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任务既有钱又富含功德,荆榕和626将少坐牢、少罚款放在第一位,每天去大学城区的各个学校串门听讲,串得很勤快。这里面当然还有卫时琛的课程订单,但还没开课,而且是小学期导演系学生专属课程,荆榕现在暂时混不进去,只能以后想想办法。
“滴滴,好兄弟,您有新的杀了么订单。”
傍晚,626摇起小铃铛,“世界S344的执行官发来求助订单,他希望您协助观察位于本世界的某一位曾经的高危灵魂,确认其是否彻底失去危险性。”
荆榕吃着麦当劳薯条问道:“谁?不会是我老婆吧。”
按他的认知,他老婆一般是最高危的那一个。
虽然在这个世界的卫导,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危险性。这也是他和626如此休闲惬意的原因。
“不是你老婆,但是你老婆人脉圈里的,而且他们今晚好像都要出席同一个酒会。”626哗啦啦翻着资料,“目标人物是一位反派角色,在S344世界中,他代表妖精一脉屠戮了文明,灵魂遭到追杀,也坐了牢。不久前刑满释放,来到了这个世界。执行官8号正在执行其他高危任务,委托你帮忙盯一眼。”
“执行官八号?”荆榕想了想,那是个赛博改造人,和他住得很近,只隔了一个星球。荆榕曾经委托他给自己养的花浇水。
“可以,接了。”荆榕说,“给他打对折。”
“得嘞。”626麻利地加载了任务卡,“目标人物这辈子是个投资人,开了一家不小的娱乐公司,手里养活着很多艺人。今晚是一场慈善拍卖晚宴,目标人物是过去社交的,你老婆好像也有想买的东西。不过我们怎么去呢?那地方可不好混。”
荆榕说:“你是说,我老婆也会去?”
626研究了一下晚宴名单:“看起来是这样,如果他不鸽的话。好兄弟,我们怎么进去?”
荆榕想了想:“那当然是……求求卫导,让他带我们进去了。”
第216章 暴君导演
第2章
拍卖会在今晚九点开始,一共三小时,位置不在市区,而是在一处不对公承接业务的别墅酒店里,酒店外是草坪马场,隐私性很好。一楼是个小的艺术展,展品也是今晚拍卖会的承办方挑选的,未经邀请,不得入内。
“快,兄弟,在这一站下车。”626在荆榕脑内进行着导航,同时进行着插科打诨,“要不待会儿上高速吧,高速让自行车过吗?”
荆榕:“那还是找点正常的小路吧。我还不想被抓。”
626:“小荆,你骑出残影,不就没人能逮到你?”
荆榕:“那我老婆会在都市传说版块看到我,我觉得这个途径恐怕不是很浪漫。”
他们又嘻嘻哈哈地在荒郊野外的地铁站下了车,荆榕整理好背包,将自行车扛出站,开始剩下二十公里的骑行。
今天天气不错。荆榕喜欢下雨,尤其喜欢细雨微风的天气,郊区小路泥土微润,两岸吹来胡同里院子的花香,实在是自由自在。
荆榕潜意识里的小叶子又晃了晃,不确定地探出头来。
626说:“他好像不明白你在做什么。”
荆榕说:“他好像也没有太相信那是我老婆。”
不过,人年轻时总是如此,哪怕这是执行官的灵魂运行的结果。世界曾经对他太过不好,于是他早早地放弃了对这世界的期待,关闭了外界所有交流进入的通道。
“那,兄弟,你觉得你要是没有记忆,这个时候在这个世界里遇见你老婆,你会爱上他吗?”
荆榕随手在空无一人的旷野打着边铃,路边院墙的鸟儿齐刷刷歪头看他。
荆榕笑了一下:“我会喜欢他,不过或许不会那么快爱上他。”
626惊讶道:“为什么?是因为第一次见面并没有很美好吗?”
“你忘了?”荆榕笑着随口说,“我很挑剔。只喜欢喜欢我,也喜欢我喜欢的一切的人。”
要被他喜欢,需得花费一些一般人拿不出来的东西。这一点不论在哪个世界,都没有被改变。
一小时休闲骑后,荆榕抵达了华贵的别墅酒店门口。
时间还不算晚,天还没黑,陆陆续续有豪车开入马场边的停车场,也有一些穿着休闲华贵的人拎着高尔夫球杆,在树荫下用各种语言交谈着。
荆榕将自行车停在路边,锁好,自己打开背包拿了一瓶水,仰头喝了几口,喉结上下滚动。
他今天也穿得很年轻,很学生气,上下一套的纯黑色山地休闲衫,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块的行头,被他穿得好像奢侈大牌,有一些人朝他望过来,但因为并不认识,也只是远远地看着,略微讨论一下。
“来了很多未受邀请的小明星。”626环顾四周,八卦了起来,“大多数是被带过来的,今晚这场拍卖来的投资人实际上各界都有,不一定都对娱投资文娱感兴趣,但他们看起来想搏一搏,万一就能凑到机会。而且看样子,他们都知道卫时琛会来。”
既无入场券,只能在一楼展品区外四处晃悠,这些红男绿女精致无双,穿着礼服,成群结队站在那里,好像也是被待价而沽的藏品之一。
“快,兄弟,目标任务出现了。黑色车,从后门走了,还挺快。”626发出清晰的播报声,“现在上吗?”
荆榕看了看表:“走,现在上。”
这个点,卫时琛还没有出现,多半也不会在露天场合出现。像卫时琛这种身份的人,要么半场入席,要么提前有贵宾房间休息。
目标任务的房号是303,正好靠别墅背侧,荆榕没花什么力气就翻了上去。
标准总统套房,带主卧有三间房间,还有一个更衣室,房间里没人,但是设备物资等等都齐了,应该是提前送来的。桌上还放着许多文件。
荆榕确认了文件的主人后,随手翻了翻,拍照留档,刚拍完,房门口就传出了刷卡的滴滴声,荆榕和626迅速在阳台上藏了起来。
两男一女走了进来。目标人物是最中间的男人。一左一右,两名陪伴都风情万种。
“您这么久才来一次笙城,还以为把我们忘了呢。”
随后是一些亲吻的声音、衣物掉落的声音。
626:“卧槽兄弟,这个剧情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我要下线了兄弟,不可以听。"
荆榕指了指手边的一份奇怪文件。其中的内容看起来像个恐怖剧本杀的本子,写着角色和宾客名单,但又并没有具体的逻辑。
荆榕在分析:“我觉得这不太对劲,你说这是什么?”
626有些麻木:“哥,外面在成人世界,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玩推理游戏吗?”
荆榕耸耸肩:“这里有空调。”
626:“。”
半小时后,房间里的男男女女完事了,换上衣服很快出门,听上去准备参宴。
荆榕将办公室内的文件资料一一归位,隔了一会儿后拿起背包,大摇大摆地开门走了出去。
626:“已为您屏蔽监控系统……嗯?”
荆榕刚调整好双肩包的背带,听见身后有轻微的呼吸声。
他一转头,看见卫时琛在几米外看着他。
荆榕毫无被抓包的自觉,他收回迈出去的步子,回头笑了一下,打招呼:“早啊,卫导。”
他顺手关上房门。
卫时琛瞟了瞟窗外:“现在是晚上。”
他又上下看了一下荆榕和他身后的房门号,两秒钟过后,卫时琛问道:“你有遇到什么困难吗?”
荆榕笑眯眯地说:“什么困难?”
卫时琛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房门,还有荆榕背后的双肩书包。他显然又想起了那一天发生在自己房间里的事。
荆榕用手轻轻比了个嘘声,笑得有点坏:“没有任何人类受到伤害,我只是路过这里。你呢,卫导?”
卫时琛说:“我也是路过。”
他没有问荆榕更多的事情。
荆榕点点头,顺便欣赏了一下卫时琛今天的穿搭:修身灰色衬衣和西裤,袖口卷起来,禁欲中透着随性,又很学院派,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一面安静的镜子,映照着晚灯的点点波澜。
两人没说什么话,荆榕还在看卫时琛的衣领。卫时琛配了一套暗蓝的领带,温莎结,那种休闲的打法,打得不很紧,细细的带子留出优雅的一小截,让人想要伸手勾住和驾驭。
荆榕欣赏了一会儿,准备掉头离开,忽而听见卫时琛主动问:“喝杯咖啡吗?”
荆榕看了看手表:“拍卖还有半小时就开始了。”
卫时琛说:“我只用后半场进去。”
荆榕看着他,双手插兜说:“不如我请你喝咖啡,你带我看看拍卖会,怎么样?”
卫时琛看着他,喉结滚了滚。
荆榕微微歪头时是最引人注目的,乌黑的眼底带着点散漫的笑,一身黑色休闲装,衬得人肌肤白,又凛冽勾人。他身上的肌肉线条格外清晰,利落又漂亮。这个人站在那里,就有一种危险的感觉,可这种危险却格外的诱惑和性感。
这是个单纯的诱惑。和所有其他的事情都不相干,他就是站在这里,明目张胆地诱惑他一下。荆榕本人也不是很在乎这个诱惑的结果,卫时琛也完全可以拒绝。
只是下次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卫时琛点了头:“好,跟我走。”
荆榕又歪歪头看他:“就这样?”
卫时琛似乎并不确定他正在思考什么,他声音放得很轻,很温柔:“你想吃麦当劳吗?”
荆榕说:“暂时不用。”
他走向走廊拐弯处的自动售货机,问道:“卫导,普通冰咖啡喝吗?”
卫时琛没有那么挑,他点头说好。
荆榕拿出手机,扫了两罐冰咖啡,蓝色的狭长罐装,很凉,拿出来后就开始冒水汽,他用消毒纸巾擦了擦后,包住罐子递给卫时琛。
卫时琛说:“多谢。”
荆榕笑眯眯地说:“不客气。”
卫时琛并不擅长寒暄,事实上他并不擅长说话,他又看了看荆榕,似乎决定简单直接点:“走吧。你的包要放着吗?”
荆榕单手拎着咖啡,说:“能带进去吗?里面是我的一些书和资料。”都是接单的珍藏内容,他还没有完成最终的整理。
卫时琛又点点头,说:“好,走吧。”
拍卖会在内场,开拍前二十分钟就已经清场了,从客房内部楼层下去,中途不会遇到任何媒体和外来者。卫时琛似乎非常熟悉这个场地,刚离开电梯,立刻就有两名侍应生迎了过来:“卫先生。”
卫时琛身体往旁侧了侧,示意荆榕是他带来的客人,随口叮嘱道:“改一下位置,我要一个安静的包厢。送点炸薯条之类的小吃来。”
根本没有任何人拦路,也没有任何人对荆榕的入场资格发出疑问,卫时琛和荆榕穿过通道,进入了内场的包厢。
看见卫时琛身边带了个英俊的男孩后,场内就已经掀起了波澜。
不少穿礼服的小明星都往后望渐渐,有点坐不住了。
第217章 暴君导演
那是谁?那是卫时琛!
这么多年,来多少人想往他身边凑,结果人家是真不染凡尘,目中无人,这么多年来从没见过他身边带着谁,哪怕是主演都不例外。他们这些人今天异乎寻常地热闹着聚在这里,不就是因为想在晚宴时,去卫时琛面前刷脸吗?
“什么来路。见过吗?”
底下的席位中,几个小明星低声讨论,“卫导新片拍完了吗,刚进组的?”
“不清楚,但他平时拍戏也不会把演员带到身边啊。还是说,亲戚?”
“不可能,要是他的亲戚,怎么可能穿不到一百块的休闲服。而且那个人看身高和体态,就不是普通人!”
“对啊,卫导家里排行最小,平辈里好像也没有其他什么人了。那个人……”
好像连身上的背包都是大学城门口九块九大促的。
要是一般人,也没人会议论,只是卫时琛身边那个高个儿男孩太吸引人目光了,一时间有些引发众人的危机感和八卦欲望。要是亲戚也就算了,要是新看上的主演……这泼天的富贵,怎能让人不眼红?
但再怎么看,他们也看不进包厢里。
卫时琛的包间是特殊规格的,除了展品本以外,还有一比一可旋转的3D投影资料,可以按遥控器随便切换。
荆榕坐在一侧,将刚拿到的资料翻出来看着。
说实话,他对拍卖会并没有任何兴趣,尤其是艺术品类的——他上个世界已经去过太多场拍卖会了,真感兴趣的是那些有力量的特殊藏品,而这些藏品也并不是很常见的。
薯条送了过来,卫时琛看着荆榕低头翻书,笑了一下:“不是要看拍卖会吗?怎么看都不看一眼。没有喜欢的?”
荆榕想了想,先放下手里的文件,凑过来看了一眼介绍单。
预展已经过去了,不过图片都是高清的,反而比复刻的全息投影要残留更多物品的气质。荆榕随便翻了几页,随手指了一把银面玳瑁扇:“只有它还不错。”
卫时琛说:“是不错,要你看,它值多少钱?”
荆榕想了想:“超过五十五万就不值,这是小东西,便宜拿下来挺好,拿不下来也不至于亏。”
卫时琛唇边的笑意变深了。
今天拍卖的重头戏是压轴的几个海外文玩,底价就是一千万,前面的这些小玩意儿属于前菜,其他人举牌都稀稀拉拉。荆榕指的这面扇子就在前边,很快,接下来立刻轮到它。
底价五万起拍,在这个场合属于走个过场,基本没有人是特意为它而来的,也没有电话和书面委托。
卫时琛坐在包厢里,举了一下牌子。
“8103十万。”
“8724二十万,连女士的出价。”
“三十五万,来自卫先生。”
“8724,四十万。”
卫时琛出价后,场上又是一阵窃窃私语,接下来竞价的人明显少了,只有快落锤的时候,前排的另一人举牌叫价四十五万。
卫时琛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拿了一根薯条吃,顺手举牌四十八万。小加怡情,大加伤钱。
对方很快跟上五十万。
荆榕抬头瞥了一眼,好奇问道:“什么人?”
卫时琛有问必答:“不认识。”
他叫来外边的侍应生,认真问道:“什么人?”
守在包厢外的侍应声低声说:“卫先生,对方是佳灵的公子,最近他正跟一个组合的门面公开恋爱,陪女朋友来笙城购物。”
“知道了。”卫时琛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这个时间内,陆陆续续有人加到了五十五万,卫时琛没有再竞价,最后8724以一百五十万拿下。
其他人窃窃私语。
“这种前菜能拍一百五十万,今天还有什么重头戏?”
“不好说,这扇子能拍上来是因为卫时琛出价了。”
卫时琛看上的,举过牌子的东西,身价也会水涨船高,这是共识。
这圈子里只有零星几个人是真收藏家,另一半是炒货做艺术馆生意的掮客,总而言之,各有各的目的,没有一个人是傻了吧唧来给拍卖行送钱的。
“你很会看东西。”卫时琛又拿了一根薯条,看着荆榕说,“今天我来是想拍一只镯子,送给我妈妈当生日礼物。你呢?”
荆榕抬头想了想,转了转笔,眼也弯起来:“我今天来,当然是看你的。”
卫时琛说:“来看我,所以去别人房间?”
他仍然一瞬不瞬地看着荆榕,声音虽然淡而平稳,但那样克制后的着迷几乎难以掩饰,只要是看着他,眼底就带着一些温柔的笑意,好像真当荆榕是个少年。
荆榕随意说:“别吃醋。我是去查些东西。”
卫时琛换了一个姿势,面部表情变了一下,随后又偏头去凝视他:“你查他什么,我可以帮你查。”
荆榕在册子上写了点什么,随后将这些整理好的资料收回背包,这下真心实意对他露出一个笑:“查完了,下次我一定直接来找卫导。”
执行局的资料,在这个世界中本身不算什么机密,不过荆榕的确是不想让卫时琛也牵扯进来。这个世界十分安全,少有的几个魑魅魍魉都在这里了,卫时琛也没必要去沾染。
荆榕整理完资料,开始专心致志陪卫时琛一起看拍卖会。中间卫时琛也举牌了几次,随意竞价了一下另外几个看得过眼的,荆榕则坐在他身边一边观看。
两个人没说什么话,荆榕手放在靠椅旁边,离卫时琛只有一掌的距离。那只手修长漂亮,骨节分明,而且看起来很有力量。
就是这双手当初在黑暗中,扼住他喉咙,令他一瞬间失声。
这一刹那,卫时琛察觉,自己竟然有些难以自控。他本来就是清心寡欲的人,最擅长令自己保持冷静,但是偏偏就这么巧,遇到眼前这个青年后,好像事情就往失控的方向一去不回头。
但失控已经开始,他并不打算否认和拒绝。
他再次交叠双手,立在鼻尖前,仿佛在思考:“你怎么过来的?晚上如何回去。”
荆榕特别自然地说:“我骑自行车来的。卫导送我回家吧。”
卫时琛:“。”
荆榕又看着他,弯起眼睛:“怎么,怕我睡了你?”
第218章 暴君导演
他狂言狂语,卫时琛居然一时间没有说话。
626:“我靠他没反应,他怎么对这件事没反应啊,兄弟,你老婆不会是在害羞吧兄弟,你老婆在想什么!兄弟,你耍流氓啊!”
要不是它跟它兄弟是一起的,它都想帮卫时琛下载反诈APP了。执行官做了什么啊!执行官只是坐在这里,卫导你怎么就不清醒了啊!
卫时琛顿了顿,说:“好,我送你回家,但是可能有点晚。待会儿还有晚宴,你想一起吗?”
荆榕想了想:“晚宴我就不去了。”
卫时琛点点头,又看了看他:“好。那么我也不去了。你等等我,可以吗?”
荆榕又笑:“我又不会长出翅膀飞了。”
卫时琛没有继续答话,进来的侍应生俯身在卫时琛耳边说了一些什么,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卫先生,8724的客人,就是佳灵的公子,他说想请教一下卫先生扇子的事,想跟您见一面,五分钟就好。”侍应生悄声说。
卫时琛说:“跟他说一声,不用请教,这件事已经有鉴定的人去做了。我这边有些私事,抽不开身。”
他口吻平平淡淡,一口回绝。卫家人说话做事都是滴水不漏的,哪怕就出了这么一个卫时琛,生性不爱交际,闲散僻静,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见到和攀附的。
626在运行后台和荆榕激情八卦:“这位佳灵公子多半也不是为了自己的事想见你老婆,他现在的女朋友是一个女团的当家门面,现在红得发紫,但是说实话没什么影视资源。她好像来面过你老婆的电影,但没被选中。你老婆找演员眼光很毒辣,而且绝不容许他人插手。这扇子一拍,要是真见到了,五分钟够他强行做个人情了。”
荆榕听完瓜:“噢!!”
626:“。”
626吐槽道:“小荆,你也太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荆榕耸耸肩:“没有办法,卫导太不让我操心了。”
后续的拍卖没有什么争议,卫时琛母亲相中的是一个冰蓝镯子,不是古董,是艺术品,价格不算高,一千三百万拿了下来。
626顿时感觉自己被金钱的气息环绕,它几乎要热泪盈眶:“兄弟,你老婆好有钱,好有钱。你什么时候能拿下你老婆?”
荆榕:“?不是刚刚还要给他下反诈APP吗?”
626有些羞涩:“刚刚也没想到你老婆这么有钱。”
荆榕:“。”
就这点出息。
拍卖很快结束,后面是慈善晚宴,今天的拍卖所得将有很大一部分比例进入慈善基金会,红毯也已备好,参与了拍卖竞价、核查过资产的来宾都将上红毯签名留念,这才是今天许多人眼里的重头戏。拍卖至尾声,有许多明星起身补妆了,入口层层叠叠,还被许多合影的人堵住。
荆榕看向卫时琛,想知道他怎么走。卫时琛察觉他的视线,主动说:“我会多等二十分钟。红毯马上开始了,那时候场内不会有人,我们可以离开。”
荆榕点点头说好,二十分钟后,果然人差不多都走了,转到另一个会场办活动,卫时琛起身带荆榕一起离开,从后门离开。
荆榕说:“我用戴墨镜和帽子吗?”
他随口一问,卫时琛看看他,也随口一答:“跟我在一起时不用。”
许多传媒派系的那张口,虽然不姓卫,却要仰仗卫家的关系,这也是卫时琛这么多年来舆论风评一片干净的原因。
“等等我,我能把我的折叠自行车放在你的后备箱里吗?”荆榕礼貌地问道,“我会擦干净的。”
卫时琛笑了笑:“你放,没问题。”
荆榕很快去拿来自行车,拎起来放进卫时琛的后备箱中,随后关上车门,坐上前座,对卫时琛笑了一下:“送我回学校就行。”
卫时琛问道:“住宿舍吗?”
荆榕说:“在校区内租了个小公寓,要不是天很晚了,下回请卫导上去。”
卫时琛说:“上课累吗?”
他一点不避讳自己查过荆榕的身份背景,这一点两个人上次见面后,彼此差不多都能知道。
荆榕说:“我退学了,只是暂时在那里住着,卫导。可以说我现在是个社会人。”
卫时琛唇角勾了一下,又一下,终于笑了起来:“挺好的,退学也不错。你怎么生活呢?”
荆榕也勾起嘴唇:“你知道,长成我这样,挣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卫时琛顿了顿。不再说话。
几分钟后,卫时琛行驶过一个空无一人的十字路口,低声说:“柳京不是什么好人,玩得也狠话。和他走得近,你要保护好自己。”
荆榕:“柳京是谁?”
626在后台敲执行官脑袋:“哥,就是我们的任务目标,你完全不看人家的名字是吗!”
荆榕火速反应过来:“哦,他啊。”荆榕想了想:“还好吧。”
只是同时玩一对成年男女而已,和他知道的某些人的做派比起来,暂时还没有到非常惊世骇俗的程度。如果有罪证,那也要等待后续调查。
卫时琛忽而靠边停了车。
“你是警察卧底?”卫时琛干脆问道。
他注视着荆榕,琥珀色的眼底仍如一面镜子:“你不是普通人,不是警察卧底,就是特殊身份线人。”
他是导演,没有人比他更具备识人的本事,卫时琛就是对万物有洞若观火的能力。
荆榕:“。”
荆榕慢条斯理整了整衣领:“嗯,我算是警察吧。怎么样,还喜欢我吗?”
车里浮动着似有似无的香气。夜晚的公路边,路灯明亮如昼,树影层层叠叠照下来,阴影落在他的眉睫上,轮廓又深又俊朗,洁净的肌肤近在眼前,好像能感受到血液在肌肤底下流淌生温,生动无比。
荆榕鼻尖附近有一粒小痣,也像睫毛投下来的阴影,又漂亮又性感。
卫时琛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荆榕说:“我懂了,我是警察的话,你不太好包我。”
626在后台听得心急如焚,本以为执行官又要把天聊爆的时候,卫时琛却微笑着,平静地看着他:“如果我想包你,有什么条件?”
他妈的。
不愧是执行官老婆。
这居然都没聊爆!这就是灵魂伴侣之间的吸引力吗!
荆榕想了想:“说实话没想好。”
卫时琛居然真像是在谈生意,他温柔地说:“不着急,你可以想一想条件。”
荆榕笑眯眯地:“好,等我想好了,一定通知你。”
卫时琛说:“我可以要你的联系方式吗?”
他仍然注视着荆榕,坦然直接地说:“我不知道下次再见到你会是什么时候。我不想用其他方式联系你。”
荆榕唇角勾起,把手机递给卫时琛,让他扫码加上自己的联系方式。
荆榕刚来不久,手机卡都是新买的,自然没什么时间打理自己的朋友圈。他连头像都还是默认的。
卫时琛的头像名称都十分简洁,昵称是卫(6)。
虽然知道是指家中的排行,不过荆榕随口说了一句:“听起来像卫星的编号。”
卫时琛说:“你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
“好听。”荆榕又研究了一下卫时琛的头像,看起来是一朵赛博荷花,“你的头像是什么?我可以跟你用情侣头像吗。”
卫时琛说:“我妈妈去寺庙里找高人指导的头像,原图是一朵荷花,我进行了一些数字艺术图像的处理。”
显然卫导对自己家人的品味十分尊重,荆榕倒是也只是图个好玩,随口一提:“那行。对了,我想好了,给我六万块,随便你怎么用我。”
小叶片之前看上的名贵小猫,价格最低的一只就是六万。这笔钱荆榕和626暂时还没搞到,但就在当下这个当口,荆榕想了起来。
卫时琛没说什么,好友通过之后,当着荆榕的面转来六万。
转来之后,卫时琛才问道:“六万可以买你多久?”
“一晚上。”荆榕还是笑眯眯的,笑意也很温柔,“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哦,卫导。”
卫时琛看着他,看神色有些迟疑。
荆榕耐心等待着。
片刻后,卫时琛说:“我想画你。”
荆榕:“?”
就这?
*
四十分钟后,卫时琛跟着荆榕来到了他租的校内公寓。三十七平的单人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眼望得到头的小天地。
这件事实在是太离谱,太荒谬了。
卫时琛导演,半夜三更出现在大学校园公寓里,跟一个来路不明的退学学生在一起。何助理听了会立刻发疯。
不过今天何助理休班,卫时琛觉得这很合适,可以免去听一些惊恐的唠叨。
“坐。”荆榕说,“等我一下,楼下超市东西比较齐全,你先坐着喝点茶。”
卫时琛说:“普通的纸和笔就可以。”
荆榕笑了:“就是普通的也没有。刚搬来不久,很多东西不齐。不过你可以放心,每一样东西都是我自己挑的,都很干净。”
荆榕很快下楼了,去替卫时琛买速写本和相应的笔。画画这个要求听起来十分离谱,但是对于一个导演来说,尤其是对于卫时琛这样的导演来说,却格外合理,甚至有些可爱。
卫时琛拿着荆榕从冰箱里给他掏出来的娃哈哈,一面吸着一面四下看看。
房间很整洁,地板反着光,清洁用品还随手放在洗手台边,很有生活气。干净的衣物用衣架挂起来,一共两套,一套运动衣 ,一套黑色衬衫。床头散落着一些战争纪实小说。
比起一个家来说,荆榕这个地方更像一个临时的落脚处。
卫时琛看了一会儿,回到懒人沙发边坐下。他刚习惯性地拿起手机,屏幕就亮了一下,显示荆榕给他发了消息。
他给荆榕的是私人号,这个号上来找他的聊天并不多,上一个聊天是在【相亲相爱一家人】里的对话。
【卫4:下午五点家宴速来。妈正大展厨艺。】
【卫1:不去。】
【卫2:哪个家?我在非洲。】
【卫3:我在楼下。有人要吃红烧肉吗?】
【卫6:我】
【卫3:你在哪】
【卫6:笙城】
【卫3:笙城太远了,送过来会坏】
【卫6:好吧】
卫时琛解锁手机,发现荆榕已经换了头像,也改了ID。头像是一个像素巨龙,很学生气。
ID是荆。
【荆:卫先生,我正在楼下超市。我需要买个套吗?】
第219章 暴君导演
这学生简直胆大妄为。
卫时琛看着屏幕,消息框打开半天,不知道回什么。要说轻佻,似乎也不算轻佻,简直像随口问一句要不要买菜。
卫时琛考虑了一下:“不用。”暂时不用,他认为自己仍然存在着理智,他喜欢这个人的脸和外貌,但目前好像不是非得把这个学生睡了。
卫时琛自认没什么道德观,但他是极有边界的人,从来也不会轻易尝试什么东西。他的世界极其简单:只有电影。
荆榕很快回复:“好的。”
不一会儿,荆榕开门回来了,他手里拎着一大堆零食饮料,居然还拎了一只高级的锅,一些生鲜蔬菜瓜果。
“你的纸笔,我问了一下,刚好附近有几个视觉艺术的美院学生,我买了他们说不错的纸和笔。”荆榕走过来,也拿消毒枪喷了喷,把美术用具都放了下来。
卫时琛看了看,荆榕一连买了好几本,笔也买了各式各样不同的十几支,都很新很漂亮,价格不菲。
他拧开一支笔试了试,随后又拆一个本子,放在膝上。
荆榕在集成灶边放好新接的热水,转身拿起一个苹果啃着:“需要我做什么吗?”
卫时琛抬头看看他,没几秒后说:“你随意。”
他的眼睛和别人不一样,并不需要定格捕捉所有细节,有时候他的眼睛看的是一种概念,一种捉人神魂的气息,他画下来只是想推演那些令人着迷的部分,只要荆榕在这里就好。
荆榕点头:“那行,有要求就告诉我——我可以去洗个澡吗?很快。”
卫时琛已经开始下笔,他点点头。
荆榕于是拿着衣物浴袍进了浴室,洗过澡后,换了一身浴袍出来。
626大跌眼镜:“哥,你这身黑色丝绸浴袍哪来的?不会是现买的吧。”
荆榕十分熟练地说:“当然是现买的。”
荆榕一个人在家时倒是没什么挑的,经常裸睡,虽然之前荆父伙同那帮人准备了一套价格更昂贵的,但他自己有讲究,只穿自己买的衣服。
626:“小荆,你为什么不买十块钱的打折睡衣。说,是不是要勾引你老婆!”
荆榕笑而不语。
他披着浴袍走出去,随处坐下,打开电视看了看游戏进度,嫌完成度已经很高了,于是切成电影频道,自己随手选了部片子。
他没有选卫时琛的电影,一来是多少有些刻意,二来是今夜恐怕也不是个沉浸式看电影的时机。
卫时琛画他画得很认真,很投入,那样子微微上头,又认真又漂亮。
荆榕欣赏了一会儿卫导的脸,随后将电视音量调为静音,选了一部黑白老电影。是爱情故事,那个年代流行的轻喜剧,黑白明暗的光影投在这小小的房间里,照在荆榕的脸上。
他几乎不发出声音,卫时琛也是,但夜越来越静,反而生出一种特殊的氛围,好像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卫时琛自己是不知道时间的,等他画完几张之后,抬手拿水喝,才发现荆榕已经懒洋洋地横躺在了懒人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小黑猫靠枕,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这个人睡着后也格外美丽,平时睁着眼时,眉睫让人觉得冷,睡着后却多出几分安宁。黑发很柔顺,有些凌乱,身上的线条却骨感凌厉,散发着一种完全不收束的,天然的锋利,好像摸一下都会割伤手,却又让人很想亲近。
“你知道。”荆榕忽而开口说,他的眼睛仍然闭着,“如果你喜欢画我,那么你很可能就是喜欢我。”
他开口得让人猝不及防,卫时琛本来在寂静中凝视他,这下也知道荆榕实际上已经醒了。
卫时琛慢慢地说:“我很喜欢你。”
他好像被下了蛊的人,说出这句话已经全非理智,只有被唤醒和动容的欲念。
荆榕睁开眼凑过来,靠近他,弯起眼睛笑:“我按次收费。这么晚了,不想再做点什么吗?”
卫时琛表情冷静,也微垂眼和他对视。如果是不了解他的人,一定以为他心无波澜:“做点什么?”
荆榕低声说:“一些你给了我钱,我让你快乐的事。卫导。”
他抬起头,靠近他的唇,两个人嘴唇几乎相贴,但就是残留一丝缝隙,亲得不实在。这是摆明了让卫时琛自己选——如果他不愿意,荆榕不会再进半步。
卫时琛想了想,似乎理智在这一瞬间回来了,但经过思考后,很快又觉得这没什么——他顺风顺水惯了,实在没遇到过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更何况他有看人的直觉。面前的人绝非什么恶人,而是一名警察。
卫时琛舔了舔嘴唇,低头亲了上来。他吻技很生涩,但亲得很自然,也很坚定,好像尝试一道美味佳肴,十分沉浸,却全无意识自己已经在荆榕掌控之中。
荆榕轻轻揽着他的肩膀,将卫时琛按倒在身后的床上,动作轻软中带着点凌厉蛮横——他控制了自己所有动作的力度,但卫时琛仍然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收敛着的,随时能置人于死地的气息。
黑暗中,荆榕低声问:“怎么样,还喜欢吗?”
卫时琛没有心思说话——他被亲的指尖都有些颤抖,这种灭顶的快乐甚至在这一瞬间超越了其他的一切。他本能地觉得这不好,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好。
或许仅仅是因为前所未有。
荆榕的手很稳定地握在他的腰间,绝不逾越半分,即便隔着一层衬衣,两个人的肌肤都已炙热无比,卫时琛抓着他的手,顺着荆榕的浴袍往内摸,似乎是想要找个更凉一点的地方贴一贴。
丝绸的睡袍,的确微凉柔顺,水一样,几乎遮不住什么。
“别的服务要吗?”荆榕低声问,声音甚至很温柔,带着点调戏他的笑意,“卫导,这个服务一般是要加钱的哦。”
卫时琛没说自己要不要,但是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看抬头是何助理给他发来的消息。
荆榕也看到了,他继续说:“不然你这样,一会儿何助理来接你,你怎么出去?或者我把洗手间借给你。”
卫时琛放空了一瞬,紧接着起身,将荆榕拽回来亲吻,似乎不想要他抽身太快。卫时琛说:“加。”
……
一小时后,卫时琛裹着荆榕的被子,感到倦意上涌,沉沉睡去。
荆榕倒是很清醒——他早上六点半还要去酒店上班。他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冲洗自己的手指,随后擦了擦,看了一眼时间。
离天亮没多久了。因为酒店调酒师早班的缘故,荆榕最近保持着每天凌晨五点半起床的作息,虽然也可以完全不睡,但至少已经完美融入了人类的正常作息。
荆榕换了身衣服,将室内温度调低,随后给卫时琛加了床被子,带上手机出门了。
今天的早餐是生煎包和山茶花咖啡。
*
卫时琛睡得不深。荆榕的房间对他来说毕竟是个陌生的地方,但却让人睡得很安心。
或许也和校园有关系。这公寓就在学校西北门附近,隔音不算差,但是抵不过走廊和窗下说说笑笑的声音,让人听了感觉十分放松。
卫时琛是被何助理的来电震醒的。
他睁开眼,第一句话是:“什么事?”
微微不耐烦。
何助理:“。”
何助理:“三个月前的你要我今天上午给你打电话,以免起太晚错过找你三哥要艺术展特票的机会。”
卫时琛回忆起了这件事:“哦。谢谢你,我还是不去了。你能来接我吗?”
何助理:“来了来了,离拍卖会酒店还有三公里。”
卫时琛说:“来笙城戏剧艺术学院接我。教师公寓,西北门,三楼,嗯……318室。”
何助理瞳孔地震:“什么?你说什么?你在哪儿?”
卫时琛十分镇定:“来这里接我。”
他很快挂断电话,从荆榕的床上爬起来。
身上没什么不适的感觉,反而很松快。荆榕不在家,卫时琛看了一眼消息,荆榕并没有给他发其余的消息,消息还停在昨晚的“需要买套吗”。
卫时琛感觉脖子烧了一阵,那种上头的感觉好像还残留在身体里。他在床边停留了一会儿后,拉开窗帘,在门口看见了一袋生煎包和一杯豆浆。
卫时琛不爱喝豆浆,他拿起生煎包慢慢吃着,顺手打开荆榕的冰箱。
第一层放着一排粉色气泡水,他拿了一瓶,随后接着往下看。
冰箱第二层放着他的、价值几百万的名贵红酒。还有一只高脚玻璃杯,里面放着一颗柠檬,看起来像没来得及喝的。
卫时琛:“。”
他于是平静地改给自己倒了一些红酒,作为这旖旎一夜后的佐餐。
第220章 暴君导演
昨夜发生的一切,那双手的触感历历在目。
卫时琛回想那双手,越品越知道自己喜欢,和他记忆中一样修长漂亮,骨节分明,青筋不是凸出的,而是淡青色藏于皮下,极有力气,却也能极其温柔,能让他大口呼吸也能让他失声屏吸。
卫时琛仰头把红酒饮尽,坐在荆榕床上,整了整衣领。这一刹那,他又产生了许多灵感。
何助理骂骂咧咧地穿过公寓通道,敲门时,卫时琛正低头给荆榕转钱。
【卫(6):昨晚的加钱要多少?】
荆榕隔了很久才回复。
【荆:3750。】
卫时琛:?
还有零有整的。
【卫(6):数字有什么寓意吗?】
【荆:买猫的手续和运费。你喜欢猫吗?】
【卫(6):可以接受。】
卫时琛的母亲养了二十三只猫。他接受度很好。
他本想再问荆榕养什么猫,但又觉得似乎是过于近了。他们彼此都只知晓对方的身份,并不熟悉对方的性格、爱好乃至生活经历,而且未来的轨迹应当也完全不同。
或许应该就见这最后一次了。
卫时琛收回思绪,才发现何助理已经骂骂咧咧了十分钟。
卫时琛:“刚回完消息。你刚刚说什么?”他的表情也恢复了冷静与平稳。
何助理:“。”
何助理两眼一黑:“这是上次那个男大学生的家吧?你到底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而且,有新的把柄吗?他跟你睡之前你注意他手机放哪了吗?你睡着后注意他手机放哪了吗?他家有监控吗?卫导,我要昏迷了……”
卫时琛略想了想,说:“没有,他不是那种人。”
何助理觉得自己需要吸氧:“万一呢?算了,不能指望你了,我去做一套公关方案备选……不,两套!媒体那边也得打个招呼。”
卫时琛又想了想,说:“随便。但不要打扰他。”
何助理:“卧槽,小狐狸精给你使迷魂计了?”
卫时琛深思熟虑后说:“他是警察。和那些人不一样,不必打扰他的生活。”
何助理听了这话后,脑子也冷却了下来:“真的啊?他给你看过警官证?”
卫时琛说:“不用看。”
何助理撇撇嘴——他当然也是知道卫时琛这双眼睛有多厉害的,但这种要命的情况里,单凭判断而没有证据,就彻底放松对一个人的警惕,这不好。
卫时琛说:“他可以单手提起一个很高的成年男性。”
何助理再次被震撼:“你在说谁?那个头发和眼睛特别黑的男大学生?”
他之前没有跟卫时琛上天台,显然有点想歪了,他开始往墙上看,试图寻找一些可以捆住卫时琛并往上提的工具……但都没有。这房间干干净净,墙上唯一挂起来的是一张话剧纪念海报。
卫时琛表示要回去了:“嗯。”他希望何助理在接下里来的时间里不要再持续地进行感叹了,因为他实在懒得进行第二遍一模一样的解释。
今晚卫时琛要回一趟在港城的家,是他二哥找了对象带回家吃滴一顿饭,卫母为表示对未来新人的尊重,特意命令所有人回家吃饭,并保证桌上有每人都爱吃的红烧肉。
港城,卫家。
“你该找个对象。”卫三说,“越是在忙,越是需要人陪伴。譬如找个厨艺好的人,我就可以将这道红烧肉传授给她,叫她做来给你吃,譬如找个会吃爱吃的人,我也可以将这道红烧肉传授给你,你做给她吃。”
卫三显然还在为港城的红烧肉送到笙城会坏而感到遗憾。家里平常催婚并不多,但是只有卫时琛的终身大事格外令人紧张——卫时琛的性格是看起来最会孤独终老的,这一点全家从上到下都十分确定。
卫时琛倒是听得很认真:“嗯,我尽快。”
“你在笙城的课怎么样?下月去什么地方拍戏?”卫大说,他比卫时琛大十五岁,格外沉稳,“来法国住一段时间吗?你的侄女很想见你。”
卫时琛说:“目前没有新戏,上完课后会找个地方剪片子,大约会回冰城。”
“冰城也好。”其他人议论纷纷,卫五星星眼表示,“可以去听你上课吗?”
卫时琛无情拒绝:“不可以。”
完成了和家人的社交后,卫时琛又踏上了回笙城的航班。
何助理认为他已经恢复了日常节奏,于是开始给他汇报明天的行程:“你明天下午两点的课,去年的你叫我今年提醒你与时俱进加入三部电影的解析。”
卫时琛“嗯”了一声,显得心不在焉。
他打开手机又看了看。
他乘坐的机型可以上网,但他的私人号的动静就跟开了飞行模式一样,没有半点消息。荆榕那个卡通像素巨龙头像还躺在他的最近消息里,很显眼。
点进去,什么动态都没有。更没有产生新的对话,他转钱过后,荆榕还隔了三四个小时才收钱,好像很忙。
这来回的半天时间,卫时琛却觉得有点焦灼。
他的手指按在输入框上。
【你喜欢吃红烧肉吗?】
逐字删除。
【买到喜欢的小猫了吗?】
又逐字删除。
【喝咖啡吗?】
这句话卫时琛检查了几遍,认为没有问题。
他发送了出去,随后拿起自己的资料书翻了几页。
三秒钟后,卫时琛拿起手机看了看。没有回复。
第二个三秒钟后,还是没有回复。
卫时琛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耐心如此不够用,他打开转账输入88888,发送过去。
三秒内,荆榕出现了。
【荆:您好,我来了,先生。[玫瑰/]刚刚在洗澡。】
卫时琛:“。”
另一边,荆榕正在抢救自己的形象。
“你得给我作证。”荆榕抓着626说,“我刚的确在洗澡,不是因为他发了钱才回他的。”
626大惊失色:“兄弟,我怎么给你作证,我刚刚也在偷吃螺蛳粉……这下你的形象在你老婆那可能洗不清了……这88888你还要吗?”
荆榕说:“当然要。”
他点了收款,随后发送:“怎么了先生?”
卫时琛那边没有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后,荆榕才收到他的消息。
“包月聊天,多少钱?88888是预付。”
荆榕:“。”
荆榕想了半天还能用钱的地方,发现完全想不出来:“那你先预付着。缺钱时我找你要。不过真的只包聊天吗?”
虽然清楚他老婆在这个世界十分有钱,也时常被卫时琛的出手所震撼,但荆榕还是觉得,拍电影赚钱这件事还是太过辛苦,不应挥霍,而是应该善加利用:“不如你添点到十五万,每个月给我十五万包养我。我很省钱的。”
卫时琛:“。”
他几乎就要被说服了。
清醒一点。
或许警察也爱钱,所以张口就要十五万。
理智上卫时琛明白自己两天内已经给出去不少钱,是许多人好几个月的工资,大部分跟他攀关系的人,要的就是钱。但感受上卫导感受不到钱的概念。十五万和十五块对他的区别可能是一套衣服和一杯奶茶,但是衣服可以不带,奶茶是要喝的。这些身外之物,本身也不在卫时琛考虑的范围之内。
清醒一点。
一定要清醒。
他一直很清醒。
卫时琛回复说:“只要十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