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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却已经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整理形容,再次恢复了大家所熟悉的矜贵模样。

被西装包裹的男人气质出众,踩着薄底皮鞋,没有留恋地从心理咨询室走了出去。

当天晚上。

路家老宅热闹极了。

而路行再次被软禁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婚后生活了,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第78章

晚上十一点。

书房。

路乘在处理文件, 最近路天奇的身体越来越差,极少出席董事会,大部分都由他代劳。

路氏集团的那群股东虎视眈眈,他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

一年前, 路天奇强横地将他软禁时, 身体已经出现端倪, 短短一个月内在同他僵持的过程中, 倒下两次。

如今……

无法集中精力的男人疲惫地摘下眼镜, 揉了揉眼角, 从上好的红木书桌后起身。

出了书房, 正好碰到了从楼下上来的穆向晚。

面容精致、身材姣好的女人踩在南洋木打造的楼梯上,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要给陈金枝送去。

见到他温声问:“还没睡?”

路乘绅士地退后一步,让开位置, 提醒她:“明天公司例会。”

穆向晚注意到他退后的动作,眨了眨眼睛, 没说什么。

“准备的怎么样了?”穆向晚神色担忧:“股东大会那群人,还在刻意为难你吗?”

“还好,”经过前面两次明争暗斗, 那群人已经消停不少,路乘想起什么,紧蹙的眉头松开:“严助理下周就要回来了。”

穆向晚闻言愣了一下,眼帘垂落, 遮住眸子里的情绪, 端着牛奶的手微颤,很快平复:“这么快。”

“不算快,已经在那边逗留了两个多月了。”

“嗯。”

“今天辛苦了, 早点休息吧。”

穆向晚点点头,保养得当的头发在灯光下发出温润的光泽,她走出两步又顿住,纠结了一下,开口:“阿行……在房间里。”

“……”想起对方因为什么而被幽禁,路乘神色复杂,须臾他点点头,莞尔:“好,我知道了。”

这事太过出乎意料,牵涉到的人太过复杂,穆向晚不方便多说,也冲他礼貌笑笑,转身端着牛奶去了陈金枝房间。

路乘去厨房倒了杯水,透过窗子望向外面,巨大的露天游泳池正在灯光下波光粼粼,他望着浮动的水面光点,艰难咽下一口水。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那个名字了,直到四个小时前,阿行在聚餐时突然说要结婚。

餐桌上的人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纷纷震惊地睁大眼睛。

路天奇暴怒,当场摔了筷子。

母亲一边震撼,一边安抚父亲的情绪。

祖父再次听到那个晦气的名字,惊得哮喘差点发作。

叔叔婶婶一人忙着通知家庭医生,一人赶忙给老爷子喂下哮喘药。

祖母在旁边手足无措、自顾不暇,拿着手帕捂住闷闷的胸口,惊叹:“老天爷啊……”

桌子下的小狗吓得汪汪乱叫。

路家老宅乱成一锅粥,只有罪魁祸首仍端坐在原地不动,面容担忧地看着祖父。

穆向晚赶忙过去拍祖母的后背,帮她顺气,视线却在第一时间飘向她的丈夫,路乘。

路乘表现得毫无破绽,连停顿都没有一下,神色自然地喊齐妈,让她把餐厅中乱窜的约克夏抱走,别在这儿添乱。

然后又喊陈伯,四平八稳地吩咐:“带阿行去书房冷静一下。”

路行被软禁在了老家。

一切能和外界联系的电子设备都被没收,方便他自我反省。

比路乘一年前的待遇,好了千百倍不止。

或许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路天奇没好意思做的太过分,也或许是他身体的原因,已经力不从心了。

厨房的男人神色淡漠地放下水杯,转身朝外面走去,水杯里的水轻轻晃动,在大理石桌面反射出斑驳的光。

老宅,三楼。

骨节分明的大手拧动钥匙,打开紧锁的房门,薄底皮鞋往前一步,迈进那个漆黑的房间。

走廊的光透过门缝闯入,他的轮廓站在光影里,望向里面深陷黑暗中的人。

桌子上,佣人送来饭菜一点没动。

路行安静坐在窗边,背对着自己,沉默地望着外面的风景。

过了一会儿,里面的人转头朝门口看过来,他轻轻喊人:“哥,你来了……”

因为做的事太惊世骇俗,声音有些发虚。

门口的人直接打开灯,黑暗的房间瞬间光亮大作,窗边的人适应不了这样刺眼的光,遮住眸子试图缓缓适应。

门口的人面无表情地关上门,径直大步走过去,一把拿下他遮在眼睛上的胳膊,咬着牙冷声质问:“一年前,我拜托你帮我照顾她,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他的声音像是被寒冰浸透,带着刺骨冷意,比声音更冷的是他犀利的视线,如同修罗鼻祖。

路行心中有愧,不敢看他,转头躲开,继续看向窗外。

奈何有人不肯如他所愿,骨节分明的大手狠狠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人对上自己的视线,斥责:“说话!”

路行从未见过这样疯狂的路乘,眸子在眼眶内轻晃。

“哥,你从没凶过我。”

路行陷在椅子里放弃挣扎和抵抗,被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训斥,委屈和恐慌一起涌上心头,在刺眼的灯光下艰难迎上他的视线,“这是第一次。”

“……”路乘狠厉盯着他,拼命克制着体内蠢蠢欲动的危险念头,沉着声音问他:“为什么要碰她?”

大家闺秀、小家碧玉,浓烈的、清淡的、幽默的、性感的,圈子里什么样的女人都应有尽有,路行想要什么样的,他都能满足对方。

可偏偏不能是她!

“意外。”路行绽开被他捏变形的双颊,红唇因为太过干燥崩开几道血痕,染得他本就红透的唇面更加妖冶,“那天我们都喝醉了。”

“而且,她有多好,你比我更了解不是吗?”

路乘望着他刺眼的笑,一拳狠狠打在他脸上,他拼命压抑着体内叫嚣的阴郁想法,危险地盯着那个无力偏头的家伙。

缓声警告:“你没资格跟我提起她。”

路行无声勾起唇角。

他抬手抹去唇边的血迹,突然恶狠狠看向他,嫉妒的视线透过凌乱的头发,像是淬了毒的箭。

“我没资格。”他语气里充满了讥讽嘲弄,反问:“你难道就有吗?”

路乘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路行嫉妒的快要发疯,被他刺激的体无完肤:“路总,你都结婚了还不允许她走出过去?怎么,非要她守着那片废墟一般的感情过一辈子,你才满意是吗?”

路乘唇角可怕地压平,冷眼看着他发疯。

椅子上的漂亮男人笑的厉害,伴着唇边的血迹,似吃人的恶鬼:“还是说,你在害怕?怕自己做不到的承诺我却能完成。怕她会更快地忘记你,忘掉你们那些所谓的曾经,然后坚定地走向我……”

男人垂在腿边的拳头紧攥,硬的如石头,上面青筋暴露,发出轻微地抖意,再次畅快淋漓地挥出去。

他咬牙切齿,眼中被可怖的阴郁占据:“你还不配点评我和她之间的事。”

“哈哈哈说点你不知道吧……哥。”路行偏要继续挑衅他,火上浇油:“我们结婚的事,是小怡主动提出来的,她说她想要成为我的妻子。”

路乘直接将他从凳子上拎起来,再次挥出拳头,他要打烂那张挑衅乖张的脸,让他再也说不出任何刺耳的话。

路行也不再一味挨打,开始反击。

两人从小一起学习格斗,师承一人、路数相同,出手狠厉、拳拳到肉,谁都没有手下留情-

一周后。

小区楼下,路乘坐在车里,嘴角还有一丝青紫。

望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景色,他疲惫地按了按眼角,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一路开来这里,等他反应过来这是哪儿的时候,已经在这里停车熄火了。

楼上那盏灯还在亮着。

她没睡。

这辆车是新的,没有她存在过的痕迹,然而路乘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回想起她曾经在车上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

新奇的、兴奋地、甜蜜的、安静的,还有亲昵的……想到曾经,那张严肃冰冷的脸稍稍缓和一些。

片刻后,男主醒过神来,看着空落沉默的车厢,脸上的温和一点点褪去,再次恢复冷意。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大脑,不能再继续乱想。

五分钟后,思绪却再次飘忽,想到上周和路行的对话。

路乘按着地上的人,一拳打在他脸上:“你明知道,我和穆向晚迟早要离婚。”

路行奋力从地上挣扎,将他掀翻,按在地上,一拳捶落:“所以呢,小怡就要按照你的计划,等你离婚再去找她旧情复燃吗?”

路乘接住他的拳头,将人一把按在身下:“那你呢,又凭什么笃定自己能娶到她,让她幸福?”

路行脱力地躺在地上,勾起流血的唇角,狼狈不堪:“哥,我和你不一样。你从小优秀,肩负着家族的期望和路氏集团的重任,无数双眼睛都紧紧盯着你,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错。”

“而我,这辈子只想开心快活,就算给人留些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没什么大不了。”

“如果小怡和你在一起,要时刻面对大伯父的挑剔,背负家族的压力,承受所有的审视和流言蜚语。但我不一样,嫁给我,她不需要有任何顾及。”

“我能为她抗下所有一切,希望你……不要阻碍她走向幸福。毕竟,小怡已经够苦了。”

车内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他的思绪。

路乘瞥了一眼,是严助理。

在工作上,他一向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此时却无端冒出一股叛逆的念头,任由手机在旁边聒噪,男人皱着眉点燃一支香烟-

这支烟抽完他就走。

贴着厚厚反光膜的车窗缓缓降下来,一只夹着香烟的胳膊颓败地伸出去,点点猩红在他指尖明明灭灭,香烟缓缓燃烧。

直到灼痛他的皮肤。

男主这才猛然回神,意识到香烟已经燃尽,而他又不小心陷入往事中了。

路乘薄唇轻抿,关上车窗,给严助理回了电话。

童话结束,他启动车子,从车位上缓缓开出,欲走的时候,单元门口突然走出一个瘦削熟悉的身影。

昏暗的灯光下,她拎着黑色垃圾袋,穿着一贯的格子衬衫和帆布鞋。

跟上一次见面比起来,她似乎又瘦了一些。

久别重逢,男主的动作和呼吸都顿住,车子猛地停下,他在车内,透过窗子一错不错望向她。

似乎感受到他灼烫的视线,女孩忽然探究地看过来,一双清澈的眼睛带着疑惑,隔着车窗同他四目相接。

男主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认出他了吗?

路乘的手按上车门,女孩的视线却在此时轻轻收回,丢完垃圾拐进了旁边的超市。

车内,他低头自嘲。

车子重新启动,缓缓驶离小区,从超市门口一点点划过,而后越来越远,消失在夜色中。

唯怡拿着一包卫生巾去收银台结账,前面的顾客跟老板聊天。

“外面那辆豪车看到没,在咱们小区停了好久。”

“是哇,不知道来找谁的。”

“估计是没等到,看他一直在抽烟,苦闷的很。”

“那个车主看上去还挺年轻的,是个帅哥嘞。”

“B市嘛,有钱人和豪车都不稀奇。”

唯怡捂着发痛的小腹,脸色苍白,她刚刚看过了,不是路行的车子。

对方的车窗膜贴的很厚,只能反射出外面的人影,看不到里面是谁。反正,也不关她事。

匆匆结完账,唯怡赶紧回了家。

换上干净底裤和姨妈巾,躺在床上,唯怡突然有点想念路行了。

相处的这半年里,她一直在失恋神伤,完全没对他敞开心扉。

可他离开后,唯怡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路行的好。

那家伙虽然烦人又任性,但至少会在她不舒服的时候,把她伺候地十分熨帖、身心舒畅。

女孩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好久没有他的音信了,天天出现的人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估计是被他大伯父唬住了,彻底打消了结婚的念头,再不敢来找她了。

也好。

从一开始就不对的人,也免得纠缠-

两个月后。

唯怡在理发店门口贴上了一张“吉房出租”的打印纸,上面留了房东的联系方式。

店里一直没有客人,房租又马上到期,她支撑的十分艰难,等房租到期,干完这最后一个月,她就关门大吉。

盛浩现在在帮表嫂一起打理食堂和超市的生意,问唯怡理发店关门之后要不要过去给他们帮忙,唯怡拒绝了。

她现在还有生发膏的收入,倒也不算太着急:“我想先休息一段时间,歇歇。”

便宜表哥没强迫她:“什么时候歇够了,就来找哥。”

唯怡冲他比心:“表哥!爱你哟~”

盛浩非常无语。

吃完饭回到公寓,唯怡在小区楼下看到一辆颜色鲜艳的豪车,黄色的兰博基尼。

她看向车牌号,那串熟悉的数字敲的她心头一震。

女孩脚步顿住,踌躇不前。

驾驶座上的人终于等到她,开门下来,冲她笑,唇红齿白、阳光明媚。

高大的身影恣意朝她走来,带着胜利的口吻:“快去收拾收拾,跟我回趟老宅。”

女孩被他抱住,犹疑惑不解:“回老宅?”

“你怎么又瘦了,抱着都硌手了。”他抱怨完,轻轻亲上她的脸颊,好久不见,他想她想的浑身都疼。

“带你去见我家人,商量一下结婚事宜。”

唯怡震惊:【结婚?!】

不儿,系统炸了吗,就这么放任他?

系统非常无语,冷笑:【他要死。】

特么。

分手,死。

不答应结婚,死。

不让他绝食,死。

打营养针,死。

心情不好,死。

动不动就死。

系统这两个月什么计策都用上了,可男主二号不能跟她结婚就一心求死。

它实在是无计可施了。

在剧情跑偏和男主死翘之间,系统数据分析之后,得出男主死翘的损失更大的结论。

于是只能先答应路行的结婚要求,之后的剧情,只能等以后再慢慢改。

唯怡:【……】

她的确没想到这个解决方案-

晚上,路家老宅。

第一次来到路家老宅,唯怡顾不上欣赏那些昂贵的家具和摆件,也无心感慨这里的风景有多美。

她尴尬地同大家打过招呼,和穆向晚、陈金枝简单问候了一下,同路行的母亲白晴聊了几句,剩下的时间就是在尴尬地在沙发上等待。

路行去请祖父母、大伯父了。

半个小时了,还没出来。

唯怡唯一庆幸的事就是路乘在公司加班,今晚没有过来,不然她会更尴尬。

又等了大概十分钟,路行终于带着人从里面出来了,唯怡礼数周到地从沙发上起身。

许是知道反对无效,两位老人和路天奇虽然对唯怡不满意,却也没太让她为难,不冷不热地同她说了两句话,便开始商量结婚的事。

敲定下订婚、结婚的日期,其他东西都交给下人一手打理。

路行的祖父问管家:“阿乘还没回来吗?”

“大少爷说今晚加班,要晚点到。”

他想了想,说:“再催一催。”

“哎好。”

陈伯转身去打电话,刚转身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冷意:“不用催了。”

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唯怡的脊背瞬间僵硬。

一旁的路行覆上她的手,十指交错:“跟我哥打个招呼吧,小怡。”

唯怡脑袋一片混乱,茫然地点点头,同他一起起身,却低着头不敢瞧向来人。

路乘的视线定在他们十指交错的手上。

路行笑着开口:“哥,你回来了。”

男人收回视线,脱下西装外套,淡淡“嗯”了声。

路行转头对唯怡说:“小怡,这是我哥。”

无声的沉默在路家老宅蔓延,大家都有些尴尬。

路行握紧她的手。

唯怡深吸一口气,抬头笑着看向来人,跟着路行尊敬地称呼对方:“哥。”

路乘将西装外套递给陈伯,矜贵地回了声:“唯小姐。”

女孩唇边的笑容僵住。

这样熟稔的三个字,被他再次念出来,却是这样陌生又正式的语气。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想要不顾一切地逃走。什么婚期、什么礼数,都统统抛下。

身边的男主,声音轻亮地开口,“哥,我和小怡的婚期刚刚已经定下了,今年年底结婚。”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被衬衫西裤包裹住的挺拔身影朝他们走来。

空气中涌来一股淡淡的橙花香气, 唯怡怔怔看着对方,明明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在他的威压之下做不出任何动作。

只能在他冷然的视线中愈发僵硬。

一年不见,路乘比印象中的模样成熟许多, 刘海全部梳到后面, 脸部线条凌厉许多, 周身散发出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稳重自持。

鼻尖的橙花香越来越浓郁, 女孩澄澈的眼睛越睁越大, 最终在两人只剩两步距离时, 仓皇退后半步。

身侧的手被紧紧握住,不准她躲闪。

唯怡转头看向身旁的人,紊乱的心神无法思考,下意思朝他的方向挪了一步, 想将自己藏起来。

路乘锐利的视线注意到她的动作,周身冷意更甚。

在众人的注视中, 男人眼帘轻掀瞧向路行,冷冷吐出两个字:“恭喜。”

唇红齿白的少年笑的愈发好看:“谢谢哥。”

“咳、咳。”祖父咳了两声,吩咐齐妈:“开饭吧。”

旁边抱着约克夏, 怕它捣乱的齐妈温声应:“哎,好。”

别着可爱发卡的约克夏被放下的瞬间,立即奔向路乘,在他脚边绕圈, 绕了两圈突然转头好奇地去嗅唯怡。

鼻子一耸一耸的, 在她腿边谨慎地逡巡。

闻了一会儿,似乎辨认出这熟悉的味道属于谁,约克夏眼睛立即亮了起来, 开心地往她身上扑,热情又兴奋。

“汪汪!”

唯怡偷偷瞥了一眼约克夏的主人,对方严肃地瞅着小狗,低声警告:“coco。”

约克夏不理睬主人的呼唤,摇着尾巴围着女孩不停地转,在她腿边“吱吱”地叫,拍着脚不停催促,让她赶紧摸自己。

可这是路乘的狗,他的妻子、她的男友都在场。

她怎么能表现地同它很熟……

女孩害羞发窘,帆布鞋却被它侵占。

祖母年龄大了,反应有些慢,奇怪地嘀咕:“这小狗平时不是谁都不理,只粘着阿乘吗,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唯怡的脸瞬间滚烫涨红。

别墅内的人脸色各异。

片刻后,路乘纡尊降贵地弯腰,大手一把捞起趴她脚上的约克夏,抱在怀里:“别闹。”

冷冽的声音比起刚刚,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鼻尖浓郁的橙花香气消失,望着男主远去的背影,唯怡缓缓松了一口气。

身旁的路行挠了挠她的手背,在她耳边轻轻道:“辛苦啦。”

唯怡瞥见他唇红齿白的笑容,羡慕他的心态和精力,轻轻摇了摇头-

餐桌上,祖母问了唯怡家里的一些事情,唯怡没什么好隐瞒的,如实说了。

反正瞒也瞒不住,估计他们已经调查过她两次了。

不然当初也不会那么反对她嫁进路家。

唯怡注意到她回答完自己的家庭问题之后,本就安静的餐桌上彻底沉寂下来,祖父皱着眉沉默用餐。

没人再说话。

女孩低头吃着盘子里的东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吃这个,小怡!”路行用公筷给她夹了一只超大的鲍鱼,看个头应该是只两头鲍。

唇红齿白的少年好似对身边僵滞的氛围浑然不觉,灿烂笑着,轻声哄她:“这几天你身体虚弱,多吃点好的补一补。”

唯怡今天是经期第三天,她的月经一向准时。

少年的左手在餐桌下摸到她放在腿上的手,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轻轻挠了挠女孩的掌心。

亲昵又甜蜜。

唯怡凑过去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声:“谢谢。”

路行也凑到她耳边,跟她咬耳朵:“别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

女孩被他呵的耳朵微痒,躲了躲,情不自禁地勾起唇角。

两人甜蜜的模样被大家尽收眼底,祖父母互相看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无奈,须臾,祖父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

算了,条件差就差吧,反正他们家不缺的就是钱。只要阿行能幸福,比什么都强。

唯怡的碗被路行堆的满满的,见盘子里那几只鲍鱼几乎全进了自己碗里,女孩扯了扯他,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再给自己夹了。

路行笑眯眯的又给她碗里夹了只大虾,筷子不仅没停,还在继续搜寻吃的:“别饿着,多吃点。”

唯怡只能跟他小声说:“可以了。”

路行看着碗里的东西,反问:“这怎么够?”

女孩气的掐他指尖,她第一次见他家人,不想给他们留个很能吃的印象!

男主似看穿了她的想法,凑过来小声说:“不用矜持,他们早晚也要知道的,为了个破印象饿着自己不值得。”

“……”唯怡竟然有点被他说服了。

拦也拦不住、说也说不过,唯怡干脆不再白费力气,专心干饭。

只求碗里的这些高档食材不要浪费。

“小怡,这周末你有时间吗?”对面的穆向晚突然开口。

唯怡没想到她会跟自己说话,抬头望过去,容貌精致的女主笑意盈盈的,她纠结了一下,“应该有的。”

“要不要一起去骑马?”女主见她愕然的模样,温声解释:“家里的马场新来了一批小马驹,听说有几匹表现很出色,不如一起去看看吧?”

唯怡想了想,应了下来:“好啊。”

“太棒了。”穆向晚挽了挽耳边头发,漂亮又温柔。

唯怡被她美色诱惑,看的移不开眼睛。

穆向晚又看向路行:“阿行,到时候你负责接小怡过来,我和阿乘在马场等你们。”

路乘也去?

“咳、咳咳……”唯怡震惊地看向对面的女主。

“你没事吧,小怡?”路行忙拍她的背,帮女孩顺气,明知故问:“怎么这么不小心,吃个东西还会呛到呢?”

被拍背顺气的女孩咳嗽不仅没停,反倒越来越剧烈。

面容冷峻的路乘皱了皱眉,须臾,沉声喊齐妈:“给唯小姐倒杯水。”

齐妈立即端了杯水给唯怡,女孩接过匆匆喝下了。

咳嗽停了,她神色不太自然地开口:“谢、谢谢……”

路乘语气没什么起伏:“不必客气。”

路行斜睨了一眼女孩手中空荡的水杯,在她耳边温声开口:“原来小怡咳嗽的时候,喝水就能停啊。”

女孩握住水杯的指尖泛白。

路行笑的灿烂:“好,我记住啦。下次就知道该怎么照顾小怡了。”

唯怡心生愧疚-

饭吃到一半,穆向晚突然犯了胃病。

如水一般的女人眉眼间笼着股散不去的烟雨,蹙着眉放下筷子。

路乘注意到她的不对劲,问:“胃又不舒服了?”

穆向晚轻轻点头,她的胃病是老毛病了:“不碍事。”

“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路乘起身,拿来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然后扶着不太舒服的女主起身,同大家解释:“向晚不舒服,我们就不作陪了。诸位慢用。”

纤细瘦弱、白皙泛光的女主难受地靠在高大的男人肩上,贴身的墨绿色旗袍裹在黑色宽大西装内,不赢一握腰被一只精壮有力的胳膊搂住。

和表白墙上说的一样,他们的确十分登对。

陈金枝是清楚穆向晚这个毛病的,担忧地点点头:“去吧,倒杯热水给她暖着。”

“好。”

路乘说完搂着女主离开了。

直到两人互相依偎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唯怡才收回视线,低下头继续吃盘子里的东西。

却食不知味。

直到掌心泛起一点痒意,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男主正在挠她的手。

女孩疑惑看向他。

男主噙笑,在她耳边说:“多看看我,小怡。”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晚餐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 祖父祖母又陪着唯怡聊了会儿,便支撑不住去休息了。

路家一家人有聚餐当晚留宿的习惯,唯怡即将加入这个家庭,成为路家的一份子, 大家便也默认她今天不回家了。

月亮躲起来了, 只有星子在天上眨着眼睛。

唯怡晚上吃多了, 路行带着唯怡在花园里闲逛, 路家老宅的风景很好, 两人的影子在灯光下拉长。

“嗝!”女孩打嗝的声音打破了安静的夜。

“哈哈哈哈……”唇红齿白的少年笑的爽朗, 声音轻亮地仿佛没尝过人间疾苦, 手里还不忘帮她拍着胸口。

唯怡用手肘捅他:“都怪你嗝……给我夹那么嗝……那么多菜……害得我不停嗝……打嗝!嗝!”

“好好好,怪我。”路行笑的眼睛里一片晴朗,眉眼好看到天地失色的少年大手一捞,熟稔自然地将女孩搂进怀里, 拍她脑袋,“怕你吃不饱嘛。”

唯怡头抵在他肩上, “现在……”她强忍下打嗝的感觉,“大家,肯定, 都,觉得,我很,能吃。”

她发现只要两个字两个字的说, 就不会再打嗝。

“他们是谁?”少年抬起她的脑袋, 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笑意汹涌,在她耳边轻声说:“他们都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 那都是他的家人。

少年帮她把耳侧的头发挽到耳后,露出女孩干净细腻的皮肤,“重要的是,我们很快就会结婚。结婚之后,咱们过自己的二人世界。”

可是,他家的规矩不是每周都要回老宅聚餐吗?

路行似能看穿她的想法,笑意更甚:“反正不能让你第一次来这边吃饭就饿着,好不容易找到的老婆,万一……吓得以后不敢跟我回来了怎么办?”

他说着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等他目光下移,想要亲吻女孩的唇时……

“嗝!”

煞风景的打嗝声突然响起。

“哈哈哈哈!”路行控制不住地笑开,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唯怡被他带动,跟着一起笑。

“好吧,我可能真的夹太多了。”

“不准笑了!”

“好哈哈哈哈。”

“哈哈哈……”

“汪!汪汪!”

漫天星河下,两人转头看过去。

花园小径上,一只别着可爱发卡的约克夏从远处摇着尾巴冲到他们面前,“汪汪!”冲刺的太快,小狗刹车都刹不住,直接把路行撞地后退两步。

少年运动神经极其发达,下意识就要躲开,怕摔疼它,又强迫自己原地不动,接住了小家伙:“COCO!不可以跑这么快!”

“汪!”约克夏身姿矫健地在他鞋上打了个滚,又立即跑回去冲到唯怡面前,冲她疯狂摇尾巴:“吱!”

发出兴奋的邀请。

唯怡四处瞧了瞧,夜色中只有别墅的灯亮着,周围没人,山间凉爽的风轻轻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别墅的门打开了一道小小的缝。

她忍不住蹲下身子,立即抬手摸上眼睛发亮的小狗,开心又激动地开口:“coco,你偷溜出来了?”

如愿以偿被摸到的约克夏舒服地闭上眼睛,朝她又走近两步,紧紧挨在女孩身上,用小小的身子蹭了蹭她的。

夏天的风带来一丝凉爽,吹走人心中的烦躁。

唯怡被它的模样触动了柔软的神经,摸了摸它湿润的小鼻子,心软的厉害,“好久不见,coco。”

其实她也很想它。

女孩抱起来地上的小狗,约克夏骄傲地昂着头,嗅了嗅她的下巴,然后依赖地把头靠在她胸前,声音轻轻小小的:“吱~”

在撒娇,在委屈。

唯怡低头抵上它的鼻尖,安慰它:“好了,好了。我回来了。”

约克夏又往她怀里钻了钻。

“这么会撒娇呢?”路行靠过来,推了推约克夏的脑袋。

约克夏轻巧地躲开了,握在唯怡怀里瞪他。

男主“啧”了一声,没想到今天还当了一次吕洞宾。他干脆大手一伸,搂住唯怡,揽着一人一狗往回走。

两人影子在路灯下越来越长,男主笑问:“不打嗝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唯怡才若有所觉,逗弄着怀里的小狗突然抬眼瞧他,古灵精怪的:“好像还真是。”

“你该不会是被我帅到了吧?”

“……真自恋。”

两人朝别墅门口走去,二楼的白晴和路天豪站在阳台看着两人的背影。

温柔随性的白晴安抚路天豪:“唯怡看着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孩子,很有礼数,说话也不错,他们两个人甜蜜的很,我们就别瞎担心了。”

“大哥之前反对的那么厉害,我难免会忧虑。”路天豪揽着白晴,往屋里走:“算了,年轻人的感情,随他们去吧。我们担心也没用。”-

周末,马场。

即将再次遇上路乘,唯怡被路行压在车里欺负。

“不准看他,不准因为他走神,不准和他有任何接触……”

他跟个大型犬一样不老实,在她身上闹腾的厉害。唯怡想推开他,却又被男主委屈的语气和神情搞得心虚躲闪。

路行有多怕大伯父她是了解的,却愿意因为她主动向大伯父宣战,甚至,还反叛成功了。

她心不是石头做的。

只好抱着男主轻声安抚:“只有你,一直都只有你。”

她哄了十来分钟,大型犬慌乱不安的心终于安定了几分,捧着她的脸委屈地问:“真的吗?”

“嗯。”

“你看着我的眼睛。”

唯怡拧不过他,只能抬头看他,接触到那双委屈坦然的眸子,又匆忙移开。

路行立即气的用力咬她,咬牙切齿:“唯!怡!”大手将她领口扯开,在女孩锁骨上咬出一个明显的痕迹。

“嘶!”这狗东西!

十分钟后,唯怡系好扣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下车跟路行一起去了vip专属休息室。

看到那对伉俪情深的佳人时,唯怡脊背僵直,她迅速敛了眸子,望着脚下光可鉴人的地板。

手心突然被人轻轻挠了下。

唯怡看向身侧的人,对方没回头,紧紧抓着她的手朝沙发上的两人走去,笑着打招呼:“哥,嫂。我和小怡来晚了。”

本来是早到了一会儿的,结果却起了个大早,干了个晚集。

想到两人为什么迟到,唯怡脸上晕染点点薄红。

“没关系,我们也到了不久。”穆向晚精致饱满如花瓣一般的唇挽起好看的弧度,她白皙地好似瓷器,“那现在去换衣服吧?”

唯怡没来过这边,被穆向晚挽着胳膊一起往更衣室走。

她说不清自己对女主是什么样的感情,毕竟女主知道她曾经和男主交往过的事情,现在……实在有点复杂。

穆向晚跟她主动介绍这里的情况:“这家马场今年年初刚建好,是路家的私人产业,投资了几个亿,现在还只对会员和内部人员开放。”

唯怡看着这个巨大的休息区,她们光是在走廊已经走了十分钟,还没到达更衣室,可想而知,这边建设的有多豪华。

唯怡看着窗外的景色,一望无际的草地和蓝天:“风景很漂亮。”

“其实,这里是路家用来接待各界人物、联络感情的私人场所。”穆向晚直接道出这里的真实用处。

路家这样的豪门贵族,关系网错综复杂,与各界大人物都有深切的利益纠葛,这地方的确足够高端、隐私,用来招待简直再合适不过。

但是唯怡没想到穆向晚会直接将这个事实告诉自己,她错愕地看着女主。

穆向晚冲她笑了笑,美丽动人的女主瞬间魅力加成,美的人心神荡漾,“都是一家人嘛,告诉你也没什么。”

“……”

在女主的帮助之下,两人换好了骑马服,唯怡穿着长靴、带着帽子出去,见到高高大大穿着骑马服的男主,当场惊艳地睁大眼睛。

两个模特一样的人挺立在那里,好似世界名画一般,一时间视线不知道该停留在谁身上好了。

最后她想起车里的警告,稳着心神强迫自己看向大型犬,不敢再多瞄别的地方一眼。

大型犬立马唇红齿白地笑开,那张招摇过市的脸搭配着帅气利落的骑马服,黄金比例的身材好看到时间停滞。

他爽朗的声音传来:“这衣服很适合你,小怡。”

感觉到身侧另一道视线飘来,女孩抿了抿唇。

“对吧,我也觉得~”女主推着唯怡来到路行面前,温柔开口:“完璧归赵。”

四人选马的时候,唯怡没有经验,路行特意为她挑了一匹温顺乖巧的矮马。

在运动领域,路行有绝对话语权,他为自己挑了一匹烈性马,又高又大,是不是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

它从高处睥睨着唯怡,眼眸半阖,似是看出她是个软柿子,唯怡吓得不敢靠近,躲得远远的。

穆向晚和路乘也各自挑选了好了坐骑,四人牵着马来到走近马场,里面全是坚硬的泥土路面,宽大的木头围了一个巨大的跑马圈。

路行将自己选的那匹烈性马栓在一旁,帮唯怡仔细调整了头盔松紧度,仔细教她如何上马、下马,以及骑马技巧。

又牵来一批矮种马,牵着她的缰绳,带着唯怡速度缓慢地溜圈。

这匹马是专门从英国运来的矮种马,因此不会太过高大,性格也温顺的很,被路行牵着缰绳跑了两圈,唯怡渐渐掌握了力道和技巧。

她不再和刚开始一样紧张,跟他说:“我想自己试试。”

运动的乐趣就在于自己掌控,路行当然不会反对,松开缰绳之前他说:“我跟在你后面跑一圈,有事就喊我,我时刻都在。”

“好。”听他这么说,唯怡很安心。

两人一前一后地跑了一圈,唯怡体会到了骑马的乐趣,笑着问路行:“路老师,我刚刚的表现没问题吧?”

刚好从两人身旁走过的路乘转头朝她看过来,眉头微微皱起,眼含疑惑。

路行爽朗的声音传来:“满分十分,给小怡同学打十一分!多的一分是因为小怡同学太可爱了!”

路乘猛地拍了一下马屁股,策马迅速离开了,扬起一阵尘土。

唯怡注意到他的动静,忍不住往那边看了一眼,有些莫名。

但因为路行还在眼前,她怕那狗崽子乱吃飞醋,又迅速撤回了关注的目光。

谁知刚回头,就发现路行正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唯怡吓了一跳,立马慌乱牵着缰绳,双腿催促马儿快跑:“我、我自己去跑圈了。”

“有事随时喊我。”路行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从矮种马上跳下来,递给马场经理,然后随意接过对方手中高大的烈性马,拍了拍高冷的大马,直接一个飞身上马,毫不犹豫。

阳光下,唇红齿白的路行漫不经心地勾着一抹笑,驾着马飞奔起来。

少年踩着马镫站起来,腰弯的极低,几乎趴在马背上,带着头盔的脑袋抬起,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面上一片漫不经心,笑意肆虐。

运动技能满点的路行帅的让人移不开眼睛,无论是从技能还是从美观度而言,都拔得头筹!

半个小时后,几人驱马离开跑马场,前往树林。

唯怡和穆向晚跟在后面,路乘和路行在前方带路。

树林里也是马场的一部分,里面有很多兔子、小鹿之类的猎物,供客人们围猎玩耍。

他们四个都没带打猎工具,只是单纯因为穆向晚提了一句想去森林里面景色很美,可以去那片湖泊瞧瞧。

唯怡的小马一直温顺乖巧,几人越往里走,森林里可以看到的动物就越多,路行和路乘经验丰富,一直在前面驱赶猎物,怕惊吓了马儿。

这毕竟是私人马场的猎物,没什么攻击性,不会出意外。

然而左边草丛中突然窜出一只疯跑的灰兔,灰兔直直撞到唯怡小马的眼睛,一直温顺乖巧的小马猛地受惊,嘶叫着跌跌撞撞冲出去。

唯怡慌乱了一瞬,立马勒紧缰绳,按照路行教学的那样试图让马儿停下:“海饼干,别怕!”

受惊的马儿仿佛失去理智,驮着女孩丢下几人朝左边疯狂跑去。

路乘和路行反应迅速,立即骑马追上去,“驾!”“驾!小怡!”

路行的马勇猛异常,跑得飞速,不一会儿就直奔唯怡而去,“小怡,把手给我!”就在路行快要抓住女孩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哨声从身后传来。

马儿立即长啸一声,迅速人立起来,路行一惊,凭着丰富的经验勒紧缰绳,才没有从马背上掉下来。

烈性马再次落回地面,立即转身,在路行诧异震惊的目光中,棕色烈性马驮着人朝口哨响起的地方奔腾而去。

与咫尺的唯怡背道而驰。

期间任由路行如何调整缰绳,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改变这匹烈性马的方向。

与路乘擦肩而过的瞬间,两人四目相接的瞬间,他顾不上其他种种,大声甩下一句:“保护好她!”

路乘没说什么:“驾!”朝女孩的方向迅速追赶而去。

路行被棕色烈性马一路带至穆向晚身旁,而后停下。

路行看着穆向晚胸前的银色哨子,正在阳光下反着光,他满眼的不可思议:“刚刚的哨声,是你吹的?”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