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刚刚握住男主指尖的感觉,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今天的男主好似一直在引诱她,每时每刻,禁欲而克制。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刺激又新鲜,让人疯狂。
就连身上的味道都格外的好闻,每次对方一靠近,她就忍不住腿软。
可惜刚刚的晚安吻被突然的电话打断,没有成功。
窗外路灯的影子透过蜿蜒的雨水洒落在女孩脸上,她轻轻垂着眸子,安静而纯粹-
路行在路乘的房间简单冲了个澡,身上裹了件干净的浴袍。
床上是阿姨早上新换的四件套,他一手随意擦着滴水的头发,压抑着心下的烦躁。
要不是他哥特地交代,怕谢运晚上会偷偷下手,让他晚上在这边留宿,他早就回楼上去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粉丝后援会的群里增加了很多@。
路行点进去,突然听到“叩叩”两声,自己的门被敲响了。
他愣了一下,这个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个,这么晚了,那女的不睡觉又过来做什么?
路行本不想开,但门外又响起“叩叩”两声,以及一道轻小的声音:“阿乘,你睡了吗?”
含着水意。
他将擦头的毛巾随手丢在一旁,皱着眉过去开门。
随着门缓缓打开,抱着枕头、穿着奶黄色睡衣的女孩展露在面前。
她的视线又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唇上。
那视线直白又黏腻,讨厌烦人的紧。
要不是确认对方看不到,路行都要以为她是故意的了。
“还好你还没睡!”女孩看不到男主只开了一道缝,一手拽着门把手,堵在那道缝前,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没有半点邀她进去的意思。
可惜她完全看不到,抱着枕头强行挤进他怀里,隔着枕头环住他的腰,害怕怯懦开口:“外面下雨了,我有点害怕。”
堵门失败,路行嗅着她挥之不去的怡人甜香,往后退开两步,试图躲掉与她的肢体接触。
她却跟着他进了卧室,依旧环着他,像个登门入室的不速之客。不被欢迎,又撵不出去。
路行扣住她的肩膀,想要将人从自己身上推出去,外面突然打了个雷,怀里的人猛地瑟缩一下,“阿乘!”
两人之间的枕头掉在脚边,她毫无阻隔地闯入他怀中,毫无征兆,双手抱得比之前更紧。
路行清晰地感知到她的身体在颤抖,大概是因为刚刚的雷声,他扣在她肩膀上想要推开的手,无声挣扎。
又是一道巨响雷声落下来。
“啊!”女孩的颤抖更剧烈了,再次往他怀里撞了撞,本就没有多少距离的身体,这下再不留一丝缝隙。
他望着女孩头顶温顺的发旋,她似怕的厉害,瑟缩如外面狂风中的树枝,无根摇曳。
自己头发上的水滑落在她脸上,湿漉漉的舔舐着她的肌肤,擦出几道蜿蜒晶亮的水痕,如同外面不知时节的雨,让她无端沾染上自己的气息。
怀里的人又暖又软,男主眼中的挣扎厉害,内心天人交战。
惊雷接二连三到来,女孩又瑟缩了一下,声音破碎地喊他:“阿乘,抱抱我。”
半晌,男主扣在女孩肩上的胳膊滑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不推开她已经是他的底线,抱她绝不可能。
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女孩脸上没一点害怕的表情,反倒得逞地勾了勾唇。
一道呼吸喷薄在他胸口,灼热发烫,他不敢低头,也不敢动作。
等了许久,恼人的雷都没停下。
备受折磨的路行仔细观察着窗外,心底重重叹了口气,今晚的雷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了。
女孩困意来袭,在他怀中呓语:“阿乘,好困。”说完推着他往床边走,“睡觉。”
男主没防备她突然动作,措不及防被她推着退到床边,小腿抵住床围。女孩不给他反应时间,压在他身上用力一推,和他一起砸进宽大柔软的床垫。
路行两手撑在床上,想起身。
唯怡被今晚格外禁欲克制的男主勾的七荤八素、色胆包天。
站着的时候够不着他,也就罢了。眼下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能再轻易放过他。
趁着男主自顾不暇,她迅速摸索到男主的下巴,然后准确无误地在那边盖了个章,紧接着往上留恋逡巡地挪了挪。
完成了今天的晚安吻。
路行撑在床上的手顿住,压抑已久的渴翻江倒海般淹没了他,他被她按着一寸寸、一节节重新倒下。骨节分明的大手在身侧缓缓收拢,把床单抓的皱成一团。
窗外雷声阵阵,她在他怀里瑟缩着惊呼,怕的直抖。
雨落的更大了,噼里啪啦,阵势吓人,将冬天干燥的过分的土地,一次性灌溉了个通透。
直到他的浴袍被解开,路行仍没反应过来,事情怎么突然会发展成了这样?-
第二天一早,雨过天晴。
除了一点降低的温度和寒意,路面上未化的冰,已不见任何下雨的痕迹。仿佛昨天的大雨和惊雷,是谁的凭空想象。
唯怡醒来时,房间已经没人。
男主应该是去上班了吧?
她从床上坐起来,有人敲了两下门,唯怡疑惑:“请进。”
阿姨打开门,看到她在这个房间,愣了下,才开口:“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阿姨有些不好意思,以往这房间都是路乘自己住,早知道她在这儿,自己就不过来收拾了。
唯怡笑着冲她摇头,“没有,我今天醒的比较早。”说完,女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身上的嫩黄色睡衣看上去软乎乎的。
阿姨在这边收拾,唯怡回自己房间拿到手机,点进男主的微信对话框,想要跟他说自己今天晚上吃什么。
刚点进去,电子声自动读屏:“天底下最好的阿乘:我出差了小怡,这两天路行会来照顾你。”
哈?那位少爷来照顾自己?他会照顾人吗?
别是自己照顾对方吧。
电子音继续:“天底下最好的阿乘:起床了吗,今天想吃什么?”
男主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总能准确猜到她的心思。
唯怡点住语音按钮:“今天想吃烧麦,羊肉沙葱馅的。”
发完又想起什么,再次按住语音按钮:“阿乘,你去哪出差了,什么时候回来?还有,能不能不让路行来啊……”
“天底下最好的阿乘:H市,暂时不确定待几天。你自己在家我不放心,我已经交代过阿行,他会好好照顾你的,乖。”
反抗无效,唯怡只能被迫接受。
她肚子有些饿,摸索着去了客厅。阿姨做好的中式早餐已经端上餐桌,唯怡闻到豆腐脑和油条的味道,赶忙去洗漱吃饭了。
一天无事发生。
晚上,路行拎着打包好的烧麦进门,屋内暖气开的足,他刚进门,就嗅到空气中女孩专属的一缕甜香。
脱下外套,他将衣服随手挂在玄关处,外套挂完了,却没看到那个女托尼摸索着过来的身影。
他把烧麦随手放在一旁,换完鞋子,那个身影依旧没出现。
路行疑惑,睡着了?应该没出什么事吧?
他正不安地猜测,拎着烧麦走进客厅,就见那人正坐在环形沙发上,好整以暇。
许是听到动静,头微微转过来看着他的方向,视线无焦点地落在某处。
没睡。
也没出事。
路行看着沙发上恬静坐着的人,皱了皱眉。
听见他的脚步声停住,沙发上的人淡笑着开口:“来啦,少爷。”礼貌的很。
但跟昨天的甜蜜黏腻、温柔小意完全不同,两相比较,今天这道问好显得敷衍又冷淡。
至少路行没从里面听出来几分真心实意的欢迎。
他冷笑一声:“呵。”
也好。
他们本就该这样相处,她这样倒是正合他意。免得再搞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男主冷着脸拎着东西放到餐桌上,去洗手间洗手,哗啦啦的水声在里面响起。
要吃饭了,唯怡也得洗手。她听到外面这个卫生间有人,怕路行要用厕所,她过去会尴尬。
于是起身摸索着去了另一个卫生间,虽然有点远,但家里这点路暂时还难不倒她。
路乘不在,她没人可以依赖,只能自己主动洗干净了两只手,擦干净上面的水渍之后,又摸索回来坐在餐桌旁。
路行见她宁愿绕到那个更远的卫生间,都不愿意跟自己待在一起。而且,他的视线落在女孩白白净净的手上。
她还自力更生把手洗了。
何必呢,一幅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
路行眼中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她这是知道昨天认错人了,搞了个荒唐的乌龙出来,所以现在故意对他摆出这幅架势?
他冷笑,他路行还不至于对一个女托尼纠缠不清。
唯怡嗅着烧麦的香气,肚子咕噜咕噜一直叫,但看不清包装袋是怎么打包的,尝试许久都解不开包装袋,只好求助:“少爷,这个怎么弄?”
少爷?呵,好,好极了。
路行忍着那口梗在心头的气,走过去把包装精致的袋子拆开,拿出两份打包好的烧麦。
沉默地拆开包装盒、蘸料碗和筷子,然后把筷子放在盒子上,一起推到她面前,从头到尾没碰触她,刻意保持着疏远的距离。
看不见的唯怡丝毫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只是在路行端着另一盒烧麦,走到距离她最远的餐桌对面坐下时,微微愣了下。
路乘这个餐桌大到能容纳20个人一同就餐,他跑那么远做什么?
她迷茫地看向男主,因为看不到,视线总是行差落错,再次落在他唇上。
察觉到她的视线,路行眼中怒气积攒。
女孩还丝毫不觉,好奇问他:“少爷,你今天微信步数多少?”
路行:“1078.”
要不是得给她买烧麦,今天外面天气那么冷,他压根不想出门。
唯怡点点头:“哦。”
须臾,路行:“问这个干嘛?”
唯怡:“看你专门跑那么远,我还以为你很喜欢走路呢。”拎着烧麦专门跑到自己对面,也不嫌累。
路行捏着手里的筷子,他真是多余问这一嘴:“……”怒气值加1-
吃完饭,路行看她洗漱完又跑沙发上去了,他收拾好外卖盒子,喊人:“下去散步。”
唯怡:“啊?”表情瞧着非常惊讶:“现在?”
“不然呢?”路行很烦,要不是路乘要求,这么冷的天,他才不想下去。
唯怡哼哼唧唧,在家里待久了,舒服又慵懒,一点都不想下去,跟他商量:“能不去吗?”
路行严词拒绝:“快点收拾。”
这人不是路乘,没办法商量,更没办法撒娇和耍赖。
唯怡气的对着空气打了一套组合拳,她在家只穿了单薄的羊绒衫和羊绒裤,闻言只能噘着嘴摸索去衣帽间。
随便套了一件厚毛衣和加绒裤,她出来去门口换鞋、穿外套。
她费劲地低头穿鞋,正摸索着鞋子,想要一脚蹬的时候,男主来到她身边,瞥了一眼:“穿反了。”
唯怡赶忙把鞋子的位置换了一下,“哦,谢谢。”
“不是。”路行俯下身子,想帮她把鞋子放回去,女孩却突然抬头,“啊?”!
在唯怡看不到的地方,两人呼吸相对,唇面只差一厘米距离就要贴上。
路行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望进女孩无辜干净的眸子,随后目光下落,不知怎的就落在那抹嫣红上面。
女孩还什么都不知道,呼吸喷薄在他敏感的鼻翼和唇面,她疑惑问:“怎么不是?”
说话间,女孩两瓣唇开开合合,几乎要碰到他的,草莓牙膏的好闻味道传来,路行眉头皱起,在她尚未察觉的时候悄然退开。
“鞋子没反。”他将女孩手里的鞋子换回去,退到三步外,同她保持适当的距离:“毛衣穿反了。”
唯怡露出一副恍悟的表情:“难怪总觉得呼吸困难,还以为是领子缩水了,原来是穿反了啊!”
冬天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她没什么避讳的,拽着下面的毛衣,把外面这个脱了下来。
路行双手环胸,慵懒地靠在柜子上,淡淡转过脸去,非礼勿视。
女孩把毛衣前后调转了一下,重新穿上,满意地很:“这下呼吸顺畅多了!”然后低着头把鞋穿好了。
等她收拾好,路行才过去拿自己的外套。
随手套上之后,把她的围巾、帽子和耳暖放到她面前的橱柜上,“戴上。”
然后打开门去外面等待,同她保持着礼貌疏远的距离。
唯怡摸索着把那三样东西戴好,也出了门。
进了电梯,两人不可避免地呆在狭小空间内,路行冷着脸占据了一个电梯角,尽量远离女孩。
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外面有只活泼的金毛正在坐着等待。
唯怡看不到,摸索着迈出电梯,金毛立即兴奋地站起来,冲她疯狂摇尾巴。
路行拽住她。
唯怡:“怎么了?”
路行:“有只狗。”
唯怡兴奋:“狗?乖宝宝,快来让我摸摸!”
许久没出门的女孩非常兴奋地拍了拍手,唤狗过来。
金毛听到有人喊自己,立即不顾主人的呼唤,撒欢奔了过去,70多斤的大狗拉都拉不住,直接人立起来,扑在呼唤自己的女孩身上。
真是一场双向奔赴。
它站起来,已经搭在她胸口位置。
唯怡没料到是这么大的狗狗,被它扑的东倒西歪,“啊!”看不到的女孩被它的热情吓了一跳,想要同金毛沟通,“坐!乖,坐!宝贝!”
但金毛太激动,顾不上口令,继续往她胸口使劲扑腾。
唯怡赶忙撸了两把,“别扑我呀,你坐下!”
狗主人也在一旁不停喊:“坐,可乐!听话,坐下!”
一片混乱中,狗狗已经热情的忘却所有,一个劲地扑她,还舔她脖子。
唯怡看不到,害怕:
“不行不行!”
“啊啊啊啊!”
就在唯怡手足无措、慌乱不已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胳膊把她拉到一旁,隔绝开她与热情的大狗。
唯怡吓得立即钻进他身后,手脚麻利地抱着他的脖子,双腿攀上他,树袋熊一样挂在男主身上。
路行一边控制过分热情、想去身后找女孩玩的大狗。一边充当她的猫爬架、努力维持身形。
这下半点也不觉得外面冷了,忙的一脑门汗。
两分钟后,大狗终于被男主控制住,乖乖坐在地上,因为没被心仪的人类撸到,委屈地不停“吱吱”叫。
“臭不要脸你,都给人吓哪去了,还好意思叫!”主人骂骂咧咧地把臭狗拽进了电梯。
等电梯门关上,男主的声音懒懒在下方响起:“可以下来了吗,这位树懒小姐?”
这家伙,还怪会嘲讽人。
此时唯怡正抱着他的头,坐在男主肩上。
闻言脸色一红,“你、你别动,太高了我有点害怕。”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腿,发现压根够不到地,拍拍他:“喂,你蹲一下。”
“……”现在知道高了,上来的时候动作怎么这么麻利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艰难地从男主肩上下来之后, 唯怡乖乖跟在他身边,再也不敢随便招猫逗狗了,她揪着男主的袖子,本分老实。
但这份老实没持续太久, 两分钟后, 她就哆哆嗦嗦开口:“嘶, 冻得手好疼疼疼疼……”
她抬起那只手, 被寒风摧残肆虐的骨头和皮肉僵直, 握不敢握, 伸不能伸。
但她反反复复研究了半天, 眼前也只能看到一点非常可怜的轮廓,哼唧着嘟囔:“下次我要戴超级加厚的手套。”
男主瞥了一眼她带着手套的东西,已经看不出手的痕迹,厚重的像是熊掌。
下次她还要再超级加厚?那不成猪蹄了?
娇气的要命。
他不想像个傻子一样和她站在寒风中, 一动不动,只想赶紧完成任务上楼休息, 皱着眉脸色冷淡地拽住她的手。
骨节分明的大手裹上她熊掌的瞬间,“哎,不冷了!”女孩错愕愣怔反应过来, 唇边挂上满意的笑。
过了一会儿,突然凑过来小声问他:“喂,你这么牵着我,被你粉丝看到了, 不会冲过来把我砍成哨子吧?”
“她们是粉丝, ”路行淡淡开口,寒风把他嘴里的白气吹散,声音更冷:“不是屠户。”
唯怡撇嘴, 啧啧有声:“行行行,我错了,不开你粉丝的玩笑,别生气了。”
她把两人的手踹进男主的外套口袋里,夜色下她的胳膊和他的轻轻碰撞,“这样应该就看不到了。”
路行的手裹着她的,一起放进温暖的兜里,不用再承受寒风的攻击,还解决了她无法独立散步的难题。
唯怡对自己这个方案感到无比的自豪和骄傲
直到一分钟后,唯怡的手出了汗。
她哼唧:“你的手太热了,我掌心都湿了。”她不安分的乱动,隔着手套晃了晃他的,“先别动,我把手套摘下来。”
麻烦。
男主非常无语地站在原地,吐出一口白气。身旁的女孩把熊掌抽出去,利落地摘了手套,想塞进衣服口袋才发现自己外套的口袋太小了。
该死的女装,她恨!
唯怡一脸羡慕地把手套递给男主,一脸理所当然,没半点不好意思:“喏。”
路小少爷什么时候被人这样使唤过,别过脸不想理她。
唯怡干脆自己凑过去,两只手在他身上摸索,企图找到他的另一个口袋,“有好东西一起分享,别这么小气嘛~”
路行看着笑的谄媚的女孩,在女孩突然摸到某处的时候,眼睫猛地一颤,“你……!”然后呼吸凌乱地抓住她乱摸的两只手。
像是扣犯人一样扣住了她。
男主恼怒地扯过她手里的东西,胡乱塞进自己兜里。
“冷。”唯怡嘟囔着把自己的两只手抽回,她哪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小声地委屈辩解:“不就是借口袋用一下,真抠门。”
好好好。
路行怀疑自己迟早会被她气出内伤。
吵嘴归吵嘴,女孩想起自己还得用到男主,又找补了句:“这么冷的天还陪我出来散步,你最帅了,嘿嘿。”然后心虚地将小手放回他兜里了。
路行盯着那个变脸比翻书都快的女人,呵,心中冷哼。
大大的口袋里,两只手各自攥成拳头,谁都不肯不碰触对方。
小区内有个大广场,即便是寒冬的夜,这里的人也不算太少,大多是吃完饭的小孩子在互相打闹。
唯怡在家憋久了,一旦出来就不想回去了,听到动静停下脚步,转头朝那边看去,好奇:“那里人多吗?”
人多的话她就不过去了,她撞到别人,或者别人撞到她,都不太好。
看出她很想过去,路行:“还好。”
“那我们去看看吧?”
路行没拒绝。
两人正往那边走,有踩着轮滑的小孩子从两人身旁飞速滑过,差点撞到不知情的女孩,他手疾眼快地伸手搂住女孩,将人按在自己怀里。
小孩哥转头冲两人道歉:“对不起哥哥姐姐,我刚压到一个石子,方向歪了,没撞到你们吧?”
小孩态度良好,路行按着怀里的人没说什么,唯怡从他怀中抬头,摆手:“没事,别再滑那么快了。”
路行感受到她的挣扎,松开紧绷的胳膊。
“好的哥哥姐姐,我知道了。”
唯怡从他怀中退出,散个步状况百出,女孩说:“我们还是回家吧。”
“这就怕了?”路行挑了挑眉,抓起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带着女孩往那边走,嘴里还轻嗤:“有我在,还能伤着你?”
唯怡虽然看不到,却可以想象出他那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经历了两场小意外,两人都顾不上那些道德规矩了,手纠缠在一起。
女孩阴阳怪气:“啊对对对。谁这么不长眼,敢惹路少?”
“……”
路行轻轻用力,握紧她的手。
女孩又在装模作样:“疼,路少,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路行哑巴吃黄连,“吵死了。”却只能吃下这个闷亏,憋着满胸口的浊气,松了手里的力道-
第二天,路行一早就起来了,从路乘房间走出来。
看到客厅那个顶着鸡窝头、打着哈欠,又开始刻意同他保持距离的女人,心中冷哼一声。
昨天回来之后她还不这样,跟他说说笑笑、故意逗他生气。
除了不让自己伺候她洗手,没有粘着他非要一个晚安吻之外,一切如常。
现在又开始这幅死样子了。
路行气的转身就想走。
可路乘专门交代过,让他这几天从早到晚陪着她。
他拧着眉头进了洗漱间,从里面拿了个东西出来,递给她:“梳头。”
唯怡摸索了会儿才认出手里是把木梳,她拿起木梳,试探着放在头上,梳了一下:“哦哦哦哦哦!好疼!”
一张本来就丑的小脸皱在一起,更丑了。
她把那把木梳放在悬浮茶几上,上面挂着她两根乌黑的头发,跟面前的男主说:“我得用气垫梳才行,这个梳起来太疼了。”
“这么疼,肯定把我珍贵的头发拽掉了呜呜呜……”?
“什么梳?”精通篮球,每个NBA球星都朗朗上口,对对方优缺点分析地头头是道的路行,发现自己根本不懂她在说什么。
他母上大人似乎从没教授过他,任何跟女孩子有关的东西。
虽然他也不会学。
沙发上的女孩遥控他:“在我房间的梳妆台上,粉色那个。”
路行走到她房间,嗅到空气中浓郁的香甜味道,才猛地恍悟自己走进了那个女托尼的闺房。
现在退出去已经没有意义,他看着女孩床上的四件套,被阿姨收拾的干净整洁,是只蓝底的白色小狗。
他的肺腔被香甜的味道占据,视线在房间内逡巡,然后直直冲着梳妆台走去,拿起那把粉色的梳子,递给女孩。
唯怡接过去,熟悉的触觉在她掌中呈现,然后慢条斯理地梳了头,边梳边赞叹:“这个才对嘛~”
路行没瞧出区别,把那把木梳收走,站在镜子前抓了抓帅气利落的头发。
客厅女孩的声音传来,笑嘻嘻的:“早起梳一梳,浊气全吐出。”
是吗?
路行轻嗤。他胸口可是积攒了一堆浊气。
洗漱完出去,女孩将梳子递给他,邀请:“你也试试吧。”
之前刻意保持距离的模样已经不见了,路行居高临下瞧着女孩,只觉得她顺眼多了,然后纡尊降贵地接过梳子。
“哎不对!”就在他指尖要覆上梳子的时候,女孩突然收了回去,眼睛狡黠地转了转,在男主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开口:“要不要做个头疗?我亲自服务,保证舒服,不舒服三倍退款。”
做生意做到他头上来了。
路行反问:“你这……不影响?”
唯怡知道他是指自己的眼睛,拍着胸脯保证,“只要心中有头,就不会有任何影响。”
路行轻嗤一声,喊她:“吃饭。”
唯怡满心生意,哪还顾得上吃不吃饭,“哎?你真不试试吗?”主要是,这么久没做头疗,她手痒了。
听男主脚步远去了,唯怡也只能起身,跟着他往餐厅走去,然后故意坐在路行昨天坐的那个位置,一脸坦然地看他反应。
男主瞥见她坐的位置,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抿了抿唇。
她不再可以保持距离,路行也不必坚持。
反正他光明磊落,怕什么?
男主干脆拉开她身旁的凳子,凳子腿在厚重地毯上划过,什么声音都没发出,只有他衣服窸窣的动静。
唯怡梳着耳朵,啃了两口三明治后,故意喊他:“喂,今天不用运动啦?”
路行就知道不该挨着她坐下,心里郁气更深,冷淡开口:“吃饭不要说话。”
客厅里响起女孩“嘿嘿嘿”的笑声,又成功招惹到这家伙了,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路行将手里的三明治捏成饼:服了。
吃完饭,唯怡跟在男主屁股后面,嘴里喋喋不休:“小本生意、童叟无欺,你试一次就会爱上这种感觉的,试试吧……”
路行合理怀疑她又在给自己挖坑,没理她。
“绝对舒服,头皮发麻、汗毛直立的那种!”她王婆卖瓜,叨叨的他厌烦不已,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男主在原地站定,唯怡没看到,一头装进他宽厚的背上,“唔!”然后数落他,“干嘛突然停下,突然刹车,你全责。”
她感觉路行转过头来了,应该是在瞧她。
阳光明媚的声音自头顶反驳,终于不在冷冰冰的,带上一抹戏谑::“行驶中未保持适当距离,追尾全责。”
“……”唯怡仔细想了想科一和科四的题目,模模糊糊好像是这样?
她:“行叭行叭,就算你说得对。”然后再次邀请:“所以,做个头疗?”
路行退了一步,伸手抵住唯怡的额头,阻止那个要跟上前的女生,在她要咬人的视线中开口:“上厕所,你也要跟进来?”
女孩“哦”了声,脸悄悄红了,退后两步:“早说啊。”
路行关上卫生间的门,女孩的脚突然伸过来,卡住他的动作,但因为看不到,没卡那么精准,她说:“你先答应我做项目,再去那、那啥呗。”
路行冷哼一声,问她:“没觉得硌脚吗,树懒女士?”
脚感好像是有点凹凸不平,什么都看不到的唯怡心虚地抬回脚,“没看到,您见谅,嘿嘿。”然后厚着脸皮说:“那我等您出来做头疗?”
路行真佩服她的执着和坚持,烦不胜烦,咬牙切齿:“好。”就当花钱买清净吧-
客厅内,高大的男主一脸无语地躺在沙发上。
在他头顶处,女孩直接坐在地毯上,因为看不到,索性免去了洗头的步骤,直接帮他按摩。
这边什么工具都没有,只能依靠一双手,以及,一把气垫梳。
粉色的气垫梳从男主头发中轻轻穿过,他头发短,且打理的顺滑极了,没什么打结的地方,十分好梳。
见到这么好的头发,唯怡玩心大起,拿着梳子在他头上胡乱捣鼓了一会儿,然后猛然醒悟,自己是在工作。
不行,严肃点,不能随便玩弄顾客。
又小又软的手穿进男主黑色的头发,显得白皙极了,女孩托起男主的脑袋,帮他梳了梳后脑勺的位置。
路行的眼睫忽然猛颤了几下,刚闭上的眼睛再度惊讶睁开。
他感觉自己同女孩接触的地方,猛地闪过剧烈的战栗,电流顺着她的指腹传到自己头上敏感的神经,然后流经四肢百骸。
男主一直忍耐挣扎着,在女孩放下梳子,两只手同时触及他脑袋的神经上时,情不自禁地滚了滚喉结。
路行的眼中闪过一丝气恼,他什么高级理发沙龙没去过,怎么会这样轻易被她撩拨地头皮发麻、汗毛倒立?
她轻轻在他耳边开口,声音软的沁着一口水:“这个力度可以吗?”
半晌,男主冷淡哼出一个“嗯”字。
唯怡的手没停,在他发际线的位置轻轻打旋,因为工具不全,再加上眼睛看不到,她按得比以往显得略显凌乱,
因为要去找穴位和位置,在他头皮上摸索上好一会儿才能确认。
路行早就被她细腻繁复的手法按得全身舒爽,好似有一只虫子在他心口乱爬,轻轻啃噬,不断骚乱他的意志。
沙发上的大手无声握了握,像是在努力隐忍着什么。
而胸腔滞郁的浊气,早就在她的手敷上来的瞬间,散的无影无踪。
那只手在他发际线按揉完之后,又去寻他的鬓角和太阳穴,因为找不对地方,不小心摸到他纤长好看的睫毛。
指腹下纤长的睫毛刷过她的指尖,有些痒,她感知到不对,蜷缩回指尖,声音轻轻地:“对不起。”
声音里的水意更甚了。
路行慌忙闭上眼睛。
眼睛陷入昏暗之后,头皮上的触感更加清晰。
柔软无骨的小手似是充满了魔力,所经之处,头皮神经无一不发出爆鸣尖叫,它们羞涩地试图躲闪,却总是躲闪不及,被她捉住好好惩罚。
根本……招架不住-
唯怡听着耳边均匀浅淡的呼吸声,猜测男主应该睡着了,她看不清,不太敢保证,抬手往前探了探,动作轻柔地摸上他的眼睛。
接触的瞬间,他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似是舒服极了,“嗯……”喉咙里发出了压抑了一早的舒爽。
唯怡无声地勾唇,能把挑剔龟毛的男主按到这种地步,看来她还宝刀未老。
半个小时后,正沉浸在梦中的路行被电话吵醒,他皱着眉不满地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看了一眼来电人,不情愿地接了电话,点完扩音丢在一旁,开门见山:“怎么了?”
小龙那边热闹极了,喊他:“出来唱歌啊队长!”
路行:“不去。”
“别啊,宿舍的人都来了。”他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小声强调:“你没看群吗队长,宫羽英找到女朋友了,邀请大家见见他对象。”
路行愣了下:“知道了。”
他这两天忙的跟孙子一样,后援会的群都顾不上,哪有时间理会他们的长篇大论。
男主从沙发上坐起来,那边小龙还在叨叨:“我把时间地址发给你,其他人都通知完了,别迟到昂队长。”
“嗯。”
“对了,队长,把你对象也带上。”
路行冷声反问:“你给我发的?”
小龙惊讶:“还没成啊,你俩不就只差一层窗户纸了嘛,真墨迹,别人都撞小鹿几次了,你还搁这小鹿乱撞呢……”
路行直接挂了电话。
屋里正在听书的女孩惊讶地张大嘴,听完了全程的女生好奇望向他:“谁啊?”八卦至极。
两只眼睛闪着光,再次不合时宜地看错了地方。
路行懒得理她,“无聊。”甩下两个字,就去了水吧,咕咚咕咚喝了一杯子水,才把发干的嗓子湿润了。
唯怡坐在地毯上,听着他去而复返的声音,不遗余力推进他的感情:“哎,他们都带对象,你一个人很尴尬的。”
“哦。”男主随意敷衍,掏出手机。
唯怡却兴奋又激动,暗自心想:快给人打电话,带着人去啊啊啊啊啊!!!
查看完时间地点,路行瞥地上那个正在偷笑的家伙:“穿衣服,走。”
“啊?”唯怡纳罕,长时间的沉默过后,她明白了路行的意思,忙摆了摆手,“我就不去了,这种场合我去不合适。”
臭狗屎,休想拉她当挡箭牌!
要不是路乘让他对她寸步不离,他才懒得带着这个麻烦出门,不悦催促:“快点。”
这狗男主!
唯怡说:“你给人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带我去多尴尬。”她看不见,还五音不全,才不跟他去K歌!
十分钟后,唯怡坐在车上,系着安全带,车上暖气太升,她噘着嘴拉下羽绒服的拉链,
讨厌的男主,没担当没责任心,害羞不敢带对象去,就拉她垫背!
主动跟人家女孩子告个白能死啊,切。
唱歌的地方就在市中心,唯怡他们五分钟就到了,下车之后,男主仿佛牵狗一样牵着她,进了电梯。
唯怡声讨他:“头疗钱你还没付!”
路行瞥她一眼,女孩看上去不满极了,恨不能立马把他拱出二里地。
他拿出手机给她转账,操作一番,出了电梯。
女孩被他薅着衣服不情不愿往前走,身后响起电子音,机械麻木:“有一条新消息,是否查看?”
电子音继续:“龟毛少爷为您转账:一万元。”
唯怡立马喜笑颜开,嘴不噘了,牙也不咬了,可爱又谄媚:“谢谢少爷!”
男主冷淡的声音幽幽从头顶传来,“还少了龟毛俩字吧。”
“……”唯怡配合地挽上他的胳膊,做好一个女伴该做的事,惊恐了一下,再次恢复笑脸,讨好:“不要在意这种细节嘛~”
路行低头看了一眼她缠上自己的手臂,眼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
这么见钱眼开,跟路乘在一起估计就是贪图路家的财产吧。
包间里的人见到唯怡,都愣住了,一是惊讶于路行真的带女伴来了。二是诧异于这人的身份。
——这女托尼不是路乘的女朋友吗,队长怎、怎么把他嫂子带来了?!
大家面面相觑,包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伴奏在响。
冷着脸的路行勾了勾唇,恢复那副多情种的模样,“直接带着病号过来了,不介意吧?”
病号?
唯怡忙接过话:“这几天阿乘出差了,我眼睛发炎,看不清东西,多亏阿行一直在帮忙照顾。”
原来如此。
害,队长跟系花还暧昧着呢,系花可是真正的白富美,明眼人都知道选谁。
队长怎么可能不顾兄弟之情,喜欢上这个女托尼呢~
想多了、想多了。
包间里的女生看着他那张妖孽的脸,心里立马冒出小粉红,忙道:“欢迎欢迎。”
小龙看着身边激动地快要跳起来的女朋友,心里非常不是滋味……早知道就不通知队长了,这个祸害!
周围的人在玩游戏,唯怡不认识这里的人,再加上看不到,她自发坐到一个角落里吃着东西。
老六的女朋友也不习惯跟人社交,给她递过来一杯喝的,“要喝点酒吗?”
要要要!正好吃的口渴!
唯怡接过来酒杯,喝了一口,熟悉又陌生,她看不到,好奇地问:“我天,这是什么酒?”
“龙舌兰,”女孩凑过来跟她小声道:“听他们说,一瓶好多钱呢。”
是路行之前存在这里的酒。
“好酒啊!”唯怡感叹:“难怪那么好喝。”
听唯怡这么说,女孩又给她倒了一点:“难得你喜欢。”
她刚倒完,老六就喊她过去,女孩放下酒杯,应声:“来了。”
唯怡就自己坐在角落里,一口接着一口,边吃边喝。
杯子里的酒喝完了,自己再摸索着续上,和其他人倒个浅薄的底不一样,她粗矿极了,每次都要倒满满一大杯。
毕竟,倒那么点哪能解渴。
等路行打完一圈牌的时候,去瞧唯怡,她已经把一瓶酒喝的见底了,靠在沙发上脸颊发红、眼睛半合。
男主过去拿起那瓶酒,哑然:“这一瓶全是你喝的?”
他期待听到女孩反驳的话语。
却见沙发上的女孩迷茫地视线落在他身上,不满反驳:“喝一瓶酒就心疼了?”
这是心疼的事吗?!
作者有话说:
快和一号分手了,结婚后一号应该很疯。
第70章
路行二话不说揪着唯怡去了卫生间, “吐出来!”
“不要!”女孩扁嘴,要哭:“那么贵的酒,我不舍得。”
头疼,第一次接触这么财迷的人, 男主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只能拽着人往外走, 宫羽英看见了, 问:“队长, 去哪?”
“去医院, 洗胃。”女孩往前走了两步, 路行捞住她的帽子, 提溜着人不让她乱跑。
宫羽英:“啊?”
男主没时间解释,匆匆扔下一句:“今天的消费我买单,你们好好聚。”
小龙闻言立即应了:“得嘞队长~谢谢队长~”
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小区停车场内。
刚刚在路上, 唯怡吐了两次,把胃里那点酒全都吐出来了, 现在正醉的不省人事。
路行下了车,打开副驾驶车门,松了安全带, 喊人:“走了。”
她睁开眼睛,迷茫地看向他,嗅着鼻尖熟悉的橙花香,女孩温柔唤了声:“阿乘……”
男主眼皮轻掀, 看向她。
“我、我好想你啊……”她贴过来, 两颊靠在他的侧脸,男主微凉的肌肤拂过她滚烫的脸颊,十分舒服, “你终于回来了。”
路行望着车厢某处,无声眨了眨眼睛。
她轻轻地在他脸上蹭了蹭,醉的不省人事,在他耳边轻声开口:“抱抱我吧,你好久没有抱我了。”
声音黏腻、气息滚烫。
嘴里这样说着,女孩却完全不讲道理,抬起下巴亲上了他的耳朵。
他的耳垂是凉的,耳廓也是,与她的灼热完全不同,唯怡又往他怀里凑了凑,不断汲取他身体的凉意。
……
进入电梯,他习惯性按了自己所在的楼层。
出了电梯进了自己家中,路行才意识到这一点,他不想再折腾,直接把唯怡一路抱到卫生间,在洗手池前放下人。
然后给女孩洗了一把脸,让她好好清醒一下。
女孩洗完脸,摸了一把,非常满意:“滑溜溜的。”然后开心地把牙也刷了。
正要出去,唯怡突然闻到自己身上的酒味,难受地皱眉,扯他衣角:“阿乘,我想洗澡。”
身心依赖地冲他撒娇。
“……”路行闭了闭眼睛,没说什么,转身给她在浴缸放了洗澡水。
“很好。”她满意地往勾起唇角,那张寡淡的脸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潮意,她软手软脚地脱掉衣服。
路行立即闭上眼睛退了出去,帮她关好门。
半个小时后,泡完澡的女孩从浴缸爬出来,去淋浴头下冲水。
浴室里暖烘烘的,她在里面半醉半醒地摸索着,打开了淋浴。
落地窗前站立的男主瞧着外面的风景,这个小区位于B市最好的位置,从这里能看到B市最漂亮的河畔风光,但他此时思绪混乱、无心欣赏。
一向阳光明媚、明艳动人的男生,此刻瞧上去孤单而落寞。
浴室内突然传出“啊”的一声,然后是噼里啪啦地一阵混乱声响。
路行听到动静,不确定地朝那边瞧去,然后大步走过去,敲了敲门:“你还好吗?”
里面没有动静。
事急从权,路行推门而入,看到地上摔倒的赤条条女孩,他立马慌乱移开目光,然后从旁边拿下一条浴袍,随便裹在她身上。
遮住那些不该随意暴露的地方。
女孩轻喊:“摔到脚趾了,好疼呜呜呜。”
见她还能说话,路行放下了心,然后俯身抱起女孩出了浴室,“让家庭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
“不去医院!”女孩在他怀里挣扎、摇晃,“不要医生。”
浴袍只遮住了她的肌肤,却并未穿好,手下的触感湿滑细腻,他的大掌贴在她腿弯和腋窝,克制着不敢再往前探分毫。
她却主动送入他手中,柔软的触感贴上他的掌心,脑海中几乎是立刻不受控制地描摹出了这具身体的线条。
路行似接到了烫手山芋一般,想要立即收回手,又怕她再受伤,不敢乱动。
短短一段路,他压下无数个不耻的念头。
将人放在卧室的床上,男主立马收回了手。女孩却抬手缠住男主的脖子,像是两只蜿蜒的藤蔓,绞锁住了他。
唯怡贪恋地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橙花气息,鼻尖抵着他的,动情开口:“今天的晚安吻,阿乘。”神色醉人。
路行眼神淡淡瞧着女孩,没有任何迟疑地拽下她的胳膊。
却没料到,女孩会毫无预兆地翻身,将他压下身下。
然后自己主动讨来了想要的东西。
男主皱着眉推开身上的女孩,拽住她颈子处的浴袍边缘,向后扯出一个直直的弧度,布料紧绷。
他神情冷淡地开口:“你好好看清楚,面前的人究竟是谁?”
唯怡视线迷茫,被酒精控制的大脑无法思考,眼中只剩模糊的轮廓,她无辜地凑上去,睁着两双清澈的眸子仔细看了许久,鼻尖的橙花香气疯狂而汹涌。
“当然是……我的阿乘呐。”得到答案,她再次低下头去,不顾自己被扯得彻底绷住的浴袍布料。
他的冰凉似清热解毒的良药,让她在发烫迷蒙中感受到一丝清明和舒爽,女孩疯狂在他唇齿间掠夺。
“嗯……”
窗外突然飘下了大雪,圣洁的白色瞬间裹住大地,嫣红的腊梅在寒风中支撑着,点点冰凉在它身上融化、附着。花蕊却在这片瑟缩的凉意中,打开了自己,开的更胜了。
男主一滞,扯着她浴袍的手怔了一瞬,而后手上青筋暴露,更加用力地疯狂拽住女孩的浴袍,试图将她扯远。
可女孩强势而霸道,来势汹汹,一手插入他发间,另一只手在他下巴摸索。
拽着浴袍的大手又奋力挣扎几次,可最终不仅没将她扯远,还一点点失去了力气。
半晌,那只手颓然落下,搭在她的细长柔软的后颈,须臾,它紧紧扣住女孩的后颈,加深了那个吻。
沉重的呼吸交错响起。
唯怡摸索着解开他的上衣扣子,滚烫的身躯贴上来时,两人同时发出一道舒服的喟叹。
就在两人难舍难分、格外动情时,女孩的手机突然响起,在安静、暧昧的房间内,格外刺耳。
唯怡摸索到床头的手机,将它挂断了,继续同他亲昵。
路行转头却看到手机仍跳动着光,女孩因为看不到,所以并不知道她没有挂断电话,只是将手机静音了。
而屏幕上跳动的头像,正是他哥路乘。
路行被混沌裹挟的眼神猛地泛起一丝清明,他猛地摁住女孩,将她推倒在床上,仓皇逃窜。
唯怡酒意来袭,醉醺醺地趴在枕头上,昏昏欲睡。
床头手机不断跳动的光在房间内熄了-
浴室,雾气蔓延。
颓然站在淋浴下的路行低着头,任由热水砸落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溅起水花。
路乘出于对他的信任,将女孩交由自己照顾,他现在的做法不光辜负了这份信任,还乱弃了原则和底线。
那是他哥的女朋友,他怎么能趁着她喝醉,辨不分明自己和路乘,就这样欺负对方呢。
从小到大,他从没做过任何道德败坏的事,一直洁身自好、自视甚高,以为自己和那些渣男、海王完全不同。
可他今天的所作所为,有哪一件能和清白两字沾边?
半晌,路行无意瞥见自己的手,视线久久没有移开。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女孩细腻的触感,良久,他才意识到自己又想到了什么,惭愧自责,唇角泛起一抹自嘲。
路行啊路行,你真下作-
晚上,唯怡醒了。
她摸着自己头疼欲裂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摸索到手机。
电子音响起:“现在是21:35分。”
她竟然一觉睡到了现在?
唯怡仔细回想了下,却只记得自己去酒吧开心吃喝的片段,剩下的都一片模糊,好像还做了个梦。
梦到她的阿乘回来了。
“……”完了,她得相思病了。
唯怡摸索了一下,床头放着一身叠好的新衣服,她挨个拿起来摸了摸,衣服很全,里里外外、大大小小都有。
她仔细确认了一下正反,穿上之后踩着拖鞋下了床,捧着快要炸开的脑袋出了门。
“后天回老宅,这几天辛苦你了,趁现在好好休息一下吧。”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客厅响起,一下一下敲击在唯怡的鼓膜上。
女孩愣怔在原地。
随后,客厅响起另外一道声音:“知道了。”蔫蔫地,不似以往的散漫随意。
唯怡试探着喊:“阿乘?”
客厅两人听到声音朝她望去,路乘从沙发上起身,瞧她:“醒了?”
唯怡立马冲他飞奔过去,途中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路乘忙过去接住她:“跑什么?”
“真的是你!”唯怡欣喜抬手摸上他的脸,感受着手下熟悉的轮廓和起伏,“我没在做梦?”她开心地撞进他怀中,紧紧抱住人,“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女孩的开心和兴奋太过强烈,就连客厅的沙发桌椅都感受到她的气息,恢复了些许光彩。
唯怡猛地意识到什么,手摩挲上他的喉结:“你嗓子好了,能说话了?”
高大的男主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轻轻捉住她的手,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来回摩挲,以此来解一点心头的思念:“嗯。”
唯怡另一只手也抓住他的,“太好了。”两只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她又轻轻重复了一遍:“太好了。”
这一遍轻柔许多。
路乘听出她话里强烈的思念,揽住女孩,“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唯怡迷茫,这不就是他家?
男主转身瞧向自家堂弟,这个从小同他一起长大的兄弟,“我们就不继续打扰你清净了,早点休息吧。”
“嗯。”路行麻木地哼出一个字,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他哥揽着那个女托尼,女托尼在他怀中,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哥,脸上满是笑意。
依赖又亲昵。
门缓缓合拢,两人从他视线中消失,路行收回视线,闭了闭眼睛。
另一边。
刚进入电梯,唯怡就被路乘欺身抵在角落,再也无法忍耐克制,狂烈地宣泄着两人的相思之苦。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