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周五下午, 大佬来到S大理发店分店,在体验完唯怡的服务之后,在店里睡了一个多小时。
醒来之后,又试了试最近特别火的生发膏, 然后跟唯怡提了一些小小的建议。
比如针对大学生群体, 推出更适合他们的“只修不洗”碎片式剪发项目, 将每位顾客的剪发时间缩短为15分钟, 从而增加预约名额。
又或者, 上一些多人拼单套餐, 比如宿舍团购套餐, 社团项目,毕业季理发优惠。等等。
唯怡听得恍然大悟、醍醐灌顶,走之前给老师送上了四个疗程的洗头膏,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老师没有推辞, 接过洗头膏,仔细审视了下手里的纸袋, 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
建议:“袋子上可以定制一下,放上店里的LOGO、地址、联系方式, 以及二维码。普通场合用不到,特殊时候却很有用,给别人一个记住你的机会。”
唯怡做了个“ok”的手势,“好滴老师, 我马上就办。”
大佬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处理, 没再在这儿耽搁时间,在唯怡恭恭敬敬的欢送下走出了理发店-
半个月后,唯怡和路乘去了一趟温泉小镇。
路乘实习结束的这段时间, 两个人黏糊的厉害,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则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考试周,跟慌张匆忙的唯怡不同,学霸没有任何复习压力,依旧悠闲从容、有条不紊。
唯怡在R大找了学习好的同学,请对方吃了一顿饭,又送了些小礼物,拜托对方给自己划了这学期的重点。
这几天,她捧着划好重点的书,拿着从同学那要来的资料和题,天天跟着路乘去自习室复习。
好在理发店一切已经进入正轨,各个分店都忙而有序,唯怡只需要注意各个群里的消息,留意接听电话就可以。
考试周最忙的永远都不是学霸,而是她这种女娲补天、精卫填海的渣渣。
终于考完了两门最难的科目,周五晚上,路乘带着唯怡去度假村跑温泉。
这时唯怡正在J大理发店帮忙,看到门口熟悉的车子,唯怡跟表哥打了声招呼,立即拿好东西跑了出去。
她熟练地打开副驾驶的门,却发现副驾驶上正坐着个人,见她打开门眼睛立马转向另一侧,双手环胸,黑沉着脸。
唯怡笑着打招呼:“哟,这位少爷也一起去啊。”
“……”路行皱了皱眉,顿了顿,才不悦反驳:“怎么,我不能去吗?”
“当然能啊~”唯怡关了副驾驶的门,爬上后座。
她对副驾驶并没什么执念,只是觉得坐在那儿方便陪男主聊天。
车子缓缓驶出,路乘看了一眼后视镜,跟她解释:“阿行最近压力比较大,正好和我们一起去泡泡汤,放松心情。”
爸妈通知他周天要回一趟老宅,后天又要见到大伯父了,路行整个人烦躁又焦虑。
唯怡没想到路行这种学霸还会有压力,笑嘻嘻的,逗他俩玩:“两位美男同时作陪,左拥右抱的,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这句活跃气氛的话,也不知道怎么又惹到了那位少爷,路行冷冷哼了一声,望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脸色愈发黑沉。
这位少爷一向阴晴不定,唯怡懒得理他,从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这盒巧克力是一个明星过来做头发时给她带的礼物,味道很不错。
唯怡用消毒湿巾擦干净手指,又拿纸巾把水渍擦走,剥开精致的包装纸,数了数:“123456……12颗。”
她拿起里面的卡片介绍,上面有每颗巧克力的形状和寓意,每颗巧克力都可爱又别致,唯怡挑出一颗最特别的。
这是颗“皇冠”巧克力,寓意:做自己世界的主人。
打开包装纸,自己先尝了尝,一直在冰箱里放着的巧克力咬开之后,发出“咔吧”一声脆响,里面的冰激凌夹心涌现,草莓的味道在浓重的巧克力后面涌来。
唯怡瞬间惊为天人!
前方红灯,车子缓缓停下。
她迅速打开另一个“爱心”巧克力,手从后面伸过去,兴奋地唤人:“阿乘!”
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的人一起转头,疑惑看向她。
唯怡的眼睛亮晶晶的,瞧着驾驶座上的人,“快张嘴!巨好吃!”
路乘立即张开嘴,衔过她手里的东西,没有任何嫌弃和停顿,动作熟稔而亲密。
好似这种亲密的事,他们已经做过成千上百次。
路行立即转回头去,皱着眉继续看向车窗外,薄唇紧抿。
唯怡看着吃掉巧克力的男主,问他:“你知道这块巧克力的寓意是什么吗?”
路乘从后视镜看向女孩,她眼睛眨了眨,神神秘秘的。
他心下一动,问:“是什么?”
绿灯了,车子再次驶出,女孩娇羞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轻轻小小的:“你是我的哈尼~”
她说完立即捂上嘴,不好意思地瓮声瓮气道:“天啦,好害羞。”-
这什么烂情话,腻味死了。
路行眉头皱的更深,对这种土味情话排斥又嫌弃,他哥这种内敛高雅的人,才不会喜欢这种露骨夸张的表达。
车子进入隧道。
路行从车窗上窥向路乘,果然,他哥只是面无表情地开着车,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一句话都没回应对方。
路行心里升起一点胜利的开怀,好似比刚刚稍微舒坦了几分。
然而这点舒坦并没持续太久,因为在快要驶出隧道时,路行不经意瞥见路乘的耳朵比窗外晚霞红的还要厉害。
路行咬了咬牙,心情比原来还要堵,简直糟糕透了。
就在他暗自较劲儿,气愤不已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女孩的声音:“喂!”
路行吓了一跳,错愕转头看过去,嘴边突然被人塞了一个东西。
“张嘴!”女孩说。
他下意识服从命令,张开口,巧克力被她推了进来,毫无防备的唇瓣不小心贴上她灼烫的指腹,路行立即退避三舍,躲去一旁。
他脑子混乱空白,嘴里的巧克力“咔吧”一声,咬开之后,伴随着抹茶的清冽,微甜微苦。
路行鼓着一侧脸颊,铁青着脸嚼着嘴里的东西,看着外面不断倒退的风景,心中的气愤不减反增。
唯怡在后座对比着卡片,念出他那颗“绿色四叶草”巧克力的寓意,声音清晰回荡在车厢内:“不能说的秘密。”
路行窝在座位上,闷声喝止:“吵死了!”
西八,她好心好意喂他吃东西,他还敢冲自己呲牙!
就在唯怡想让这狗屎把自己的巧克力吐出来时,路乘凉凉瞥向副驾驶的人,矜贵开口:“阿行。”
“知道了,知道了。”路行无奈又烦躁地深呼吸几口气,半晌,不情不愿地开口:“对不起。”
“什么?没听清。”
“你别太过分!”
“阿乘,你看,他根本没有诚意。”
“你……”
“他还恐吓我,阿乘。”
“对、不、起。行了吧?”
“行叭~”
路行气的狠狠扯了一下安全带。
看他吃瘪,唯怡瞬间爽了。
嘻嘻,还是她的亲亲男友最好了,有他撑腰的日子可真舒服啊~-
到了温泉小镇,几人肚子都饿了。
落座的时候,唯怡手疾眼快,揽着路乘跟自己坐在了一起,慢了一步的路行只能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狠狠瞪着她。
唯怡冲他吐舌头,“略略略。”
看到她灵活湿润的舌尖,路行立即嫌弃地别开眼,桌子下的手不由自主收拢。
路乘照顾着两人的喜欢,点了几个菜,唯怡有点饿了,吃着桌子上的零食,路乘点菜顾不上,她就把妙脆角套在指尖上,一根手指一个,喂他吃。
路行不太能理解这种亲昵行为,他哥想吃自己会拿,不拿干嘛强行喂他吃?
然后他就看到,那女的把自己吃了一半的手指饼干,递给了他哥。
路行睁大眼睛,他哥有洁癖,这女的疯了吧?
谁知路乘眼睛都没眨,直接吃下了另一半饼干。路行眼睛睁的更大,里面涌满了不可思议。
唯怡瞥见他的表情,忍不住逗他,指了指那堆零食:“想吃自己拿,我可没空喂你。”
那少爷果然上当,气鼓鼓的:“谁要你喂!”
“那你干嘛一副很羡慕的表情看着我们。”
“你们那管这叫羡慕?”
“偶尔也叫爱慕。”
“……”
“怎么不说话了?”
“我不想跟你说话。”
“哟~”
“你烦不烦?”
“冤枉啊,我刚刚可什么都没说少爷。”
“闭嘴。”
“嗤。”
点完菜的路乘见两人一个开怀憋笑,一个自顾自生闷气,喊对面不开心的那个:“阿行,跟我去一趟洗手间。”
路行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我没有,哥。”
“噗哈哈哈……”唯怡忍不住笑出来。
路行在这儿待不下去,猛地站起来,羞红着脸跟路乘去了卫生间。
唯怡忍俊不禁,在后面喊他:“哎,没有还要硬去?”
路行没说话,脚步又默默加快了一些,然后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唯怡轻叹,真有意思-
洗手池前,长手长脚、气质出众的两人站在镜子前。
路乘洗干净手,拿纸巾擦干净水渍,同身旁的人说:“阿行,小怡是我的女朋友,无论你喜欢与否,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希望你能对她尊重些。”
路行皱眉。
“等结婚后,你们还要经常见面,”路乘将纸丢进垃圾桶,缓缓开口:“别总是剑拔弩张,让大家都跟着担心。”
“你要跟她结婚???”
“我做事一向不喜欢半途而废。”
“这是个开玩笑吗?”
“……”
“什、什么时候?”
“等她毕业。”
“可以只跟她谈恋爱,不结婚吗?”
“阿行!”
路行一脸纠结,欲言又止:“……”她那么三心二意,怎么能跟路乘结婚呢。
但是这话,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他哥-
两人从卫生间回来,菜已经上来了两道。
唯怡看到他俩赶紧催促,猪瘾发作:“快快快,就等你俩了!”
急死人了!
两人落座,唯怡赶忙给他俩一人夹了一块锅包肉,然后把剩下的使劲儿往自己碗里摞,摞的高高的才满意地停下。
路行看她这幅神奇的操作,惊呆了,他就说这个女人跟自己的嘴那么亲,怎么可能愿意把第一口让给他们。
呵,感情在这儿等着呢!
服了。
见多了小家碧玉、大家闺秀、高门贵女,个个都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矜持优雅,夹菜从来不超过三口,从不贪图口腹之欲。
路行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一号人物。
而他哥,堂堂路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如此高贵的身份,洁白无瑕、端正矜贵。
竟然还要和面前这个女托尼结婚,疯了!都疯了!
与唯怡的食指大动、大快朵颐不同,一顿饭路行吃的味同嚼蜡、食不下咽。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泡汤时分了两个汤池。
这次路行抢先一步,把路乘抢去了,唯怡只好一个人孤零零地享受了一个大汤池,不在男主面前,她不需要顾及任何形象。
也没有任何约束。
她舒服地在汤池里面跳来跳去、游来游去,翻跟头、唱歌,还在汤池里飘着的托盘里吃了点水果,喝了点甜酒。
吃饱喝足,她才重新裹好衣服回到房间。
两位少爷都没有和别人一起睡的习惯,三人一人一间房。
晚上睡觉之前,路乘来到唯怡的房间,跟她讨要了今天的晚安吻。
晚安吻、早安吻、迎接吻……都是唯怡定的规矩,不过是她贪恋美色,故意拿来调戏男主这个小古板的。
但执行的最认真的,却是路乘。
本以为今天住在外面,就可以免去这个规矩,没想到他雷打不动又来履行义务了。
唯怡意外又羞赧,被他亲的面皮发烫。
然后又不甘心地欺负了回去,把男主也撩拨地耳朵通红、呼吸不稳,才肯罢休。
去路乘房间找人没找到的路行,奇怪不已,正要回自己房间,经过那女的房间的时候。
她的房门突然打开。
路行看过去,却意外瞧见他哥路乘,从里面光明正大地走了出来。
一向穿着整齐、禁欲克制的人,衣服上带着明显的、被压出来的皱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残留了一抹没散干净的欲。
两人对视的瞬间,他哥关上了身后的房门,挡住里面风景。表情依旧平静如常,好整以暇,坦荡又自然。
反倒是路行慌张不已,脚步凌乱地逃回了房间-
最后一门考试终于结束,唯怡接到了朱启喆的电话。
他想给生发膏升级个包装,把规格改成110ML、230ML的。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下楼,歪着头用肩膀夹住手机,手里拉上书包拉链,分神听着那边的阐述这么做的原因。
听完之后,唯怡才明白朱启喆的想法。
想涨价,但又不好明着涨价,只能通过升级包装的方式换一波涨价。
唯怡没直接拒绝,毕竟她有2.0版本可以推出:“升级包装可以,涨价也没问题。我这边正好研制出了更好用的生发膏,你宣传的时候重点放在缩短治疗周期上面,新产品比原来的见效更快、效果更好。”
朱启喆大喜:“这太好了,那你尽快把新产品发过来,我召集团队再进行一波测评,这次多找几个测评博主,把新产品推出去之后,到时根据市场反应评估定价。”
唯怡点点头:“没问题。”
她把书包背在身后,挂了朱启喆的电话之后,她又给小蓝打去了电话。
让小蓝把二店仓库里的几包生发膏2.0小包装,给一位重要的顾客尽快邮寄过去,然后把朱启喆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发给了他。
小蓝那边有现成的打印机器和打包盒,可以直接发快递。
交代完了,唯怡正要给手机锁屏,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新闻。
她随意瞥了一眼,正要关掉,却在划掉的一瞬间后知后觉地看清了标题:
谢泷认子归宗,谢氏集团再添新继承人!
她大惊,眼看着划掉的新闻,骂自己:“我靠,臭手真快啊!”想找回来那条新闻是没希望了,唯怡只好打开浏览器,自己去搜索。
谁知刚打开浏览器,首页第一条就放着谢泷的照片。
标题和刚刚的大同小异,唯怡赶忙点进去,网络加载迅速,弹出对应的新闻界面。
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新闻,谢泷在时隔一年后,正式在媒体面前认回了谢林这个儿子。
从此谢林彻底摆脱了私生子的身份,成为谢泷正儿八经的继承人。
这样一来,谢泷走后,他不仅能继承谢泷的大额财产,还能分到谢氏的股份。谢氏集团正式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看来男主的苦肉计成功了!
他蛰伏良久、隐忍多日,步步为营、精心算计才走到这一步,到今天终于战胜了谢家繁文缛节的规矩,和那些错综复杂的利益。
真难相信这样庞大的棋局,竟然出自于一个16岁的少年,真不愧是爽文男主本人!
谢运和他妈妈现在怕是要气疯了吧?
那狗屎之前还不可一世地威胁自己来着,哼,眼下已经自顾不暇了吧!
唯怡赞叹:男主就是男主,真厉害,真解气啊!
虽然她心软的特点也被谢林利用了,但知道对方不用再被欺负,遭受惨状,无论如何都是好事。
正在走神,电话忽的响起,唯怡吓了一跳,手一哆嗦,手机差点丢了出去,她赶忙去抓手机,脚下又惊慌失措,一脚踩空。
“啊啊啊啊啊!”
从电话里传出嘈杂的声音和尖叫。
小绿听着电话那边的情况,担忧:“小妹,你没事吧?”
好半晌,才又听到女孩的声音,“快打120,我在R大3教西侧楼梯。”
说完这句话,唯怡眼前彻底看不清东西,昏了过去-
唯怡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雾蒙蒙的,周围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有人在说话,闹哄哄的。
她的屁股很痛、头很痛、胳膊也很痛。
她记得自己好像是从楼梯上滚下来了,为了捞那个狗屁手机,靠,早知道这样,就让那东西摔下去得了。
大不了花点钱换个新的。
总比自己换个新的要划算。
她疼的哼唧一声,旁边立即有人欣喜道:“醒了、醒了!小妹!”
是小绿的声音。
唯怡循着声音看过去,眼前朦胧一片,有隐约的光影在眼前停驻,却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怎么也看不清楚。
她眨了眨眼睛,再次重新睁开,依旧看不清任何东西。
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在她面前晃动,“小怡,你醒了?”
是便宜表哥。
“感觉怎么样了?”
是表嫂。
完蛋了,怎么一个都看不清?
唯怡试图转了转眼睛,视线所及之处全部一片模糊,只有隐约的光影和轮廓出现在眼前。
好似一台无法无法对焦的相机。
院长办公室内。
主任医师们集体会诊后,对路乘解释:“患者从楼梯滚落下来之后,大脑收到猛烈的撞击,脑子里有一块淤血压住了视网神经,导致观察系统出现障碍。”
路乘了解唯怡的性格,知道她一刻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状态,问:“可以把这块淤血取出来吗?”
“脑部神经众多,开颅手术风险极大,患者脑部淤血不多,如果恢复的好的话,半年内就能自然化开,建议保守治疗为主。”
他唇部压成一条线,半晌,缓缓开口:“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加快淤血融化的速度?”
“按时服用药物,一个月来医院复诊一次。可以学一些按摩手法,帮患者经常按一按。”
路乘捻了捻指尖,良久:“好,谢谢。”
作者有话说:
不是谢运搞得,意外。路乘保护的唯怡很好,谢运不会在这时候得罪路家。单纯是我想写认错兄弟俩的剧情,挠头。
第67章
唯怡在医院输了三天针, 就被路乘接回家了。
盛浩和表嫂本想把她接回去照顾的,但他们两个都要看店,白天家里没人,没办法照顾唯怡。
而且, 家里还有两个魔丸捣乱, 不适合静养。
相比之下, 路乘家里安静, 有钟点工, 优势明显。
三人询问唯怡意见, 唯怡表示:“我想回公寓自己住, 放心,我保证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怕他们不信,唯怡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然而,她的提议迅速被三人全票否决。
于是唯怡就在路乘宽敞、安静、豪华的大平层里住下了。
路乘比较忙, 他即将毕业,即便是放了寒假, 仍然要天天往公司跑。
唯怡可惜又难过,手下捏着红彤彤的大草莓,食不知味。
一身西装的禁欲风男主, 帅的让人腿软,她只在生日宴上见过一次,就彻底失去了再见的机会,如今只能看到个大概的轮廓勉强解渴。
老天爷,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惩罚她!痛, 太痛了!唯怡狠狠咬了一口草莓!
喔!好甜!
钟点工阿姨每天会在唯怡起床之前把饭菜、水果备好,屋子打扫干净、衣服洗了,补充好零食和吃的喝的。
走之前, 还会贴心地帮她打开音响,找到唯怡正在追的小说,暂停。
方便她随时听。
受伤的唯怡因祸得福,暂且不用操心任何烦心事,享受着悠闲的寒假,她每天醒来就是吃吃喝喝,然后坐在落地窗前毛茸茸的地毯上晒太阳。
只有盛浩、小绿和小蓝偶尔给她打电话,跟她商量一些店里的事情,其他小事本着不要打扰病人的原则,三个店店主商量一下就决定了。
一个坏消息:唯怡拼命救下的手机还是一命呜呼了,“……”
干。
白救了。
还有个好消息:路乘帮她换了个新的。
嘿嘿。
一个精致可爱,超级漂亮的折叠机。唯怡仔细捧着手机观察很久,能勉强看到一点粉粉的颜色。
她猜款式应该很少女心。
新买的手机被路乘设置成了读屏模式,路乘在屏幕下方的导航处贴了三个按钮。方便唯怡点击“退出”、“确认”和“主屏幕”。
受伤之后如果说还有什么能苦中作乐的,应该就是……唯怡的眼睛不是全失明。
只是视线模糊,看不清细枝末节,但能看到东西的大概轮廓。
所以生活好像……也没那么受困扰?
虽然还是不能一个人出门,而且到了晚上她的视力会大幅度下降,连模糊的轮廓都辨认不清。
手机传来声音:“有一条新消息,是否读取?”
唯怡摸索着点了“确定”按钮。
手机电子音开始朗读:“天底下最好的阿乘:想吃什么,我帮你买回来?”
唯怡点到语音键,给他发了条语音:“螺蛳粉、臭豆腐和榴莲。”
“天底下最好的阿乘:……好。”
唯怡看不到那六个点,听到他说“好”,立马开心地摇了摇摇椅,整个人舒服地窝在云朵里似得,开心地晃了晃小脚丫。
她好像看到和路乘结婚后的生活了。
如果自己怀孕的话,应该就是这么被他照顾吧?
嘿嘿嘿嘿,好害羞啊!-
一周后,班味十足的路乘感冒了,患上了急性喉炎。短暂的失声找上了他。
唯怡执行完迎接吻,还不忘抵着人在鞋柜前打趣:“一个屋里俩病号凑齐了,我看不见,你说不出。”挺好挺好。
路乘摸了摸她的头,直接拿她的手机打字。
电子音读出他的消息:“你的视力很快就会恢复。”
唯怡噘嘴,男主不喜欢听她说自己眼睛看不到,总是强调,她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之前能说话的时候,他就用自己好听到犯规的声音在她耳边直接反驳。现在说不出话了,还要坚持打字来表达自己的观点。
执着的很。
唯怡妥协:“是啦是啦。”然后扯着男主去洗手吃饭。
洗手池前,路乘把女孩宽大的睡衣袖子挽上去,帮她一根一根手指头仔细洗干净,手心手背用洗手液搓洗了好久,把两只手每个角落都揉到了,才帮她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每天如此,不厌其烦。
唯怡享受着他的伺候,再次可惜自己的眼睛看不到。
只能在心里想象男主认真的表情,勾勒出对方好看深邃的眉眼,描绘一番,心痒难耐,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但她亲歪了,亲在了他肩膀的外套上。
唯怡皱着眉,又往上找了找,亲在了他脖子上,接近了。她又往上找了找,耳朵。快了。
又试探着往旁边移动了点,“啵”的一声。
嗯,还不对。这里在门口刚亲过的,湿湿软软的。
她又往旁边移动了下,终于在他香喷喷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大言不惭:“表现很好,路同学,这是给你的奖励。”
唯怡因为看不到,所以不知道路乘唇角浅浅勾起一道弧度,也不知道刚刚他在故意逗她,惹她亲遍了他的脖子、耳朵和嘴巴,才亲到脸颊。
餐桌前,唯怡扒了一口碗里的疙瘩汤,感叹:“好好喝啊!”
和北方的大疙瘩汤不同,这是阿姨专门按照唯怡的要求,准备的小疙瘩。
和面粉的时候往里面打了几颗鸡蛋,嚼起来滑滑嫩嫩的,就着青菜和虾仁吃起来,鲜嫩又美味。
晚上,男主坐在书房宽大的书桌前加班,唯怡就躺在书房的沙发上,带着耳机听小说。
听到男女主甜蜜互动的剧情,她笑的满脸慈祥。过了会儿,到了主角误会虐心的情节,女孩眼泪哗哗流个不停,鼻头红红的。
取纸巾的速度都跟不上她鼻子堵住的速度。
时哭时笑,傻乎乎的,幼稚极了。
睡觉前,两人去刷牙洗脸,路乘帮她挤好牙膏。
唯怡站在那里兀自沉浸在剧情中,哭的一抽一抽的余韵还没散去。
眼睛鼻子还泛着红,整个人像是泡在水里的桃子。
水嫩嫩。
路乘摸摸她的脑袋,既心疼她哭的稀里哗啦,又有些好笑于她的幼稚可爱。
心中却想着以后不能再让她听这么久小说了,毕竟,把他女朋友的关注力都吸引走了。
回房间之前,沉默的男主拉住唯怡的手,唯怡还沉浸在小说的世界里,男女主好惨啊呜呜呜。
没注意到他的不满。
然后唯怡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一片阴影,唇上覆上点点湿热。
唯怡这才突然想起,这是今天的晚安吻,“唔。”
回到房间,唯怡把想跟进来的男主锁在门外,随后捂着自己通红的脸靠在门板上。
男主好过分好过分!
他自己发不出声音,就让她一个劲儿地唤他…央他…坏死了,真是的!
手机发来消息,她打开。
电子音在房间内回荡:“天底下最好的阿乘:下次再忘记晚安吻,惩罚加倍。”
唯怡脸皮更热了,摸索到大床,把自己摔在里面,羞愤地两只腿乱蹬。
敢怒不敢言。
毕竟,规矩当初是她定的。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二天,公司临时通知路乘出差。
事发突然,路乘想到家里的女孩,立即把楼上闲着的“寒假工”路行喊了过来。
他给路行打字:临时出差,小怡在我家里,这几天帮我照看她。
路行不假思索地拒绝了他,“不行。”脸上有几分不自然。
路乘继续打字:她受伤的原因还没调查清楚,别人照看我不放心。
路行撇嘴:“那也不行,我根本不会照顾人。”情急之下,胡乱诌了个理由。
路乘:她很乖,不吵不闹,很好照顾。其他事有阿姨,你只需要确认她的安全,每天陪她下去散散步。
路行油盐不进,严肃拒绝:“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别的事都好商量,就这件事没门!
路乘只能:下周回老宅。
路行立即被捏住了七寸,一口气噎在喉间,挣扎良久,“不行”两个字在嘴边盘旋许久,最终还是屈服于大伯父的威严之下。
艰难吐出一个字:“行。”
他补充,给自己留好退路:“照看不好,你可别怪我。”
路行:老宅。
路行气的咬牙切齿,半晌,冷笑:“放心,哥。但凡她少一根汗毛,我当场陪葬!”
本以为他哥会稍微阻拦一下,告诉他“不必说的这么严重”。
谁知他哥竟然郑重其事地冲他点点头,然后脸色不改地把他撵出去了。?
路行不可思议,他哥可真是个好大哥啊!呵,见色忘义,有了女友忘了弟!-
开了一天的会,路乘在登机前才找到机会,给唯怡匆匆发了消息。
正在客厅沙发上小憩的唯怡,没听到手机提示。
她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屋子里的感应灯自动开启。
唯怡睁开眼发现视线模糊一片,熟悉的感觉告诉她天黑了。
门口响起解锁的声音,男主下班了。
唯怡从沙发上起来,摸索着走过去。
客厅里,路乘找人专门为她定制了无障碍通道,顺着贴好的轨迹走过去,就能顺利到达目的地。
路行刚进门,就看到那女托尼从拐角处摸索着朝自己走来。身上穿着宽大的白色毛衣和粉色裤子,一副居家打扮。
屋里暖气很足,他有些燥热,不情不愿地脱掉了外套,挂在门口。
手里拎着路乘特意交代过的榴莲、臭豆腐和螺蛳粉-
这女的是属狗的吗,这么偏爱这种味道的东西。
唯怡轻声唤他:“阿乘?”是他从没听过的温柔小意。
路行冷着脸把打包好的东西放在一边,换上拖鞋,没打算理她。
唯怡忽的想起男主失声了,说不了话。
于是笑着摸索走过去,“今天按时吃药了没?”指尖即将摸到男主的时候,路行侧着身子躲开了她的碰触-
他绝对不会再跟这个女的,有任何肢体接触。
晚上视力下降的女孩什么都看不清,继续笑着朝那边走去,脚下却突然被什么绊住,“啊!”一股可怕的失重感袭来。
唯怡迅速抱住脑袋,她吃够了苦头,无论如何,这次坚决不能再摔到头了。
然而,女孩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倒被捞进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他们身体接触的瞬间,男主发出一声闷哼。
她伸手在对方怀里摸索了会儿,小小软软的手敷在他的心口。
直到把男主摸的眉头紧紧拧起、心火燃烧,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站起来,才停下手。
她贴在他怀里,暖烘烘的,一种特殊的清淡香味涌上路行鼻尖,声音从未有过的轻柔甜蜜:“谢谢啦,路同学。”
路行被这个称呼喊得后背肌肉绷直,下意识以为她认出自己了。
男主低头,疑惑瞥向怀里的女人,然而只瞥了一眼,便慌忙闭上眼睛,转过头去。
她、她穿的什么衣服?怎么什么都遮不住!
唯怡看不到来人是谁,更看不清他想推开自己的动作。
她只知道她的阿乘稳稳托住了自己,该有一些奖励。
就在路行非礼勿视,打算闭着眼睛将那个穿着不整的女托尼推开时,手刚握住她的腰,一个柔软的东西突然贴上他的锁骨。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脖颈上。
他猛地睁开眼睛。
干燥的房间内,加湿器喷薄出轻盈的薄雾,在空气中姿态轻盈地弯折升腾,最终却像是受不住屋内地暖的灼热,没多会儿便蒸发不见。
她细软的头发在锁骨处轻轻蹭了两下,又咬了一口,男主眸子深处的光点剧烈晃动。
玄关处,男主推着女孩的腰,动作僵住许久都没有下一步,一时间竟分不出究竟是想将人推走,还是想搂住她继续。
女孩踮起脚尖,细长的双臂攀爬上他的脖颈,小心翼翼地亲了一口。
阳台上一株滴水观音,积攒了许久的汁液,叶尖端缓缓汇聚成一颗圆润的泪珠,颤颤巍巍、摇摇欲坠,在那滴泪下落的瞬间,枝叶瑟缩着剧烈抖动两下。
深冬的空气干燥,路行突然感觉自己很渴,疯狂地想喝水,没忍住,喉结猛地上下滚动。
她贴的更紧,拽着他的头低下来,想要一个迎接吻。
路行终于回过神来,猛地挣了一下,抬起头,那个吻最终只落在他的下巴上。
他握着女孩的腰,将人从自己怀中一点点推开。
晚上的地暖温度比白天烧的更热,加湿器还没来得及喷出,便被在空气中蒸干。
刚滴完水的植物枝叶恢复挺拔姿态,重新积攒下一滴眼泪,需要些耐心和时间-
卫生间。
路行脸色很差地双手环胸,一言不发依靠在冰冷的瓷砖上,垂头拧眉盯着自己的脚尖。
唯怡站在镜子前,只能看到极其微弱的一点光影,她噘着嘴委屈地喊他:“袖子。”
路行不懂她怎么这么麻烦,挣扎半晌,黑着脸过去帮她把袖子撸上去。
然后那女的把手放在他眼前:“可以了,洗吧。”
路行难以置信地盯着面前那双手,她的意思是……让自己伺候她洗漱?
“快点,我肚子好饿。”
良久。
哗哗的水流声在洗手间响起,从未伺候过人的路行不知道怎么帮别人洗手,只能回忆七步洗手法。
内、外、夹、攻、大、立、腕。
水龙头下,两双手淋湿,骨节分明的大手挤了洗手液,迟疑着为另一双手涂上。
内。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包裹着小小软软的那双,四手掌心相对,手指并拢,动作生涩笨拙地揉搓。
白色的泡沫慢慢包裹住两人的手。
外。
骨节分明的大手将两只小手交叠,从手背沿指缝一点点滑进去,上下揉搓。
洗手液滑溜溜的,他有些抓不住她的手,艰难搓完这一只,又去搓另一只。
男主额头沁出细密的汗。
夹。
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夹住小小的一只,两只大手同时穿入小手指缝,一前一后,他的手心蹭着她的手心手背,夹击揉搓。
抓惯了篮球的大手指腹有粗粝的茧子,抓的那只白生生的小手,染上几道红痕。
这只结束,再换另一只。
攻。
大手弯曲手指关节,在另一掌心旋转揉搓,她掌心纹路脉络清晰,大手蹭上去的时候她痒的想躲,被他赶忙紧紧抓住,双手交换。
躲掉了还要重新再洗,他只想一遍顺利结束。
汗从额头滑落,只是洗个手而已,怎么比打一场篮球对抗赛还要累。
大。
大手同时握住小手的大拇指,来回按揉,轻轻滑动。
她的馨香再次萦绕在鼻尖,让他头晕目眩、思绪漂浮。
立。
一只大手托起两只小手,两只小手五个指尖并拢,在另一大手的掌心旋转搓洗。
女孩的指甲剪得干净整齐,粉色饱满的指腹被他在掌心被挤压得微白,又迅速泛起殷红。
路行突然明白她刚刚为什么会躲了,真的很痒。
他忍着掌心难耐的痒意,匆忙换了只手,掌心覆上去,路行手背血管紧绷,这下两只手都痒了。
腕。
大手环住两只小手的手腕,白色肌肤下蓝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他刚搓了两下,女孩“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麻烦死了。
男主咬着牙放松了力气,不敢再用力,生怕给她的细皮嫩肉掐破了。
终于洗完,路行把水调到冷水模式,埋头冲了把脸,而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随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就看到旁边那位还伸着两只手等着他伺候-
真是上辈子欠她的。
路公子闭了闭眼睛,从旁边扫了一眼,毫不犹豫地拿下那条粉色凯蒂猫,认命地帮她擦手。
线条坚毅的下巴处,汗和水汇聚在一起,滴答在白色毛衣上,洇开一团水渍。
他只是动作稍微有点大,她就叫:“疼……”
路行只能动作生疏地用毛巾裹住她整个手,等待一会儿,拿下来,上面的水果然被毛巾纤维吸干了。
女孩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腰,嗲嗲开口:“谢谢阿乘,你最好了。”
路行的身体整个僵住。
不待他反应,女孩已经转身,沿着铺好的道路摸索着往餐桌走去。
下一秒,手中的粉色凯蒂猫毛巾,被他烦躁地扔在一旁的洗手池里-
餐桌前,女孩吃的不亦乐乎。
客厅,路行坐在沙发最远处,默默屏住呼吸,离得她远远的。
冬天的B市,夜幕降临,零下20度的天气,客厅窗子全部打开通风,厨房的抽油烟机已经是最大档,喷完一瓶空气清新剂,房间里依旧充斥着挥之不去的臭味。
路行好看的薄唇紧抿,他不懂。
他不懂路乘这么有洁癖的一个人,怎么会让自己带这么“重口味”的东西回来。
路行无法理解,他哥路乘,一个洁癖资深患者,竟然能容忍别人在他屋里吃这些东西。
荒唐!
吃的满头大汗的唯怡丝毫没觉得不对,她畅快地吐出一口气,“还是这家的螺蛳粉最好吃,下次帮我多加点醋。”
下次?她还想有下次?
哼。
路行不想理她。
吃完东西的女孩沿着无障碍通道摸索到洗手间,站在里面遥控男主:“刷牙。”
沙发上的男主皱眉转头看向窗外。
不想再踏进那个地方。
里面突然噼里啪啦一阵乱响,还夹杂着一道小声的尖叫。
沙发上的人立即起身,迈着两条大长腿,三两步走到卫生间门口。
往里一看,女孩正蹲在地上,一手捂着额头,一手在地上胡乱摸索。
可爱的狗狗拖鞋边,散落着美少女联名款粉色牙刷和牙缸,上面还带着翅膀。
然而那只小手却总能跟它们完美错过。
让她一个人乱动,绝对是路行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男主忍着烦躁过去,帮她捡起地上掉落的东西,她胡乱摸索的手终于找到位置,却不小心摸上他的。
“……”路行正要躲,她突然抓住他的指尖。
一阵强烈的战栗从那里传来,瞬间沿着神经系统遍布全身。
“阿乘,你会不会觉得我好麻烦?”她看不清的眼睛努力抬起看向他的双眸,却因为找不到方向,而胡乱盯着他的唇角。
路行不知怎么,有些别扭地抿了抿唇,侧头躲开她的视线。
随后,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一个可以离间她和他哥感情的绝佳时机,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
可是她那双找不到焦点的眼睛,和话里话外的落寞,让他嗓子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莫名噎住了。
须臾,骨节分明的大手捡起她摸索半天都没摸到的牙刷和牙缸,然后拽着女孩起身。
将牙刷牙缸冲洗干净、接好水,牙刷上挤满牙膏,递到她手中。
算了,她还在生病。
他不能胜之不武,这有悖与体育精神。
路行拿开她捂住额头的手,看了看碰到的那处,只是有一点发红,没肿也没流血。
唯怡听见男主从卫生间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
然后她的额头上多了一个东西。
她抬手摸了摸,有些粗制的颗粒感,小小的长条状,好像是个……创可贴?
从始至终根本就没碰到额头的唯怡忍着唇角的笑意。哼,惹男主心疼这事,对她而言简直易如反掌-
晚上,男主在书房处理文件,唯怡陪着他在书房听小说。
听得入迷了,还笑出了声,嘿嘿嘿……哈哈哈……噗……
路行被她吵的根本不能集中精力,烦躁地换了个坐姿。
唯怡听到他的动静,摸索着走过去,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递给他。
路行看着桌面上的手机,不懂她的意思。
唯怡询问:“你想说什么,打字给我。”
路行突然想到路乘今天中午给他打字时的模样。
随手敲下两个字,安静。撇了撇嘴,又删掉,重新敲了两个。
电子音读出来:没事。
唯怡却将手机又推回去,好奇地问:“如果我和路行一起掉河里,你先救谁?”
路行挑了挑眉,什么意思?他必须得给她殉葬?
他还没思索出个所以然,女孩猛然想起来:“不对,我和路行都会游泳!”
她收回手机,自言自语,小声嘀咕:“小说害人啊。”竟然让她问出这种失了智的问题。
睡觉时间,两人各自回房间。
即将打开房门之前,女孩突然想到昨天他发的消息,赶忙收回手。
过去拽住欲走的男主,提醒:“阿乘,今天的……晚安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客厅的窗子已经关上了, 阳台上开的灿烂的郁金香静静挺立。
唯怡说完这句话后,脸皮就浮现了一抹羞红,客厅里安静的厉害,加湿器安静喷薄雾气的声音都显得吵人。
男主错愕站在原地, 显然没想到还会有这个要求。
对面的女孩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但在羞涩的表层之下, 隐隐吐露的期待却明晃晃的, 骗不了人。
路行感受着指尖的电流, 她干燥温热的小手轻轻攥着自己的, 时间一久, 浸出一点汗意。
路行意识到,她在紧张。
唯怡想,或许是昨天的表现不好,路乘在故意惩罚她。
女孩红着脸朝他又走近了一些, 好闻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味道挥发出来,一股甜香立即袭在鼻尖。
她一只手抓着他指尖, 另一只手轻轻拽了下他的衣角。
似催促,似暗示,又似在邀请。
路行低头瞧她, 她仰着红透的脸瞧向自己,因为看不到,视线没有准确迎上他的,而是再次不合时宜地落在他的唇上。
虽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男主依旧被她恼人的视线冒犯到, 眉头皱起,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女孩见催促没用,以为路乘在故意为难她, 今晚非要逼她主动。
唯怡犹豫了下,小手摸索上他的脖子,细长的胳膊缠绕其后,诱他低下头来。
路行控制着紊乱的呼吸,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强势地抓住她不安分的胳膊,按住那个想要凑上来的女孩。
然后理智而坚决地拽下那只柔软无骨的小手,像是扯掉紧紧攀附的藤蔓一般-
那次在假面舞会只是个意外,他不会跟她再有任何逾矩行为。
“我只是一块扣肉,我只是一块扣肉……”手机铃声在安静的房间内突兀响起。
两人均吓了一跳,红着脸各自退开,唯怡手忙脚乱,半晌才红着脸摸到口袋中的手机,顶着一脸热气接听:“喂?”
“小怡,升级版生发膏第一个疗程的测评结果已经出来了,比起来初代生发膏,效果最起码翻了一倍。”
是朱启喆。
对方还不知道她发生的意外,唯怡暂时没打算把自己受伤的事告诉任何人。毕竟,钱离开或涌来,可不会管你有没有生病。
工作的事太过无聊,唯怡不想让男主看到自己同甲方沟通时委屈隐忍讨好的模样,回了房间。
同朱启喆沟通完生发膏2.0的上架事宜,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挂了电话,房间内安静下来,窗子上不断传来噼里啪啦的雨声,唯怡看不到,恍惚察觉外面下雨了。
这么冷的天,大概率是雨夹雪。
她起身走到窗边,手贴在窗子上,一片入骨的冰凉袭来。
与握住男主时的燥热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