可恶的人是你啊,鹿岛君!

不过有你在这里真是太好了,起码女性们的目光大部分都会集中在你身上。这种等级的帅哥,居然也会来参加手作巧克力的活动啊。】

“是的,我要送给堀学长!这样他总有一天会忘记初中时期的那个灯光师学弟,最疼爱的后辈有我一个就够了。”

【……那就别逃部活。】

“不过我听说那个人好像去了赤苇君所在的枭谷,你有听说过吗,姓大和。”

【空井好像确实说过,大和同学没去浪漫学园的原因之一是不想和过去戏剧社的前辈同校,难道就是……但鹿岛君的嫉妒之火正在熊熊燃烧,我也不想在这时开展新的支线,所以假装不知道好了。】

鹿岛怀疑地盯着赤苇的扑克脸许久,心大地拍了拍手,用充分的自信结束了这个话题:“是吗,不过算了,堀学长绝对是最喜欢我的。你们几位打算把做好的巧克力送给谁?可爱的女生吗?”

柳莲二:“尊敬的部长。”

芥川慈郎:“我也是给超喜欢的部长!”

鹿岛游惊喜地捂住嘴:“真的吗?其实堀学长的身份也是部长哦!莫非赤苇君你也——”

“没有,我没有赠送的对象。”赤苇京治维持着冷淡地表情,戴上手套开始搅拌融化的巧克力,“只是又一次在面对复杂的情况的时候,没能及时逃走。”

“是这样啊。”鹿岛游点了点头,“因为我看你们三位都买了巧克力,所以那边才是送给本命的东西吗?”

柳莲二:“不,这是给花音的。”

芥川慈郎:“我也是给花音的!”

他们三个一同看向赤苇京治,他挑选模具的手一顿,小声地回答:“我的也一样。”

鹿岛游大为震撼:难道给不认识的、名叫花音的女生送巧克力是什么最近关东掀起的潮流?不过从名字来看,绝对是个超可爱的孩子,要不我也……

“绝对不行。”赤苇京治随手把果冻放进正方形的硅胶模具中,斩钉截铁,“鹿岛君完全不认识花——空井,所以这么做有点奇怪。”

鹿岛已经从柳和芥川那里简单了解了巧克力比赛的规则,听到赤苇的发言,若有所思地偏过头:“但是赤苇君似乎是站在花音那边的吧,能让她多得到一份巧克力不是好事吗?”

赤苇沉默了几秒,发现很难反驳;他自然能提出鹿岛对女性太轻浮的观点,但不知道站在什么角度来禁止对方的靠近。

他同样也相信空井花音不会被还不认识就对自己直呼其名的男性打动,但鹿岛是个不输给迹部景吾的、另一个类型的超级大帅哥啊!

柳莲二意识到了什么,他诧异地睁开眼睛:“赤苇君,你难道没发现吗?”

“……嗯?”

芥川慈郎欸了一声,了然地点了点头:“在情绪的控制下,就算是看起来很冷静的赤苇也会变得盲目。”

“鹿岛君她,是女生哦。”

*

所有巧克力都在冰箱中等待冷却,大家坐在桌前兴高采烈地挑选礼盒和丝带,唯独鹿岛游从包里取出早早准备好的精致盒子。

她接收到其他人疑问的视线,笑着解释:“因为堀学长不能接受手作巧克力,所以我自己准备好了自己设计的私人甜品店的外包装,这样绝对能骗……让他吃下去的!”

【——和池田一模一样的人,这世界上居然有两个!】还没从羞耻状态中摆脱的赤苇京治倒吸一口凉气,【难道堀学长的身边也有什么擅长下毒的高手吗?】

“……正常高中里不会有这种人的吧,前辈只是单纯有点洁癖。”鹿岛游吐槽,“不过刚才我就想说了,芥川君选择的模具是超大的爱心,装饰也可爱过头了,真的是给部长的吗?”

芥川慈郎快乐地点了点头:“嗯嗯,迹部收到这么大一块巧克力绝对会很高兴的!”

柳莲二对他的发言很感兴趣:“所以你自己也希望收到类似的东西吗?”

“不,我的话还是喜欢普通的大小,因为吃起来比较方便。”

“……你的性格好像也挺奇怪的。”

“还有赤苇君,是不是已经决定好了赠送的对象了呢?因为我看你在第一颗巧克力里放了这个果冻。”鹿岛指了指面前的果冻盒,“也是好大一颗爱心,送给部长表达尊敬之情完全ok的哦。”

【……那时候在头脑风暴,所以完全没注意到。不过反正是打算自己带回家的东西,怎样也无所谓吧。

毕竟就算想像鹿岛同学那样伪装成商店买的巧克力,从口感和外形上来说也不太现实——别往那个方向发散思维了赤苇京治!会变成花、空井最讨厌的样子的!】

“赤苇其实不需要修改称呼的来着。”芥川慈郎捧着脸插话,“我们四个人里面,只有你还在叫空井,显得有点寂寞嘛。”

“虽然花音从来不会喊我的名字,但是也没拒绝过我喊她花音——她和迹部一样温柔。”

【那是因为芥川君看起来根本就是吉祥物吧。虽然明白你的举例,但是还是别提到迹部了。】

“柳君也一样,还有青学的乾君也是,这么多年来、即使有几次收到了花音的死亡威胁,他们不也相处得很好嘛。”

【他们是相识十年的幼驯染,还有那几次死亡威胁大概率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甚至不认识她的

鹿岛也!”

【这个是因为她非常自来熟,脸皮比较厚。】

“总之我能感受到赤苇君是个善良的孩子,所以才会告诉你这些情报哦。花音她很喜欢努力的、坦诚的人。”

他对着赤苇眨眨眼睛:“等到勇气汇聚完成、产生质变的那天,就光明正大地喊出她的名字吧。”

*

赤苇京治走进屋内,把手里的纸袋放在厨房的桌上。手作巧克力已经恭敬地转送给了智慧的芥川慈郎,算是对他鼓励的报答。

他在下车前迷迷糊糊被赤苇推醒,在踏出电车门前才记起巧克力还没拿后迅速折返,抓起袋子就往下跑,险些又一次过站。

赤苇看着车窗外傻乐的冰帝吉祥物,担心他是否能安全回家。不过既然芥川君能顺利地活到这个年纪,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他盘算着明天如何把巧克力赠送到空井花音的手中,鞋柜绝对会爆满,课桌大概也没有空位,直接给后援会只会沦落为表格上的一个单薄的数字。

亲手交给她的话,有概率会成为未来几十年梦魇时间复苏的尴尬回忆,所以很难下定决心。

他叹了口气,决定总之还是先把巧克力放进冰箱里。话说专卖店的服务态度可真好,手作巧克力也赠送了相同的纸袋——啊。

赤苇京治和袋子里的巧克力大眼瞪小眼,他清楚地记得每一颗的口味,也清楚正中间的方形巧克力里有一颗红色的爱心。

——完蛋,拿错了。

第68章 第68章喜欢你

空井花音度过了一个充实的周末。

她在周五把向日岳人扫地出门,当晚收到他哭哭啼啼的绝交短信;接着周六晚上对方发来了游戏邀请,在空井花音被揍了两局之后他们就迅速和好了,并约定了周日一起出去玩。

星期天天气很好,她早晨先帮忙遛了宍户家的狗,接着婉拒了他的健身邀请——她化了妆、做了头发、还穿的短裙,不知道宍户亮怎么好意思拎着哑铃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的。

“因为我看你今天穿的平底鞋。”宍户嘀嘀咕咕,“我们好久没一起做耐力训练了吧,少了你这个等级的对手、练习都没过去那样热血沸腾了。”

“你可以去找迹部君。”空井花音好心提醒冰帝又不止一位耐力王,“而且我穿平底鞋是因为今天和向日出去玩,他动作灵敏个子又小,我担心看不见他。”

“……你这句话千万别让他听见。”宍户缩了缩脖子。向日在涉及身高话题时的战斗力远超平日,即使空井花音经常以一种平静又正直的口吻陈述相关事实,他依旧没能脱敏,还是一点就炸。

“你要和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吗?芥川去神奈川找丸井玩了,我们多了一张票。”

“啊,向日昨天和我说过这件事,你们要看的是爱情片吧,我绝对不参加。”宍户抓了抓脑后的乱发,坚定地表示拒绝。

“空井你真的看得懂青春疼痛文学改编的电影吗?明明平时在看言情小说的时候,你的表情像是被找茬了一样愤怒。”

看了五十章你追我赶、你来我逃、误会争吵升级至法外狂徒元素等校园文学的内容,翻到最后两页发现全文没学习过的主人公们双双被哈佛录取了的空井花音:“……我不该生气吗。”

她哼了一声:“今天这部电影的原版小说我也看过,比较现实向,所以还能接受。这就是我更希望剩下那张票能给你的原因,我不想和忍足一起去看这种电影。”

他绝对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可是依旧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扑克脸,有点恶心,给向日一个人递纸就很烦了。

本来就不打算去的宍户亮思索了一下,更加不想去了。

他露骨地回避了空井花音看叛徒的目光,打哈哈道:“我今天要和长太郎一起看假面骑士,所以还是算了。长太郎说很喜欢你送的新护腕,会好好使用的。要不空井你也加入我们这边,然后打电话叫迹部陪他们去看得了?反正你们两个也差不多,属于可替代产品。”

“这是污蔑。”空井花音冷冰冰地回答。

“对于特摄片,我了解的只有哥斯拉。如果和两位看电视的话,可能会造成过去陪同芥川君看JOJO时差不多的下场。他要么在解说,要么在某个剧情发生之前就转过头、非常期待地等待我的反应。”

所以她宁可和忍足看爱情电影,起码他只顾着流眼泪呢。

宍户蹲下身,假装听不懂般抚摸着小狗cheese的脑袋;他瘪瘪嘴,觉得是身为高中生却忽视特摄片潮流程度的空井有问题:“那你晚上都在看什么电视节目……啊。”

他想起来了,空井花音完全不看电视;她在学习。

“你果然,是个和迹部一样的人啊。”他敬佩地叹了口气。

空井花音面无表情地抬起胳膊:“现在的我可是会用哑铃砸你脑袋的辣妹哦,注意说辞,亮君。”

“!抱歉,是我得意忘形了。不过说到迹部,你等一下!”

宍户转身往屋子里跑去,过了一会儿,拿着三个纸袋回到门口,递到空井花音手里:“给,巧克力。明天就是情人节了吧,今年也要加油,别输给迹部啊。”

“谢谢……但是你是不是赌了我赢。”

“尊重一下朋友的好心吧!虽然我确实赌了你没错……”宍户干咳一声,“这四份也不是全是我送的啊,分别来自初三的那三个家伙。女网部的说会自己寄到你学校去,很受后辈的追捧嘛,空井。”

空井花音翻了翻,大概了解了里面看起来最直男的经典排块巧克力是宍户送的,因为是超市直接买的,所以草草地和装饰精致的、来自凤长太郎的礼物放在了一个袋子里。

桦地是个温柔的孩子,他绝对是出于一颗善良的心给两位每年被迫加入无意义对决的前辈们做出力所能及的事情。日吉若就有点微妙了,先不说他为什么今年也兴致勃勃地参与了这场战争,可他放一堆酱油仙贝干嘛啊。

“可能是因为你对学校前辈的下克上激励了他?”宍户发出爽朗的笑声,“仙贝的话,他喜欢这个吧,是不是挺可爱的?”

【……没觉得。】

*

忍足侑士泪流满面。

他走出电影院时看起来已经平复了心情,即使向日岳人还在对结尾的樱花树怨念颇重地上蹿下跳,也只是平淡地点头回应。

但当空井花音端着快餐回到桌前,拿起汉堡刚刚咬下第一口时,对面那个眼镜就擅自崩溃了。

“可恶啊——早知道就去吃拉面了!麦O劳让我忍不住想起澳大利亚的浅褐色草原。”他哽咽地捂住脸,全然不顾隔壁情侣吓傻的表情,“糟糕,等春天樱花盛开的时候我会在学校里哭出声来的。”

本来也还在感伤的向日岳人同样破防,这对双打搭档抱着电影特典泣不成声。空井花音冷静地对着隔壁道歉:“不好意思,运动系的男生脑子都有点问题。”

情侣中的男生噎住了:“那个……其实我也是运动系。”

女生则赞同地嗯了一声:“优对于排球的热情确实到了异常的境界了呢,连情人节都得训练的大忙人。”

“欸?你生气了吗小美华,但是作为下一任队长、我没办法离开……我以后会尽力陪你的!”

“不,我没生气,只是赞扬你的热情而已。”

“可是你刚才的话听起来像是讽刺,真、真的没生气吗?”

“……都说了没生气了!”

空井花音望着远去的情侣,疑惑地看向突然老实正坐的忍足和向日:“他们怎么突然吵架了,是我的错吗。”

“这次很难得不是,你总在自己没错的时候发现问题呢,空井桑。”忍足神情复杂地摇了摇头。

“说实话,兼顾社团、学习和恋爱对于高中生来说确实有点困难,每样都不是能敷衍了事的东西,所以我至今也只敢看看爱情小说和电影罢了。”

“欸?忍足你的话,不是因为很轻易就被发现大阪大妈的品格、而被女生们都当成心灵之友才单身至今吗?”

“……好过分,今年我不要给你巧克力了。”

“侑士你不是每年都说‘反正送空井的同时也要送给迹部,两个人抵消所以算了吧’的吗,在初一之后你就没送过了啊。”

“因为!”忍足侑士理直气壮,“空井桑根本不懂二月十四号的乐趣——就在于手作巧克力的比拼啊!从挑选包装到点心的装饰、从模具的选择到造型的设计,她根本不懂少女心!明明只需要防备池田、乾、柳之类的人就好了吧。”

空井花音思索了几秒,觉得还是有危险:“但存在有切原之类的人,感觉会做一半去打电动、回来忘记洗手继续操作的可能,所以我不要。”

“……你还是给切原道个歉吧。”

*

井上收回了复杂的表情,她觉得忍足侑士的抵消论似乎不无道理,手作巧克力的宣言也十分正确,不过冰帝的人确实都好奇怪。

他们还没开始盘点枭谷获得的巧克力数量,因为大和在打开学生会长的鞋柜时差点被巧克力瀑布砸成重伤,所以井上决定先计算空井花音家里收到的各类快递。

“话说,我忘记给你们看这个视频了!”空井花音的声调一下子提高,她兴致勃勃地打开手机相册。

“是白鸟泽的天童前辈给我发的,虽然用女仆咖啡店的视频欺骗若利君‘对着巧克力比心注入感情的话会变得更好吃’这点很过分,然而相信并且照做了的若利君也太可爱了吧!”

“我看看——呜哇真的。”“若利前辈好有意思啊。”“虽然现实里见到的时候觉得个子太高有点可怕,但性格很可爱嘛。”

趴在桌上假寐的赤苇京治沉默地脑补了一下画面,打心里觉得牛岛前辈很可怜。

“会长能发给我吗?从上次看了白鸟泽的比赛之后我好像也要变成若利前辈的粉丝了。”

【既然是粉丝就别保存这类视频了吧。】

“啊抱歉,似乎有点侵犯隐私了呢。”

【空井,你居然能意识到这点!让人松了口气。】

“不过如果传到YouTube上的话应该没问题!大家可以在网上反复观看,而且孤爪告诉我可以用网络赚钱,若利的视频绝对会大火!”

【孤爪你都教了她些什么东西!快停下你寻找发送键的手指!!】

好在井上大部分时间都算是比较正常的高中生,她认为这么做对牛岛前辈似乎太残酷了,所以温柔地把话题重新扭回巧克力的方面:“白鸟泽那边是牛岛、天童和白布君的三份呢,记住了。

……不过刚才视频的最后,那位红发冲天头的天童前辈面前摆放的好像都是巧克力的材料,他看起来不像是会下厨的类型。”

空井花音回忆了两秒:“他似乎意外地擅长甜品,还给我发送了制作过程的视频,看起来确实安全无害。但想到制作者是天童前辈,我果然还是不想要。”

【……能理解。】

“他还给排球部的各位送了手作巧克力,是一个巨大的爱心来着,装饰超可爱的。”她天然地比划了一下,“不过因为吃起来很麻烦,所以当着大家的面把爱心锤得四分五裂的。”

【好恶趣味的人啊!!】

井上痛苦地捂住脸:“我们还是继续盘点巧克力吧,下一个——这个酱油仙贝是怎么回事?!”

“所以能算吗?”辣妹期待地抬头问道。

她和班上其他学生们对视两眼,艰难地点了点头:“应该、勉强可以吧……”

“太好了,那这个呢?”空井花音发出小小的欢呼,她又一次掏出手机,把LINE的聊天界面展示给众人,“岩泉前辈也听说了这个比赛,给我转了五百日元,说绝对不能输给帅哥。应该是刚和及川前辈吵过架,心情不好。”

“这个也算吧……我现在相信运动系的人脑子都有问题了。啊赤苇君,我不是在说你。”

赤苇京治疲惫地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他心情颇为微妙,感觉厄运从昨天开始就对自己紧追不舍。

先是在回家后才发现自己把巧克力的袋子搞混了,原本该送给芥川慈郎的手作品安稳地躺在自家的桌子上。

接着无法联系上刚刚交换了号码的芥川,直到两个小时后才收到对方歉意的回信:【一回家就睡着了,巧克力已经被妹妹和姐姐分掉了。现在的时间商场都已经关门,我的那份赔给你吧!】

【没关系,这是我的失误。】赤苇回答,【我明天早上去便利店买一份普通的就好了。】

反正空井花音会收到的巧克力数量远超一般高中生,她也不可能每份都尝,就当作为她击败迹部添砖加瓦也可以。

【——不要放弃啊,赤苇君!】芥川慈郎发来一串哭泣的表情,【那要不也把手作的那份带上呢?】

【没有意义的吧,而且会显得完全不尊重空井的想法。】

【你不想让花音尝尝你做的巧克力吗?我可是在旁边全程观看了,安全和卫生程度都有保障的!】

【我想。】

他按下发送键的手指迟疑了两秒,最终删掉了那句回答,只是发送了一个感谢的贴图。

然后在第二天早晨去便利店买了经典排块巧克力,按照后援会的规矩写上名字、投入空井花音快要爆炸的鞋柜里。

【就这样吧。】

赤苇京治走进部活室,脱下制服外套,把手伸进装着运动服的包内——然后因为意外的触感一愣。他惊诧地拉开运动挎包的拉链,发现确实不是错觉:本该存放在冰箱深处的那盒巧克力,现在安稳地躺在自己的运动服上面。

【妈妈:你忘记带这个了,加油哦!】

……他好想死。

*

夕阳的余晖撒了一地朦胧的橙光,等到运动社团的人都离开之后,教学楼又一次安静下来。

巧克力的甜味依旧存留于校园之中,木兔光太郎深吸了一口气,他今年满载而归,所以心情很好,甚至还有余力给空井花音送了包巧克力pockey;即使自己毫无准备,就已经开始期待花音的回礼。

木叶秋纪白了他一眼:“我已经能猜到了,反正不是会长哥哥的手作饼干,就是PALLAS的代金券。”

“这么没意思吗?”木兔大失所望,“空井好歹自己做——哦,我不想像赤苇一样被公主抱着满学校跑,那还是算了。”

“幸亏赤苇有事所以回教室去了,否则他肯定会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你。”小见春树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得意洋洋的王牌,“也多亏会长今天为了处理大量巧克力先回家了,否则你真的可能死的不明不白。”

“?你也太看不起空井了,她才不会是因为这种小事杀人的家伙。”

“不,木兔君,我是在看不起你。”

“今天后援会的人去开空井鞋柜的时候,我也在围观人群里。”猿杙大和插话,“除了巧克力之外,信件的数量也不少。我想里面说不定也会存在情书之类的东西呢。”

“毕竟会长偶尔会做出让人很心动的事情。”“虽然很快就会被她的光辉净化,但是也有人会残存一点邪念吧。”“当面被拒绝就会醒悟了。”

“说起来,赤苇怎么没动作啊。”木兔光太郎突然开口,他摸了摸下巴,又一次提起众人回避的事实,“他不是喜欢空井吗?”

木叶秋纪用怜悯的目光注视着大只野生动物,希望他能正视人类社会的规则:“假如你同班的女生向你表白、又被你拒绝,你觉得你们还有机会继续做朋友吗?”

“?我的话完全可以啊。”

“对方的心情也要考虑进去吧!”

“等一下,所以木叶你的意思是,空井肯定会狠狠地把赤苇甩掉哦?!”木兔吃了一惊,“你们对学弟也太冷漠了吧,好过分!”

“……

我们对学弟很温柔,要说过分的话,也是经常拽着赤苇做一系列残酷训练的你最过分。赤苇今天能维持着平和的心态,已经很努力了,你还是别节外生枝比较好。”

“唔,其实我原本也觉得赤苇心情还行,因为托球什么的都很正常嘛。”木兔双手抱胸,“但是空井说他好像不太对。”

“……欸?”

“她刚刚发消息问我,赤苇是不是还在学校来着,她要回来看看。”

“欸?!!”

*

赤苇京治对着巧克力发呆。

他原本只是回来拿没带走的笔记本,但当他立在空无一人的教室时,又忍不住望向空井花音的桌子。

【假如现在把盒子放进她的抽屉呢?……不行,绝对会被当成奇怪的人送来的危险物品,大概会被警觉地丢掉。更严重点的情况是被空井送去化验调查指纹,最后被抓出来的话就完蛋了。】

他双手抱住脑袋,对着空气发出一长串绝望的呻。吟。

【那要不附上绝对安全的保证书,并且表明自己的身份是这所学校的学生,所以绝对没有加害学生会长的意思——好像更加可怕了。】

赤苇猛地抬起头,学着木兔前辈平时的样子瞪大眼睛,盯着桌上的巧克力,破罐子破摔般自言自语:“就这样吧,在这里用掉当时空井答应的那个请求。”

“怎么开口比较自然呢?不,都到了强制要求别人吃自己手作点心的地步了,怎么说都会被讨厌的。那么就直接一点——”

“这是我精心制作的,麻烦你尝试一下吧,花音。”

“……啊,完全不行。根本就是在强人所难。”赤苇京治突然泄了力气,他伸出双手,用力地拍在自己的脸颊两侧,“而且在背后大言不惭地称呼她的名字,真是……”

“——可以啊。”空井花音说。

他惊得原地跳起,高度直逼向日岳人的最好成绩,落地时用力一蹬,往后连退好几步,直到人贴到了教室另一端的墙壁上。

赤苇京治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教室里的金发辣妹,不动声色地往地上瞟了一眼,在确定对方有影子之后更加绝望。他颤巍巍地开口:“那个,空井说的可以是?”

“嗯?赤苇不是说想用掉请求嘛。”空井花音莫名其妙地望着他。

“啊,莫非你以为我忘记了吗?不就是之前答应过的【如果你和木兔前辈一起带着小白去找主人】那件事嘛,我还在想你这么久都没提这个请求,是不是想要等毕业找工作的时候才用。”

她在这时和空井明暗依旧如出一辙的脑回路让赤苇稍微平静了一点,他终于不再紧贴着墙面,站直了身体,但依旧紧张地保持着三米以上的距离:“可是这个是手作的……还有你不是今天提早回家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稍微有点在意,感觉你今天心情不太好。”空井花音端起巧克力仔细打量,“嗯,确实能看出来是手作的。这么一比较,天童前辈的手艺确实远超一般男子高中生啊。不过因为答应过了,所以我会吃一颗的哦。”

“……就算放了毒药、或者做一半忘记戴手套的那种,空井也敢吃吗。”

“会啊。”她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又噗嗤一声笑了,“不过给我准备巧克力的是赤苇欸,你会这么做吗?”

赤苇京治抿紧了嘴唇,他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时无法发声,只是用尽全力地摇了摇头。

“那不就好了。”空井花音语气轻松地回答,她随手拿起一颗巧克力,“那就这个吧,我开动了。哇,还是果冻夹心的欸,第一次吃这种。总之谢谢你啦,赤苇。”

赤苇京治没有回答,他直愣愣地看着空井花音展示给他的盒子,中间的那块空缺里原本填着一颗夹着红心的巧克力。

咀嚼、下咽、变成能量、进入血液、成为支撑着你身体一部分的东西。就像是——

【我的恋心。】

第69章 第69章流感季节

紧张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学生会办公室,所有人围坐在一起,或做祈祷状,或自言自语,或手指无意识在桌上敲击,但眼睛都牢牢锁定在捧着笔记本电脑的井上身上。

钟声响起,井上深吸一口气,坚定地按下了鼠标。她紧盯着屏幕几秒,随即合上电脑,对着众人露出笑容:“胜者是空井,败者是迹部!”

屋内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和掌声,在大清早就知道了结果的空井花音看着紧紧拥抱在一起的、眼泪汪汪的同学们,不知道大家在燃什么。

她和人群中的木兔光太郎对上了视线,对方眼睛刷地亮了起来,接着兴冲冲地向着空井花音的方向冲来,用左手思考都知道肯定是【胜利者应该被抛高高】这类小学生思维左右了木兔的大脑。

空井花音冷静地从旁边一拽,将比自己更柔弱的主攻手当作挡箭牌推了出去。

被气氛带走、还没从兴奋中回过神来的木叶秋纪随着惯性像保龄球一样飞了出去,连撞木兔、小见和猿杙,一同压倒在最末尾的鹫尾辰生身上。

他们在大门的位置龇牙咧嘴地倒作一团,提着一大袋饮料的赤苇京治正好开门,差点被绊倒在地。幸亏他及时撑住门框,否则中间个子最小的那位有概率被挤成肉饼。

小见春树:“……懒得生气了。”他比向日岳人更先一步脱敏,不愧是稳健的二年级自由人。

绕过摔得七荤八素的前辈们,猜拳又一次大失败、被迫沦为跑腿的赤苇京治走到书桌前,把一直拿在手里的果汁递给空井花音,才转头开始从袋子中分发饮料,格外笃定地问:“所以是空井赢了吧?”

“谢谢——从结果来看是的,但是赢得很没面子,甚至被迹部君同情了。”空井花音捂住额头。

池田林檎在旁边补充:“毕竟列表里有给了酱油仙贝的人、直接转来五百日元的人、送了两份巧克力的人等等等等,就算是我也觉得有点过分哦。”

迹部在今天早上拨打了空井花音的电话,他表示虽然时间上晚了一点,但是也可以让意大利厨师来空井家现做巧克力。

语气颇为怜悯,像是觉得她的不择手段有点破罐子破摔。虽然空井花音得承认自己在昨天确实只顾着获胜了,毕竟谁想输给迹部景吾啊。

“总之我明年绝对不要再和他比赛了。”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年突然多了其他的参赛选手,整个初高中网球界变得乱哄哄的,谁给幸村君报的名。”

赤苇京治眼神漂移了一下,他大概知道是谁干的。

不过从空井花音的语气来看,不论是她还是幸村精市大约都锁定了犯人的范围,否则她应该没这么幸灾乐祸的才对。

祝你们平安,柳君以及不知道有没有参与其中的切原君。

“——等一下。”爬起身来的木叶发现了不对劲,“不是后援会有规定,为了计算和规则,一个人只能赠送一份巧克力的吗?木兔那家伙想把pockey拆开当作每根一份还被骂了一顿。会长你的胜负欲也太强烈了吧,早知道我们就同意木兔的行为了。”

“这个主要是因为没有提前沟通……我只是把我直接收到的巧克力也报上去了而已,没想到赤苇居然给我准备了两份嘛。”空井花音叼着果汁的吸管,无辜地眨眨眼睛。

她随即转向坐在

地毯上的木兔光太郎,恍然大悟般开口:“啊呀,莫非木兔前辈根本没受到来自最宠爱的后辈的巧克力吗?真可怜。”

她从在冰帝时期对待后辈的心情推己及人,心想若杉田伊纪送给迹部巧克力、却没自己的份时,肯定会气得要死,却没预料到木兔的心胸此刻意外地宽阔。

他一是不知道收到男人的巧克力有什么好高兴,二是奇怪于赤苇为啥要送这么多巧克力,三是灵光一现,意识到空井花音似乎依旧对赤苇的心情一无所知。

“空井。”木兔光太郎站起身,一脸严肃地走向办公桌前,对着表情逐渐茫然和不安的空井花音摇了摇头。

“我发现你真的是笨蛋欸。”

*

听完赤苇京治的昨日经历,木叶秋纪沉思片刻,发出了意味不明的感叹:“空井花音真是个比我想象中还要恐怖不少的人。说实话,假设同样的事情在我身上发生,大概这周我都不会来上学的。”

然而赤苇京治不但没有逃课,甚至主动来到学生会的地盘;他亲切地询问并且买好了空井花音想要的饮料,亲手递给了她。

根据同班的井上和大和描述,今天化学课他们四个人还是一个小组的,赤苇在和空井花音合作处理材料的时候举止正常、分外冷静,甚至比前段时间还要自然,所以这个学弟也挺恐怖的。

“我昨天其实一晚上没睡着,而且处于强迫自己冷静的状态,否则空井绝对会发现端倪,我还没准备充分。”赤苇京治坦然承认,“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状态很好。”

“从晨练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你精神得可怕,明明平时都是一副无气力的模样,今天早上我还以为体育馆里有两个木兔光太郎。”

木叶秋纪颤抖了一下,随即自我安慰道:“青春期荷尔蒙的作用吧,过段时间就好了。不过从空井的举动来看,我觉得你有戏哦!”

他说完便期待着学弟感动和信任的目光,结果只对上了一双冷静到无情的眼睛:“不,如果把那个处境下的我换作木叶前辈,空井一定也会做出类似的选择,因为她人很好。”

木叶秋纪噎住了,他把时刻准备着的恋爱书面经验咽下肚子,嘟囔着抱怨:“你这家伙怎么这种时候这么不可爱,我是站在你这边鼓励你的!”

“抱歉,仅仅是从现实和对空井性格的了解程度判断的结果。”一点也不可爱的学弟诚恳地摇了摇头,“反正木叶前辈绝对没胆子做坏事。”

“……我怎么记得你以前不是这么犀利的性格,如果喜欢一个人、就要完全变成那个人的样子的话,我将会全力阻止你追求会长。

我的生活已经受到不少真诚又刻薄的家伙折磨了,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身边都是表面和本质都同样温柔的人。”

“嗯?”赤苇京治一愣,“那不就是空井吗?”

木叶倒吸了一口凉气,抓着赤苇的肩膀拼命摇晃:“你的滤镜到底有多厚啊?!该不会就连她中午毫不犹豫对着木兔挥出的那一拳,在你眼里也无比可爱吧!”

“那也没有,我还是很担心木兔前辈的……刚才只是在开玩笑。”赤苇被晃得晕头转向,不过坚持补完了想法,“可是当木兔前辈瞬间倒地时,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不是很可爱吗?”

“只看外表是很可爱没错,然而在想起来这家伙就是犯人的时候,心里只有恐惧而已吧!虽然空井花音仅仅对木兔光太郎动过手,但你还是从温柔的幻觉中清醒过来比较好。”

“正因为如此,我才会觉得对于空井来说,木兔前辈才是比较特殊的存在。”他望着躺在不远处的地板上、还在因为中午挨揍而委屈的木兔光太郎的背影,“她不承认低级错误、波动水平、脆弱心态的王牌。”

木叶秋纪嘴角抽动:“赤苇,你是有受虐癖好吗,刚刚那句话就算是我都觉得有些伤人了。木兔的处境完全不值得羡慕,她可是正大光明地表示出了讨厌哦?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人属于自说自话且自我意识强烈的类型,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和她再说一句话的。”

“并没有那种癖好,我只是很清楚这一点。”他低下头,望向自己的掌心,又一次握紧成拳,“我大概一辈子都无法成为那样耀眼的明星选手,所以不论如何,都没可能产生同样的羁绊。”

“?那个,请问我是从哪里开始没跟上话题的,他和空井会长之间哪里存在羁绊了啊?!”

语无伦次的木叶秋纪跑向体育馆的出口,对着门外的天空大喊:“四月、四月什么时候到啊,我要正常的后辈!!”

*

木兔光太郎打了个超级大喷嚏。

他面前的木叶秋纪差点没能闪开,发出了嫌弃的尖叫:“脏死了木兔君!你不会感冒了吧。”

小见春树把纸巾递到木兔手里,古怪地咦了一声:“笨蛋也会感冒吗?”

池田林檎哈哈大笑:“我遇见过的人里面,只有花音君从来不会感冒欸!”

空井花音往他们的方向投来了冷冰冰的视线,这三个人面色一僵,若无其事地看天看地、沉默不语。

赤苇京治递上木兔丢在沙发上的制服外套,劝说只穿了一件衬衫的前辈注意身体:“这周末还要参加跑步比赛,如果现在倒下的话就没法挑战空井了。”

“现在流感很严重呢,大家都要注意身体才行。”雀田熏接完话才意识到问题,“木兔要去参加跑步比赛??训练后你还有额外的力气吗?!”

“哼哼,只是半程马拉松而已,我这次绝对会击败空井的!”木兔光太郎甩开肩上的外套,气势十足地站起身指向喝茶的空井花音,“虽然上次的十公里赛跑输给了你,但现在的我是经历了地狱训练的我,今非昔比——赤苇,这个成语是这么用的吗?”

又一次捡起外套的赤苇点了点头:“是的,木兔前辈。还要请不要用手指指人,一是很不礼貌,二是空井似乎有把你手指掰断的打算。”

“哦哦。”木兔刷地一下收回手,顶着花音阴森森的目光,双手叉腰继续下战书,“总之,我一定会让落在我身后的空井发出‘木兔前辈好帅’的称赞。我们要加油啊,赤苇!”

小见张大了嘴巴:“慢着,你胁迫赤苇也参加了吗?赤苇,就算是面对木兔,讨厌也要好好说出来才对。说起来最近你经常陪他训练到很晚,身体真的吃得消吗?不能凭借着一股毅力死撑啊。”

“什么啊,明明是他自己答应的,因为空井——”赤苇京治迅速捂住了木兔光太郎的嘴,他在这种时候力气大得出奇,即使手臂青筋暴起,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我最近一直精力充沛,所以是我自己想增加耐力训练。”

他对着疑惑的冰帝传奇耐力王义正词严:“我超喜欢跑步的。”

*

三月初的东京陆陆续续发生了一系列小事。

比如乾贞治调整了食物配方,创造出了新的有害饮料,成功放倒了来关东进行友谊赛的四天宝寺网球部学生。

比如迹部景吾灵机一动,在部活室放置了巧克力喷泉和大量棉花糖及水果,最后导致全员体重增加而遗憾拆除。

比如幸村精市在彻底调查完成后,发现跪坐在自己面前的立海大初高中网球部全员都是叛徒,他思索了两秒,微笑着举起了网球拍。

比如木兔光太郎精疲力竭地奔向终点,刚想振臂欢呼,就看见正前方站立着的已经平复呼吸、不知已经到达多久了的空井花音对着自己露出如同黑尾铁朗般热忱的表情。

再比如,始终维持着亢奋状态、不知疲倦地投身于社团、学习和锻炼中的赤苇京治,在冬末的冷风里痛苦地跑完21.0975公里之后,猛地打了个寒颤。

【是太累了吗?总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很模糊。】

他背后挨了木兔光太郎兴高采烈的一击,差点倒在面前正准备给他递毛巾的空井花音身上。

已经补完妆的辣妹及时扶住了他,她刚想怪罪木兔对于后辈的攻击没轻没重,就在感受到身前赤苇手臂温度的时候皱起了眉头。

空井花音仔细观察了几秒赤苇京治的脸色,又扫了一眼撅着嘴、怎么看怎么不靠谱的木兔,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动手。

“失礼了,赤苇。”他先是听到空井花音的声音,接着又嗅到了海洋和柑橘的香气,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他的额头。

“你在发热。”她对着整个人燃烧起来的赤苇京治说。

第70章 第70章偶尔也会存

在身体柔弱的……

众所周知,空井花音从来没生过病。

除了注意卫生、生活自律、每天观看天气预报改变穿衣厚度和决定是否带伞之外,最根本的原因来自于基因:这家人全员都单纯的很健壮。

年仅五岁就意识到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的牛岛若利:“……”

他躺在被子里,周围被摆了一圈的花和零食。牛岛听见身边空井兄妹哽噎的哭声,茫然地望着头顶的和室天花板,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快要死了。

空井崇及时打断了这场简陋但真诚的吊唁,有点好笑地抱起鼓着脸颊、强忍泪水的牛岛若利,安慰道:“只是小小的流感而已,人不会这么容易死掉的。”

空井明暗的眼泪像是开闸的水库:“可是我们家从来没见过这么严重的情况。”

“那个啦,主要是因为你们家的几位身体好得出奇。”

空井花音抹着眼睛抬起脸:“所以美术班的小旭也是安全的吗?他和我打电话的时候也哭着说虽然快要死了,家里的画具可以给我继承。”

“放心吧,他绝对没事,不过那位小旭也考虑得太多了吧!”

他哭笑不得地带着两个孩子把满地的杂物收拾好,将花合成一束,插在屋内的小瓶子里。

空井明暗在童年时期脸皮较薄,在意识到自己和妹妹闹出常识性的笑话之后便红着脸一声不吭。

空井花音没什么顾虑,甚至松了口气——那她给牛岛若利准备的信件不需要烧掉也能被成功收到,毕竟根据规定、小孩子是不能玩火的。

【你考虑得也好多啊!】

空井崇好笑地摇了摇头,接过空井花音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慰问信,柔声夸赞:“我们花音也太厉害了,才四岁就能写这么多汉字,而且还配了图……?”

她画的是啥?地狱变吗?

“嗯?我画的是大家一起在花园里野餐的画面。”黑发蓝眼小女孩无辜地歪了歪脑袋,稍微有点失落,“难道看不出来吗?”

“——没有的事!我一下就看出来了哦!这个、这个穿裙子的是花音对吧,很漂亮呢。”

“不是,那是小学表演话剧时扮演公主的明暗,比较而言我更喜欢那样的明暗一点。”

“哇啊,明暗君别哭了,花音她绝对不是在嫌弃现在的你!……总之先找头发颜色最特殊的人,怎么没有啊!花音,你妈妈不在图里面吗?”

“在啊?”她瘪瘪嘴,指向画面中央处刑人一样的角色,“只是因为周边的花朵都是红色的,受到环境光的影响,人物会被染上一层红光,尤其是我画的是天气很好、阳光强烈的日子,反射更加明显。崇先生不知道这个吗?”

她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明明是大人欸,好失望。

“花音你啊。”

空井崇捂住想要说些什么的、诚实的儿子的嘴,敬佩地对着空井花音竖起大拇指:“绝对会成为超凡的艺术家。”

*

“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后来若利君的身体素质也跟上来了,可喜可贺。

我一直觉得不论是道歉还是探望病人,都应该携带鲜花、礼物和手写信三件套才对。但幸亏有枭谷的大家的解释,我才意识到容易让人误会,所以现在稍微做了点调整。”

空井花音对着眼角抽搐的木叶秋纪感叹:“没想到赤苇竟然病情严重到差点在终点处昏倒,病毒真是无孔不入。”

木叶发出激烈的反驳:“不,这个昏倒应该不是发烧的原因,不许全部推卸给病毒!赤苇他好歹是运动系,就算得了流感也不至于脆弱到这个地步,空井会长你难道就一点都没能发现吗?”

空井花音沉默着陷入了思考,她随即意识到自己确实疏忽了很重要的一点,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也就是说,赤苇他拖着这样虚弱的身体、凭借毅力坚持完成了二十多公里的半马比赛,他原来——”

木叶突然有点后悔和愧疚,他总感觉自己像是电影演到一半就上台发表重大剧透演说的垃圾观众,但还是忍不住紧张地期待着。

只见空井花音叹了口气,低头露出无奈的微笑:“看来他真的很喜欢跑步,我居然一直都没发现。那以后周末有空的话约他一起晨跑好了。”

木叶忍了两秒,最终怒气冲冲地原地弹起:“虽然结果是好的,但是你就不能换个正常的思维来思考整件事情吗?!平时的聪明劲都到哪里去了!”

“……干嘛突然对我生气啊。”被他恨铁不成钢的气势吓到的空井花音往后缩了缩。

“难、难道赤苇其实对跑步毫无兴趣吗?可是他晕倒的时候整个人都和熟了一样发烫,如果不是喜欢,那为什么要坚持下去。”

木叶秋纪怜悯地扫了她一眼,转过头一声不吭,拒绝进行答案就在题目内的送分现代文问答。

空井花音站起身,随着椅子摩擦地面发出的吱呀的响动,木叶回头瞬间变脸:“是我太过狂妄了——嗯?会长没打算揍我啊?”

“在木叶前辈心里,我脾气很糟糕吗?”深谙大棒和甜枣理论的空井花音郁闷地瞥了他一眼,“你生气的理由是为了赤苇,又不是自私自利。

明明有时候超害怕我,却还是会因为学弟而反抗我的统治……咳,对我提出反对,也没直接透露对方的隐私,所以能看出来木叶前辈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会长……”木叶感动地说,“其实你还是有些不高兴的对吧,我刚才看到你捏拳头了。”

“没错,所以未来几天请小心一点,副会长。”她拎起书包,看着瑟瑟发抖的木叶秋纪,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我等会儿要去赤苇家送作业,身为班长的大和今天突然有急事,所以把任务转交给我了。你要和我一起去探望吗?”

【大和!身为后援会的一员,你竟然也温柔地为赤苇考虑了吗?我不会浪费你的努力,即使我也很担心赤苇的健康,但还是把今天的舞台全权让给他和会长吧。】

“我很想去!但是很可惜今天晚上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欸,是这样啊。”空井花音点了点头,“小见前辈、雀田前辈、白福前辈等等排球部的各位也都用这个理由拒绝了我,你们如果一起孤立赤苇、背着他偷偷开派对可是重罪哦。”

【大家!!你们都是热心又善良的人啊,赤苇病好了之后一定会深深地感激我们这些前辈做出的贡献的。

即使现在要遭受空井看垃圾的眼神,起码我们能为赤苇创造一段美好的记忆,这就足够了!】

“不过还好,比起玩耍,依旧有人更关心二传手的身心健康呢。”见他像是羞愧般垂下了头,空井花音哼了一声,看了一眼墙上挂钟的时间,“不过他是又被留堂了吗?怎么这么慢。”

【……我有不好的预感。】

“啊,打电话过来了……喂?什么,听写全错所以可能要再补习一会儿?没时间了,你把电话给老师。

……是的,我是空井,实在不好意思,麻烦您了,我会负责盯着他将知识全部塞进大脑的,请放心交给我吧。”

“呼,搞定了。”空井花音长吁一口气,对着明显又一次换人的电话那头恶狠狠地说,“从明天开始,每天中午来学生会的时候给我带上英语书,木兔前辈。”

【你为什么要答应她啊木兔光太郎!!!】

*

在车上被连环短信轰炸了一通的木兔光太郎蔫了吧唧。

空井花音在选花的时候他垂头丧气,空井花音在写贺卡的时候他如坐针毡,空井花音买果冻和饮料的时候顺便给他带了个布丁,他看起来还挺开心的,只是吃完又一次变得心灰意冷,明明嘴边还沾着糖浆没擦干净。

“干什么,是有什么上门探病的流程忘记走了吗?”她平和地问,目光注视着木兔几秒钟响一下的手机,“还是说现在突然想加入排球部其他人的派对中、在感情和玩耍之间博弈?”

“不是,我只是突然感觉对不起赤苇。”木兔悄悄地把手机往身后藏了藏,疯狂摇头,“而且空井你怎么会觉得大家背着赤苇在玩啊,你果然有时候笨笨的。”

空井花音瞬间收起礼貌的笑容,她偏过头,从后视镜中观察了几秒山田先生的状况——遗憾的是他依旧带着墨镜,无法确定对方是否有关注后座的情况,木兔光太郎又捡回了一条命。

新一代平成捡命王在下车前就调整好了心情,以小学生的心境抢着第一个按响了门铃。

赤苇京治的妈妈在家,她打开门,

看见熟悉的墨镜司机、金发辣妹和魁梧冲天头的组合时已经心如止水。

“赤苇!你醒着——噗!”

“人家有可能正在休息,不许在别人家里,大喊大叫。”收回拳头的空井花音对着赤苇妈妈礼貌地道了声歉。

“没关系,京治醒着呢。虽然烧还没退,但是如果他知道你们来探望,肯定会很高兴的。”

接过花束的女士温柔地笑了笑:“花——空井要不要把花拿上去带给京治看看?那孩子还没收到过朋友送的花呢。”

“是这样吗?”空井花音惊讶地睁大眼睛,她不知道又脑补了什么东西,忧郁地垂下眼睛,“那早知道去年他生日的时候我也……赤苇好可怜。”

“不,其实也没这么可怜。京治现在在楼上的房间里,他应该把晚餐吃完了,能拜托两位顺便帮我把盘子端下来吗?”

木兔精神十足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交给我吧!”

空井花音总觉得他会连人带餐盘一同从楼梯上滚下来,她想了想,决定等会儿还是自己把盘子端到厨房去。

于是她把花和慰问品都递给了赤苇最喜欢的木兔前辈:“木兔前辈走在前面吧,你拿的是慰问品、我拿的是作业本,怎么想他都更希望看见你一点。”

木兔、赤苇妈妈以及喝着茶的山田先生都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在和空井花音一一对视之后,无人作声。

“快点吧,木兔前辈的嗓门这么大,赤苇绝对听见了。”她推着木兔光太郎的肩膀往楼上走,“不过也好,起码给赤苇一个缓冲的时间,上次被我看见睡衣花色后,他好像有点不开心,现在应该换好衣服了。”

“不,怎么说呢,我觉得如果只是面对我的话,他光着膀子也无所谓……”木兔嘀嘀咕咕地前进着,直到赤苇京治的卧室门前停下,自我安慰道,“反正巴啵酱已经登场过了,也没什么事吧。”

他咚咚咚地敲响了房门,语气欢脱:“赤苇!我们来找你玩了,快点开门!”

“你是职业讨债人吗?对于烧糊涂了的病人倒是温柔一点吧。”空井花音放柔声音,同样敲了敲门,“记得把晚饭的盘子拿出来哦。”

“呜哇,空井你平时才没这么温柔,听起来好可怕……别掐我腰!好痛啦!”

门内传来了声响,先是几声咳嗽声,接着是拖沓的、走向门边的脚步声。赤苇京治带着口罩的脸出现在门后:“木兔前辈好吵……”

他穿着毛绒睡衣,头发乱七八糟,明显状态虚弱;此时毫无防备地被花糊了一脸,又被花束后面大只的木兔光太郎吓了一跳:“!前辈怎么做出和花音差不多的事情啊……刚才听到的是妈妈在门口吗,我把盘子端出——”

赤苇京治的动作僵在了原地,他越过高大的木兔光太郎,终于看见了后方的空井花音。

他刚刚说了什么?他现在的形象如何?他穿了啥来着?

“抱歉,不是妈妈哦,京治。”空井花音含笑回答,“盘子给我就好,木兔前辈,把果冻和宝矿力拿出来……欸?赤苇?”

“赤苇妈妈!山田先生!快叫救护车!赤苇他又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