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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高大的盆栽和山景后, 一袭蒂芙尼蓝的裙摆露出一角,此时女孩正被一身高定黑色西装的男人抵住,他紧紧盯着她,对她的挣扎和警告置若罔闻。

“你和他, 只是假结婚对不对?”是故意气他当初无法反抗路家, 看到他同别的女人商业联姻伤心难过, 所以特意嫁进路家对他蓄意报复, 对吗?

那双一向平静、毫无波澜的黑曜石眸子, 此时却充满了不确定和期待。

他渴望从她眼睛里看到一丝被拆穿的慌乱, 和那些久违的情愫和心动。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里, 应该和以前一样盛满对他的喜欢和欣赏,永远只能看到他一个。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用那样熟悉的视线略过他,转而望向另一个男人, 他的堂弟,路行。

心底的阴郁和黑寂在不停翻滚, 吞噬他的理智,将那些见不得光的隐秘嫉妒和恨意一一放大,搅乱他苦苦压抑的情绪。

唯怡不懂路乘怎么会问出这句话, 她和路行怎么可能会是假结婚呢?她不会跟任何一个没有感情的人结婚,和路行结婚看似胡闹,实际却是她深思熟虑过的结果。

她从不会拿自己的感情开玩笑。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她愿意, 路行这位少爷也不会委屈自己陪她演戏。

那可是路行啊, 如此骄傲、散漫的一个人,假结婚?想都别想。

女孩眼睛里面充满了不可置信,压抑着自己的声音, 抵抗着两腿间膝盖的磨蹭,气息不稳:“你疯了吗?”

说话间,女孩的尾音已经带上一丝明显的不稳。

路乘仔细在她那双眸子里分辨,里面有气恼、失望和羞耻,却唯独看不到一丝慌乱和不安,他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女孩没有撒谎。

他像是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力气和精力,周身缠绕的黑寂和阴郁气息察觉到他的灰败,如泄露的黑气一般狂乱涌动,瞬间掌握身体的主动权。

那双沉寂冷静的黑曜石双眸不见一丝光点,黑的彻底,路乘没了自主意识,像是一只顺从心底的渴望和疯狂的布偶,干出了平时绝不会做的事情。

骨节分明的大手托起女孩的下巴,那双形状性感的薄唇抵在她的上面,柔软、温热,带着一丝熟悉的香甜气息,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狠狠颤抖了一下。

女孩看着面前不对劲的男主,有些怕地喊他:“大哥……嗯……”在这种时候,她仍想借助这个称呼唤醒对方的理智。

偏偏,听到这个称呼之后,男主像是更疯狂了似得,钻入她口中,打断了她接下来不中听的话语。

瘦削的女孩被抵在假山上,耳边是潺潺流动的泉水,伴随着接连不断的吮吸,她双手被高高抬起,固定在头顶,双腿被迫打开一道,挤进黑色西裤包裹的大腿。

女孩试图挣扎,摇头没用,他的手固定住她的下巴,不准她有任何躲闪。

她只能咬他,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这招已经用过一次的原因,他看出女孩的意图,灵巧地躲闪开她的攻击。

唯怡难得在他躲闪的空隙张开嘴,得以喘息:“路乘……唔。”

他却没给她更多的时间,再次追够来,加深了这个吻。

路乘!他到底怎么了?

怎么能在这种日子,这样跟她纠缠不清?!

唯怡艰难地抬头,难以承受地皱着眉头,鼻头、下巴、两颊和额头泛起一片红绯。

两人在高大的植物后肆意交换唾液,直到旁边有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唯怡立即害怕地睁大眸子,瞳孔微缩,大力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束缚。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被别人看到!

她慌乱的、疯狂地摇头,想要摆脱他的桎梏,试图把自己两只瘦弱的手腕从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中抽回,即便皮肤被假山蹭破皮也毫不在乎。

双腿也不停踢动,想将他彻底赶跑。

路乘看出她眼底的惧色和怯意,听着耳畔的声响,将瘦小的女孩一把抱起,转身躲进了假山后面,假山造型影影绰绰、错落有致,并不能完全遮挡住两人的身影。

从里面的小孔中可以看到外面的光景。

脚步声越来越近,“哒、哒、哒……”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清晰地敲在地板上,如今却像是敲在唯怡的心上。

判处着两人的凌迟。

失去冷静的男主已经完全没了理智和克制,他无法控制自己压制住女孩,继续堵住女孩的嘴,在她身上掠夺,感受着女孩在他怀中不断发抖、瑟缩。

来人终于出现,假山小孔后的男主看到那抹人影,被欲望侵染的眸子里黑寂一片,不见任何光点。

他恶意地将怀着的女孩转了个身,在一片凌乱的发间摸索到女孩的下巴,将她耷拉地头抬起,让她不得不看向假山的那个小孔。

看清来人是谁,小孔后的红色双眸无声睁大,湿意氤氲的眼睛内泪水涌动,一点点濡湿了眼睫,红透的眼尾显露出绝望和痛苦。

不、不能这样!

女孩的唇微张,她无法任由自己深陷这种囹圄境地,然后和旁人一起隐瞒自己的丈夫。

因为唯怡相信,路行一定会坚定地和她统一战线,“路……”然而女孩只来得及喊出一个音节,饱满好看的唇部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捂住。

剩下的呼唤,被尽数捂住,吞咽。

假山外的路行脚步顿住,“哒哒哒”的声音消失,疑惑转头朝假山那边看过去。

假山后被捂住嘴、束缚住手脚的女孩,眼眶红透地透过小孔看着自己的爱人,肩头却被身后的人轻轻衔住,湿意蔓延,那热气不一会儿爬上她的耳朵。

她再听不清任何东西。

路行看了那假山一会儿,没发现任何异样,转身离去-

一切混乱不堪,挣扎、热气,潮湿、交缠。

女孩的泪从眼尾滚落,她鼻头红地泛出一丝透明颜色,即便是想不懂那根项链究竟是怎么回事,却在最后挣脱一只手臂,不顾假山棱角划破肌肤,被鲜血肆虐的手腕。

从脖子上将那条代表罪恶的蓝宝石项链猛地扯落,丢在他身上,她发不出声音,倔强的眼神却折射出不屈的冷光,直直瞧向他。

随着项链从身上滑落,摔在地板上,发出窸窣的声响,路乘才停下动作,那双被欲望操控的眸子黑的透不出光。

然而男主还是轻易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恨意。

她恨他。

为什么,她竟然在恨他?明明是她先戴上那条项链招惹他的,他只是在顺从她而已。

真的吗?心底突然响起一声冷冰冰地反问,掷地有声,像是来自佛祖的叩问,在灵魂深处不断回响。

尽情肆虐的黑寂一点点从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中退却,男主逐渐露出一丝清明和理智。

在夺回身体主体权之后,清醒的男主瞬间对上女孩直白的恨意,那恨意不加掩饰,露骨而汹涌,他心下一惊,看清女孩身上的痕迹和他的所作所为,路乘立即松开女孩,猛地退后两步。

男主望着面前狼狈不堪的人,立即脱了西装外套,罩住她被扯坏的礼服,女孩立即警惕地抬头看向他,视线恐惧冰冷,声音破碎虚弱:“别过来。”

却又坚定地不容动摇。

她如临大敌的模样,瞧着他似在看什么修罗鼻祖,用那道陌生冰冷地视线抵抗着他的靠近,试图用此划清两人的界线,不愿再同他有任何交集。

望着女孩散落的头发、撕裂的礼服和血迹肆虐的手腕,路乘深深皱眉,该死,他刚刚做的好事!

滑到在地的女孩摸索着身后的假山,支撑着虚软的双腿从地上站起来,抬手用力抹了一把湿热的眼眶,她动作迅速,擦掉多余的泪水后,红透的眼眶依旧死死盯着他。

手腕上的血已经停止流动,干枯在上面。

路乘指尖轻捻,虽然这些行为是因为病情发作,亲手作下这些恶果的他却脱不了干系。

“对不起,”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将自己的西装外套递给她,材质高级的衣服熨帖而有形:“把外套穿上吧。”

她的礼服已经被他撕毁了,肩头裸露一片,白皙温润的肩头上有深浅不一的指痕。

“不需要,”女孩红肿的嘴唇因为压抑哭意而微颤,她抬手挽了挽耳边的头发,将凌乱地头发捋顺,挺直脊背、昂首挺胸看向他:“路总,希望我们之间不会再产生任何交集。”

路总。一个陌生而疏离的称呼,正式中透露着一股公事公办的意味。

她的声音一向温柔含笑,带着温煦的暖意,现在却像是寒冷的利剑,扎进他的心墙,刺骨地冷意从那里袭来,瞬间游走至四肢百骸。

路乘眉头皱的更紧,眼前的情景让他想起两年前女孩跟他分手时,他也是一样的钝痛、慌乱,感觉随时会失去她。

他强撑着自己汹涌的情愫,压抑自持,没逃避责任,“我去请家庭医生,先帮你处理伤口,再说其他的。”

“不必。”她冷冷丢给他两个字,“阿行会照顾好我。”丢下这句话,趁着外面没人,女孩转身从假山后走了出去,徒留男主一个人在假山后愣怔。

——他的女孩已经有别的爱人了,可他还陷在那片漩涡里走不出来。

路乘伸着胳膊,维持那个递出外套的动作僵了许久,最后皱着眉头收起那件被女孩拒绝的西装,抿了抿薄唇。

那里仿佛还有她的痕迹,甜蜜又诱人,仿佛是惹人上瘾的毒素,他刚刚还泛疼的骨头和细胞,此刻像是徜徉在温暖的海洋,自由餍足。

路乘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他一直拼命克制压抑,没想到今天却轻易被一条项链勾出心底的邪恶和丑陋。

怎么,你不是自诩品行端正、正人君子,自制力超群,绝不会轻易被什么影响吗,今天看到她戴了只项链便做出这等荒唐事,可真算不上光明磊落。

路乘从地上捡起那条被她扯落的蓝宝石项链,低头在项链上摩挲了几下,眼帘轻阖。

这条项链是他亲手设计的,跟着珠宝设计师认真学了一个多月,托人去南非采来最好的宝石,一颗颗亲手镶嵌在上面,打算送给女孩的定情之物。

路乘珍重地想在生日宴那天将这条项链送给唯怡,可是那天的生日宴,项链和女孩都被他不小心弄丢了。

或许结局早就注定好了,是他还在执迷不悟,不愿承认女孩已经不再爱他,转头奔向了一个没有他的崭新人生。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路家老宅有唯怡和路行居住的房间, 里面有唯怡存放的几套衣服,她先趁人不注意回了躺房间,将撕裂的礼服换下,去冲了个澡。

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凝住, 小心洗去血迹, 只留下一个小小的伤口。

路乘虽然桎梏住她, 做了很多过分到让人憎恨的事情, 但始终没有真的弄疼她, 这伤口也是她自己挣扎出来的。

唯怡洗了把脸, 好让自己清醒一下, 然后收拾干净自己,换上了一套得体的衣服,虽然不是礼服,但也是正式的大牌套装。

然后从房间走了出去。

回到宴会厅, 路行正在焦急得找她,看到女孩, 帅气地招摇过市的男人立即朝她走来:“去哪了,找你好久。”

他说完看到女孩的衣服,怔了怔:“怎么换了身衣服?”

唯怡不能说出真相, 只好说出自己早就想好的说辞:“刚刚礼服被我不小心弄坏了,就上去换了一身衣服。”

“怎么这么粗心?”路行没有多想,轻轻揽住女孩的肩膀,只是关切地问她:“礼服坏了没事, 你没受伤吧?”

“我怎么可能受伤。”唯怡笑着反驳, 一对上路行的眼睛,脑子里却全都是在假山后被捂住嘴、在小孔中看到他的情景。

她立即赶走那些乱七八糟的情形,该死, 不准想了,这些都是不应该存在的记忆,现在、以后,都不准再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然而事与愿违,唯怡的心绪还没平复下来,路乘又去代表路家上去发言了。

路家老爷子有意低调,不想多讲场面话,应付这些复杂的关系,路天奇因为身体原因,也很少在公共场合发言,不再参与公司的事情,如今能担起路家大梁的只有路乘一个。

他声音依旧磁性而平稳,站在舞台中心,如同天生的上位者,镇定自拓、沉着冷静。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唯怡瞥了一眼台上的人, 他依旧是人群焦点,长相出众、能力不凡,好像男主的配置天生就该拉满。

不像他们这种普通人,长相和能力最多只能拥有一个, 甚至有时候运气更差一些, 一样都握不住。

这个人她曾经爱了很久很久, 对方满足了她所有的对于爱人的幻想, 周到又细致, 托住了她所有的少女心事。

两人太过了解, 以至于唯怡很轻易地便感知到, 路乘最近好像出了点问题。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宴会大厅流淌,低调而矜贵:“祖父八十大寿,大家百忙之中前来会宴,老人家感念万分, 托我一定替他转达心中谢意……”

他形状姣好的薄唇念出得体的话语,在男人的视线投过来之前, 唯怡清冷地垂下眼帘,恰好躲开他的视线。

台上的男人视线在女人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秒,她站在他的堂弟身侧, 那件扯坏的蒂芙尼蓝礼服已经替换成了得体套装。

她眼帘轻阖,视线正望着身边的男人,里面情谊盈盈,是他渴望又贪图, 却无法得到的东西。

他视线只顿了一下, 便不着痕迹地从她身上移开,滑向其他来宾,没有任何迟疑的痕迹。

他从容地致辞, 结束后挽着台下温婉美丽的妻子同大家寒暄,一副伉俪情深的模样。

唯怡则借口不舒服,跟路行说了一声,便早早从宴会中退了出去。

她没有如同少女一般沉浸在那场突发事件中,无法自拔,理发店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

反正也无法告知任何人,这点龃龉和龌龊,只能留给她独自笑话。

事业对她而言比那点污秽不堪的情爱,重要的多。

两个月后,在各大网红、明星的打卡下,热度加持,唯怡的理发店越开越红火,理发店一家家相继开业。

跟她相反的是孙煜,对方因为口碑不好,理发店颇为冷落,“你好漂亮”一点点南下,包围了“莎林美发”。

理发师也从“莎林美发”撬来一部分,而因为产品和技术暴雷问题不断,孙煜自顾不暇,几乎没有反手之力。

这次的连锁店南下,比唯怡想象中更顺利,她是真见识到了资本的力量。

那句话咋说来着,成也萧何败萧何,以前理发店毁在路氏集团手里,现在受到路氏集团的庇护,她的理发店也像是开了绿灯一样,大家因为不敢招惹她背后的势力,竟无人敢阻拦。

狐假虎威的滋味,真不错!

又是一年理发金奖大赛,今年的比赛地点选在了华国B市,不知道是流量加持的原因,还是连锁店扩张的太快,引起了大赛的注意,唯怡竟然收到了理发师金奖大赛的邀请函。

邀请她作为“评委”参加这一次的理发师金奖大赛。

成为理发师金奖大赛评委这件事,不管是对于理发店的发展,还是对她个人而言,都是一件好事,唯怡几乎没什么迟疑变应了下来。

她把这事告诉了路行,路行听完表示自己一定要当好贤内助,在比赛期间每天去给她送“爱心便当”。

唯怡:“……”

人家比赛现场会准备工作餐,他搞咩?

唯怡立即拒绝了,拿出手机:“我给你报个团,你还是去旅游吧。”

路行:“别。”他不喜欢跟团,还是自由行吧。

随他怎么游,唯怡没有异议,她更好奇另外一件事:“听说咱家哥哥、嫂嫂已经签完离婚协议了?”

“别提了,老爷子都气地住院了。”上层圈子嘛,商业联姻屡见不鲜,即便是没感情也都会维持表面和平,像路乘这样坚定要离婚的不多。

唯怡好奇:“他俩……彼此没感情?”

路行不知道想到什么,含糊其辞:“没感情当初怎么会结婚呢?”

他不敢承认路乘和穆向晚结婚只是迫于压力。

路乘是路家长子长孙,在路天奇突然病倒、大家虎视眈眈的时候,路氏大厦将倾之际接手了路氏集团,并力挽狂澜,一切表面上看起来风光,其中的难处只有他和他的团队明白。

可路行当初为了让唯怡死心,故意骗她路乘爱上了穆向晚,把一场和穆家联姻的婚事,说成了天作之合。

他以为唯怡不会信,但她信了。还嘟囔什么,男女主果然注定要在一起的。

当初撒的谎,他如今还要拼命地圆。

路行愧对他大哥,夺人所爱也好、横插一脚也好,只要能和唯怡在一起,都值得。

所有的后果和报应,他都承受,毕竟能和唯怡结婚,其他的他早就不在乎了-

3月,理发师金奖大赛顺利在B市举行。

唯怡前往的时候,看到都是熟悉的面孔,朴淑真、孙煜,还有之前见过的几位评委。

可能是今年主办方是华国的原因,泡菜国的评委比上次少了一个,华国比之前增加了一位。

大家热情地互相打了招呼,孙煜见到她,神情复杂,疲惫中带着一丝羡慕。

他跟唯怡喊委屈:“能不能让太子爷收手,别搞我了,开连锁理发店的也不止我一个。”

唯怡则一副无辜模样:“啊?这年头还有太子爷呢,谁啊?”

孙煜叹气,又招惹不起,只能忍着。

唯怡拍拍他的肩膀,凑过去:“老师,随时欢迎来‘你好漂亮’,这里的首席席位永远为你打开~”

趁他病,要他命。

这时候有路氏集团的帮忙,不赶紧扳倒“莎林美发”,还要等什么时候?

等这个嚣张的不可一世的男人真的输给她,他才懂得尊重两个字怎么写,不然,在他眼中,她始终只是曾经跟他学习过的一个学员而已。

有点天赋,但可以随便欺负。

唯怡早就想好了,她要倒反天罡,让孙煜给她打工。成为她理发店里的活招牌。

一切顺顺利利,唯怡天才理发师的名号,再加上最近火爆的无人能敌的流量,让她成为这次理发师金奖大赛的热门话题。

主持人不断和她互动,而女孩不仅能接住对方抛过来的梗,还能制造一些节目效果出来。镜头一直对准了女孩,让她给参赛选手提出一些建议。

一到专业部分,唯怡就变得十分严肃、苛刻,对选手的要求十分严格,但又能提出非常合理地改进方法,指点迷津。

让迷茫的选手瞬间恍然大悟。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唯怡参加理发师金奖大赛的最后一天。

最后一天,唯怡心里突然很慌乱,没有缘由。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集中注意力强撑着给各个选手打分、评价,并且极力配合主持人调动现场气氛。

争取不被任何人看出异常,她心里越来越慌,仿佛要出什么大事,手机却一直安静地没有动静。

唯怡只能劝自己,这几天没休息好,大概是出幻觉了。

录制到最后一刻,唯怡终于松了一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她就接到了一个白晴的电话。

白晴在电话那边慌乱不已:“小怡,和阿行一起出去的朋友联系我说,阿行去爬山的时候从悬崖掉下去了,现在还没找到人。”

晴天霹雳。

唯怡睁大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慌乱跳动了一天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原来是这个时间点了,她迅速调整情绪:“你别慌妈妈,我这就过来找你。”

男主不会有事,在原著里,他掉下悬崖之后刚好会女主救下,失忆后的男主会和女主产生感情、互生好感。

所以路行的安危不用担心。

但她该和路行分开了。

路行要和女主在一起了,即使她不想分开,系统也会插手,让他们因为种种分开。

那不如她直接一刀两断来的痛快。

唯怡回家之后,陪白静去了一趟土耳其,在那边警察的配合下,悬崖下的山脚找了许久,都没找到男主的身影。

白静悲痛欲绝,唯怡一直在安慰、开导她,自己心里却在盘算着离开的时间和契机。

她不能离开太快,至少要等这个月过完,白静现在正是需要人陪的时候,她要再等对方缓一会儿。

唯怡和白静在土耳其呆了一个星期,每天都去落崖的地方反复搜寻,当然每天都是无功而返。

白静的身体和状态都很不好,两人一周后回国,路家继续派人在那边寻找路行的下落。

老宅,唯怡还在忙着处理理发店的事,根据结婚协议,和路行离婚她拿不到任何利益,所以更要依靠自己创造财富。

老爷子今天刚从医院回来,白静精神状态很差,唯怡只能代替她过来看望祖父。

现在整个路家都显得很萧条,路乘那边刚离婚,路家和穆家两大家族的感情破裂,闹得满城风雨,股票也受到动荡。

路行这边又坠崖失踪、下落不明。

蒸蒸日上、如日中天的路家突然蒙上一层灰白的颜色,大家唏嘘不已。

这天,路乘依旧没有露面。一是不想惹老爷子生气,二是路氏集团现在股票动荡,他需要给董事会一个交代。

估计也是分身乏术。

家庭医生给老爷子检查了一遍,没什么大碍,大家瞒着老爷子路行的事,没敢告诉他。

祖父问她:“阿行呢?”

唯怡笑着跟他解释:“出去玩还没回来,在电话上让我帮他转达歉意,我说转达什么,等你回来挨祖父的骂就是了!”

她说的俏皮,老爷子被她逗得笑开,反倒摆摆手:“这臭小子……他玩就玩吧,不管他。”

老爷子身体本就没什么大碍,住院不过是施加给路乘的压力,阻止他离婚的手段,但终究没犟过大孙子。

住了一个月的院,终于回来了。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唯怡晚上在路家老宅住下了,半夜渴醒了,她下楼去厨房倒水,睡得迷迷糊糊,竟然在客厅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身影高高大大的,穿着一身熨帖的西装,仿佛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对方看到她显然也愣了一下,锐利、黑郁地视线黏在女孩身上,不肯移开半分。

唯怡体面地同他打招呼:“大哥。”

他却丝毫不加掩饰,直截了当开口:“阿行现在还没找到。”

唯怡怔了一下,不明白他的意思。

女孩从楼梯上走下去,去水吧倒了一杯水,身后响起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凌晨的夜里,格外清晰。

唯怡的心揪起来,她回头无措地看向来人,嘴边还有不小心滴落的水渍。

在下巴处堆积,反射着光线,晶莹剔透。

男主直直朝她走来,在女孩被他逼得步步后退,退无可退地抵在吧台上时,他才鞋尖抵住她的,沉沉开口:“我已经和穆向晚解除婚约了。”

低沉磁性的声音,带上一丝隐秘的期待。

唯怡抬头看着他,眼眸深处光点明灭。

——路乘疯了。

作者有话说:

先把文案部分写完,其他放番外里。免得我们都着急。

第94章

唯怡防备地看向对方, 眼中带着警惕。

男主的状态不对,周身仿佛被黑色浓郁的气体包裹,黑色的眸子反不出任何光,像极了之前祖父生日宴那天……

“大家随时会下来, 路乘, 离我远点!”她低声警告, 做贼心虚一般瞥了一眼楼梯的方向。

但明明做错事的人不是她。

可对方却态度坦荡地不怕人发现似得, 听见这话也没任何退缩的意思, 反倒俯下身子, 两手按在她腰侧的大理石台面。

唯怡被他吓得再度睁大眼睛, 眼睫乱颤:“路乘!”

路乘沉沉从鼻腔中哼出一个“嗯”字,用来回应她的呼唤。

看着他低下来的靠近的面庞,唯怡抬手推拒他,纤细的手抵住他的下巴, 却推拒不得,他依旧寸寸逼近。

那张帅气沉稳的脸一点点放大, 唯怡实在没法,抬脚给了他膝盖一下。

“唔!”男人发出闷痛的哼声。

唯怡使得力气不小,他应该疼的厉害, 她心虚了一下,然后趁男主不注意,弯腰从他臂弯间钻了出去,慌不择路地朝楼上跑去。

“小怡。”他在后面沉沉唤她, 声音里感情复杂而沉重, 含着深厚的思念和痛苦挣扎。这一声熟悉的声响砸到女孩耳朵里,楼梯上纤薄的身影顿了一下。

下一秒,毫不犹豫地跑到了楼上。

回到房间把房门反锁后, 唯怡靠在门板后悄悄松了口气。

今晚的路乘好可怕,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样,正常情况下,他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毕竟他弟弟路行正下落不明。

再见到路乘,已经是一周后,唯怡被物业电话通知,说捡到了她丢失的东西,唯怡拿到那张黑卡的时候,心情异常复杂。

“昨天在电梯井检修的时候,我们发现了这张卡,上面写了您的联系方式,希望没给您造成困扰。”

“谢谢。”唯怡皱眉,看着那张失而复得的黑卡,应该是上次电梯故障时掉进电梯井的,唯怡轻轻抿唇,指尖灼烫。

这张卡,就像是如何都摆脱不掉的男主。

毕竟是黑卡,她不能随便乱丢,将那张卡放进包里,她打算回家洗个澡,拿两身换洗衣服,继续回店里帮忙。

理发店已经走上正轨,人手严重不足,她已经找律师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她没时间纠结别的事,现在所有的精力都投在事业上面。

和男主离婚可以,返贫绝对不行。

回去的时候或许是脑子里在想事情,下楼梯的时候,最后一个台阶不小心踩空了,失重感传来,她一下子摔在地上,胳膊蹭破了皮。

这么大的人了还能摔倒,唯怡感觉有些丢脸,顾不上疼,赶忙从地上站起来,然而这一站却没站稳,她脚踝一疼,吓得赶忙抓住旁边的扶手,差点又摔在地上。

坏了坏了,她低头看了看脚踝,那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唯怡试着动了下,“嘶……”

好疼。

脚崴了。

不慌不慌,唯怡定了定心神,摸出手机拨打电话,手一滑点到了紧急联系人,她还愣怔着,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唯怡看着屏幕上现实的数字“1”,有些迷茫。

这是谁的电话,她打给谁了?

她正犹豫,电话已经接通,低沉磁性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你好?”

礼貌而矜贵,好听的声线化作电流毫无预兆闯进她的耳朵里,唯怡愣住,怎么是他?

唯怡赶忙拿下来电话,迅速挂断了,苍白的脸上挂着几滴冷汗,唯怡拨打了表哥的电话,挂断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些过往的片段。

当时她和男主刚交往不久,两人出去玩碰上了接头采访,对方问他们给彼此的备注是什么,知不知道对方的爱好、生日和手机号之类的问题。

唯怡当时店里忙的要命,还要准备成人自考,每天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记得住那些问题。

唯怡觉得出题人很无聊,信誓旦旦地告诉主持人:“没人能回答的出来这些问题。”

就在她说完之后,身旁一直安静沉默、从没反驳的男主竟然一条条全部回答出来了,细致的程度令人发指,甚至连她表白墙上的昵称都知道。

唯怡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主,“阿西,学霸的脑子就是好用啊!”她摸了摸男主的头发,男主在她碰触的瞬间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悄悄绷紧了肌肉。

女孩那时候还不知道他对她的渴望,以为是男主太紧张了。因为没记住男主的一系列信息而痛失五百块的唯怡,排队结账的时候,立即把男主的生日添加进日历,号码设置成了紧急联系人。

脚踝肿的太厉害,唯怡不敢继续刺激它,坐在旁边的石墩上休息,高档小区的绿化做的非常好,即便是坐在这儿发呆,都会觉得心情格外美丽。

树上的小鸟叫啊叫,正在忙着到处找东西筑巢,羽毛颜色格外漂亮,应该是只雄性。

这里氧气充足,景色宜人,回复完群里的消息,唯怡抬头看了它一会儿,太阳的光斑从树叶中落下,打在她的肌肤和头发上。

莹润泛白的皮肤和顺滑软滑的头发在太阳下泛着光,搭配着女孩身上的棉麻料子,衬得她格外恬静淡然。

路乘站在原地瞧了会儿,才过去将走神的女孩抱起,在对方的挣扎和惊呼中沉沉开口:“我还在开会,安静点儿。”

唯怡这才注意到他耳朵上的蓝牙耳机。

男主下巴线条凌厉,眼帘轻阖,正在仔细听耳机里的声音。

唯怡下意识闭上了嘴,安静窝在他怀中,不再挣扎。

心里却忍不住吐槽,这家伙开着会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

害她心中愧疚。

男主抱着女孩去了停车场,抱着人放进了车里,唯怡坐进那辆陌生的车子,这是男主换了车之后,她第一次坐进对方的座驾。

已经不是之前那辆帅气逼人的大G,她坐在副驾驶上打量着里面的一些可爱装扮,猜测应该是女主之前留下的痕迹。

既然和她分手之后把车和房都换了,为什么不一视同仁呢?

副驾驶的女孩有些手脚无措,待驾驶座上的人进来了,听见那声关门声,她才猛地醒悟,“我去后面……”

“安全带。”他突然靠近,打断了她没说完的话,浓郁的橙花香气袭击鼻尖,毫无征兆地钻进她的肺腔,强势又霸道。

可他的气息偏偏又是干净、高贵的。

不知道是不是刚回忆起了之前的事情,她被这熟悉的气味勾起了一点不该有的怀念。

随着男人靠的越来越近,副驾驶上的女孩下意识靠紧靠背,手指紧张地抓住身上那条真丝裙子,捏成一点褶皱。

他的视线直白地黏在她的唇瓣,唯怡低着头别开脸,不顾胸腔的心跳加速,咚咚作响,深吸一口气,试图缓解缺氧的窘境。

谁知一吸气,胸腔中却浸满了他的味道。吓得女孩又慌乱了几分。

她讨厌这样莫名其妙的回忆,更讨厌自己吃的那些没由来的醋。

唯怡清楚两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自己不该介意他的一切,包括他的感情。

可车上别的女人留下的影子太多,她看不到自己,仿佛他们之间的一切都被统统抹去,只有她一个人还备受困扰。

女孩腿上的手缓缓攥成拳,男主帮她系好安全带,便坐回驾驶座。

待他一撤离,唯怡立马打开车窗,外面的空气将鼻尖浓郁的橙花香气吹散,她这才觉得自己呼吸顺畅了一些。

驾驶座上的男主看了她一眼,女孩正转头看向车外,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路乘带着人去了医院,医生帮她照了ct,确认骨头没有问题后,又帮她敷了一会儿,开了一些药和喷雾,让女孩回家静养了。

男主在外面继续开会,直到唯怡拿着药一瘸一拐地出去,他的会仍没开完,他看到女孩自己走出来,眉头紧紧皱起,然后走过去将人一把抱起,无视她的羞赧和害怕。

唯怡知道挣扎无效,只能随他了。靠在男主怀中,听着他稳健有力的心跳声,唯怡感觉自己像个小偷。

偷窥别人的秘密,在最不应该的时候,汲取他人的温暖。

她知道,自己要和两位男主说再见了。从此,退出他们的生活,这个时间点她不应该再生出什么岔子。

可是心却不受控制地,越要离别,越难割舍。

两人一路无言地回去,路上男主停下车,在耳机里说了十来分钟,十分严肃、理性,同他今天匆匆赶来的冲动完全不同。

真是矛盾的一个人。

唯怡忍不住想。

她心里烦躁的厉害,大拇指下意识掐在食指上,在那里掐出几个月牙一般的痕迹。

表哥给她打来电话的时候,唯怡才想起还有这么回事,怕影响男主开会,女孩捂着手机低声跟盛浩解释自己已经去过医院,拿了药,让他不用担心,回店里继续忙。

挂掉电话,唯怡更烦了。好似在路乘身边,她的思绪总是会被影响,乱七八糟。

到了小区,男主停稳车子,便把人从副驾驶抱下来进了电梯,毕竟是常住的小区,唯怡害怕被来往的邻居看到,干脆将脸埋进男主肩上,像只把头缩进沙子里的鹌鹑。

路乘看了怀里的女孩一眼,黑寂平静的眸子里难得产生一点温柔,电梯安稳上行,男主抱着女孩走到门前,指纹锁应声打开。

女孩被他放在沙发上,看到屋内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心中一震,猛地转头开始打量房内的摆设。

这里……是路乘之前的房子。里面的布置还和以前一样,什么东西都没有变动,就连专门为她失明时装的设施都没拆除。

而且,唯怡摸了摸茶几,指尖干干净净、白里透粉,瞧这一尘不染的洁净情况,应该是有人来按时打扫。

门口,身材高大的男人自拐角处出现,正拎着一双粉色拖鞋朝她走来,一边严肃应着耳机那边:“明天把报告放在我办公桌上,其他事情直接报告给严助理。”

一边单膝跪地帮女孩换上了鞋子。

在他的手抓住她的小腿的瞬间,女孩瑟缩了一下,想躲。却没躲开。

他掀起眼皮看向她,骨节分明的大手抓紧了她不听话的小腿,矜贵的声音从形状较好的薄唇中吐出:“怎么了?”

在这样熟悉的环境里,唯怡望着他清晰帅气的面庞,两人仿佛回到了尚在热恋的时期,他是自己纯洁无瑕的初恋,而她也满心满眼都是他。

唯怡看着他比之前成熟稳重的脸,吞了口口水。

这样的环境里,这样近距离地接触,有点犯规。

似是看清她心中的想法,男主突然放开她的小腿,在唯怡惊讶慌张的眼神中,毫无预兆地吻住了她。

耳机里还在执着地继续:“所以,路行已经被救下,确认平安,但是脑袋受到重创,完全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

“路……”她疯狂后退,试图躲闪他的侵袭,但羊入虎口,哪有挣脱的机会。剩下的话,被他全部吞入口中。

舌尖接触的一瞬间,他的神经和细胞全部发出舒服的呐喊和战栗,男人不理会蓝牙耳机里传来的呼唤,将那东西摘下来随手仍在一旁。

欺身而上。

直到她的衣服被他撕裂,沙发上的女孩才惊恐地察觉到,男主身上黑郁的气息愈发可怖,比上次在祖父的生日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不可以!

他们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唯怡:忙着开会还赶过来干嘛?路乘:怕你和上次一样,失明了很久很久。

第95章

残阳破碎在云层中, 像是戳破掉的蛋黄,流淌的到处都是。

落地窗映衬着外面的磅礴景色,白色沙发和地毯上沾染上一片绯色,暧昧又朦胧。

“别……”

唯怡双唇红肿, 好容易逮到机会喊出一声破碎的呼声, 又被他逼得不断后退。

女孩转过头去想要逃开他的桎梏, 男主骨节分明的大手却如影随形, 捉住她的下巴, 强迫她看向他。

最后唯怡退无可退, 只得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头发凌乱、双眼迷离地被迫望向他,像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海绵。

感觉到他的意图,女孩迷蒙的脑海中终于略过一丝清明,她忍不住张口呼救, “路乘……别……”眼眶微红,声音沁水。

身上的人不肯, 低沉磁性的声音熟悉而清晰,在耳边炸响:“我做事不喜欢半途而废,你知道的。”

她知道的。

她当然知道。

交往这么多年, 她对于他熟悉至极,他的性格、喜好就连……就像他现在对她做的一样,清楚的知道她的每一处脆弱点。

“不可以!”唯怡艰难地抗拒他,在他的疯狂中求饶:“求你, 阿乘。”

许久未闻的称呼, 正如许久未感受过的滋味。

他短暂愣怔一瞬,而后继续疯狂地沉浸在她的味道中,不断沉沦, 被黑寂控制的双眸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光点,他难受的全身骨头发疼。

可她实在不愿配合,路乘不想弄疼她,抬头看向她,发红的眼中带着深切的渴望和不解:“小怡?”

“我不要!”随着唯怡张口,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流的满脸都是,霞光映衬在她脸上,破碎的厉害,她重复:“我不要……”

“为什么?”路乘不理解,他双眸愈发漆黑,已经彻底失去了光点,双唇亲吻上她下巴的泪珠,顺着泪痕一点点吻过去,直到覆上她的眼睛,“我已经离婚,阿行也失踪了,你和我当初无奈分开,现在理应重新结合。”

唯怡躲开他的亲吻,睁着一双水润润的眼睛瞧他,不可置信:“路乘,你疯了?”

他的堂弟失踪了,他不想着赶紧去寻找,而是在觊觎自己的弟媳?

“之前我反抗不了,但现在不一样,路家已经没人能左右我的想法。”男主瞧向她,那双透不出光的眼睛混沌一片,瞧不出任何情绪,像是一口深井。

唯怡被他瞧得后背发凉,“你想做什么?”刚刚的情愫燥热一点点退却。

“跟我结婚,小怡,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路乘吻上她的唇,火热和冰凉结合的瞬间,给他深入灵魂的刺激。

他向来说到做到,这句话让唯怡彻底愣怔中。

她惊讶于路乘竟然还对她余情未了,唯怡原以为对方是想和她私下苟且,但对方竟然打算和她结婚。

唯怡自认不算什么惊天美人,也不觉得自己多有魅力,能让男主在和女主结婚后还对自己念念不忘。

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全是男女主往日的恩爱日常和点滴,一幕幕新闻和报道,以及她的一次次失望和伤感。

还有那个从中作梗的系统。

她现在只想守住自己的事业,不愿再和路乘有任何纠缠,想到这里唯怡收敛了情绪,不敢再沉浸在其中,再次睁开眼睛,她冷冷开口:“可我不想和你结婚。”

埋在她脖颈处的人动作没停,似乎对她的话无动于衷。

唯怡继续道:“路乘,你把我当什么人?”女孩的声音愈发冷淡,冰冷的像是淬了冰,“你和穆向晚离婚,我就必须要站在原地等你吗?我们都有各自的生活了,再也回不去了。”

脖颈处微痒的动作终于顿住,“怎么回不去,我和穆……”

唯怡打断他,继续:“我们刚分手不久,你就宣布喜讯,订婚结婚搞得人尽皆知,那时候你就没考虑过我的感受。后来我们各自结婚后,你对我百般纠缠,做出越界的行为,依旧没有尊重过我。现在,我丈夫还下落不明,你就着急要和我发生关系。”

路乘抬起头,漆黑的眼睛望向她,红的发狠。

唯怡直视他的眼睛,“你早就变了,不是那个爱我爱到骨子里的路乘。”

经历过一次之后,唯怡才发现自己已经没办法像以前一样,不顾一切、不计后果地爱他,心甘情愿到连事业都能抛弃。

现在的她像是一个赌输的失败者,碰到这种需要□□的项目,只想灰头土脸地躲得远远的。

半晌,男主才开口:“那你还爱我吗,小怡。”

唯怡被他问的一怔。

她原以为路乘会疯狂辩解,证明自己还爱她。又或者威胁她,如果不答应他理发店就会受影响。更甚至是哄骗她,许诺她许多好处,以达成目的。

可他竟然问了这么一个突兀的问题,幼稚又刨根问题,不符合成年人体面的公式,也不像是成熟的路总会问出的问题。

唯怡望着他,须臾开口:“我的爱人现在正下落不明,大哥。”

爱人。

他梦寐以求的称呼,却被她用在了其他人身上。

她的回答客气又疏离,又恢复了那副客气的模样,仿佛今天的情动只是一个偶尔的小插曲,消失的速度极快,就像是他误会了似得。

路乘的骨头依旧很疼,连日来对她的思念释放不了,刚刚的一点缓解和熨帖微不足道。

然而现在这些疼,却都比不上另一处。他眼中的黑寂一点点褪去,眼眶愈发的红,“……”

“我们现在这样,非常不妥。”唯怡冷声推开身上的人,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套在身上,“以后别再这样,给彼此留一点美好的回忆吧。”

说完,女孩一瘸一拐地走了,拒绝了想过来帮忙的男主,态度十分坚决。

一周后,路家老宅,家庭聚餐。

因为路行不在,路家的氛围显得格外沉重,这顿饭吃的食不知味,没人想聊天,大家匆匆用完餐就回房歇着了。

唯怡已经跟系统沟通好了,让系统帮她准备好了两份离婚协议和离婚证。

上面有她和路行的签名,日期落在了路行失踪前的一周。因为两人早就签过婚前协议,所以也没什么财产好分。

唯怡打算明天就把这份协议交给公证处公正,再由律师交给路家,她不打算再和路家人见面,太尴尬。

当晚,处理好一切的唯怡到厨房倒了杯牛奶,她最近失眠有些严重,每天都要喝杯奶助眠。

热牛奶的味道不太好,唯怡在里面加了两勺桂花蜜,随着勺子搅拌,桂花的香甜味道从里面飘出来,沁人心脾。

她心神正放松的时候,忽然注意到自己面前的墙上正反射着光点,一下一下晃动着。

唯怡好奇地顺着光点看过去,这才看到外面一向平静清澈的泳池此时正波光粼粼,水波在灯下晃动个不停。

什么情况?

左右牛奶太烫,一时半会儿也喝不下去,唯怡好奇地走到外面,来到泳池旁,话说起来她还从没来来过路家老宅的泳池。

唯怡走近之后,才在水底看到一道朦胧不清的身影,朝她的方向游过来。

天太黑,视线不好,她站在泳池边轻轻皱眉,这是谁?

管家说过,路乘今晚要在公司加班,不会回来,那这是?

还不待她想出个所以然,那人忽的从水面钻出来,水珠溅了她满身满脸,“啊!”看着面前的那张帅脸,唯怡狠狠吓了一跳,赶忙转头用手挡住脸。

浅水区的水只到他腰间,男人问她:“看什么呢,下来一起?”

这人不是在公司加班吗?

唯怡立马转身走人,她不想在离开之前再节外生枝,边走边擦脸上和身上的水,这人肯定是故意的,搞了她一身水。

讨厌的男主!

讨厌的路乘!

然而还没走两步,还没恢复好的脚踝就又崴了一下,唯怡丝毫无法控制自己,眼睁睁看着自己倒进了泳池。

“啊!”

她没戴泳镜,阿西!

一声巨大的入水声中,跌落水中的女孩奋力挣扎,唯怡告诉自己不要慌乱,虽然她走到深水区才跌落的,但只要抓住泳池边边,就能看清方向。

唯怡在水中闭着眼睛,一边游一边摸索泳池边边。靠,偶像剧里在水下睁眼睛的情节都是骗人的,她像是又回到了失明的那段时间,只能靠感觉横冲直撞。

游了好一会儿,还没找到泳池边,唯怡疑惑地皱起眉,不应该啊,泳池这么大吗,游了这么久还没游到边?

唯怡正疑惑的时候,腰间突然多了一双手,将湿漉漉无助的女孩扯到自己怀里。

女孩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扒在他身上,深夜的泳池水太凉了,她紧紧抱住男人,汲取对方身上的热量。

水珠从她头发和身上不断掉落,在水中砸出一声声不间断的水滴声,滴滴答答的,非常好听。

白皙的皮肤被水泡的晶莹剔透,女孩的眼睫、鼻尖和嘴巴都湿润的厉害,尤其是嘴巴,水润中还透着一股嫣红。

一道道水痕不断从额头滑落,聚集在下巴处,滴在他身上,因为带着她的温度,所以不仅不凉,反而发烫。

唯怡抹了一把水才能睁开眼睛,她看到眼前的人,视线立马从对方身上移开,观察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竟然游到了泳池中心位置。

难怪游这么久都没游到边,原来是游错方向了,“……”没有泳镜就是不方便。

打量完自己所处的位置,唯怡就立马跟男主撇清关系,“松开我。”

“好。”路乘从善如流地放开冷地发抖的女孩。

女孩进了水里,整个人立马落入水中,连头顶都埋进水里,然后对方以他为中心,绕着他游了十来圈,最后摸到他的腿,立马拽着他爬了上来。

发抖的女孩抖得更厉害了,抱着他紧紧贴在他胸口,一丝缝隙不留,他好心托住对方的屁股,免得她掉下去。

唯怡又抹了一把眼睛的水,睁开眼睛,颤着睫毛看他,刚游完泳的人胸口剧烈起伏,她抖着声音:“你故意的?”

路乘好整以暇反问:“你指什么?”

女孩紧紧扣着他的肩膀,这边是深水区,唯怡身高不够,只能抱着他才能露出水面。

路乘就看着面前皮肤吹弹可破的女孩,用十分亲昵的姿势紧紧抱住他肩膀,生怕他再次放她入水,嘴里却是质问和怀疑:“是你把我引到泳池中心的?”

作者有话说:

唯怡:你害我?路乘:可不是我,这是你努力的结果。系统:我证明,的确是您自己转着圈游的。

第96章

泳池边, 唯怡被压在蓝色的水和冰冷的瓷砖之间,对方宽大的臂膀托着她的腰肢,垂头瞧她:“别再置气了小怡,我们已经错过太久了。”

男人眉眼深邃, 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深情望着她, 带着诚挚和懊悔。

身体在接触她的瞬间, 所有的细胞都在疯狂战栗, 呐喊着渴望和向往, 他清楚地知道, 自己根本离不开她。

唯怡望着他, 晶亮的眼睛深处光点轻晃。

半晌,女孩别开脸,轻轻道:“都过去了,该忘记的都忘了吧。以后别再互相纠缠。”说完, 她在对方愣怔的神色中,挣扎着爬上去。

在她转身欲走的时候, 身后响起轻轻的疑问,“纠缠?”

女孩抿了抿唇。

到这一步,他们之间不是纠缠还能是什么?

脚步微顿, 却未影响前行的步伐,女孩从泳池边一步步坚定地离开。

睡梦中的女孩被系统喊醒,她懵了一瞬,擦掉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一早便匆匆离开路家老宅, 按照计划中,将离婚协议书交给律师,拿着机票离开了B市。

男主们都很好, 会一个个排着队地和女主产生应有的火花。

然而,这都不是她一个路人该操心的事。

唯怡别的都不怕,她只怕理发店的生意再次被路家摧毁,所以这段时间她跟系统来回拉扯、商量,最终的谈判结果是她离开两位男主,系统保证她的生意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得到了系统的保证,没了后顾之忧和其他约束,唯怡终于可以放开拳脚,将所有的精力全部投入到自己的生意上。

中间理发店被摧毁的两年像是一个小插曲,“你好漂亮”理发店的强势回归不仅引得明星网红纷纷打卡,就连路人评价和晒图都不带重样的,美上了新高度。

但唯怡没有停止脚步,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你好漂亮”理发店的收入太过单一,经历过一次理发店关门的事,她突然想明白一件事,人应该把鸡蛋放在多个篮子里。

所以唯怡又接了几个采访。

她口才好、情商高,作为采访者增加曝光,不必担心被人讨厌,她考虑的很清楚,人怕出名猪怕壮,接受采访一是可以多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二是……

二是,想成为一个行业的翘楚,要学会给自己加标签、草人设。说的多了,大家听惯了,也就这么认为了。

反正吹牛嘛,别人没有的都敢吹,她也没在怕的。

采访发到网上之后,唯怡的妙语连珠被人剪了CUT片段,在某站播放了1亿多次,半个月后,终于有节目向她伸出了橄榄枝。

唯怡很需要几档节目,这就是她一直以来想要的,但仔细看了一遍合同,唯怡却没急着应下来。

小绿不理解:“怎么不接呢,姐,是有是什么顾虑吗?”

“这档节目和理发没有任何关系,单纯的真人秀,我的第一个节目,还是要谨慎些。”她参加节目的目的很明确,成为行业翘楚,加标签、草人设。

挣钱,不是她的主要目的。

她首先要在专业领域有一块立足之地,然后再去参加别的真人秀,人生的出场顺序很重要,有时候搞反了,就会适得其反。

小绿显然也想到了她的顾虑,安慰道:“不着急姐,再等等。反正还有好几个采访没播出呢。”

没播出的那些采访,也是唯怡的底气。

但比节目邀请先来到的,是男主。

一场毫无预兆的大雨困住了大家的脚步,唯怡从批发市场出来,手里大包小包装的全是要试用的新品,她现在有个疯狂的想法,她想试试能不能把理发店做成一站式的美容美发中心。

先小范围地在一个店搞一下,试试看,这样的想法需要考虑的东西很多,上新的东西也复杂,但唯怡不怕困难,想到就干。

不行再说。

理发店正忙的热火朝天,她今天独自出来,谁都没带,走出来看到忽然而至的雨水,有些失算。

——批发市场没有地下停车场,她的车走过去要十分钟。

大雨如倾盆的水一般倒下来,唯怡手中的满满东西,突然有个不听话的滚落在雨水中,她手忙脚乱地顾及着手里的东西,眼睛又看着那个滚落的,分身乏术。

就在这时,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细长的手从泥泞的水中捡起那个商品,款款递过来,“是你的吧?”

那只细长的手背上是狰狞的烫伤疤痕。

唯怡怔怔接过东西,看向对方。

看清她的脸,对面瘦瘦高高的男主也怔住。

听着脑海中传来的男主提示音,唯怡心想坏了。

几年过去,谢林怎么突然长得这么高,都需要她仰着脖子瞧了。

可下一秒,那张纯洁的脸就笑开,涌现一个真挚的笑,“姐姐,你怎么会在这?”声音清澈,笑容灿烂,驱赶了秋雨带来的寒意。

唯怡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谢林很自然地接过唯怡手里的大包小包,“吃饭了吗,姐姐?”他说完不待唯怡回答,又笑着继续:“附近有一家馆子特别好吃,要不要一起尝尝。”

阿西,如果有人能对着这么一张真诚无辜、乖巧期待的脸吐出拒绝的话语,唯怡都要骂他没有心!

唯怡心想去你的狗系统吧,反正不敢招惹的都招惹差不多了,多这一个也不多。

权衡个狗屁的利弊!

唯怡点头:“走!”

Y市的饭很有当地特色,什么里面都要放点薄荷,吃完饭,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店里客人很多,Y市的门店刚开业不久,人手不够,唯怡有些着急。

谢林看出她的急切,自然地提议:“我送你吧,姐姐。”

唯怡想了想,“我的车就停在咖啡店那边,不……”

“别拒绝我,姐姐。”男主声音轻轻地打断她,虽然打断,但并不强势,他低下头,指了指手里的东西,“下雨了,东西会淋湿的。”

里面有些东西不防水,淋湿就不能用了。

唯怡还有些理智尚存,挣扎:“但是……”

谢林再次轻轻同她商量,声音小小的,“我把你送过去,再把你的车子开过去,这样的话,能让我帮你一下吗?”

“这样你太麻烦了。”女孩下意思照顾他。

“我不觉得麻烦。”男主坚持。

唯怡不懂他为什么非要送自己,但左右拗不过他,也就随了他的意。

谢林的车就停在附近,他先把东西拎去车上,瘦瘦的身板拎着这么多东西竟然毫不费力,又从车上折返回来接唯怡。

唯怡受宠若惊,她本想同男主一起去车上,可他坚决反对,唯怡只当他是要照顾长辈,也就依了。

雨又突然下大了,谢林原本绅士地为她撑着伞,但一只伞遮不住两个人,即使伞面偏向唯怡,女孩仍旧不可避免都溅上了水,男主轻声在她耳边说了句:“冒犯了,姐姐。”

唯怡耳朵一痒,还没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就被一只手搂住肩膀,带着她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男主紧紧搂着她,伞将她全部笼罩,这下不仅一点雨都淋不到,浑身都热腾腾的,唯怡抿了抿唇,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去。

耳朵又痒了一下,轻轻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雨有点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