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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行买了不少地方特产,直接给国内的祖父母、爸妈、大伯父伯母以及路乘他们邮了过去。

他买东西完全不看价格, 邮东西也一样, 即便是运费贵的要死, 这位少爷也不带眨眼的。

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唯怡活了20多年, 还从来没有这样活过, 她真的特别佩服路行这一点。

唯怡终于明白路行身上那股子开朗阳光的劲儿是从哪来的了, 不用愁吃喝,只需要玩乐,这个世界已经被他环游过无数次,这样快乐的生活谁会不开心呢?

度蜜月回来之后, 两人的感情比之前又上升了一个台阶,黏黏糊糊的, 天天分不开。

又到了一周一次回路家老宅的日子,唯怡和路行拿着给大家带的礼物一起回去了。两人给大家挨个分发了礼物。

或许是看唯怡不作不闹,是个踏实过日子的人, 毕竟婚前协议她也乖乖签了,和路行离婚,她占不到一点便宜。

祖父祖母对唯怡越来越满意不说,就连把礼物给路天奇的时候, 对方都难得对她满意地点点头。

这天路乘没来, 恰好赶上路氏集团的股东大会,他正带着团队在路氏集团加班。

说是抓出了几个在偷偷抛售股份、暗箱操作股票的高层,估计这一夜不会太太平, 路氏要大换血了。

唯怡给穆向晚礼物的时候,对方笑着温婉地接了,眉宇之间却有一丝隐隐的担忧,像是被江南的烟雨笼罩住了一般,带着点朦胧的潮气和水雾,浓重地赶不开。

应该是在担心路乘吧。

毕竟每次的股东大会,那群人都恨不得把路乘从高位上拖下来,恨不得将他手中的权利和股份全部抢过去。

路天奇病情来的突然,病倒之后只能把整个路氏全权交给路乘打理,相比老辣的路天奇,路乘年轻、没经验,下面的人难免蠢蠢欲动、异心四起。

这两年,路天奇的身体越来越差,已经很少再管路氏集团的事。

要不是路乘足够沉稳、耐心,脑子又十分聪明,估计早就被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吞的连渣滓都不剩了。

也难怪穆向晚会担心。

唯怡同她坐在一起,握了握她的手,小声安慰:“别太害怕,阿……大哥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他耐心十足,总要等到对方露出马脚,拿到足够的证据,才会主动发难,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漂亮精致的女主挽起一抹笑,温柔开口:“好。”她笑的有些勉强,眉梢的愁绪依旧不散。

这一次的聚餐,唯怡和路行活跃气氛,所有人都吃的十分愉悦。

休息的时候,路行突然拽住要去洗澡间的唯怡。

“别闹。”女孩被他圈在怀中,推搡对方,“还没洗澡。”

唇红齿白的男人却强势地凑到她面前,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印记,“今天大家都有礼物,可我的宝宝还没收到礼物。”

唯怡被他的称呼念得耳朵微热,心动地亲了亲他的眼角,对方帅气上扬的眼角弧度优越,“这个吻就是我的礼物。”

“不够。”他哼唧。

“……”唯怡耳垂通红。

出去蜜月这段时间,两人就没干什么正事,每天晚上都在研究那点破事,他黏人的厉害,精力又旺盛,唯怡简直拿他没有办法。

被他一把抱起的时候,唯怡慌张地环住他宽厚的臂膀,纤细的双腿缠上他的腰肢,轻声喃喃,羞得快要说不出话:“我还没洗澡。”

他不容拒绝:“一起洗。”

唯怡拒绝无果,只能按他的意思,两人在蓬勃的淋浴下热切相拥,她红的像是一只煮熟的虾子,压抑着声响。

路行就像是只发情的狗。

唯怡最后彻底脱力,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最后被那只大狗清洗干净,擦干净之后抱到了床上。

她半阖眼睛看着他唇角满足的笑,然后在她耳边轻轻开口:“小怡,你好甜啊。”

女孩的耳垂被他孟浪的话语撩拨地更红,将头埋进他怀里,没脸见人了。

他刚刚在浴室,竟然把她抱起来,放在洗手池上,然后低头亲了她那里……

真的太羞人了。

看唯怡羞的说不出话,路行搂住她,摸了摸她柔软的短发:“睡吧,不闹你了。”

这段时间,她每天白天在外面玩,晚上还得打起精神跟他玩,也是很不容易了。

唯怡被他搂着,窝在他怀里,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床上已经准备好了一套新衣服,唯怡穿好起来,瞥见床头柜上有份文件,路行的文件她从不会翻看,但是今天这个不一样。

唯怡瞥见“理发店”三个字,直觉这份文件是路行专门留给她的,她拿起来瞧了一眼,掀开第一页就看到了“你好漂亮”几个字。

看完那份文件,唯怡人已经彻底傻了,她慌忙踢着拖鞋去找路行。

下楼梯的时候却碰到了刚回来的路乘,对方西装革履,正和身后的严助理交谈着什么,两人眼下青色浓郁,显然一夜未眠。

她身子僵硬了一瞬,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这是她第一次碰到路乘,但唯怡显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她心情复杂地躲闪了对方冷冷睇来的视线,不想跟他有任何接触和对话,慌忙从一旁快速地下了楼梯,脚步声“噔噔噔”的,从两人身旁飞快掠过。

严助理金属质地一般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少夫人。”

越过客厅,一直走到别墅门口,唯怡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对方在跟自己打招呼,她心下暗恼。

为什么总是这样,一碰到路乘她就心慌意乱,甚至连最基本的社交礼仪都顾不上了。

门口的陈伯看到她,关心地问:“怎么跑的这么急?”

唯怡看到陈伯,立马找到了方向,急忙问:“陈伯,你看到阿行了没?”

“小少爷啊,”陈伯指了指不远处,“在花房伺候那些花花草草呢。”

“好,谢谢!”女孩留下这句话,立即朝花房的方向跑过去,手上的文件被风吹得哗啦啦作响,裙摆在白皙的腿间来回飘动跳跃。

因为主人太过着急,柔顺的短发向后不断掀起,在空中拽出一个滞后的弧度。

蓝天白云下,穿着黄色连衣裙的女孩,像是飞舞的蝴蝶。

刚回来的穆向晚看到这一幕,笑着同陈伯打趣:“小怡跑这么快,是要去见阿行吧?”

陈伯:“猜的真准,问完小少爷的方位,就立马跑过去了。”

“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穆向晚笑着走进别墅,刚进了别墅大门,在玄关处站定,就看到楼梯上站定望来的两人。

漂亮女人唇边的笑意僵滞一瞬,然后状似自然地同二人打招呼:“回来了。”

路乘冲她轻轻颔首,转头朝书房走去,视线在窗外奔跑的女孩身上收回,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多了一丝快要压抑不住的郁色。

“太太。”严助理金属一般质地的声音响起,那冷萃的质地像是一条毒蛇,顺着地板极速爬行过来,瞬间攀上她的脚踝。

穆向晚轻轻打了个哆嗦,抿了抿花瓣一般的唇面。

带着金丝眼镜的人看着如水一般的女人,对方乖巧又胆怯,那个不明显的瑟缩自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男人推了推脸上的眼镜,“麻烦太太送些茶水上来。”

他嘴里称呼着“太太”,然而这样的吩咐怎么能对尊敬“太太”开口呢。

尊贵的太太没有听出任何不对,她紧张地抓了抓腿间的丝绸布料,掀起眼皮用那双潮湿氤氲的眼睛看向他,不懂反抗:“知道了。”

男人的头发依旧梳的一丝不苟,金丝眼镜衬得人文质彬彬,“有劳。”他说完这两个字,也转身上了楼梯。

穆向晚瞧着他的背影,眸子深处的光点轻晃,良久,貌美温柔的女人转身去了茶水间-

花房。

刚走进去就有浓密的香气掺杂着扑向人的鼻尖,整个花房是全智能的,每一处都详细地用电子屏介绍了花的品种、喜好,以及养育方法,还记录了浇水、晒光频次。

每一簇花都在可移动花架上幸福地晒着太阳。

里面微微有点热,唯怡抹了一把汗,在一个个花架间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穿梭过几十个花架之后,她才在一个高大的花架后面看到正在半跪在地上,给最下面一排栀子花浇水的路行,对方穿了一件粉色衬衫、白色裤子。

这色调直衬得男主青春洋溢、靓丽无敌。

难怪他的应援色是粉色,这个颜色真的很适合他,面若桃色,让那张本就唇红齿白、招摇过市的脸,愈发的惊为天人。

听到她的动静,男主没转头也没动,继续专注地浇水:“站那做什么?”似是早就料到她会过来似得。

他脚边放着一桶营养土,还有一把小铲子。

女孩走过去,难得没有开门见山地直接问合同的事,从他衬衫口袋中抽出干净的手帕,帮他仔细擦点脸侧和鼻尖沾上的一点泥土。

擦完之后,望着那张好看到天地失色的帅气面庞,阿西,真特么帅啊……

唯怡没忍住,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路行凑到她耳边,故意揶揄:“昨天不是才刚要完吗,又想了?”

唯怡气的打了他一下。

狗东西,就不能给他一点好脸色。

“完了,娶了个暴力狂。”路行继续浇花,感慨:“哎,天天家暴,这可怎么办啊。”

唯怡被他说的脸色一红:“哪有……”

男主瞥她,没说话。瞧那意思是“刚打完就不承认了”。

唯怡懒得再跟他盘旋,拿出手里的文件,“这个……”

“嘘!”路行制止了女孩,拉着唯怡蹲下,“先浇花。”

洁白纯净的栀子花被他精心侍弄着,唯怡嗅着栀子花浓郁的香气,问他:“你很喜欢这种花?”

路行仔细拔掉花旁的一根小草,没触碰到花干:“怎么看出来的?”

“感觉呗。”

“感觉的很正确,路太太。”

唯怡被这个称呼烫了一下,好奇:“为什么啊?”这花有什么深刻的寓意,还是因为它的品节高尚?

路行叹了口气,半晌,才幽幽回答她的问题:“爱屋及乌。”

爱屋及乌?

唯怡追问:“谁是屋?”

路行却不理她了。

任她如何逼问,都不肯告诉她那个屋到底是谁。

这狗屎!讨厌死了!

堵着气陪他浇完了剩下的花,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浇完花,男主起身牵着她去洗手池前仔细洗手。

那双好看修长的大手将她的捧在手中,用的还是七步洗手法,内外夹攻大力腕。

唯怡的指缝、指腹和掌心被他来来回回打开、合拢,上下来回地搓揉、摆弄,半晌才帮她冲掉肥皂,用毛巾将那两只小手一点点擦干。

女孩拿出合同问他:“现在可以跟我解释这个是怎么回事了吗?”

“当然可以。”他坦荡又自然,丝毫没有任何为难或者羞窘:“帮老婆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怎么样,我做的还可以吗,老婆大人?”

唯怡反倒被他噎的说不出话,“你……可是……”这些理发店购买下来、重新开张,这得需要多大的一笔钱?

为了这件事,他肯定筹备了很久。这个人未免精力也太旺盛了,在他们为了结婚和蜜月忙到不可开交的时候,他竟然还能抽空去做这个?

而她竟然什么都没发现。

“理发店本来就是被路氏集团搞掉的,现在出资帮你建回来,天经地义嘛~”路行绽开一抹勾魂摄魄的笑容,将合同放进她手中,让女孩收好,“父债侄偿,逻辑正确。”

唯怡被他迷的七荤八素,是真的对这张脸生不起气,更无法思考多余的事情。

但她还是在对方亲上来之间,用文件挡住了他的销魂一吻,问出心里那个介意许久的问题:“屋是谁?”

“……”

作者有话说:

婚礼那天没和路乘那啥哈

第87章

唯怡和路行回去的时候, 恰好碰到从书房里出来的穆向晚。

精致白皙的女主两颊带着一点薄红,耳垂也红红的,羞的似粉色朝霞。关上书房的门之后,默默在原处站了一会儿, 裸色高跟鞋衬得脚踝白皙纤长。

她的头发柔顺极了, 在灯下反射着柔和的光, 似绸缎。

昨晚还愁云密布、眉头紧锁的女人, 现在眼尾眉梢之间已经带上一抹流转的蜜意, 像是被泡在水中的玛瑙, 水光湖色, 通透沁水。

唯怡见她这幅模样,轻声唤人:“嫂嫂。”

穆向晚听见她这声招呼,慌乱地收起心里那些涟漪和情动,强自镇定看向他两人, “你们回来了。”

眼神微微闪躲,说话也不似平日流畅, 她低头不自然地挽了挽耳边的头发。

唯怡看着女主身上特有的娇羞姿态,“嗯,齐妈说要准备吃饭了。”

要说之前两人相处还有些尴尬, 时间一久,那点尴尬也散的差不多了,她对路乘和女主的婚姻只剩下祝福。

毕竟,这样的金童玉女真的很登对。

已经那么久的事了, 唯怡轻轻抓住身旁男主的手, 她已经有路行,以后她会和路行好好地一起生活。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知道了。”女主轻轻应了一声。

吃午饭时,路乘和严助理再次缺席, 在楼上的书房不知道忙些什么。

祖父吃饭的时候有些挂脸,老人家脸色沉的厉害,鼻子不是鼻子,“那群人就是贼心不死,这么多年了还在惦记这点股份……”

祖母在一旁安慰他:“这么久了,你又不是不了解他们的德行,因为他们生气,也太不值当了。”

路天奇和陈金枝不在老宅,今天一早便去医院检查身体了。白晴和路天豪也早早就去公司了。

唯怡抬头看了一眼,路行和穆向晚都在默默吃饭,没人应声,她猜大概是昨天的股东大会不太顺利,才导致老头子这么生气。

午饭气氛不好,大家迅速吃完就各回各家了。

路行喝了点酒,回去路上是唯怡开的车,她手机一路上不停地响。

后面的男主凑过来,“什么动静?”

正在开车的唯怡回答:“微信消息提示音。”

废话,他当然知道这是微信消息。

“谁发的?”某人醋意大发,刚说完,又有几声叮咚响声,“他还在发!”

唯怡干脆指了指旁边的手机,“自己拿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颇为大方。

他又不是不知道密码。

路行瞄了一眼她的手机,生气的厉害:“我不看。”语气不好,却很有边界感。

唯怡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看他气鼓鼓地像个包子,却明白他的心理需求,哄他:“行,等到了地方,我打开给你检查。”

“……”他又头疼地重新躺下了,靠在后座上一手盖着眼睛,脑袋晕乎乎的,嘴里却轻轻哼唧了一句:“我才不检查呢。”

口是心非。

要真不给他检查,这只大狗肯定要闹很久。

不过,还挺可爱。

车子一路平稳驾驶到市中心的小区停车场,人还在后座上不动,唯怡拿着手机从驾驶座上下去,转身打开后边的车门。

她拿下男主遮在眼睛上的手,当着他的面解锁手机,还不忘提醒他:“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路行“哼唧”了一声,说:“你亲我一下我就看。”

唯怡好笑,她这么普通一个女人,他到底每天在吃什么醋?

男主拥有这么一张招摇过市的脸,又阳光开朗、帅气活泼的,不应该是她担心他会出轨才对吗?

“行,亲。”反正她又不吃亏,而且是持证上岗,她低头在他额头上“吧唧”亲了一口:“睁开眼睛吧,少爷。”

大狗终于肯睁开眼睛,却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瞧他,委屈开口:“小怡,别喊我少爷。”

唯怡愣了一下,这个场景突然和许多年前一个熟悉的情景重合,当时另一张英气端正的脸也对她说:别喊我少爷。

她怔怔回神,望着眼前已经从委屈转为生气的男人,扯出一个假笑:“好的,阿行。”

“你刚刚走神了!”

“没有啊……”

“你就是走神了!”

“……真没有。”

“唯!怡!你竟然在自家老公面前想别人,说,是哪个野男人!”

唯怡赶忙亲了他一口,堵住那张咄咄逼人的嘴,然后一手捂住他的下半张脸,直接解锁手机,佯装要走人:“还看不看?”

他深吸一口气,气的两只眼睛冒火,恨不能把唯怡盯出两个窟窿:“唔唔唔!”

唯怡知道他说的什么,偏偏曲解男主的意思:“好好好,气性真大,这就给你看行了吧!”

她点开微信,聊天列表里面弹动的消息立马展现出来。

路行气的闭上眼睛。

唯怡干脆把他眼皮掀开:“我表哥,还有以前的店员,看到了吧!没骗你!”

理发店重新开张,总是需要人手的,这些人当初散的匆忙,现在时隔许久,再把人聚回来,唯怡还有些没信心。

她喃喃,说给路行也说给自己:“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他们要是没时间,那就再重新培养几个人咯~”

只要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的金手指在,积分商城也在,虽然积分早就在倒闭的时候花光了,一切需要重头再来。

但也没那么困难,现在的开局比当初来B市找表哥强多了。

没什么可怕的,干就完了!

说到正事,路行终于不再闹脾气,撇了撇嘴,“放心吧,人手不是问题。”

唯怡知道男主会帮自己想办法,跟自己人没必要客气,她没拒绝:“那就谢谢咯~”

婚姻嘛,本来就是互相扶持,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以后她给路行的,也不会少。

两人下车回家,等电梯的时候唯怡把消息一一回复了,表哥没问题、小绿、小蓝、小白没问题,还有店里唯一的女托尼,也没问题。

但是其他人,要么找到了稳定的工作,要么已经在别的城市结婚生子,还有的甚至去了国外……都不能来。

短短几年,大家的人生轨迹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唯怡感慨良多,咋舌:“虽然人聚不齐了,但是大家都越来越好了,幸好幸好,不然我要愧疚死了。”

看着当初一起打拼的兄弟们,都过上了好日子,这真的太好哭了呜呜。

就在唯怡感动不已、泪花涌动,路行温柔地拍着她的头轻声安慰时,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谢林:姐姐,好想你,能陪我说会儿话吗?

拍她头的手突然顿住,安慰的话语也戛然而止。

唯怡:“……”假装无事发生,收起手机,清了清嗓子看向最安全的地方:“今天的电梯怎么这么慢。”

路行:“哟~”把手收了回去,双手环胸,“想你了呀~”

阴阳怪气的。

嘶,唯怡见躲不过去,只能陪着笑脸,“你先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啊,这还有什么可解释的,快跟人打电话去吧。”他摆摆手,冷笑一声,天生的微笑唇被他抿成一条直线,“人家等着你呢~”

女孩嘴角抽搐。

完蛋,平时谢林都安静的厉害,没跟她发过消息,今天怎么了这是,突然发了这样一条消息。

唯怡直觉有些危险,拿起手机:“你先别使性子,我真得给他打个电话。”

她电话拨通的一瞬间,旁边的醋坛子彻底打翻了,“打吧打吧,咱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唯怡赶忙逮住转身要走的男人,不让他走:“……嘘!”她专门开了扩音,让那厮听着,表明自己和对方的光明磊落。

就在唯怡以为谢林不会接电话的时候,那边许久才迟迟接通了电话,却没说话。

唯怡只好先开了口:“是谢林吗?”

听到她的声音,那边才出了一点动静,“姐姐,是我。”声音里含着哭腔和水意,是明显压抑忍耐之后的样子。

唯怡使劲抱住挣扎的路行,放柔了声音:“心情不好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又被谢运那混蛋给欺负了?

“姐、姐姐……”听到她的声音,他哽咽着再也忍不住泪水,“爸爸今天…呜…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我、我要没有爸爸了…姐姐…呜…”

听到这话,路行不再挣扎着离开,唯怡和他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有些惊讶和担心。

原来剧情已经进行到这里了,谢泷去世之后,谢家会经历一场混乱的继承人之争。谢运在母亲的帮助下掌权,之后,谢庭和谢林都会被他赶出谢家和总公司,被派到最偏远的地方,接触不到利益核心。

唯怡快速在脑子里回顾完剧情,对谢林说:“你现在在哪?”

那边剧烈吸气好半天,才瓮声瓮气地回答:“医院。”

唯怡知道他现在肯定很伤心难过,但是现在不是男主伤心的时候,她立即对谢林说:“去找孙秘书,告诉他你现在的境遇,他会帮你度过现在的难关。”

孙秘书是谢林黑化逆袭路上的关键盟友,更是谢泷这么多年的得力助手,他对公司的业务熟稔,且广积人脉。

最重要的是,孙秘书厌恶谢运和他母亲已经很久了,他的妻子就是被谢运的母亲逼死的。

如今她告诉谢林这个信息,也不过是提前让男主和关键盟友扯上关系,不会影响任何剧情发展。

但是公司有人偷偷运作,最起码能让羽翼未丰的谢林好过很多。

谢林似是有些疑惑:“孙秘书?”他含着颤意的声音自电话那边传来,不太明白:“姐姐,你怎么会知道孙秘书?”

当然是看原著知道的呀~

但这话又不能跟他说,该怎么解释呢,头疼。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谢家的事经常在财经新闻上呆着, 我也难免有所耳闻。”唯怡说完,又补充了句:“路家和谢家一直都有往来和接触,其实,我想不知道也很难。”

谢林听她这么说, 也没再多问什么, 他像是没了主心骨一样, 立即抽抽搭搭答应了:“好, 我知道了, 姐姐, 谢谢你。”

唯怡又安慰了小孩几句, 挂断电话和路行一起上了楼。

路行倒是记得这个小孩,他想了想,问:“是谢家前几年认回来的那个……孩子?”

他很有礼数和家教,没有说出“私生子”三个字, 而是选择用孩子代替。

唯怡点点头,“没错, 目前他的处境非常困难,经常被谢家长子谢运欺负。”

他形单影只,谢家没人替他撑腰, 只能就这么任人欺负。

“之前大哥生日宴的时候,被欺负的那个小孩就是他,对吧?”路行问。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唯怡反问,问完又想到什么, 转瞬释然了:“哦对, 那天你也去了,差点忘了。”

应该是管家把路家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路行,毕竟那场生日宴对路家而言, 重要至极。

唯怡感觉自己的脑子越来越不好用了,经常会转不过弯来,还时不时忘记一些东西,她抬手拍拍脑门。

路行转头瞥她一眼,叹了口气,“你真过分。”拽下唯怡额头上的小手,摸起来柔软又嫩滑。

很多事情只有他一个人记得,一个人知道,另一个人却可以坦然地被蒙在鼓里。

留他一个人心境起起伏伏,情绪此消彼长,真的很没道理。

他低头在她洁白的手腕上咬了一口。

“干嘛?”唯怡气的踩他,他反应极快,唯怡一脚没踩着,更气了,质问:“你属狗的吗?!”

见她气鼓鼓的,路行立即笑着求饶,“好了好了我错了,回家再收拾我,行吗?”在外面好歹给他留点面子嘛。

唯怡掐他大腿,才不信他那一套,回家到底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他在私密空间时就会化身大灰狼,那么会欺负人,精力又旺盛,谁能熬得过他啊!

然而她手上还没使劲儿,男主就开始嗷嗷地叫,“疼疼疼!”

像是只怪叫驴,叫的难听又刺耳-

最近,网络上突然掀起了一波为“你好漂亮”平反的舆论。

【最软的柿子被资本干掉了!它关门关的怨啊!】

【这家理发店究竟动了谁的利益,竟然被全网黑了那么久!】

【还有人记得这家理发店吗,8.8和24.8的洗剪吹套餐,救了B市的我一次又一次。】

【你好漂亮,我求你回来!】

【原来这就是得罪资本的下场,几十家连锁理发店半年之内全部关门。】

【她打败韩国垄断传统,拿下理发师金奖,现在却无头可剪,这场闹剧还要持续多久?】

数百个营销号齐齐下场,为“你好漂亮”理发店梳理当初关店的脉络和疑点,不断质疑市场和资本的黑手,风向直指“莎林美发”。

纷纷猜忌是孙煜因收徒不成而恼羞成怒,动用权势垄断市场,打击一个正处于萌芽阶段的小店。

其他营销号也跟着见风使舵,为了流量也下场大力转发、添油加醋,这场平反到最后竟然发展为了对莎林美发的讨伐,以及对孙煜个人的痛斥和厌恶。

即便孙煜立即开了直播为自己澄清,连发三条视频解释真相,都没人想听,无人在意。

然而,这场巨大的网络平反却只字未提幕后真正的操盘手——路家。

路氏集团、路乘与女托尼那段荒唐的恋情,都被掩盖在真相之后。

孙煜当然清楚当初“你好漂亮”倒闭是怎么回事,但他也不敢得罪路家,只能在直播和视频里避重就轻。

表述了自己对唯怡超高天赋的欣赏和喜爱,虽然当初很想收她为徒,但是打赌输了之后,他就断了这个念想,虽然没有成功收她为徒,但也履行承诺,到“你好漂亮”理发店,帮她剪了三天头发。

可惜大家对此并不买账,网友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一切。

在莎林美发的一片抵制声中,紧接着,网上很快就有人扒出“你好漂亮”的剪发效果和超高性价比,并专门出了几期视频。

【不敢相信这是两年前的审美,我直接宣判封顶!】

【B市,8.8洗剪吹,这两个词仿佛不应该出现在一起,这家理发店真的越扒越有!】

【我服了,这几位明星都自爆曾光顾过这家理发店,并给出了超高评分!】

【你好漂亮理发店效果对比图,我剪出来了,大家自己看值不值!】

【你好漂亮理发店的超舒服头疗套餐,谁还记得啊,至今无代餐!】

【这性价比和服务,被某家连锁网红理发店衬托的,仿佛是一股清流!】

营销号贴的理发对比图效果太过震撼,搭配热血超燃的BGM,看得人血液都跟着沸腾、狂躁,纷纷惋惜:这么良心有技术的理发店竟然倒闭了,简直是消费者的巨大损失。

后面又有人上传了理发店【头疗套餐】的客人的睡觉集锦,那些男女老少的面孔一个个从皱眉到舒展,然后又一点点变成舒服到极致的享受,最后无一例外地沉沉入睡。

搭配着asmr的视频收音,看得人百爪挠心、跃跃欲试,可惜一看评论区和弹幕,这么宝藏的理发店竟然已经倒闭了。

阿西!这真是让人难受坏了!

等唯怡刷到这些营销内容,已经是三天后了,还是小绿转发到理发师群里的,她看完比较热门的几条内容,隐约猜到了这次的平反是谁授意的。

因为忙着跟店员培训相关事宜,在各个理发店来回周旋的她,吃饭的时候才来得及给路行发了个消息。

唯怡:谢谢大佬,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吃上流量红利。

唯怡:【爱心】

一个小时后,路行的回复才姗姗来迟:客气了,路太太。

唯怡看到这条消息,抿着唇笑了笑,关了手机,继续跟店长沟通试营业当天的注意事项和准备工作。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一下。唯怡以为是装修公司的人,皱着眉解锁看了一眼。

路行:爱心收了。

瞧见这句回复,唯怡默默在心里回复了一句:幼稚鬼。

小白见她这幅模样,好奇问她:“姐姐,有什么开心的事吗,这么高兴?”

唯怡敷衍他:“大人的事,小孩不要打听。”然后关了手机,继续专心跟他们沟通工作。

但紧皱的眉头却舒展开,唇边也多了些上翘的弧度。

一周后,在网络舆论的期盼和呼唤中,筹备好一切的理发店,终于在众人的期待声中宣布重新营业。

时隔多年,唯怡登录上你好漂亮理发店的抖音,发了一条重新营业内容:【感恩相逢,礼遇重启。】

配图是一张装修中的图片。

短短八个字,网友们却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疯狂涌过来,在评论区活跃打卡。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重新开业???】

【我靠!这家倒闭了两年的理发店真让大家给喊回来了?】

【这届网友真好,竟然能复活一家理发店,呜呜呜以后还和你们一起玩!】

【奇迹发生了?!】

有了网络流量的加持,“你好漂亮”理发店受到空前的关注,唯怡重新跟各大高校的表白墙联系,发布了顾客群的二维码,建立了新的顾客群,并在群内设置了预约小程序。

开业之前,唯怡请了个专门的网络运营,发布理发店的最新消息,比如专门为女顾客提供的卫生巾,茶水间上新的茶水和零食……

营运是个年轻人,对网络很熟悉,每次都能赶上热点,还在平台穿插着发布了一些怀旧向的视频,关门之前“你好漂亮”理发店的排队盛况,客人剪发效果图对比,以往理发店所受到的网暴等等。

还有唯怡获得的成就,泡菜国电视台唯怡拿下金奖的视频片段。

在热度和流量的加持下,视频的数据都很不错,下面一直有人留言,问几号开业,上不上团购链接之类的问题,看得出来大家很期待“你好漂亮”的重新开业。

试营业前一天,各家理发店小程序同时刷新预约名额,十分钟内,名额便被抢售一空。

仿佛又恢复了几年前理发店爆火的盛况。

众人的期待无形也给了唯怡很大的压力,她知道,试营业第一天一定会备受关注,理发店只能做好,尤其是理发效果。

剪发效果是最明显突出的,客人一眼就能看出理发师技术的高低,理发师唯怡已经培训了无数次,试营业前一晚她又交代了一遍:务必要精剪,服务好每一位顾客。

试营业第一天,她不希望闹出任何不好的舆论,如果有什么问题,一定及时跟她联系。

唯怡、表哥、小绿、小蓝、小白和唯一一个女托尼,一人管理了一家理发店。

再加上路行帮她挖墙脚,找了一些有经验的店长和店员,原本庞大繁盛的理发店全部重新营业。

一下子搞这么大一摊子,唯怡这段时间使劲去捡之前的记忆,回忆自己之前是怎么连轴转,打理的这么多理发店的,努力去想自己还有没有什么遗漏之处。

唯怡这阵子忙的觉都没时间睡,路行专门赶来店里看她,“早知道你忙的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就……”

“打住!”唯怡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立马截住他的话头,撒娇道:“马上要试营业了,肯定是忙一点的嘛,过去这一阵儿就好了。”

其实她很喜欢这种忙碌的感觉,虽然压力莫名的大,但这是唯怡喜欢的事情,她愿意为了这件事情付出,并且丝毫不觉得累和苦。

少吃几顿饭,少睡几个小时的觉算什么,总比看着理想抱负被人亲手捏碎,却毫无反抗能力的感觉要好!

她相信自己有能力东山再起。

唯怡忙着回复客人消息,路行把自己带来的饭菜打开,都是唯怡爱吃的,然后拿筷子一口一口地喂她,心疼的很,“真的只是这一阵儿?”

当然不是,以后理发店做起来只会越来越忙。

但这话不能说啊,粘人大狗会不愿意的。

“当然了。”唯怡敷衍他,饭吃了几口她就摇摇头,“不用了,我吃饱了。”

其实是男主一直在她耳边说话、喂饭,总是打断她的思路,她集中不了注意力去想事情。

路行看她那副模样,无声叹息,他真是服了,这个人平时不工作的时候看着可温柔通透,脾气也好的吓人。

一沾上工作,立马变成了大魔头,疯狂地挤时间、回消息,那些本该黏在他身上的注意力,现在全部被她投放在了理发店身上。

他终于发现,自己大概做了个愚蠢的决定。

但,并不后悔。

因为路行已经很久没在女孩身上看到这种昂扬向上、疯狂生长的生命力了,那具被抽干的躯壳仿佛迎接回了生动的灵魂,又重新恢复光彩夺目。

第二天,试营业,各大理发店同时开门。

第一次面对这样高难度的挑战,唯怡整个人都是兴奋的,她天生喜欢挑战、崇拜竞争,并渴望一次次从竞争和挑战中生存下来。

试营业这天非常顺利,网上舆论一片和谐,欣欣向荣。

唯怡知道这少不了路行的功劳,他肯定是暗中操作,为她分忧了。

试营业一个月结束之后,唯怡终于良心发现似得,回了一趟B市。

路行在市中心的房间里疯狂啃她,“还知道回来呢!”说话吃味的模样,好似她在外面背着他偷人一样。

唯怡一边哭着承受他的醋意,一边还要小心哄着这只大狗,不敢拒绝他,也不能说任何狠话。

因为接下来理发店就要正式开业,她可能要更忙了。

可能一个月都不能回家一次了。

结束之后,那只狼狗抱着她去洗澡,洗澡的时候唯怡觉得自己像条皱巴巴的抹布,累的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路行看着黑眼圈浓重的女孩,对方脸上带着明显的红晕,朱唇红肿,明显是刚刚经历完情事的模样,他凑过去在她脸颊亲了一下。

“明天祖父大寿,跟我回老宅一趟。”

唯怡眼睫动了动,祖父一把年纪了,寿宴要大操大办,到时候上层圈子的重要人物都要过来,她就是专门为这事回来的。

“好。”

大狼狗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磨蹭,“衣服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大有点火的势头。

唯怡吓得睁开眼睛,按住他作乱的手,忍着疲惫和酸痛凑过去亲了他一口,窝在他怀中撒娇:“饶了我吧……”

“已经一个多月都没有了,”他挤进盛满水的浴缸,水哗啦溢出,洒满了整个浴室地板,“再来一次。”

唯怡真的应付不来了,推拒身上的大狗,“明天还有正事呢。”

大狗没人性,大狗听不懂人话,大狗只知道发情。

一个月没履行义务,这一夜,女孩注定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第二天,唯怡果然起晚了。

她浑身像是散架一般从床上爬起,艰难地穿上睡裙,路行今年直博,已经一早起来去学校了。

唯怡再次羡慕他的精力充足。

桌上有准备好的早餐,女孩连在微波炉加热都觉得麻烦,直接把凉粥喝了下去,然后去衣帽间看男主帮她准备的礼服。

是件蒂芙尼蓝的鱼尾裙,没有蓬蓬的裙摆,但是颜色和款式让人一眼惊艳。

唯怡看着裙子的颜色,它纯净美好的仿佛果冻海一般,女孩子很难对这样的裙子不怦然心动。

她张大了嘴,有些咋舌。

“这么漂亮吗?”唯怡摸了摸,料子又垂又顺,触感温凉,是顶好的材质。

别说,这狗崽子审美真好,挑的衣服漂亮的让人难以拒绝。

她迷迷糊糊想起昨晚迷蒙间,路行跟她说,给她准备了一个礼物,放在书房了。

唯怡转身去了书房,努力回忆着路行昨晚的话,但脑子里全是些不健康的画面,她立马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赶走。

“说的放哪了来着……”穿着真丝睡裙的女孩挠头,昨晚太困了,混乱之间她压根记不住那么多事情,“算了,随便找找吧。”

找不到再给小狼狗打电话好了。

她在书架上找了一圈,上面只有很多原文名著,没看到什么像礼物之类的东西,女孩绕到书桌后面,拉开抽屉。

拉到第三个抽屉的时候,看到里面安静躺着一条蓝宝石项链,白皙纤细的手将那条项链拿出来,莹润的宝石折射出柔和的光线。

华丽而大气。

“是这个吗?”女孩懵懂地望着那条项链,搭配那条裙子的?是不是有点太华丽了?

她纠结了一下,然后将蓝宝石项链带了出去。

算了,还是戴吧,暂时别忤逆那只大狗的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

还有人记得这条蓝宝石项链吗?

第89章

今年老人家八十大寿, 没病没灾,身体康健。别人求都求不来的荣华富贵、自在晚年。

路氏集团被路乘接手后,发展版图内增加了许多AI模块,相关投资和风控加上各大产业链的转变, 促使路氏集团的股票由刚开始的跌停一路长红, 市值不断增加。

路氏集团的发展越好, 路家在上层圈子的地位就越稳, 准备攀上路家这艘大船的人愈发的多, 大家的关注之下, 路家老爷子的这场大寿规格显然不会太小。

老爷子年纪大了, 头脑清醒的很,操劳了一辈子,他已经对那些声色犬马厌恶至极,这次的生日宴他不想高调大办, 但也明白各家族之间的往来不可能在这种场合切断。

“发请柬的时候跟他们叮嘱一下,这次不办生日宴, 就是几个老朋友一起聊聊天,不要带人来了。”

穿着旗袍的陈金枝笑的温婉,抬手的时候, 细长白皙腕间的翠绿手镯轻轻滑将下去,“放心吧,爸爸。”

老爷子点点头,坐在庭院凉亭里吹风, 拐杖被随手放置在一旁。

“阿乘最近在忙什么?”

“无非还是公司那点事儿, 您又不是不知道,股东大会那群人……”

他问:“我怎么听说,他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

陈金枝一愣, 她还真不知道这件事,都说知子莫若母,她最近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的儿子了。

她想了想,打圆场:“两口子哪有不吵架的,咱们都是过来人,吵架的时候把离婚挂嘴边,过两天还不是又和好了。”

老爷子没再追问,只是望着远处如衣带一般的江水,浑浊的眼睛似看不清楚。

“依我看,向晚这个丫头挺好的。咱们路家主支一向作风端正,与旁支不同,这两个院子气氛从来都和谐的很。千万别因为什么伤了自家和气。”

陈金枝唇边笑意不减,后背却已经出了冷汗:“您教训的是。”-

路行想回家接唯怡一起去路家老宅,被唯怡直接拒绝了。

她怕狗崽子狼性大发,借着回来接她的理由,又在房间内搞七搞八,她现在只能尽量避免跟他处在同一个空间里。

女孩在电话里打断他的哼唧:“直接在老宅见吧。”

正好路上她还能安静一会儿,用来处理店里的消息。

如果跟他同行,在车里就会被他整个黏上,这位高需求的男主只要和她在一起,就必须得到她的所有注意力,才满意。

不肯她有一丝一毫的分心。

这对于爱人而言当然没什么,但对一个理发店刚开业不久的女老板来说,这么恋爱脑是很不专业的一件事。

司机将唯怡送到路家老宅的时候,她在门口碰到了一群被拦在门外的人,个个穿着华丽,看上去都是些高定礼服。

她收起手机从车上下去,有些纳罕:门口怎么这么多人?

门口那群人看到下来的女孩,忍不住嘟囔:“得,又来一个想挤进路家攀高枝的。”

旁边的人丝毫不避讳,“嗤”了一声,看着唯怡那张寡淡的脸:“这是个巨大的卡颜世界,想攀高枝至少长相也要过关吧~”

“哈哈哈哈……”周围笑作一团。

对方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避讳她,所以唯怡听的很清楚。

一群小孩,看着应该还没大学毕业,唯怡没有打理他们,径直走向门口,问站在那里看守的佣人:“这些人怎么都站在门外?”

他们身上都穿着隆重的宴会礼服,很明显是来参加寿宴的。

来者是客,她作为路家人此时的立场很明确,要让宾主尽欢,尽量不影响客人的心情。

下人跟她解释:“老爷特意交代,一张请柬只能进一个人,不让来宾带人进去。”

唯怡看了一眼门外聚集的人,“那也不能就这么让人在这儿站着,找个地方安置一下。”

一群人就这么站在这里多难看,既然是来参加老爷子寿宴的,无论目的如何,都得好好处理,不能落人口实,让人说他们路家不会办事。

“我这就安排,少夫人。”

唯怡点点头进去了,虽然还有点听不习惯“少夫人”这个称呼,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想反驳。

唯怡和佣人的交谈声太小,大家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都在等着门口那女孩被拒绝,和他们一样被赶出来,结果对方竟然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去了。

有人凑过去问:“为什么我们被拦在外面,她却能进去?”他刚刚可看的清清楚楚,那女的压根就没出示请柬。

这下人怕不是收好处了?

门口的两个侍者拦住要往里闯的男人,解释:“刚刚进去的那位是路家少夫人。”

“你少瞎说了,路乘的老婆我们都见过,根本不长这样!”那男的自诩上流社会的人,平时没少关注上层圈子的新闻和八卦。

旁边有人附和:“确实,路乘的老婆比她至少漂亮一百倍,她实在太普通了……”

来者是客,侍者不想惹事,沉声解释:“你们误会了,刚刚进去的不是大少爷的爱人。而是我们小少爷路行的爱人,路家少夫人。”

大家怔了一下,“路行结婚了?”

路行和唯怡结婚的时候,路家对唯怡还持观望态度,所以这个婚礼举行的十分低调,不像路乘的一样,上了各大新闻头条,闹得人尽皆知。

再加上婚礼不是在国内举行,路行也没有进入路氏集团,所以婚礼只邀请了亲朋好友,没有工作伙伴。

不是上层圈子的人,极少会知道这件事。

其他人摇头:“不知道啊,没听说。”

有人翻白眼:“拜托,糊弄人也找个好点的借口啊,路行还在上学呢,怎么可能这么早结婚,这种烂透的借口谁会信啊!”

“就是啊……”

就在大家质疑门口的侍者时,一辆造型帅气的布加迪停在了路家老宅门口,车上的人戴着墨镜,大大的墨镜下是一张遮挡不住的帅气面孔。

有人轻声嘀咕了句:“是路行!”

大家好奇看过去,有人没见过路行的样子,惊讶地张大了嘴,原来这就是路行啊!

好、好帅!

招摇过市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将钥匙丢给开车门的侍者,看到门口的那群人,疑惑:“怎么都围在这儿?”

有人见路行模样和善,指了指门口的下人,“那两个人不让我们进去。”企图事情在这位不谙世事的少爷身上,可以出现一丝转机。

男人摘下墨镜,有人在他取下墨镜的瞬间,控制不住地惊呼出声,天啊,怎么能有人长得这么完美啊!

被众星拱月惯了的路行对那些尖叫和反应已经无感,看向门口的人:“怎么回事?”

下人心累地解释:“老爷吩咐,一张请柬只能进一个人。”

路行的墨镜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明白了他的意思:“既然是老爷的意思,那就把这些人安置一下吧,联系陈伯问问哪里比较合适。”

“是。”下人刚想说少夫人刚刚已经安排过了,两人真是心有灵犀。就被人打断了。

门口有人嚷嚷:“路行小少爷,建议你多管教一下家里的下人,他们在路家打工,竟然还敢拿你的婚姻大事开玩笑,这实在太过分了。”

“哦?”路行挑了挑眉,好奇看过去。

“刚刚他们两个收了好处,放进去一个没拿请柬的女人,我们质问他们,他们两个竟然说那是您的爱人!”

“没错,我也听到了!”

“我证明!”

路行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想到唯怡他唇角多了两抹笑,心情不错地点点头。

“这两个下人也太大胆了,随便捏造您的谣言也就算了,关键那女的长得那么普通,压根配不上您这样出众的气质。”

眼前这个帅到天地失色的男人,和那个长相普通的女人,压根就不可能是一个世界的人!

路行唇角的弧度渐渐落了下来,高挺的眉眼压了下来,看向那人:“哦?”

他们看出路行的不快,继续添油加醋:“岂止是普通,简直就是丑。”

“这确实很侮辱人,和一个丑女绑在一起,换谁都不会开心!您生气也是应该的!”

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直到看着路行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才看好戏一般看向门口的两个佣人。

路行也看向门口的两位侍者:“怎么回事?”

侍者正色同他解释:“刚刚进去的,的确是少夫人。”

门口等着的那群人嘲讽:“死到临头了还嘴硬!”说话间,有人从路家老宅出来,大家打眼一看,正是刚刚进去那个丑女人,“就是她,冒充少夫人的就是她!”

唯怡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一眼就看到了鹤立鸡群的男主,同样的高定西装,他穿上就是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女孩噙着笑径直走到他身边,“终于到了,祖父、祖母正找你呢,快进去吧。”她说着十分自然地挽上男人的胳膊。

女人的脸实在太普通,和他站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正主路行都出现了,她还装?

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中,想象中路行怒火中烧、愤怒翻脸的情景却没有发生,帅气的一塌糊涂的男人反而勾着唇拽住她的手,“别着急,等我一下。”

女孩疑惑瞧他:“怎么了?”

路行搂上她的肩头,将女孩往自己怀里拽了拽,面对门口那群人:“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爱人,法律上承认的伴侣。”

大家惊讶地睁大眼睛,这、这女的真是少夫人啊!

坏了!那刚刚说她那些坏话……

路行指了指人群中的三个人,笑着开口,“麻烦跟我爱人道个歉?”他明明在笑,笑意却不及眼底。

刚刚的和善和不谙世事彻底消失,眼前的路行突然变得好可怕。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唯怡纳罕看向男主, 又看向门口那群穿着礼服彻底安静下来的人,大家脸上带着震惊和后怕,唯有三人不同,脸色惨白。

这还有什么不懂的, 路行这是给她撑腰呢。

好在那三个也是反应快的, 走出来迅速鞠躬哈腰, 满脸诚恳地跟唯怡道了歉, 那个说过唯怡丑的男的, 还抽了自己两个嘴巴。

唯怡也没阻止, 坦然接受了对方的歉意, 然后随口说了两句场面话打发了对方,给了对方台阶和退路,然后便拉着路行进了别墅。

路上,唯怡凑到他耳边:“谢谢啦, 路先生。”

路行揽着她的肩头,女孩瘦瘦的, 肩头肌肤细腻白皙,却没多少肉:“见外了不是,路太太。”

虽然一直“路太太、路太太”这么喊, 唯怡却第一次有了点当上路太太的实感。

毕竟,刚刚她可是狐假虎威,好好利用路太太的身份耀武扬威了一次呢~

唯怡忍不住低头偷笑,一把年纪了, 竟然还装模作样去吓唬一群不听话的小孩, 真是越活脾气越大了。

不过,确实也很爽就对了-

进入别墅之后,唯怡跟路行说:“路先生, 你的眼光不错。”

路行揽着女孩,这才有时间好好欣赏她身上的衣服,这个颜色衬得她皮肤似雪,就是头发还是短短的,如果能再长点就好了。

他的手从肩头滑下,落在女孩被礼服箍住的细腰,不赢一握:“今天好漂亮啊,路太太。”

唯怡抬手抚上颈间那串蓝宝石项链,硕大的蓝宝石旁镶嵌了很多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功勋值有你的一半,不过,这个项链是不是太华丽了?”

路行的视线在宴会厅的来宾间随意逡巡,“嗯”了一声,尾调上扬。

项链这点小事,反正都戴上了,也不值当再去纠结,唯怡挽住他的手臂,“走吧,去打个招呼。”

这种场合,要么是世交,要么有生意往来,他们作为小辈,不能失了礼数。

路行从侍者托盘里拿了两倍酒,递给唯怡一杯:“先去敬谁,路太太?”

唯怡没有指辈分最大的那位世交大伯,也没有看众星拱月的那些士族豪绅,而是示意一旁安静站着的新贵,和路氏集团这个月才产生合作关系的年轻人,“叫……顾延?就他吧。”

这种场合,不能冷落客人。认识大佬的时间,越早越好,最好是在他还没成为真正的大佬之前。

这个顾延,光听名字就知道不简单。唯怡之前在财经新闻上面看到过两次他的名字,很看好这个阶层新人。

“英雄所见略同。”路行勾唇,酒杯轻轻碰了下她的,“叮”地发出清脆地玻璃撞击声,为两人的默契干杯。

路行那里有关于顾延更详细的资料,他带着唯怡走过去和人打招呼。

谁知那么巧,在路行和唯怡过去同他打招呼的时候,路乘和穆向晚也走了过来,“顾先生。”

路行和路乘的声音同时响起。

两人诧异看向对方,不愧是两兄弟,从小耳濡目染学的都是同一套理论,还真是很难不想到一块去。

酒杯已经举起,打完招呼没有不碰杯聊天的道理,四人干脆一起自然同顾延寒暄几句。

自从和路行婚礼上发生那件事之后,这是唯怡第一次和路乘产生正面接触,事情已经过去太久,而且男主时候也已经道过歉……

他当时毕竟喝醉了,不清楚自己在干嘛,要不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

唯怡正努力说服自己,配合着路行同顾延碰杯,顾延说话滴水不漏,让人接触起来非常舒服。

抿了一口酒,唯怡、路行同顾延对视一笑、微微颔首,两人转身先走,经过路乘和穆向晚时,唯怡却感觉有一道锐利的视线突然落在她身上。

唯怡瞬间如芒在背,她克制着自己转头追寻那道视线的欲望,这是弱小东西被天敌盯上之后的下意识反应。

女孩只能僵硬地挺直脊背,挽紧自己先生的胳膊,抬头挺胸、目视前方从他身旁从容经过。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女孩脖颈处已经因为紧张吸气,展现出深浅不一的筋条,她克制着自己逃跑的念头,僵硬着脚趾,在路行的带领下将自己掩入人群。

终于摆脱了那道骇然视线,唯怡缓缓松了口气。

“呼。”

看她心有余悸的模样,路行好奇瞧她:“怎么了,这幅模样?”

唯怡不能说实话,毕竟这层关系太过尴尬,只能跟狗崽子佯装抱怨:“才敬了一位,可我已经想吃小蛋糕了。”

“小馋猪。”

服了,人家别的男主都会喊“小馋猫”之类的,称呼俏皮又可爱,轮到她成“馋猪”了……

“尽快、尽快!”唯怡催促,毕竟:“猪瘾犯了!”

一个小时后,寒暄终于结束,唯怡撇下男主,自己逛去了糕点区,一边吃东西,唯怡一边问系统。

唯怡:【谢家这次只有谢运来了?】

系统:【是呢,宿主,谢林被边缘化后,已经发配到了接触不到权利中心的Y市。】

唯怡:【Y市,那确实很偏远了。】

好久没和系统说话,两人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的尴尬,一人一统说了两句就没人再发起话题。

刚刚敬酒的时候,唯怡只看到了气焰嚣张跋扈的谢运,这人比起几年前愈发的狂傲,或许是人生太顺利,接手谢家的过程也有母亲的鼎力相助,所以人生字典里压根没有“失败”二字。

这时候的谢运估计压根不知道“挫折”怎么写。

但再过两年就完全不同了。

唯怡瞥着宴会厅那个嚣张的不可一世的“炮灰”,他的命运已经写好,注定会被黑化的谢林从他手中一点点夺回一切。

母亲被逼疯,公司被抢走,然后被男主折磨到生不如死,困死在谢家老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用剩下的余生承受谢林的疯狂报复。

“唉……”人啊,得意的时候不要得罪太多人,不然一旦失势,墙倒众人推,下场会很难看的。

唯怡叉起一块小蛋糕,入口是清淡爽口的果香,不甜也不腻,奶油调的刚刚好,非常美味。

吃巧克力夹心慕斯的时候,唯怡不小心把巧克力夹心抵在头发上,她拿纸擦了擦,擦完发现衣服上也沾到一点,只能叹着气往卫生间走。

这么好看的礼服,漂亮的蒂芙尼蓝沾染上这种棕黑色,太丑了。

她拿湿纸巾轻轻将布料上沾染的巧克力擦掉,但是巧克力已经渗入布料纤维,有一点比较顽固,怎么擦都擦不掉。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宴会结束,然后把礼服送去干洗。

唯怡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一件事,很久远了,她记得自己第一次参加宴会的时候,还是在二手软件上拍下的一件二手礼服呢。

那时候她真是无知者无畏,凭借一股子年轻的冲劲儿,天不怕地不怕,也不管二手礼服穿上会不会被人嘲笑。

总是充满了朝前冲的勇气。

不像她现在,被磨平了锐气,无论做什么都瞻前顾后,要努力做到维持所有人的体面,体面二字,被这吃人的上层圈子里用到淋漓尽致。

唯怡低头擦着胸口的布料,出去的时候,一头撞上了谁,她赶忙道歉:“抱歉,没看到您,您没……”事吧?

话没说完,唯怡抬头就看到了一张端正大气的脸,是电视剧最钟爱的正派男一号,帅的周正。

可现在,她正被正派的男一号用锐利深邃的视线盯着,眼神复杂而冰冷,仿佛她是剧里的大反派一样。

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仿佛是个深潭,打着旋具有无限的吸引力,唯怡想要避开视线,却发现自己压根做不到。

她只能赶忙喊出一句:“大哥。”语气疏离而冰冷。

经历了上次那样的乌龙,她就算再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都不可能了。

而他如深潭一般的锐利视线却一点点下滑,滑到她的脖颈,似是感知到他的视线,女孩又开始倒吸气,脖颈处的筋骨线条一根根展露。

唯怡仿佛被盯上的猎物,已经被他看的头皮发麻,全身的汗毛倒立。

卫生间不是私人空间,被人看到了不好,她真的有点害怕路乘,不敢再继续留在这里,“我先回了。”

她冷硬地说完这四个字,便从他身旁绕过。

娇艳欲滴的蒂芙尼蓝鲜艳至极,像是灰色天空的一抹靓丽彩虹,也是他灰败回忆的唯一亮色。

已经停药太久,整夜整夜的失眠导致他睡眠严重不足,一直反复挑战、努力压抑的黑寂情绪卷土重来,一次次攻击他的神经。

在女孩即将走出去的时候,那点黑寂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再也压抑不住地裹满他的周身,连同那双清醒的黑眸。

黑色情绪满溢的男主突然转头瞧她,里面有什么在疯狂攻击他的冷静自持,他艰难地守护脑子最后一点清醒。

然而最终却以失败告终,他不透光的黑眸紧紧盯着女孩,对方对他充满了致命吸引力,总能轻易扯掉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骄傲。

路乘:“为什么要戴这条项链?”

这条项链怎么了,唯怡不懂他什么意思,也不打算回答,她看出路乘情绪不太对劲,脚步匆忙地欲从他身旁逃走。

然而男主却迈着长腿追上她,将那抹鲜艳的提夫尼蓝抵在自己的阴影里,娇艳欲滴的颜色被黑色西装尽数笼罩。

骨节分明的大手攥住她细长的腕子,膝盖挤进她的两腿间,“在我已经打算放弃的时候,为什么突然把它戴上?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到底哪个她才是真实的?

曾经一心一意爱他的,还是后来态度坚决要分开的,亦或者这个想同他划清界限的?

可她不能一边冷落他,同他划清界限,又一边拿以前那些鲜活、甜蜜的回忆,给他希冀,惹他痛苦挣扎。

她真的要把他逼疯才甘心吗?

面前的女孩眼睛依旧清澈明亮,和记忆中的晶莹剔透一模一样,让他难忘,他的理智在被一点点吞噬:“小怡……”

路乘的额头抵上她的,黑色不透光的眸子里被疑惑和迷茫尽数侵占,他从小一直被人称为天才,聪明至极。

可现在他却看不透面前女孩的感情和想法。

男主压住挣扎的女孩,手脚、身体,他不清明的大脑告诉他,他可以这么对待女孩,甚至可以还更过分一些。

唯怡被他钉在墙上动弹不得,担心会有人过来,看到他们这样……难堪的一幕,低声警告:“路乘,这不关你事!松开我!”

她戴不戴项链,戴哪条项链,都跟他无关!

但他这样戏弄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