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暴君导演
荆榕和626一人一统面对着这句话,一起陷入了沉默。
荆榕打字回复。
【荆:你钱太多没地方花?】
他开始有些觉得626是应该给卫时琛下载一个反诈APP,甚至这件事的重要性需要提到很前面。
会不会有点太好骗了啊!
卫时琛那边停顿了几秒钟。
【卫(6):嗯。】
荆榕:“。”
荆榕:“这样,你下载一个APP。”
卫时琛:“?”
卫时琛看着屏幕,陷入了思考。
他只是有钱和不在意世界上的大多数事件,并不是毫无常识,但这个前奏实在是非常像诈骗的前奏。
会有这么好看的男大学生以骗人为生码?而且还演技极佳,能够瞒过他的眼睛。
但很快,卫时琛就不这么想了。
荆榕给他发送了一个蓝色图标截图。
“你会下载APP吗?不会的话让你的助理帮一下你,就是这个,叫国家反诈中心。”
卫时琛:“。”
荆榕十分耐心:“下好了吗?下好了截图给我看一眼。除了我可不要随便给其他人钱啊。”
卫时琛:“。”
荆榕怀疑道:“卫导,你是知道给演员发工资,还有拉投资之类的事情,是需要专业的经济处理,要交税,还需要会计的对吧?”
卫时琛:“………………”
他只是钱多和懒惰,并不是傻子。
卫时琛下好他了反诈APP,并截图给荆榕看。
荆榕检查完毕后,显然还是不太放心,又问道:“你有专人替你打理账户和收益,还有合同,对吧?你可千万要小心。”
卫时琛:“知道了。”
他问:“你们警察有下载任务吗?”
荆榕想了想:“一般来说有。但我没有,但遇到你这样的,我觉得可以有。”
卫时琛打字:“重新问,你只要十五万吗?”
荆榕回复说:“嗯,看你要花八万找我陪聊,这是个更划算的建议。八万套餐里只包含陪聊服务,但十五万里可以包手上服务、情绪陪聊、身体服务,如果想的话还可以提供爱心便当。随叫随到,先生。”
八万是陪聊,十五万可以拿到作为情人的全部服务。
卫时琛还在思考。
他很清醒,并不是冤大头,虽然对方开出的十五万服务的确很划算,但难以知道这是不是某种不图回头客的宰人手段。谨慎为上,卫时琛心动过后,很快冷静,决定先采用保守的手段。
卫时琛深思熟虑打字。
【卫(6):我想先选八万的套餐。】
【荆:没问题先生,八万的套餐里也有一样的手指按摩服务。首次下单给您打八折,提供无限次的蹭饭服务,还有什么服务,想到了再补充。】
卫时琛看着“手指按摩服务”,不可控地又想起那个呼吸深长的夜晚。那是他第一次在第二人在场的情况下拥有的体验。虽然没有做到底,但已经是他生命中前所未有的波澜。
荆榕给他转回打折的部分,随后发送了一个微笑颜文字。“今夜在笙城吗?”
卫时琛看了看航路推送:“嗯。”
荆榕说:“今晚想点什么酒?”
卫时琛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你怎么知道我每天晚上点酒喝?”
荆榕说:“当然是因为我们每晚都遇见。点可可红酒吧。”
卫时琛有些惊讶:“客房菜单里有可可红酒吗?”
荆榕又发送了一个微笑:“今晚会有。”
这听上去是个小把戏,但不由得卫时琛的心一下子轻轻地提了一下,连带着这普通的,和以前一样无趣的夜晚,好像都多了一些期待。
半小时后,卫时琛抵达机场,仍然是他的专车送回酒店。
下车后,卫时琛四处看了看。
深夜的笙城大酒店,虽然时有人员来往,但大多都是普通面孔。卫时琛看来看去,都没有见到疑似荆榕的人影。
何助理奇怪道:“你怎么不进去?”
卫时琛没有回答,走VIP通道上去了。
他明天就要上课,今夜需要备课,修改复习一下昨天的教案。等上完课,明天就没有其他日程了。
卫时琛洗漱完毕,穿着睡衣躺在床上,刚拿起手机,忽而想起荆榕的话。
他拿起床头的酒店服务PAD,看了看今夜的特调酒。
他一般是点红酒,热的,另要一桶冰块,用来放进他冰柜的咖啡液里。平时他是不会点酒店餐吧的特调酒的,但现在主要是因为藏酒和饮料差不多都被荆榕薅走了。
卫时琛看到了新出现的可可红酒,想了想后,点单了。
二十分钟后,后台推送他的饮品已经送到。
卫时琛一边看着分镜书,一边下床出去拿。
消毒纸奶茶杯,不是酒店常用的玻璃和陶瓷器具,杯子上贴着“已消毒”,令人感到安心。格调全无,但安心感PLUS。
卫时琛打开纸杯,回屋倒进自己的杯中,一种浓郁的红酒香气、果香和可可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房间,香得他没忍住很快喝了一口,格外滚烫,酸甜适口,馥郁的香气让人很快联想到温暖的被窝。
卫时琛又连着喝了几口。
袋子里掉下两颗小小的东西,卫时琛拿来看了看,是两枚酒心巧克力,包装非常漂亮。
他拆开一颗咬进嘴里。
伏特加的浓烈在舌尖爆发,带着蜂蜜一起滚入口中,甜而不腻,可可微苦浓香,是极好的那种可可。
卫时琛还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巧克力,甚至好吃到他有点想找前台问一下出处,但是想一想后,还是因为淡淡的懒意而放弃了。
卫时琛回到床边,想起来给自己手里的红酒可可拍了一张照片,发送给荆榕。
【卫(6):[图片]】
【卫(6):好喝。】
荆榕很快回复:“好喝好睡觉,卫老师。”
【卫(6):你怎么知道今晚有可可红酒?】
每天的特殊饮品都是不固定的,通常为那些不习惯饮用含酒精和咖啡饮料的顾客准备,前几天一直是牛奶,去年更常见的是一款零售店里就能买到的苏打水,加几片柠檬和几颗海盐。
【荆:猜猜看。】
卫时琛抿了抿嘴。他想起荆榕说,自己每天都遇见他,不禁心底有点奇妙而特殊的感觉。
甚至有种现在就穿上外套,出门去找他的冲动。
【卫(6):告诉我。】
荆榕果然没有继续逗他,他回复道:“明天见你时我会告诉你。”
卫时琛指尖动了动。
明天见你时我会告诉你。
那意思是,荆榕知道明天他会在哪里出现,而且,他也会来。
并非约会邀请,却在这一刹那生出了几分约会的感觉。
今晚聊的内容已经超过之前的所有,卫时琛喝着可可红酒,吃着巧克力,不由得觉得自己的八万块花得很值,甚至有点好奇十五万套餐的内容。
但是还不行。
虽然那人是警察,看起来也不像是奇怪的人,套餐体验也很好,但是他不能第一天晚上就续费。他不是这样鬼迷心窍的人。
第222章 暴君导演
卫时琛想了想自己明天的课。
这个时间,大部分大学生都已经放暑假回家,他的课属于小学期课,报名有一套极为复杂的流程,最后到场的大部分是已经成名的,甚至无比火爆的明星,剩下的是抢到课的幸运研究生/博士生。
普通本科学生是没有报名渠道的,但卫时琛每次上课都选四百人大教室,且不禁止他人旁听。如果有人愿做作业,他会不论是不是自己班上报名的学生,全部批改。
这也是卫时琛为普通学生,甚至校外人士留出的,接触艺术的渠道。
但是当然,他的课入门难度不低,作业难度更是,通常第一节课后会有上百人交作业,第二堂课就会减至一半。最后结课时,通常连本班学生都迟迟交不齐。但卫时琛两三年来,都会在真正写好作业,有天赋有经验的人里挑几个出来,要么带进自己的团队,要么加以提携,日后合作。
荆榕已经不是在校学生,而且是主动办的退学,卫时琛觉得荆榕或许不会来听一下午的课。
卫时琛:“你平时都做什么?有在上班吗。”
应该是有的,不然租不了校内的教师公寓,那个地方的租金大约是每月四千三百块。卫时琛已经调查过了。卧底警察的工资或许刚好平掉房租,但是要生活的话,恐怕还有些结局。
年轻警察,应该也拿不了太高的工资……不过话又说回来,荆榕这样大学都没毕业的,算编外人员吗?补贴是不是不太够?
荆榕很快回复:“最近在兼职。不忙的时候我就回家打游戏。”
“本职工作呢?”卫时琛很快询问道,“复杂吗?”
荆榕:“不复杂。”
他在楼下餐吧附近,刚歇下来,给自己做了杯薄荷冰牛奶。晚上七点到凌晨三点半都是客人点单高峰,而且最近有荆榕在的班,客房订单和餐吧客人的数量都在激增。
没别的原因,真的好喝。
626正变身微型撬棍飞快地削冰块:“能喝上你做的饮料,这个世界的人们运气真好。不过话说回来,我们1931年在冰城和你老婆开舞厅时,那会儿你调的酒就有人坐飞机来饮了。”
它刚说完,吧台前就坐下一对年轻男女:“两杯马丁尼,谢谢。诶,你……”
荆榕习惯性微笑:“没问题,请稍等。”直到察觉对面二人神色有些古怪,荆榕才偏头问道:“嗯?有问题吗?”
两人的神情突然变得非常尴尬:“没、没什么。”
荆榕看对方没有聊天的意思,也完全没有在意,很快调好酒递给了他们。
直到这对男女离开之后,626才从冰杯里猛然醒悟过来:“兄弟,那俩人是你亲戚啊!”
荆榕挑眉:“我还有亲戚?”
“你这个世界的渣爹不是靠拉皮条,弄来了许多资源吗,你家的亲戚小孩都长得不错,只要是自己愿意的,都去向你的渣爹投诚,确实也捧红好几个,所以你的渣爹才想把你也弄来戏剧学院。这些人也很看不起你,但又很觊觎你的才华。所以看见你心情很复杂。”
荆榕想了半天,实在没有什么想法:“哦!”
626:“。”
626:“按照我在狗血豪门世界的经验,接下来,你不该攀上卫导,站上世界巅峰,红得发紫,打脸恶毒配角,向所有人证明你自己吗?”
荆榕想了想:“前面的事可以干,但我为什么要证明自己?所有人是谁?”
626:“。”
对哦。
太对了。
执行官还能证明什么?证明自己一拳能抡死大象,只要他想要,世界上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吗?
荆榕随手把要用的柠檬片切好:“倒是可以给小叶片证明一下,我是真的有老婆的。”
十八岁的他难以相信自己能成为如此强大不羁的人,更难以相信自己有个生生世世的的对象——还是卫导。
但现在发生的事情,已经不由得小叶片不信了。卫导已经给他花出了大量的钱。
时间指向凌晨,荆榕也收拾收拾准备交班了——今天后半夜不是他的班。他洗了洗手,随后给卫时琛发送:“早点睡,卫导。我也睡了。”
【卫(6):嗯,好,晚安。】
【荆:要不要看看腹肌?】
是有这项服务的。
卫时琛那边很快没动静了。
发完后,荆榕大笑着打开自己的折叠自行车,在温热明亮的夜里骑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荆榕把自行车拎回家中,这才重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十三分钟前】
【卫(6):要。】
【五分钟前】
【卫(6):不是说可以看吗?】
荆榕看到这,已经感觉卫时琛要准备给自己打钱了,赶紧回复:“刚到家,马上。”
荆榕很快拍好图片发送过去,一张浴前,一张浴后。
小叶片似乎在他的灵魂海中闭上了双眼,不愿面对。
626:“哥,十八岁的你原来也会觉得很社死啊。”
荆榕随意说:“这种事多经历就懂了,对着自己的老婆,是没什么社死的。”
卫时琛显然很满意这两张图片,因为后续没有发送更多的消息。
荆榕收拾收拾也睡了。
另一边。
卫时琛已经改完教案,在床上躺下。
他的睡眠时间通常是凌晨两点半,可本该留给一场电影的时间里,他握着手机安静地观看着。
发来的图片腹部线条清晰漂亮,一张带着微薄的汗水,另一张干干净净仿佛散发着沐浴香气。哪一张都叫他想起教师公寓那个闷声寂静的夜晚,让他生出不合时宜的欲念。
片刻后。
卫时琛轻轻地吐气,松开手,那种焦渴和失重的感觉却在越来越强。
他尝试复刻那一晚的体验,但自我的纾解并不足以抚平这个寂静的晚上,卫时琛有些后悔,所有的理智拿来克制都没有用,他想自己至少要拿走荆榕的一样东西。外套,睡衣,什么都可以,他现在像一个极度上瘾的人一样,迫切想要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第223章 暴君导演
第二天,荆榕准点起床,六点半沿着江边跑完一圈步,跑完回来吃爆汁生煎包和牛肉面。
626拿着豆浆跟他干杯:“兄弟!爽!”
连荆榕心底的小叶片也轻轻晃了晃。
荆榕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自动同步他本人最常用的身体设定,实际上这具身体在十八岁之前是个宅家学生,高中三年的最大活动量就是课间操和晨晚跑,身体素质非常普通。
“一日三餐,强身健体,哪怕暂时穷困,也能保持人不往下堕落。”荆榕说,“看书,打游戏,保持一个兴趣,那么人间多少还有一点意思。”
这并不是传授什么大道理,而是单纯讲给小叶片听。执行官作为人的世界也去过不少了,这已经不是最烂的开局,尽管没有那么喜欢人间,不过有句话叫来都来了。
626观察小叶片的状态:“虽然半死不活,但好像绿了一丢丢了,兄弟。”
小叶片纹丝不动,表示淡然。
荆榕一边吃包子一边查课程地点:“好。下午三点半的课,上到下午六点,那之前我们可以去买几件衣服。”
天有点阴,估摸着下午要下雨,吃完早饭,荆榕就起身去买衣服了。
卫时琛给他的那么多钱,除去房租水电,交通出行,还剩很多,荆榕都还存着。至于想买的猫猫,一方面是因为出于国际运输的安全考虑,要等小猫长至六个月才更安全,另一方面是目前还住在教师公寓里,未来去哪里,做什么,都还没有稳定,不论是荆榕还是小叶片,都不想小猫跟自己奔波流浪。
于是这件事微微放缓。不过荆榕已经大批量采购了猫玩具、猫粮猫砂等等许多东西,并计划再考个驾照,然后去淘一辆二手车。
荆榕赶在下雨之前去逛了商场,拎回来几件平价衣服和日用蔬菜。平常荆榕穿衣服是不挑的,手边有哪件就穿哪件,今天他搭了一整套雪白的运动衫,黑色背包,衣服附近还有银色反光条,看一眼特别清新鲜亮。
626看得啧啧的:“哥,你好嫩,小荆,你真的是男大,突然觉得你要卫导八万已经很少了。”
这要是真出去竞争市场,不得一个月三十万?
荆榕说:“快别想了,要迟到了。”
卫时琛的大教室虽然允许别人旁听,可是不允许迟到的,大门一关谁都别想来。
荆榕拿着伞,提前了二十分钟到了大课教室。果然不出所料,教室里已经快要坐满,只剩最后一排零星的几个座位,因为窗外有雨飘进来,所以有人宁愿站着,也不去坐。
626环顾四周:“前排位置已经留出来了,正经学生桌上都有名牌。我靠,这可真是大牌云集!”
幸亏是暑假,且校外人员想进来要费点功夫,不然他们只提前来二十分钟,可能教室的门都进不了。
荆榕找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拿纸巾擦了擦桌面和椅子上的雨水,随后将窗户关上。
他长得好,穿得也亮眼,大学生正是最躁动的时候,一进来就有许多人往他这边看,窃窃私语。
“我靠好帅,我们学校的?”
“怎么感觉没见过。”
“导演系的,一年级,但是之前好像办了退学了。”有认识荆榕的人,也在低声八卦,“上学期过后就一直没上课,好像还有人看见他经常进出笙城大酒店,私生活巨乱。”
“是了,李教授不是咱们之前理论课老师吗,他上学期末就带了两个冰城学生进组,你们知道吧?演了网剧很火的那对兄妹,你觉不觉得他们长得有点像?”
听瓜的人迟疑了一下:“像吗?”这帅得天差地别的。
“说是亲戚。李教授之前好心提携,但荆榕狂得很,觉得自己靠脸就能吃饭,后果你也看到了。说白了,他是好看,但我们学校这么多年,什么时候缺过好看的人?”
“就是就是,李教授人那么好,他居然不领情,天呀。而且,他自己退了学,怎么又来听卫导的课?”
“哈哈,他是挺狂的,平时也没什么人跟他说话吧,瞧他的鞋还是打折买的。”
……
626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向荆榕报告:“哥,他们蛐蛐你。”
荆榕左耳进右耳出,安心翻开空白的本子,一边转着笔,一边等待上课。
这个世界里,小叶片的艺术洞察是点满的,出生即有80点,日后随着兴趣,逐渐加满。这个世界中大多数人的平均人的艺术洞察点数只有20左右,所以说,荆榕这一世天生该在艺术之路上发光发热。奈何这条路刚开始,就被人污染了,按他自己的洁癖性格,宁愿不走。
随着时间的接近,教室内已经完全坐满,后来的人没有位置,就席地而坐,沿着阶梯坐一路。上课五分钟前,前排的学生们都已经到齐。
圈内名导、老戏骨、高人气明星、早年出道转做幕后的电影人……前面的人一个比一个有来头,自从人齐之后,教室里就隔一阵掀起一阵热闹的水花。
“握草,影帝影后还来上课。”
“真不能信那些花边小报了,你看前排那几个人全是卫导挑出来的人,被拍到在笙城的行程,原来不是在私下谈恋爱,而是等着上卫导课呢。”
“待会儿能要签名吗?”
“不能,快别想了,我跟过去年的课,你见了就知道了。”
三点半,卫时琛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一进来,教室里就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欣喜和狂热。
卫时琛穿一身浅色衬衣,西裤,很快地走了进来,手一挥,底下的躁动就安静了下来。
“来上课。”毫无铺垫的开场白,卫时琛轻车熟路启动了互动多媒体屏幕,大屏幕中先投出一个二维码,“一分钟时间扫码,没扫到的下课后扫。按顺序领我课上的学号,也用这个编号向我交作业。”
“我上课过程中不允许打断和提问。最后二十分钟我会留出提问时间。”卫时琛打开第一张幻灯片,第一页是密密麻麻的电影片单和编导参考,“这些是教材底本,也是听接下来的课程需要的基础,没有基础的同学可以留意一下。好了,我们现在开始。”
和所有人想象的不同,卫时琛讲课的风格极其新锐、迅速,没有一个字是废话。他的课是有门槛的,看得出还有一大部分人甚至听不懂许多专业名词,尤其是涉及摄影技术和参数的部分,大家的大脑都在急速运转,还有许多门外汉则直接放弃。
626感叹了一下:“原来这就是你老婆平时大脑运转的速度吗?”
虽然快不过AI,但看得出来,足够令绝大多数人强打精神拼命追赶,而且这些课程很可能还是卫时琛为了教学方便,做了一些方便适应的调整。
荆榕也顺手写着笔记。
卫时琛讲课很专注,冷静专注,气场十足,教室里越来越寂静,只听得见匆忙落笔的声音。他的课是真金,但真金沉重,也要足够有能力的人才能撬动。
何助理在旁边准备茶水,听了卫时琛半堂课,唯一的感想就是:幸好老子不用再上课了。
第二个感想是:助理应该是卫时琛对脑子要求最低的一个团队职位了。
第一节课结束,大家纷纷都觉得脑子里信息爆4444炸,好像被灌了铅一样。
“卫老师,我不是来问问题的,我代白导演问下您今晚怎么安排?”
下课的第一时间,卫时琛上部电影的男女演员冲上来跟他说话。
白导演是卫时琛团队里的副导演,其人没有任何突出的艺术造诣,但是胜在一条:他能完美执行卫时琛的每一条指令。目前他们还在商议讨论补拍镜头的事情,因为卫时琛还没给准话。
卫时琛想了想,说:“晚上我有空。你们去我住处找我,有什么地方处理有问题吗?”
男女演员拿出本子,立刻很尊敬地递给他:“有一些在白导那儿,还有这里的一段是我们三人讨论过的,我们觉得……”
卫时琛在讲台附近细听着,时不时跟他们说几句,但是忽而有这么一瞬,他的视线扫过教室边缘,忽而心底一跳。
一道洁白显眼的影子。
那是荆榕坐久了,起来边抻懒腰边往外走去。教室外不远处有个自动售货机,虽然因为暑假而无人维护,但里面还剩下一些能买的饮料。
荆榕刷了一罐茶饮料,带回座位上喝了几口。这中间他并没有往卫时琛这边看过来,只是卫时琛看着那个方向的时候,他突然有感应似的,放下饮料罐往前一看,乌黑的眼睫往下垂,唇就勾上了笑,眼神明晃晃朝卫时琛照过来,像个妖精。
卫时琛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卫老师?”旁边的演员看他停顿,问道。
卫时琛努力了一下才将视线收回来:“没事,继续说。”
他是可以心无旁骛工作的,荆榕来不来,倒是都不影响他的授课状态,但这个人的出现就像是往烧热的锅里浇了一小碗水,非但没有让心转凉,反而激出一大片跳跃滚动的水汽,翻腾着好像还有许多焦灼。
卫时琛深吸一口气,低头打开手机,在扫码登记的人里找了找。
在第二百七十三名,他找到了荆榕的ID。
一个小时前荆榕发来了消息。
【今天有点冷,外面在下雨。】
【图片】
图片看视角,就是窗下。大阶梯教室的窗有点歪,关不严实,荆榕透过窗户的缝隙拍到了外面带着晶莹露水的凌霄花。红色,极艳丽好看。
除此以外,别的什么也没说。卫时琛要是主动提这堂课,反而会显得刻意了。
离上课还有三分钟,卫时琛打字发过去:“你可以上前来。”把何助理的凳子给荆榕坐。
荆榕回复:“真的?”
卫时琛看罢,立刻给何助理发消息。
【卫(6):把你的座位让给最后一排床边的那个男生,快。】
何助理:“我俩就隔着五米你还要发消息?”
他回头看向卫时琛指的方向,看到正无所事事转着笔的荆榕时,何助理顿悟了。
何助理升华了。
这他妈的。
他低头疯狂打字。
【何时逃离魔爪:丧心病狂!你们小情侣玩情趣不要带上我!】
【卫(6):回头听我解释,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过,你现在跟他换座位吧。】
【卫(6):可以加薪。】
何助理迅速恢复冷静:“我这就去,卫导。”
何助理不顾其他人好奇或探究的视线,大喇喇地冲向后排,走向荆榕。
“同学,我能跟你换个座吗,我这儿要帮卫导录一下教学视频,你这里机位最方便。”
荆榕看了何助理一眼,笑了笑,起身收好本子,往前排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给卫时琛发消息:“谢谢卫老师。”
荆榕在第一排,正对讲台的地方坐下了。他身后的学生们个个面露诧异之色,议论纷纷。
荆榕坐下来,平视前方,态度随意自然,倒是前排的几位导演和投资人坐直了身体,打量了起来。
“你好,学生?”荆榕旁边的一位雍容华贵的女性看了荆榕几眼,露出欣赏的表情,“本校的吗?”
荆榕不卑不亢答道:“本校退学,是卫导粉丝,过来停课。”
“你长得很好看,很有星相。”女人毫不避讳对他的夸奖,“当然这种话你肯定听腻了。我叫刘森,你认识我吗?这是我助理的联系方式,你要是想签公司,可以找我。”
女人递来一张香水芬芳的名片。荆榕接过来,忽而笑了一下。
626:“哥,你笑什么。”
荆榕在意识海中说:“冰城舞厅老板娘,记得吗?我们1931年开舞厅,捧明星,是她牵线带路。”
626:“!!!”
居然碰到了上个世界的灵魂!!
显然老板娘已经成了家财万贯的,真正的老板。
626搜了一下,再次发出惊叹:“她十年里总共投资电影接近四十部,几乎每一部都大爆特爆,赚的飞起,也是你老婆的深度绑定投资人,你老婆看中的明星,基本都给她签走了。她白手起家,和卫家人关系都不错,很厉害。”
荆榕说:“多谢,有机会一定去。”
刘森看他一眼,也是微笑颔首。她们这行里都是人精,看一眼就知道荆榕绝非池中物,但这池子,还真未必是娱乐圈的池子。
上课铃响,卫时琛很快开始讲下半部分课。
荆榕换了地方,倒是没有摸鱼,照旧跟着写笔记,记一下素材。
下课前二十分钟是提问时间,大家终于歇了口气,开始整理笔记。实在是卫时琛的课太过硬核,专业外的人几乎都听不懂,剩下的就是小范围的专业内讨论。
也有初生牛犊不怕虎,想趁着人多显摆的,抢到提问机会,上来就说:“卫导,很多人都喜欢你的电影,但我一点儿都不喜欢。”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卫时琛表情都没有变化:“你不喜欢对我一点也不重要。”
那个学生忽然尬住,面露窘迫,卫时琛表情还是没有变化,甚至很平静和蔼:“你的问题是?”
哗众取宠的人,根本问不出像样的问题。场面再度凝滞,卫时琛抬手示意问问题的人坐下,随后切换下一个问题。
第二百三十七号。
荆榕的学号。
荆榕坐在座椅上,没站起来,只举起一只手,笑眯眯地说:“是我的问题。卫导,我很喜欢你。”
众目睽睽之下,卫时琛的大脑空白了半秒,随后保持了镇静。
不明所以的大家纷纷拍手大笑起来,意在揶揄之前那位当面找不痛快的学生。
“我的问题是这组感光参数。”荆榕说,他提出了一个不太常见的普通问题,“我的设备里找不到这个范围,可以问您这部电影里的设备型号吗?”
他问的是一部卫时琛刚加进来的老电影素材。
卫时琛说:“这部电影的拍摄器材的确有一些特殊性。三十年前空系牌子厂家为宇宙摄像生产的机子,一共只有一批,一千三百个,大部分已经销毁或者损坏。很难找,如果要替换的话可以用……”
他随后在白板上写了几个设备型号。其他人不知所以,也纷纷抄录下来,教室里一片沙沙的声音。
荆榕还是坐着,靠在椅背上,手里的笔在修长的指尖轻轻转动着,幅度并不大,但那双漂亮的乌黑的眼睛持续看着卫时琛,安静又深邃。
好像有一瞬间,这间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时间接近结束,卫时琛低头收拾资料和教案,他的视线掠过学生座位,在荆榕那里停了停。
荆榕却已经低下头,在翻笔记。今天天阴,时时有雨,他穿一身白,不论看向哪里,都是最惹眼的一个。
那种微微的心焦的感觉,又袭上卫时琛的心头。
下课铃响了,卫时琛叫了下课,其他人立刻涌上来,将讲台下的风景全部遮住,还有大量的人也在往前凑,想要拿到卫时琛的签名。
就在这时,卫时琛的手机震了震。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荆:谢谢卫导指点。】
再往外看一眼,荆榕跟会变身一样,一下子找不到身影了。
这件事让卫时琛再度有点急,他微微皱起眉。
“卫导,卫导……”
卫时琛瞥了一眼,有点不耐烦:“嗯?”
被他瞥的投资人吓了一跳:“啊,呃,我是说,晚上去哪里吃饭?卫导您定。”
“笙城大酒店。”卫时琛随口回复道,又拿起手机。
笙城大酒店,方便他吃完饭马上回房间睡觉。
卫时琛又抬手看了一下手机。
但这一次,荆榕很快发来了新消息。
【荆:别看手机了,好好走路】
【荆:要是有机会,晚上或许还能看见我,卫导。】
卫时琛看完,握着手机,轻轻呼出一口气。
晚上?
他察觉自己的全部心思都已经被这个人勾走,他实在是不想再做其他的事情了,但无奈晚上聚会是他一小时前亲口答应的,已经不能改期。
为此,卫时琛爆发了惊人的工作效率,在回酒店的车上就打爆了副导演的电话,让他把目前为止所有的问题都交出来。
两位主演自然也得跟着去。
卫时琛在酒店内部的贵宾厅坐下,一面松着衬衫的领结,一面拿起手边的冰镇苏打水喝着。
他算了算时间,七点半是合适的,要是可以在七点半之前结束工作,那么他就可以把荆榕叫过来,或者他再去一趟荆榕的公寓。
没有人明白为什么卫导突如其来地进入了工作狂模式——这模式本身倒是不奇怪,卫时琛在拍电影时一直是奴役所有人的恶霸工作狂,但现在都杀青了,这件事就很少见了。众所周知,卫时琛不拍电影的时候神龙不见收尾,不接电话不看消息,他们要联系他,一般也只有邮件和何助理。
等人的间隙,两位主演的经纪人小心翼翼地订了菜。
笙城大酒店,包厢酒店都是国宴级别的。大家不知道卫导的忌口,点得贼小心,还不敢打扰卫导。
“就这个,水晶鸽子蛋一份,清汤蹄燕一份,来点虾籽冬笋,烤鳗鱼……”
卫时琛一边看资料,一边不断地发消息。
【卫(6):今晚你有空吗?七点半后?】
【卫(6):或者可以再早一点。七点后,我可以安排一下。】
荆榕那边过了很久才回消息。
【荆:OVO】
【荆:卫导,我晚上七点半上班。】
卫时琛看着消息。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什么班要七点半上?警察要抓人吗?
卫时琛懒劲儿犯上来,忽然就想直接续费——把套餐直接提到包养的级别,荆榕不就能随叫随到了吗!
卫时琛打开转账,怒向胆边生,打开转账页面,输入88888。
确认,支付密码,发送。
【荆:?】
荆榕正在洗澡换衣,准备前往酒店。
他谨慎地打字:“卫导,你是续费还是补套餐?我要提醒你,哪怕是这样,我今天也得上班的呀。”
卫时琛:“。”
【卫(6):先在你这里放着。】
【荆:?】
626:“?”
执行官做什么了吗?为什么执行官什么都没做,执行官老婆就打来了钱!这不合理!
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啊!
千米之隔的笙城大酒店,精致的菜肴一件又一件地上来了,但全场人噤若寒蝉,甚至没人敢吃。
只有何助理敢偷偷摸摸给自己舀佛跳墙泡饭。
卫时琛对组里成员并不苛刻,甚至非常温柔,但就和他上课的风格一样,绝对专业和严谨,一个表达逻辑可以无限地对比讨论。最后所有人都会陷入一种半昏迷状态,只能机械地执行卫时琛的指令。
一个半小时后,会议结束了。
所有人双眼发直立起来扒几口饭吃,卫时琛吃了几口,又习惯性地低头看消息。
荆榕在十四分钟前发来了消息。
【荆:今天可以点苹果威士忌喝。】
卫时琛轻轻呼出一口气,兴味索然地站起身,表示今天聚会就到这里了。
讲课加上聚会,这个月的社交额度也已经用完,卫时琛的耐心只到这里了。
卫时琛很快整理精神,准备回房间休息。然而,在转去VIP电梯之前,他的脚步停了停。
那天晚上荆榕建议他点的可可红酒,很好喝,附送的巧克力也很好吃。
虽然不知道荆榕从哪里知道的消息,但卫时琛可以知道,今天是苹果威士忌。卫时琛看了一眼餐吧的方向,打算给自己要一杯带上去,顺便再拿一点巧克力。
这个点,自助时间刚过,所以餐吧冷冷清清,调酒台边也没什么人,只有源源不断的客房订单。
卫时琛走过去,立在台前,起初只看到一个人在蹲着起苏打水瓶,于是先问了一句:“您好。”
“您好,给我一杯苹果威士忌,还要一些酒心巧克力。”
“没问题。”
熟悉的声音传来。
荆榕起开两瓶苏打水,装入消毒纸杯中调配封好,随手放进酒店机器人里。
他抬眼看着卫时琛,露出一个标致的微笑:“巧克力今天没有,但有苹果酥,您要吗?”
卫时琛注视着眼前的人,十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笙城大酒店,餐吧调酒台,每日特殊饮料。
荆榕原来就在这里上班。
这实在是太好猜了,卫时琛此刻才察觉,自己应该早猜出来,因为荆榕几乎没有做什么掩饰。
“喜欢消毒纸杯还是玻璃杯?”荆榕低头切冰,温柔问道,但是笑意里好像带上了几分狡黠。
他好像就在和一个普通的顾客说话,眼睫微弯,温柔又有礼貌。吧台的水晶灯盏的碎光照进他眼底,确是目如点星,缠绵多情。可那股天然的冷淡气息,让他显得像只狐狸,或者狼。
吧台制服本来没什么特别的,统一的白衬衣和燕尾西装,但他穿上就是格外好看俊朗,标致得好像模特一样。
“消毒纸杯。”
“嗯,我猜也是。”荆榕把冰雕刻出非常漂亮的玫瑰型,扔进琥珀色的酒液里,苹果香气格外浓郁,带点小气泡,加上冰凉的口感,格外香醇解渴。
“我十二点下班,苹果酥也要那时候烤好。”荆榕对他点头,声线听不出特别,“我给您送过去。”
卫时琛握着微凉的纸杯,不出声,但也没有立刻离开,他坐在荆榕面前,小口啜饮,慢慢品味。
真是好喝。似乎考虑到他的口味,荆榕调的是淡酒,果香浓而甜味少,回味鲜甜,如饮雨露。
喝完后,卫时琛随手将身上的零钱拍在了桌上,当做小费,随后自己上了楼。
离午夜还有三个小时。
卫时琛认为自己有足够的耐心等待男大学生下班,虽然这三个小时里,他完全记不清自己看了什么电影,做了哪些计划。
直到11:55分,没有消息,他的房门被人很礼貌地敲了三下。
卫时琛起身开门。
荆榕微笑着看着他:“卫老师,今天我同事来顶班得早,我早几十分钟下班了。我带了酒,还有苹果酥。”
门前的廊灯并没有开,卫时琛喜欢偏暗的环境,只有书桌前一盏小黄灯。
影影绰绰中,荆榕踏入房门,先伸出手,指尖抚上卫时琛的唇。
卫时琛的喉结又动了动。
荆榕低声说:“我来了。今夜我也是你的。”
荆榕只来得及将酒和点心放下,随后就感到卫时琛急不可耐地扣住他手腕,踮脚将他压在了门边,凑来亲吻他。
卫时琛吻技十分生涩,只有一种秘而不宣的、莽撞的焦渴。荆榕身上微微凉,似乎有一种薄荷香,还有许多种果香。
卫时琛上次已经尝过甜头,所以这一次更急不可耐,他几乎是推着荆榕走向床边,自己反过来将荆榕压倒在被子里,轻轻呼气。
真丝软被,三十厘米厚的床垫,云朵似的,人陷在里面,轻轻一抖就能将所有震动传到整张床。
荆榕的视线很清醒,也可以说,相当纵容,他微微仰头,全身都放松,毫无攻击性地躺在了床上,乌黑的碎发顺势往下落,只有灯影下微眯的一双眼,好像还在摄卫时琛的魂魄。
卫时琛站在床前,神色微有迟疑,好像是受到吸引,却又2有点不知道怎么办。
荆榕枕着自己的手臂,指了指自己身体两侧,慢声教他:“卫导,你可以爬上来,然后亲我。”
“我身上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
“按你喜欢。”
卫时琛照他说的做了,很快,他尝到了和那一晚一模一样的气息,但更加复杂丰饶:还有果香,薄荷香,似有醉意。
荆榕的手往下滑,抵住卫时琛的小腹:“卫老师今天转我的88888,怎么说?”
“今晚又要什么服务呢?和上次一样,还是更进一步?”
卫时琛暂且没说话,他的眼皮也微微垂下,似乎失神。
荆榕于是微微起身,抱住他说:“那先和上次一样?”
卫时琛似乎是嫌他烦,用手去捂他的嘴,结果是他自己先失声低吟出来。深灰色的床像是一团蓬松的云,将他们二人都藏入其中。
因为卫时琛没有选,荆榕本着绝不多占客户便宜的原则,按照上次的套餐进行了服务。
服务结束后,荆榕身上衣衫都还完整,只有衬衣领口被扯得破破烂烂。卫时琛的呼吸彻底乱了,荆榕也伸出手,学他的样子,按住他的嘴唇。
“呼——吸——”
他的声音极其柔和。
太折磨了。
卫时琛心想。
太折磨了。
卫时琛忽而翻身起来,勉强扯了扯散开的浴袍遮身,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荆榕。
“密码59253,每月额度三千万。做你能做的所有事。”
第224章 暴君导演
荆榕望着他,微歪了歪头,也没有别的话,只凑过来,抵住卫时琛的肩膀。两个人亲着抱着滚进了浴室,干净高级的沐浴露香刚刚笼罩了彼此,卫时琛又抓着荆榕回了床上,不顾湿润的发尾沾湿了深色的丝绸床被。
卫时琛压在他身上,似乎用残存的积分理智思考了一下相关的知识,又扯开荆榕身上的衣料。他在思考怎么动手,好比拿着刀注视一只还活蹦乱跳的食材。
荆榕懒洋洋地躺在他身下,等着他的思考结果,开始弯起眼睛笑:“卫导,要不我来?”
卫时琛又思考了两秒。
荆榕说:“你可以躺着不动。”
卫时琛好像立刻被这个优势说服了,他问:“要……什么准备吗?”
荆榕说:“套,在床头柜里。”
卫时琛对这个东西并不陌生,他今天白天讲的内容里,一部分涉及到“对情|欲主题的表现”,其中就有一些常用的视觉案例举例,包括这种科学安全的产物。
他俯身在床头柜里找到了酒店提供的物品,拆开后拿出来,又思考了一下。
他低头替荆榕安装上。
他的神情绝对科学严谨,只有荆榕靠近了,能辨认出他瞳孔背后的意乱情迷。
荆榕,身份不明,目的不明,性格不明,但卫时琛就是上头了。
荆榕伸手捧住卫时琛的脸,轻声说:“卫导,以前也这样疯狂?”
这算什么疯狂。卫时琛心想,他的人生一向随心所欲,冷静理智,所有的决定都经过了充分的思考。
卫时琛低声说:“这并不疯狂。”
……
并不疯狂的后果就是床上最后好像打过仗。用凌乱不堪、一片狼藉来形容毫不为过。卫时琛是见多识广的人,荆榕也在他的邀请之下将一些十分限制级套餐的内容拿了出来。
626看了一整晚的红色系统警告,十分惆怅。
凌晨四点半,卫时琛体验了今晚的全部套餐后,睁眼平躺在床上,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荆榕帮他换好了床单,将一团狼藉的床单和浴袍都塞进了静音洗衣机,随后自己捡起被扔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慢条斯理穿上。
卫时琛转头去看他,用眼神表示询问。
荆榕说:“我准备回家了,卫导。”
卫时琛的眼睛跟着他转,眼底好像还蒙着醉意,他低声说:“在这里睡吧。很晚了。”
荆榕蹲在床边,很耐心地告诉他:“卫导,我家离这就八百米。我在外边睡不太习惯。下次叫你。”
卫时琛想了想,没什么表示,眼睛闭上了,似乎是困了。
卫导为了拍电影,平常保持着健身和过午不食的习惯,但显然,整体来说,在笙城的这个月里,卫导有些疏于体能上的锻炼。
这场景实在是十分养眼和漂亮,荆榕欣赏了一会儿后,站起身,钥匙圈在指尖转了几圈,乘电梯下楼,在停车场取回自己的自行车。
不过,荆榕刚跨上自行车,手机就震了震。
卫时琛似乎在他离去之后并没有睡着,很快发来消息。
【卫(6):十五万套餐里没有过夜服务吗?】
荆榕很快打字。
【荆:我以为你睡了,下次我可以陪你到凌晨。】
【卫(6):指你在我这里睡觉。不需要你熬夜。】
荆榕想了想,随手抛了抛手机,继续回复。
【荆:那就不是包养的待遇了,卫老板。】
【卫(6):是什么意思?】
【荆:是我爱人的待遇,卫导。】
荆榕发完这条之后,卫时琛那边很快没有回复了,显然已经理解。
626:“我靠,哥,这就要上名分了。”
荆榕开始骑车:“这是当然的。”
对爱人的标准和对金主的标准当然完全不一样,这一点他是需要卫时琛知悉的。并非要求,只是告知。
在包养服务这件事上,卫时琛是选择方,但在荆榕的人生中,他才是完完全全的选择方。在外人眼中看即是,如果不能成为他的爱人,那么这段感情,也将只是一段掺杂金钱关系的露水情缘而已。
酒店里,卫时琛辗转反侧。
一部分是因为进行了剧烈的运动,他的身体暂且不能适应,另一个方面是,的确孤枕难眠。
尝过刀尖舔蜜的味道,渐渐就难以接受过于冷清的长夜滋味。卫时琛手动了动,不小心摸到了枕边的黑卡。
这张卡是他的副卡之一,几乎没用过,所以额度有限,只有三千万,不过荆榕明显是没拿走,看着也不像是忘了拿。
卫时琛举着手机,反复看着他和荆榕的对话。
又点进荆榕的主页,想看看他发过什么动态,但是不出意外,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何助理打来了一个电话……
卫时琛顺手接了:“喂?”
何助理在那边困得睁不开眼:“两个月前的你让我今天凌晨打电话给你,叮嘱你联系你二哥,让他帮你拍一组学校的取景地。”
卫二是某国际名校的博士生导师,经常到处出访满世界跑。
卫时琛“嗯”了一声,这次没有改期,很快给二哥发送了消息。
何助理:“你还没睡呢?明天下午不还有课。几点我来接你合适?”
卫时琛想了想,疲惫道:“不用。”
何助理:“。”
何助理突然警铃大作:“老板,你今晚不会又是跟那个小狐狸精……”
卫时琛沉稳道:“嗯,我包养他了。”
沉默。
虽然早已预料到这一天,但是留给何助理的反应仍然只有沉默。
一周不到,苍天呐。
他老板到底有什么把柄在那男大身上?
或许感受到了何助理的无语,卫时琛解释了一下:“他和那些人不一样。”
何助理:“。”
卫时琛:“我给他三千万的卡,他没有要,足够证明他不是一般人,他是很特别的那种人,他眼里看的不是钱。”
何助理在笙城的另一边,抬头望天,无语凝噎。
这都是多老的套路了!!!
卫导阅片无数,还不知道什么是霸道总裁和小白花的套路吗!
何助理:“他装的,我敢保证,他的眼神十分高傲,仿佛对你势在必得,他装的!你醒醒!”他还记得在教室里的惊鸿一瞥,荆榕身上的那种凛冽着实让他印象深刻。
卫时琛:“他年纪小,年轻人想往上爬是很正常的事,而且有些傲气很好。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时,他也并不贪图我的钱。你可以明白吗?他真的是很少见的那种人。”
何助理:“。”
何助理违心地说:“我明白。”
卫时琛:“他家庭情况很不好,我想他对人会有一些防备之心。”
何助理:“一定是这样的,我十分赞同。”
卫时琛终于想出正题:“这周内替我选一个附近的房子吧,别墅比较好,带花园泳池,私人性好一点的地方。”
何助理:“这可是笙城,一平米十几万,你一年就来这么一次。”
卫时琛曲起腿,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表示:“他不喜欢住酒店。”
何助理开始接受这件事了:“没问题老板。”
卫时琛终于放过了打工人:“好的,我挂了,明天上课前半小时通知我。”
何助理疑惑道:“去哪通知你?”
卫时琛腾挪下床:“上次的地方。”
*
半小时后,荆榕正在家里刷牙,忽然听见门外有人按铃。
他叼个牙刷打开门,本以为是哪个宿醉的学生敲错了门,一开门,却见到了本应该在真丝大床上的卫时琛。
卫时琛看起来快要困得站不住了——实际上也的确快站不住了,他身上没有哪个地方是不疼的,他面无表情往前倒,荆榕叼着牙刷接住了他:“卫老师?”
卫时琛露出了一个十分标准的温和笑容,并宣布:“我要在你这里睡觉。”
荆榕在狭窄的玄关给他让出一条路:“请。”
他和626都是有点震撼的。
卫时琛居然自己跑过来了?还是在第一次经历了高强度床上活动之后。
“要睡衣吗?”荆榕问道,随手从衣架上拿下来一件宽松的棉质打折T恤,声音温柔,“这个,今天刚洗完晾干的,睡着舒服点。”
卫时琛显然已经困极,人没躺下,只有伸手的力气,荆榕于是过去替他换衣服。
卫时琛肌肤极其苍白,只是此刻已经染上了许多红痕。荆榕给他换完衣服,他就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一米五宽的单人床,两个大男人睡会有些逼仄。
荆榕调低了空调温度,放轻手脚洗漱完毕,随后观察了一下卫时琛。
卫时琛毫无防备心地已经睡熟了。
626感叹道:“你老婆真是心大和顶级恋爱脑啊。”
荆榕勾勾唇,带着笑意掀开空调被钻了进去,挑选了一个最熟悉的姿势——把卫时琛翻过来当抱枕,并整个靠在他怀中。卫时琛身上微凉,带着点沉稳的木质香气,抱着非常舒适,荆榕非常喜欢。
他摸了摸卫时琛柔软的头发,低声呢喃,却格外的温柔。
“卫导演,这么好钓,容易吃亏哦。”
卫时琛眼皮动了动表示自己听到了。
荆榕拍拍他表示自己不会再说话,两人安静抱在一起,等待黎明前来临的睡眠。
第225章 暴君导演
卫时琛觉少,不过即便如此,第二天醒来也是中午了。
他睁开眼,望见荆榕穿着宽大的白色T恤坐在沙发边玩手机,头发湿润,肩上还搭着一条毛巾。
刚洗过澡,可能刚跑完步回来。房间里散发着青春男大的柠檬气息——荆榕用的沐浴液是柠檬味道的,清爽干净。
卫时琛爬起来,看了看手机,感觉身上酸疼得更厉害了。
好像在梦里挨了一顿打。又在梦里尝了一次温热的蜜。
他抱着被子,往后靠在床上,望天休息脖子:“我有点饿。”
荆榕说:“我也有点,卫导,你几点出门准备?”
卫时琛说:“提前半小时就可以。资料我的助理会送过来。”
“好,那你多休息。”荆榕翻着外卖软件,“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卫时琛很快靠过来。两个人的呼吸浅浅交缠,温热安宁。
笙城戏剧学校和笙城大酒店相隔不远,外卖范围也差不多。
卫时琛很快看上一家香辣冒菜,用手指示意自己需要一份。
荆榕看了看他:“这个可能会有点辣。”
卫时琛深吸一口气,表示十分的平静自持:“我身体素质很好。”
荆榕做出了让步:“好。”
实际上一般情况下荆榕会自己随便切点火腿片和麦芬,组合成一个三明治,如果卫时琛要来,他会下厨做饭,但昨天卫时琛深夜来袭,十分突然,荆榕就没有准备。
而且,以现在的关系,夜宿后起来做饭,也有点过于亲密了。
荆榕很快点了一盆水煮冒菜。在外卖送上门之前,卫时琛用他的洗手间完成了洗漱,随后就坐回沙发上继续休息脖子。
门铃响了,荆榕提回外卖袋子,歪头问:“脖子不舒服?”
卫时琛停滞了一秒钟。
不舒服是因为昨天的某些体位和姿势。荆榕的手劲儿和他记忆中的一样大。
卫时琛迅速将脖子回正:“没事。”
荆榕观察了一会儿,觉得卫时琛大约确实没什么问题之后,拆开外卖。他很细心,筷子没用外边的,而是抽了两双厨房里的,又用食品消毒喷剂消了消毒。
冒菜的鲜香很快飘满了房间。很生活气的香气,米饭粒晶莹剔透,香甜美满。
卫时琛吃这种东西也能优雅无边,他捧着纸饭碗,在菜里慢慢挖辣豆腐吃,荆榕于是为他挑出来,放进碗里。
荆榕吃饭是没那么讲究的,风卷残云,一边吃一边看自己的时间安排。垂下眼睛的时候,漆黑的眉睫又带出点冷淡的神秘感,让人不由自主地想一直看。
卫时琛用勺子挖了一勺辣豆腐拌饭:“你常吃外卖吗?”
荆榕说:“懒得做饭时会点外卖。”
卫时琛还没有继续问,荆榕又弯弯眼睛,露出了一个十分标致的微笑:“我做饭挺好吃的。苹果酥尝了吗?”
显然是没尝。昨天荆榕进门就被卫导压门板上了,此时此刻提到这里,显然是一个小圈套。
卫时琛咳嗽了一声:“还没有。”
他想起了上次的巧克力,问道:“巧克力也是你做的吗?”
“嗯。一般当天有什么食材我就做什么,那天可可粉有剩,我用服务部的蒸烤箱做了点。”荆榕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