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受惊的马跑得飞快, 繁密的枝丫横亘在眼前,一切快到晃出虚影,唯怡拼命闪避,抓紧缰绳, 双腿夹紧马腹, 免得自己从马背跌落。
身后有马蹄声再次响起。
矮马带着她跑到了密林深处, 苔藓密布、枯叶厚重, 矮马突然闯进一条岔路, 一个树枝从前方刺过来。
唯怡低头躲过。
再抬头, 就发现前方两百米处一棵被雷雨劈倒的大树横陈在前面。
横亘的大树树干太粗, 矮马根本跳不过去。
唯怡瞳孔一缩,再次勒紧缰绳,喊疯狂的马儿:“停下!海饼干!”
应急的矮马没任何犹豫,闷头直冲那边而去。
“停下!”
唯怡必须从马上跳下去。
不然被这匹马压在身下, 她骨头肯定会被压断,唯怡迅速打量四周, 看有没有可以跳下去缓冲的地方,或者一条打横伸出的树枝。
但想法很好,剧烈颠簸起伏的马却将她差点扔出去, 周围还有不断袭来的断裂、脆弱枝丫,不断刮伤她的皮肤。
一百米。
五十米。
眼看横亘的大树已经近在眼前,唯怡立马做出决定,她必须跳马。
唯怡将两只脚从马镫抽出来, 抓紧缰绳眼睛一闭就要往下跳的时候, “把手给我!”低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唯怡不敢置信地转头看过去,来人竟然是路乘!
大马距离树只有十米距离!
她来不及犹豫,立即抓住他递来的精壮手臂, “准备跳!”路乘说完,唯怡立即默契点头:“好。”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反握住她的手臂,用力到青筋暴露。
五米。
千钧一发之刻,路乘:“跳!”
“啊!”
精装的手臂用力扯过女孩的身子,一边接住她,一边牵制高大的棕马,不让它受惊。
更避免冲撞那只受惊的矮马。
大树近在眼前,大马与矮马一同来到横亘的大树前,大马一跃而起,驮着两人成功越过树桩,飞驰而去,掀起飞扬的尘土。
矮马也跃起,但前蹄被高大的树桩拦住脚步,他嘶鸣一声,狠狠摔在地上。
唯怡目睹了背后惊骇的一幕,惊恐地睁大眼睛,她顾不上说什么,颤抖着双腿双手被男人稳稳按在马上。
“唔!”女孩坐在马上紧紧拽着他的袖子和小臂,整颗心砰砰地跳,耳朵里除了胸腔剧烈的跳动声音,什么都听不到,她大脑一片空白。
第一次骑马就碰到这样的事情,唯怡整个身体像是散架了一半,酸疼的厉害。
嗅着那股熟悉的浓郁橙花香气,她像是终于找到了安全窝的小狗,安心倒在他怀中。
全程紧张、全神贯注的女孩心神一松,突然脱力,抓着男主袖子的手垂落在他身侧。
路乘感觉到怀里的重量,低头瞧了一眼,只见女孩在他怀中昏了过去,昏过去之前,还轻轻唤了声:“阿乘……”
马儿的速度慢了下来,树林从眼前一点点略过,两人来到一处湖边,周围的风景美轮美奂,夜幕降临,薄雾四起,似一处仙境。
终于不用避讳其他人的目光,可以光明正大、肆无忌惮地打量她一次。
路乘抬手,拨开女孩额前凌乱的头发,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嗅着她专属的清新怡人气息,平静地眨了眨眼睛,眸子里的疯狂和阴郁尽数退却-
她又瘦了。
马儿的速度又放缓了些,男主沉沉望着她,眼帘轻阖,一贯冷冽锐利的视线染上一抹不察的温柔贪恋。
最终还是没忍住,将她眼尾那道湿润的泪痕揩去。
“不是能嫁给他了吗,还委屈什么?”
该委屈的另有其人吧-
另一边。
被质问的穆向晚眉头轻蹙,笼着江南烟雨的潮气,她点头:“是我吹的。”
路行脸色冷了下来。
“不过我是想把海饼干喊回来的。”穆向晚将颈间的哨子递给他,银色的金属质地,带着一丝体温:“马场里,只有温顺的矮马会听哨声。”
烈性马天生服从性差,不会听从哨声的呼唤。
路行沉色盯着手里精致的银质小东西,看不出有任何问题。
目前来说,穆向晚没撒谎。
路行将哨子装进口袋,沉沉瞧着身下的烈性马,眼中闪过疑惑和担忧。
穆向晚也轻声开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海饼干没回来,这匹烈性马却回来了。”
“关于这点,之后我会询问马场经理,调查清楚。”现在最紧要的事,是先确保唯怡的安全。
路行无法确定烈性马会不会再出状况,太阳渐渐下山,天色已经变暗,林中的雾气起来了,他同穆向晚换了马,再次驶向密林深处。
穆向晚则回去通知马场负责人,赶快派人去寻找他们。
一个小时后,路行骑着马独自回来,穆向晚立即走过去,焦急关切:“怎么样?找到他们了吗?”
“没有。”里面雾气太大了,很容易迷失方向。路行不敢冒险,他是回来拿照明灯和设备的,“他们派人去找了吗?”
“派了三队人马去了,带了医生和应急药物。”
唇红齿白的少年紧锁的眉头依旧没有展开,他拿上应急灯和无线设备,挑选了一匹自己熟悉的马,再次钻入了密林-
夜幕四合,平静的湖面被风吹的微皱,泛起一丝涟漪。绕着湖边簇开的野花轻摆枝叶,有淡淡的花香在空气萦绕。
女孩睡醒,朦胧睁开眼睛,看到好多闪着光在草丛上飞舞的萤火虫,一匹棕色大马在低头吃草。
朦胧的雾气将远处的密林笼罩迷离,好似一道天然屏障,她起身,才发现自己睡在一块平整光滑的石头上。
“嘶!”不知道扯到哪里,她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醒了。”低沉磁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唯怡转头错愕朝他看去,男人正站在湖边,贴身的骑马服将他身形勾勒的颀长,此时,对方正朝她转头看来。
黑暗掩住了他的冷冽和强势,唯怡只看到男人那双深情的眸子,她没什么勇气,躲闪着垂下眼帘。
“谢谢。”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女孩知道是他救了自己,轻轻开口。
“不必。”他声音依旧冷冽。
唯怡强撑着自己起身,掏出手机看了看,没有信号,她试着给路行发了信息,提示发送失败。
她有些懵,看着湖边的男人,不懂他为什么要在这儿耗着,而不是出去:“我们要在这儿呆一晚上吗?”
“夜间雾气很大,看不清方向,很容易误入外部林区。”越过这片湖泊不久,就是外部林区,不再归属路家管辖。
有野兽出没。
他淡淡解释,就像是之前辅导她成人自考的时候,“走失后最好的方式就是站在原地不动,等着对方找到你。”
唯怡却被这句话刺地心里一疼,咬了咬下唇。
可他们两个,早就都往前走了,谁也没停留在原地。所以注定不会再找回对方。
“那我们……”唯怡左右看了看,这里什么都没有,唯怡强撑着酸疼红肿的双腿,坐回石头上,这里没别的能坐的地方。
唯怡看了看,这块石头足够大。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但以她对路乘的了解,对方这么骄傲自持的性格,估计她睡了多久,对方就站了多久。
“坐着一起等吧。”唯怡主动开口邀请,毕竟男主才刚救了自己,即便是出于报恩,也该有此一问:“别在救援赶来之前浪费体力。”
许是被她说服了,顿了顿,男人朝她走过来,在距离她最远的地方,背对着她落座。
以往密不可分的恋人,消失不见。如今,留给两人的只有尴尬和沉默。
分手的最后一次见面,闹得那么难堪,唯怡也没什么好说的,低头走神扣着手指。
走神半晌,她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的一道伤口,已经被清理过了,上面一点泥泞和脏污都没有,干净地仿佛被仔细擦洗过。
唯怡一愣,翻开手掌仔细查看,她被磨得红肿的手除了还隐隐作痛、微微泛红之外,其他一点东西都没有。
可她明明记得自己混乱之间,为了让矮马停下,拽住路边的树枝,沾上许多树皮碎屑,揉碎了的树叶浸满了指缝。
这些……都是他清理的吗?
就像之前帮她洗手时,仔细又认真地低着头,一点点轻柔帮她搓洗干净。
她当时每每都会被他禁欲的模样吸引……
唯怡看着那双手,眼眶缓缓聚集起热气。她当初都那么对他,说出那么伤人的话了,他还理她干什么呢。
眼下,她还要嫁给他弟弟。
浪荡、轻浮,令人唾弃。
他何必理她,看她自生自灭、自食恶果,不好么?
一滴晶莹剔透的东西滴落在少女的衣襟上,她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说出那句梦里魂牵梦绕、重复千百遍的话:“……对不起。”
当初,对不起。
现在,对不起。
湖风吹过,带来一片凉意,背后的人没做声也没回应,两人之间愈发沉默了。
也是,唯怡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这种话叫别人怎么回应呢。
都是些陈旧往事,早就该翻篇了。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男主唇边也泛着一抹自嘲、挫败的笑意-
两个小时后,路行和救援队终于找到他们。
唯怡迷茫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又睡着了,而且还是靠在路乘背上,看到骑马服布料的瞬间,她猛地反应过来,在路行冲过来之前,立马弹跳起身。
她被磨得红肿的双腿已经软的站不住,这一跳,她直接摔在草地上。
“小怡!”路行跑过来一把将女孩捞起,语气关切、着急:“你没事吧?”
唯怡被他打横抱起,被对方碰到伤口,疼的龇牙咧嘴:“斯哈,没、没事,就是伤口刚好被你按住了。”
语气里带着熟稔和撒娇的意味,和两人相处时的陌生、拘谨形成鲜明的对比。
路乘冷着脸起身。
马场负责人立即上前:“路总,您的手受伤了,我让医生来为您包扎。”
唯怡闻言诧异朝他看去,只见他袖口的白色部分染上了暗红色。
之前她一直没敢看路乘,不知道他还受了伤。
唯怡自责又愧疚,她怎能如此粗心!
“我的血已经止住了,先去帮客人检查伤口。”路乘冷声拒绝了医生。
而后,气压极低地对马场负责人开口:“你现在需要做两件事,第一,调查清楚这次马匹受惊的原因是人为还是意外。第二,把路家管辖区域和外部林区建立清晰隔离带,出一份详细的方案,想想以后如何防止再产生类似的意外。”
马场负责人冷汗直流,低着头:“是。”
说完他抬腿离开,被黑色长靴勾勒的小腿劲瘦有力,迈出的步伐优雅而矜贵-
心理咨询室。
心理医生看着那个躺在床上的人,试探开口:“你今天状态似乎不错?”
长久的沉默,就在医生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低沉磁性的嗓子缓缓流淌。
“她……回来了。”
原来如此。
难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马场, 休息室。
医生正在帮唯怡处理伤口。
女医生用碘伏帮女孩手法轻柔的消毒,心口处的那道划痕有些长:“自己提前清理过了吗?伤口都很干净。”
“……”沾满碘伏的棉球贴上来,微凉。
路乘与她一帘之隔,正在那边包扎伤口, 穆向晚在旁边陪着他。
唯怡慌乱瞥了一眼路行牵着她的手, 随口唔哝:“嗯。”
“清理的很及时, 不然这个天气, 伤口很容易感染化脓。”
唯怡望着天花板, 思绪乱的厉害, 又“嗯”了一声。
她想知道路乘伤的厉害不厉害, 他有没有给自己处理,伤口会不会感染。
可眼下这种情况,她去关心显然很不合适。
晚上回到家,唯怡睡觉之前去洗漱, v领睡衣下露出的锁骨上有一个红色的印子,像是被虫子咬的一样。
她疑惑地凑近摸了摸, 很平整,没任何凸起的地方,唯怡正疑惑的时候, 突然想到车上路行趴在她身上作乱的场景。!
唯怡突然想到什么,瞳孔一缩。
她迅速把领子拉下去,看到心口那个处理好的伤口,就在锁骨下方。
那路乘在帮她清理伤口时, 有没有看到这个吻痕?-
第二天。
早上8点, 市中心小区。
“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穆向晚正准备去公司, 刚走出电梯,视线内出现一双锃光瓦亮的皮鞋,她愣了一下,缓缓抬头。
入目是一张凌冽到不含感情的面孔,金丝眼镜衬得人文质彬彬,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面容精致的女人眼波深处轻轻晃动。
“路太太。”严助理朝她走去,黑色皮鞋一尘不染。
漂亮到仿佛瓷娃娃的女主踩着的裸色高跟鞋,白皙的脚踝泛着微红,面对他的强势,女人不知所措地退后一步,“严、严助理。”
黑色皮鞋再进一步,裸色高跟鞋继续后退,脚步逐渐染上慌张。
出了电梯的女孩被重新逼回电梯,腰抵住金属电梯扶手,电梯门重新关闭。
逼仄的电梯厢,安静的可怕,只剩他们的呼吸和心跳。
严助理站定在她面前,鞋尖抵住她的,将白皙柔弱的女孩掩在自己的阴影中,“昨天马场的事,是你做的?”
穆向晚别开头,避免自己头脑太过眩晕,努力保持清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柔软甜美的声音软软糯糯,在电梯厢内不断流淌,似悦耳的溪涧流水。
沉默半晌,他冷冽的视线直直袭上她:“哦?”金属一般冷冽的声线,只念出一个简约字符,却像是一把快剑,直接扼住别人的喉咙。
穆向晚鼻翼翕合,有些腿软,手悄悄摸上身后的电梯扶手,艰难支撑住自己。
瞧着她眉头轻蹙、咬住下唇的不安模样,纠结又害怕,像是笼着一层烟雨潮气,金丝眼镜极快地闪过一抹光-
理发店关门后,唯怡了无牵挂,独自去旅行了一个月,路行说要请假和她一起去,唯怡不想耽误他学业,拒绝了。
一次旅行,心里想不通的东西好像全都通透了。
其实,人生并不是单行道,怎么走都精彩。
她没必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疲惫。
之后的时间,她总算和路乘没了过多交集,和他再次相见,已经是年底的订婚宴。
路行给唯怡准备了一条连衣裙,和他的那套西装有契合的地方,像是定制的情侣装。
唯怡穿着那条连衣裙从换衣间出来,已经换好西装出来的路行见到她,眼睛一亮,“这么漂亮,是谁的未婚妻啊?”
唯怡被他逗笑,看了一眼镜子,招摇过市的路行好看到天怒人怨,衬得她在旁边像只丑小鸭。
这家伙竟然能把漂亮这个词安在她身上,真是……
吃饭的时候,唯怡和奶奶、表哥坐在一起,路行在她旁边,以路行为界线,路家人排列而坐。
这次路家来的人不少,几支旁系也来了。
饭桌上有人问起唯怡的父母怎么没来,路行和路乘同时朝女孩看去。
唯怡面色平静地按照路行交代的回答了:“我父母在海外经商,正在谈一桩生意。”
有位旁系亲戚问:“海外经商,哪个国家呀?”
唯怡随口说了个国家:“秘鲁。”
对方瞬间来了兴趣:“我有个分公司也在那边,小怡父母是做什么生意的?我好跟那边打声招呼,互相照顾一下。”
唯怡捏紧手里的筷子,面不改色:“是有关农产品的销售,很感谢您的关心,但是他们明年应该不在那边发展了,谢谢。”
那个亲戚还要再追问什么,路行笑着给唯怡夹了一块豆腐:“吃菜,小怡。别光顾着说话,饿着了我可会心疼的。”
听路行这幅护短的模样,那个亲戚识趣地闭上了嘴。
唯怡心中暗自松了口气,转头冲他甜甜地笑:“好,谢谢阿行。”
接下来,没再有人再问有关唯怡家庭的问题,偶尔几个人在餐桌上开口,大多也是活跃气氛,或关心唯怡口味吃不吃得惯的。
唯怡低声对路行开口:“有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路行也凑过来,在她耳边:“都是为了我们的小家,应该的。”他声音晴朗,如蓝天上的白云,让人听着心情就会变好。
他们的小家。
唯怡的心突然动了一下。
或许,和路行结婚她真的会拥抱幸福吧。
敬酒的时候,唯怡被路行一手稳稳牵着,双方的长辈分别给了两人红包,图个喜庆。
敬到路乘的时候,唯怡努力表现的自然,目视前方、唇角含笑,不敢看他眼睛,跟着路行喊了声:“哥。”
“百年好合。”对面高大的身影言语简短,稳如磐石。
比上一次见面,压迫性又足了一些,越来越有路家家主的气势了。
穿着礼服的女孩手举起红酒同他轻轻碰杯,悄悄吸了一口气,锁骨和脖颈的筋骨线条全部展现出来。
抿完一口红酒,她转头同路行对视,瞧着对方含笑的眼睛,女孩下落的唇角也勾起一抹自然的弧度。
然后挽着他的胳膊,继续去敬下一个人了-
小年当天,下雪了,路行和唯怡回路家老宅聚餐,吃完饭外面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
路行心情不错,带着唯怡去老宅的院子里堆雪人。
穆向晚也很感兴趣,但她嫌冷,在外面玩了一会儿就回屋里暖和去了。
路行和唯怡继续在外面堆,堆的差不多了,又跟齐妈要了扫帚、纽扣和胡萝卜,拿了围巾、帽子,给雪人按上了鼻子、眼睛和胳膊。
俩人看着堆完的雪人,路行皱眉,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和预想中不太一样。”
“虽然丑了点,但也算成功吧。”唯怡拿出手机,用肩膀撞了撞男主,“给你和雪人拍张照片。”
路行有些嫌弃:“这么丑。”
唯怡催促:“快去!”这么多事儿呢!
路行不情不愿地过去了,唯怡给他认真拍了两张照片,看照片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笑了:“哈哈哈……”
“笑什么?”路行凑过来看手机,照片上他和雪人,一个黑着脸、一个笑嘻嘻。
唯怡指着雪人和他:“没头脑和不高兴。”
女孩的笑声会传染,唇红齿白的少年从后面揽住唯怡,把脑袋放在她肩膀上:“我往旁边一站,显得他更丑了。”
真自恋。
堆个雪人用了不少力气,唯怡累的很,干脆靠在他怀里,“你帅我承认,但是雪人也没那么丑嘛。”
“嗯,越看越可爱。”路行说完这句停住了,在她耳边放低声音继续:“毕竟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也是,”唯怡:“那给孩子起个名吧。”
“路爱怡。”
“一秒犹豫都没有,你提前准备过?”
“不,纯粹就是我脑子好使。”
“……”自恋狂。
“路爱怡,这是妈妈,这是爸爸。”唯怡跟雪人一本正经的介绍,“以后看到爸爸妈妈要问好,知道不?听美了,看孩子笑的多灿烂。”
路行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爽朗的少年声音在别墅院子里不停回荡。
唯怡默默托着他的脸,“悠着点,别把下巴笑掉了。”
落地窗前,其他人坐在沙发上看的艳羡,祖母感叹:“这么冷的天,也不嫌冷。”
已经订婚了,祖父也对唯怡的性格越来越喜欢,“嫌冷还叫年轻人?”
漂亮异常的穆向晚笑着看向路乘,“他们的感情看起来可真好。”
路乘的目光始终没往窗外看过,闻言面上波澜不惊:“我还有点文件没处理完,要和严助理去一趟书房,你替我陪祖父母坐坐。”
“严助理?”女主不在意地问了句,好看的眸子深处光点微晃两下。
“估计已经到了。”
低沉充满磁性的话音刚落,门就被人推开,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裹挟着风雪和冷意进来,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脸上戴着金丝眼镜。
陈伯跟来人打招呼:“是严助理啊。”
“是我,新年好。”男人的声线仿佛是在冰天雪地浸透的冷质金属,寒意刺骨。
穆向晚抿了抿唇。
路乘起身,跟大家解释:“公司有点事,我去一趟书房。”
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别墅外,唯怡则靠在路行怀中看着外面的烟花,一颗礼花在他们上方炸开,像个巨大的水晶圆球,漂亮到失语。
路行在她耳边,轻轻说:“喜欢吗,路夫人。”
唯怡才后知后觉,指着那个漂亮的开始坠落的烟花,仿佛一颗颗流星在天空滑落,带着长长的拖尾:“这是你准备的?”
“新年快乐。”
唯怡的手往后面探去,搂住他的腰,“你也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心理咨询室。
医生看着床上的人, 疑惑:“这几次你的状态很不好,能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安静在房间内蔓延。
他不肯说,心理医生有些无奈。
一个小时后,男人皱着眉从床上起身, 走之前他想到什么, 矜贵开口:“之前的药吃完了。”
医生看出他眉眼间疲惫依旧, 眼下一层浓郁青色。
应该是没有睡着, 这位患者每周都来这儿躺两个小时, 但大部分时间都一句话不说, 安静地仿佛入了梦。
前一段时间, 对方的情绪短暂的平复了一次,仿佛回光返照,现在情绪又卷土重来,再次疯狂反扑。
医生拿了些药, 温馨提醒:“路先生,你的病情恶化的越来越厉害, 已经对药物产生免疫,这次的药我只能给你开半个月的。我给您的建议是立即停掉工作,休息半年。不然之后吃药也没用了。”
情绪问题不是能简单一笔带过的小问题, 需要时间治愈。
“谢谢。”男人只说了这两个字,便拿着药离开了。
穿着衬衫西裤的男人背影消失在门口,窄腰被腰带勾勒出精瘦的弧度,吸引的人移不开眼睛。
医生无奈地耸了耸肩, 知道自己的建议他根本不会听。
出身条件这么好的一个男人, 竟然会得这种病,上天真是公平地残忍-
一个月后,唯怡从老家回来, 她带了一些特产给路行送了过来,从市中心的大平层出来,在单元门口见到了一直坐在地上的大金毛。
金毛乖乖地看着她,眼睛亮晶晶,一脸渴望。
唯怡忍不住跟他打了个招呼:“哈喽,宝贝。”
大金毛立即站起,朝她走来,唯怡伸手摸了摸它。
金毛主人正在看手机,随口说:“乖一点,别吓着人。”
“你好乖……哦哦哦!”唯怡看着热情人立起来的大狗,一下子窜到自己胸口,还要伸舌头舔她的脸,吓得花容失色:“啊啊啊啊!”
金毛主人听见动静,立即冲过来拉狗,“可乐!下来!别逼我抽你!”
“别!啊啊啊啊!”唯怡一边后退一边叫,根本摆脱不掉80斤大胖狗:“坐!”
说啥也没用,大狗使劲摇晃着尾巴,试图和她玩耍。
“又是你!”金毛主人看到唯怡的模样,瞬间恍悟:“我就说可乐怎么又变成这幅德行了!”
啊?
什么叫又?
唯怡顾不上,两手推拒着疯狂的大狗,试图把他的脑袋和长舌头推开,有人从单元门进来,将女孩一把扯到身后,隔开她和大狗。
被主人拉扯的大金毛不肯罢休,试图绕过人奔向唯怡,唯怡吓得立马猴子上树,“啊啊啊啊啊!”尖叫着一路顺着男主的背爬上去。
场面混乱到一度失控。
男主一边制止大狗,一边稳住身上的女孩,依靠着天生长手长脚的优势,最终沉着脸将热情的大狗驯服,赶进电梯。
电梯门合拢,唯怡这才缓缓松了口气,拍着胸脯:“吓死了,吓死了……”
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从下面传来,熟悉而气息微乱:“唯小姐要不先下来?”不复平日的冷静自持、稳重成熟。
唯怡这才意识到身下是谁,她、她竟然骑到路乘头上来了!
女孩立即不好意思地松开对方的额头和下巴,试图将他凌乱的头发恢复平整,喉头一哽:“啊,对不起……”
“……”
更完蛋的是,唯怡不知道该怎么下去了,她试图动了下,看着高耸的地面,立马惊恐地抱住男主脑袋,“动、动不了了,我有点腿软……”
“……”
最后穿着一身板正西装的男主单膝跪地,唯怡才扶着他小心翼翼从他脖子上下来。
这这这……
实在太折煞路乘了。
唯怡不好意思地搀扶起男主,冲对方诚恳真挚地倒了声:“谢谢你刚刚救了我。”
路乘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又恢复那副矜贵严肃模样,凉凉瞧她:“怕狗?”
其实不怕,她挺喜欢狗的,但刚刚的事情怎么解释呢。
“嗯……”唯怡不想长篇大论,只能违心地点点头。
男主冷淡的声音再次响起:“承担不起后果,就不要随便招惹。”
这话听着阴阳怪气的。
唯怡在地板上摸了摸帆布鞋,低着头没说话,默默无声地抗议。
路乘说完转身欲走,唯怡忽的想起来一件事,立即喊住他:“阿乘!”
前面的身影顿住,没有回头。
唯怡脱口而出之后才意识到不对,惊恐睁大了眼睛。
这臭嘴!
唯怡恨不得抽自己一下,然后默默改口:“哥……”她小跑过去站在人面前,从包里摸索出一个东西。
双手拿着那个薄薄的东西递到对方面前,“这个,物归原主。”
路乘面无表情地望着面前的女孩,对方白皙的脸在光线下恬静的很,他眼帘垂落,视线移到她手里那张黑卡上。
半晌,薄唇轻启:“不必。”说完越过她。
“可是……”唯怡跟着前面的人进了电梯,红色帆布鞋跟着黑色皮鞋,亦步亦趋:“现在,我已经不方便留着它了。”
路乘敛着眸子按了电梯,努力压抑着里面翻涌的情绪,他的药已经停了一段时间,现在很难控制自己。
须臾才简短开口:“你的东西,自己处理。”
唯怡能怎么处理这东西,这是黑卡,能无限额地刷,她既不能送人,又不能当垃圾扔掉。
“我和阿行下个月就要结婚……啊!”电梯突然晃了一下,里面的灯忽的熄灭,唯怡惊恐地抓住他的胳膊,“怎、怎么了?”
刚说完,电梯又剧烈晃动两下。唯怡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黑暗中,女孩一把扑进他怀中,抖的厉害。
“电梯故障了吗?”她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女孩的接触让他全身上下的细胞瞬间战栗,如干涸开裂的土地,突逢酣畅淋雨的暴雨。
路乘努力冷静下来,伸手去按电梯按键和呼救键,呼救键暂时没人接通,手机也没信号。
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他们这个狭小的电梯厢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岛。
下一秒,灯重新亮起,电梯又轻轻晃了两下。
“啊!”
女孩吓得伸出胳膊,紧紧抱住他的腰,抖着声音问:“我们、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声音里带着哭腔。
路乘压抑着体内的渴望和迫切,缓缓抬起胳膊拥住对方,体内的狂躁和阴郁悉数平复。
对他而言,这是一场许久未感受过的平静。
她还在不安:“呜,它还在晃……”
“没事。”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仔细观察着电梯中的逃生路线,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了一丝温和柔软:“好了。”
“我还有好多愿望没实现……”
大手没停,继续轻拍她:“好了。”
电梯缓缓停了下来,陷入一片死寂,没有晃动也没有再下降,他依旧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危机逐渐接触,怀中的人在他的安抚中缓缓平静下来,肩头不再抖动。
几分钟后,女孩自他怀中心有余悸地抬起头,“好了吗?”
“还没有。”
“嗯。”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尴尬地后退两步,从他怀里退出来,捋了捋凌乱的头发。
拍她肩膀的那只胳膊被男主收回,垂落在腿边。
唯怡掏出手机看了看,“没信号,怎么办?”她按了按电梯按钮,依旧没反应。
“别慌。”路乘冷静地分析:“小区的监控24小时有人在盯,发觉这边的异常他们会第一时间赶过来。”
“使用电梯的住户,也会随时发现不对。”
还有一点路乘没说,公司的人如果联系不上他,生活助理会过来查看情况。
慌乱之中,他还能这样镇定自若,唯怡望着他高大的身影,忐忑的心在他的话语中逐渐平静下来。
这是市中心最好的一个小区,监控应该会有专门值班人员,不会出什么差错吧?
她脑海中跟跑马灯一样,想了所有重要的人和事,又过了一遍自己没完成的遗憾。
也许是今天的接触让她松懈下来,面对他时不再如临大敌。
唯怡忍不住问他:“如果还能出去,你有没有特别想弥补的事?”
问完唯怡又后悔了,路乘这么优秀的人,名牌大学毕业,路氏集团接班人,现在还和女主恩爱有加,学业、事业、爱情样样优秀,多少人都羡慕不来。
这种人还能有什么遗憾呢。
不像她。
愁云惨淡的人生里全是不甘心和难过。
“有。”他却给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答案。
唯怡诧异看向他,只见对方正站在电梯门前,透过电梯缝隙打量着外面的情况,留给她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
女孩好奇:“什么?”
男主观察完外面的情况,淡淡开口:“我们现在正处在电梯夹层。”
唯怡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走了:“电梯夹层?”
“两层楼中间的位置。”
“哦。”
这样啊。
唯怡凑过去,学着他从缝隙看了看,电梯上半部分是亮的,下半部分陷入黑暗,像是被什么挡住了。
她身上专属的味道袭来,路乘压抑着体内不断冲撞的冲动,立即让开位置,又去按了电梯内的通话键,依旧没有人接。
女孩踮着脚尖向光亮的地方看去,什么都看不到,她回头去看路乘,这里只有他们两个,没有第三个人存在。
她似乎只能依靠对方。
在这个小电梯厢里,面临危机,两人的气氛终于不再像之前一样尴尬紧张。
“出去之后,你最想弥补的事是什么?”男主在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突然开口。
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问题,唯怡愣了一下,然后在男主的注视下认真开口,“跟理发店之前的店员一起聚聚。”
路乘沉默瞧她,“你们不是天天见面吗?”
“理发店早就倒闭了,哪还能天天见。”唯怡自嘲一笑,唇角勾出抹苦涩。
路乘眸色一凛,秘书汇报给他的信息里,女孩的理发店一直好好的,甚至还在向南扩张,可她却说倒闭了。
男人捻了捻指尖,没泄露一丝情绪:“什么时候的事?”
自然他们分手时候的事,被路氏集团搞掉的。
可那么说,好像在指责他似得,唯怡含糊道:“半年前吧。”
“嗯。”他轻轻颔首,心中渐渐升起一丝愠怒。
“那你呢?”唯怡问。
男主正在想事,眼皮轻掀看向她,“什么?”
女孩耐心询问:“你最想弥补的事,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电梯里面有人吗?”电梯厢外突然响起一声询问, 打破里面的安静。
唯怡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男主比她更镇定一些,走到电梯门前,在她身旁冷静回答:“电梯出故障了, 麻烦尽快叫人来修。”
“里面现在有几个人?”
“两个。”
“我马上去叫人, 稍等一下。”
外面的人走了, 终于有人来了, 唯怡惊喜万分, 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幸亏这里的物业人员负责。
“嗯。”他应声。
唯怡愣了一下, 转头瞧他, 男主高挺的鼻梁勾勒出立体轮廓,她没想到路乘会回应自己这句无聊的感慨。
她视线略过对方眼下的青色,抿了抿唇,“你是不是又失眠了?”
路乘也转头瞧她, 电梯厢狭小,两人都挤在这一方寸之地, 肩膀几乎要贴住对方的,气息混在一起,她身上难免沾染上一丝橙花香味。
“有段时间了。”两人谁都没有退开。
唯怡不知道他说的有段时间是指什么时候, 是两人分手之后还是……
她想了想,主动开口邀请:“哪天有时间,我可以帮你做个头疗。”
“……”对此,他求之不得, 浑身上下发疼的细胞根本无法拒绝这样诱人的要求, “好。”
唯怡唇角缓缓勾起一点弧度,低下头挽了挽耳边的头发。
就在两人气氛一片祥和,不再像以前一样剑拔弩张的时候。
“小怡!你在里面吗?”外面突然响起路行着急的声音。
“……啊?”唯怡慌乱应了声, 抬头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对方面上的和煦和温柔仿佛是她的错觉一般,消失不见。再次恢复那副严肃凌厉的模样。
路行的声音再次传来:“你受伤了没?”透着焦急。
唯怡眼睫轻轻颤了两下,脑袋混沌地应声:“没、没有。”
路乘退后两步,自她身边离去,熟悉好闻的橙花香气也跟着消失。
和外界有了联系,电梯厢不再是孤独的小岛,两人的气氛再次变得尴尬沉默,各自守在电梯一边。
路行:“别慌,物业已经带着工具来了。”
路行的声音和她只有一门之隔,清晰而透亮,瘦削的女孩脑子愈发的乱,点点头,“哦,好。”
路乘垂着眼帘,遮住里面墨黑沉重的掠夺欲,腿边垂落的手不自觉地捻了捻。
三分钟后,物业人员到来,拿着工具打开了电梯门。
两人一前一后从电梯走了出去,路行立即抓住女孩的胳膊,上下左右打量,连头发丝都没放过:“没事吧?”
这么多人都在看,唯怡被他搞的有些害羞,红着脸按住对方的动作,小声说:“没、没事,别看了。”
黑色薄底皮鞋在旁边站定,光可鉴人的鞋面反射出窗子的光,他沉沉望向自己的生活秘书,对方对他恭敬开口:“路总。”
唯怡听到这个称呼,耳朵微动,短短两年的时间,从小路总变成了路总,他真的做到了。
路乘猜出是他联系的物业和路行,冷淡开口:“做的不错。”
对方并不居功自傲,“您没事就好。”
路行似是这才看到路乘,喊人:“哥,你没事吧?”
路乘朝他们这边瞥过来,带着凉意的视线落在他搂住女孩腰肢的手上,一瞬即收回:“没什么。”
路行笑的开朗天真:“你怎么会突然来这边?”
路乘新买的房子在另一个单元楼,这边的房子已经闲置了两年之久。
路乘对上他的视线,望进那双天真含笑的眼睛,顿了顿才幽幽开口:“取东西。”
“原来是这样啊。”路行恍然大悟,笑的没心没肺、唇红齿白:“我就说哥怎么会无缘无故来这边,还和小怡一起被困在电梯里呢。”
好似他真的只是惊讶路乘会出现在这里。
长久的沉默在几人之间蔓延。
物业的人正在修理电梯,幸好,还有他们发出的一点动静,让几个人不至于那么尴尬。
狗东西,说什么呢?唯怡气的掐了一下路行的胳膊,路行立马疼的呲牙咧嘴。
“梁秘书。”路乘不想再看他们之间的互动,喊人。
旁边安静等着生活秘书立即应:“路总,您吩咐。”
路乘:“以后把我的行程给小少爷发一份,免得他太过好奇。”
即便是这样离谱的要求,生活秘书闻言仍可以面不改色:“好的,路总。”
作为路氏集团的掌舵人,路乘的行程是路家上下最机密的东西,路行哪敢要这种烫手的东西,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立即阻止:“我不需要,梁秘书,少打扰我清净!”
梁秘书看向路行,委婉地拒绝了:“抱歉小少爷,我只听路总的吩咐。”
路乘没说话。
看出对方的意思,路行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冲路乘说:“我错了,哥,别让他给我发那种东西了,我还想多活两天。”
祖父母、大伯父以及他爸妈要是知道他因为蘸酸捻醋,惹出这么大的祸,肯定要让他知道赌气的后果有多严重。
甚至还有可能因此对唯怡留下不好的印象,他不能这样。
路乘这才开了尊口,大赦天下一般:“小少爷不想看就算了。”
短短一句话,只几个字,却让路行松了口气。
适时,物业的人修好了电梯,询问刚刚被困的业主是几楼的,“请问二位业主刚刚受伤了吗?需不需要送您去医院检查一下。”
他们明显活蹦乱跳的,没什么大碍,所以物业才会不慌不忙这时候才来询问。
唯怡摇摇头:“不用了。”
“很抱歉,让您二位受惊了,电梯我们已经排查完故障,可以重新使用。”物业的人十分贴心地留下了联系方式:“如果有需要您可以随时和我们联系,那我们就不耽误您们的时间了。”
征得了唯怡的同意,物业的人就带着工具离开了。
物业的人离开后,路乘也带着梁秘书离开了。
唯怡瞧了一眼他离开的背影,路行立即揽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今天小怡受苦了,吃顿大餐为你压压惊。”
唯怡的视线重新落在他身上,认同地点点头:“你说得对,得吃顿顶好的,才能压住今天这场惊吓。”
“听这意思,有想法了?”
“有!”
“说呗。”
“螺蛳粉。”
“……”
看着路行那一脸拒绝的模样,唯怡忍不住开心:“嘿嘿。”-
J大表白墙。
【路行要结婚了,今年六月份,毕业立即结婚,大家都听说了吗?】
1L:年前订的婚,你这消息够晚的啊,不如楼下猜猜他的结婚对象是谁。
2L:啊???
3L:什么情况?
4L:只有我的记忆还停留在路行非要解散后援队的时候吗?
5L:我去!!!
……
137L:重磅炸弹:路行的结婚对象是大家熟悉的女托尼,就是路乘上学谈过的那个女托尼。
138L:楼上疯了?
139L:信他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140L:拜见陛下。
141L:胡扯嘛这不是,女托尼要能嫁进路家早就和路乘结婚了,何必再等到路行?
……
303L:偷偷PO一张两人订婚的照片[图片]。
304L:我不信,这肯定AI的。
305L:哈???
306L:怎么可能呢,不是,你就告诉我,这俩人的关系怎么能结婚呢?
……
567L:餐厅碰到两人了,看看是不是女托尼[图片]。
568L:短头发,是挺像的。
569L:我的妈啊!这俩人一点都不避讳,直接大街上牵手。
570L:真是女托尼???
571L:路行是真饿了……
572L:这三角关系也太乱了吧!
……-
心里咨询室。
医生打开手机,看到一条取消预约的通知。
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她不由诧异了一瞬。
这位贵公子的的病情缓解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路乘回到公司后没有打草惊蛇, 他不知道公司里面还有谁值得信任。
下班之后,他没什么异样,只是今天特意绕了一点路,去甜品店买了份穆向晚爱吃的蛋糕。
回去的路线经过J大西门, 路乘云淡风轻朝那边瞥了一眼, “你好漂亮”理发店依旧开的热闹, 里面人头攒动, 门庭若市。
他皱了皱眉, 刻意放缓车速, 又往那边瞧了两眼, 低调昂贵的车子缓缓驶过J大西门,在柏油路上远去。
唯怡说理发店关门了,和店员已经半年多都不见了。
可他得到的消息以及今晚看到的景象,却都显示她的理发店还在照常开张。
唯怡不会骗他。
那今天看到的景象又是怎么回事?-
毕业季。
路行和唯怡在马尔代夫的海岛上举行了婚礼, 婚礼的细节是两人共同确定的,场地、风格、衣服、伴手礼……各种小细节, 都费了一番心思。
这场婚礼的梦幻程度,大概就和唯怡小时候幻想过的婚礼现场几乎一样,结婚当天她穿着婚纱坐在花船上。
簇拥鲜花的小船在河流上缓缓飘过, 将她送到路行面前。
他似白马王子一般牵起她的手,将人牵到地毯上。长长的婚纱裙摆后,两个花童挎着花篮不断撒着鲜花。
好似天神在不断降下祝福。
整个婚礼,就是童话场景的复原。
路行掀起她的头纱, 两人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交换戒指、接吻, 幸福地如同一对璧人。
新婚当夜,路行醉的一塌糊涂,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唯怡在佣人的帮助下, 拆去了繁杂的头饰和衣服,换上了家居服。
这个海岛别墅是路家的私人财产,唯怡下楼去厨房,想帮路行煮一碗醒酒汤。
煮醒酒汤的时候,唯怡望着窗外的海景有些失神。
白天的婚礼间隙,她从洗手间出来,返回婚礼现场时,唯怡被一双大手用力拽进了无人的房间。
房间里光线不佳,唯怡心惊肉跳,努力辨认了一会儿,眼睛适应昏暗的光线后她才认出那是路乘。
唯怡紧张地吸了一口气,胸腔是浓烈的橙花香和酒气,她心下一惊,不敢触及他的视线,“你喝醉了……我得赶紧回去唔……”
他突然欺身过来,将穿着婚纱的女孩抵在自己和墙壁之间,高大的身躯似铜墙铁壁,坚硬又滚烫。
唯怡睁大了眼睛,眸子深处光点轻晃。只能用两只纤细的手臂不断推搡,阻止他的靠近,以及他身上的灼烫气息。
今天是她同路行的婚礼,他是自己弟弟的座上宾。但他现在却将新娘困在这个昏暗的房间,圈着人不肯放手。
“哥……”她颤着声音唤人,提醒着两人如今的身份,妄图让他清醒过来,“阿行还在等我。”
唯怡不知道男主怎么了,路乘一向冷静自持、克己复礼,之前同她接触从未有过任何逾矩,今天怎么会……?
身形高大的男人好似被什么黑郁的情绪控制和笼罩,周身迸发出无尽的控制欲和占有欲,望着她头上纯白的头纱,渴望、嫉妒和难过杂糅在那双平静的眸子里。
男人将瘦小纯白的她按在墙上,梦中一次次重复的场景就在眼前,可她却要嫁作他人妇,路乘盯着她,狠狠发问:“为什么他可以?”
什么意思?
唯怡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能慌乱中别开脸去,才使得他那突然的一吻印在自己脸侧。
女孩慌乱推人:“路乘!”她已经慌乱到大脑一片空白,摸索着碰到他的脖颈和下巴,试图将人从自己身上推开,不让他继续作乱:“你别这样……”
男人力气大的吓人,唯怡只记得昏暗中,自己脸侧被他头发撩拨的微痒,浓郁到极致的橙花香气混合着酒气在她鼻尖,萦绕不断。
海水在月光下哗啦一声涌上来,短暂地停留后又褪去,沙滩上的细碎石子无力抵抗,在水中飘荡着,无处安身。
锅里的醒酒汤已经煮开了,咕咚咕咚地冒着泡,唯怡回过神来,盛了一碗出来,怕味道不好路行吃不下,又往里面加了一些蜂蜜。
端着醒酒汤上去的时候,她又碰到了路乘,她的视线像是被烫到一般,立马从那人身上快速收回。
穆向晚跟她说话:“小怡,煮的什么?”
唯怡胸腔滞了一口气,仿佛鼻尖还残留着那浓郁的橙花香混合酒气的味道,挥之不去,脖颈痒的厉害。
她抿了抿唇:“阿行喝醉了,怕他不舒服,给他煮了些醒酒汤。”
“阿行娶到你真是有福了,”白皙漂亮的女人头发今天盘了起来,依旧好看到让人移不开视线,“还有多的吗?”
唯怡下意识回答:“有的。”说完她就后悔了。
果然,下一秒,穆向晚说:“阿乘今天也有点醉了,就让他沾沾阿行的光,一起喝点吧。”
唯怡抿了抿唇,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她不想让路乘喝自己煮的醒酒汤。
但无端的拒绝只会让人生疑,女孩只能捏着木质托盘的边缘生闷气,半晌,只能逼自己像个成熟的大人一样,“嗯,好。”
得到她的同意,穆向晚踩着拖鞋从她身旁下楼,直接去了厨房。
穆向晚离去后,楼梯上下只剩下他们两个。
唯怡不安地抿了抿唇,唇上被咬破的地方一阵刺痛。
她气的想哭,抬脚往上走了几步,视线中突兀地出现一双男士拖鞋,唯怡不愿意看他,眼观鼻、鼻观心,脚步匆匆地只想从他身边赶紧走过。
越接近他,橙花香气便愈发浓郁。
“小怡。”他突然开口,低沉磁性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餍足的沙哑。
不似同她在那个昏暗房间的时候,强势而霸道,来势汹汹,根本不等她一句话辩解完便突然袭上来。
唯怡终于肯看他,抬头红着眼睛瞪他一眼,半是恨半是恼。
而男人周身的黑郁和压迫气息已经散了个干净,出了那个混乱不堪的房间,他似又变成了那个风光霁月、高不可攀的路家接班人。
真的太过分了,他凭什么可以那么对待自己,又为什么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镇定自若地站在这里。
明明是他将她拖下泥潭,而现在忐忑不安、愧疚慌张的,仿佛只有她一个。
唯怡不敢再想,驱赶走脑海中的回忆,默默屏住呼吸,不让那些恼人的橙花香冲击自己的肺腔,再次加快了脚步。
“对不起。”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托盘里,醒酒汤从碗里撒了一些出来,女孩的脚步顿了顿,而后竭力稳住心神,继续往前走。
如看到可怖的恶魔撒旦似得,越走越快,快速离去。
身影高大的男人身长玉立,瞧着她的背影,薄唇轻抿,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的触感和温度,致命又上瘾。
看她匆忙逃走的身影,男主的眼睛里充满了懊恼和愧疚。
但嘴巴说的是抱歉,身体却骗不了人,上午还全身泛疼的细胞,此刻却一个个熨帖、舒服到让他仿佛处于云端,通体舒畅。
这样任督二脉全被打通的鲜活滋味,他似乎已经很久没体会过了-
伺候路行喝下那碗醒酒汤,唯怡也有些累了,关了灯便躺在床上休息。
昏暗的房间内,穿着婚纱的瘦弱女孩被搅乱了口腔,“嗯……”她想要挣扎,双手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抬高,固定在墙上。
女孩洁白的头纱被扔在脚边,她无助地摇着头,试图躲开他凶猛的掠夺,“路乘……”唯怡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间隙,刚开口说了两个字,又被他重新封了口。
他清楚对方只会说出一些自己不爱听的话,索性便堵住她的嘴,让她一个字都无法吐露。
唯怡想要别开脸,他却总能预判她的想法,先一步按住她的后脑勺,固定住女孩的脑袋,不断加深这个吻。
男主在她口中肆无忌惮地搅动、搜刮,将所有的氧气和津液都抢走,再吞下她所有的惊呼和挣扎。
甚至还想诱哄着她出来,到他口里去。
瘦削的女孩彻底被高大的男人笼罩,她逃不脱、躲不过,脸上红绯叠加,眼中的泪水不断积蓄,实在无法,她顾不上所有的体面,狠狠咬下那个作乱的家伙。
“哼。”他吃痛地闷哼一声,然后带着血腥气更加剧烈地靠近。
唯怡没想到这一下不仅没有吓退对方,反而惹得对方愈发疯狂、冲动,颤着眼睫望向他,雾气濡湿了睫毛,映出他暴乱的模样。
两人交往多年,他早就知道如何让她舒服,碰到何处会教她战栗……
一汪泉涌上她的眼睛,“阿乘……”她呜咽着艰难发出这两个字,眼前什么都看不清,一切模糊的厉害。
被梦困住的女孩猛地从床上坐起,昏暗的卧室里安静的厉害,她掀开被子,身上被黏腻的汗水打湿。
旁边睡着的,是她的丈夫。
女孩虚脱一般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杯子,凉水下肚,才勉强浇下那些升腾的燥意,她听到自己的猛烈的心跳逐渐平静下来。
又缓了缓,她脚步虚软地起身,去洗手间冲了个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唯怡和路行度蜜月时去了趟冰岛。
这个国度仿佛和自由沾染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在这里,节奏慢了下来,人不再像机械一样为生活忙碌和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