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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81章“感谢你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81章——“感谢你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去烟火大会,最不可或缺的搭配就是浴衣。

九里绘平日里的私服分为一半纯黑和一半五颜六色,穿衣风格主打的是一个洒脱不羁,一度被女排部评为〇〇暖暖高分穿搭。

她没听懂这种形容代表着什么意思,只记得上次和西谷夕出门看热血沸腾的电影时,西谷夕抱着爆米花桶一个劲儿地点头,嘴里喊着「好看好看好看,好幸福」之类的话。

咦,怎么听起来能被轻易哄好的人反倒变成她了。

九里绘将为衣服选择犯愁的事告诉了妈妈,九里澄子一阵翻箱倒柜,把压箱底已久的浴衣找了出来。

虽然不是纯黑,但也是深色调的紫蓝色浴衣。九里绘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研究了二十分钟才完整穿上。

“晚上记得晚点回来哦,我今天要和朋友出去吃饭,家里没人。”九里澄子说,“你爸爸他说要到烟火大会上取材,如果碰巧偶遇,记得捉他一起回来。”“好的,我出门了。”九里绘回道。

时间快进到三人面面相觑,又各自伸开双臂指着另外两人,微妙地形成一个循环的圆圈,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爸…里绘的爸爸!?”

西谷夕连续后撤两大步,再开口时,语气中已经失去了那份对结识新朋友的纯粹:“水谷叔叔您好!我的名字是西谷夕……咦,水谷?”

“里绘的爸爸,不姓九里吗?”西谷夕大脑宕机了。

九里绘面无表情地抱住双臂:“老爹他出生的时候姓水谷,和妈妈结婚后户籍上改成了九里,不过出版图书还是标注原名比较方便。”

“原来里绘是跟妈妈姓的啊!”西谷夕才得知这个冷知识。

但他一点也不惊讶……毕竟能生长出九里绘的家庭必然也是颠覆传统认知的。

“对。”九里绘解释道,“他们递交婚姻届那天,在门口玩石头剪刀布,一局定胜负。”

“我妈妈赢了,老爹输了,所以我们家从此都姓九里。”

西谷夕瞳孔地震:“诶,诶?!”

居然是靠这个来决定的吗?!不愧是里绘的家庭,听起来又酷又有意思,行为如此洒脱和自由!

“所以你如果哪天想要和我填婚姻届,我也会和你通过一场比赛来决定和谁姓的。”

九里绘说得过于顺理成章,以至于在西谷夕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像在念某种通知一样快速略过了这个话题。

“老爹。”九里绘对水谷悠平的称呼来源于《海〇王》里白胡子海贼团的习惯。

“你又来烟火大会上扮演随机刷新的npc了吗?”

“今年没有,我今年可是被收编了的固定npc。”水谷悠平从鼓鼓囊囊的斜挎包里找出了摊主证,“你看——”

“等等,重点不是这个。”水谷悠平及时清醒过来,“这位…西谷君,请不要用担惊受怕的眼神看着我,我会有点苦恼。”

“是的好的没问题的水谷叔叔!”西谷夕站得笔直。

“绘的眼光和直觉向来是最好的,这么想来。既然你们会交往,说明你一定是个很不错的人,西谷君。”水谷悠平依旧语气温和地说。

西谷夕:“是!”

莫名解锁了名为「见家长·后半部分」的突发任务,西谷夕忐忑不安的心再次被九里绘家人的宽容所抚平。

“绘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水谷悠平转而问。

“哦,不好意思老爹,我忘记在群里告诉你今天的约会了。”说话的同时,九里绘快速揉了下西谷的头发,又迅速拍拍他的肩膀。

“你看,这么个人,西谷夕,是我拿下的男朋友。”九里绘言简意赅,竖起拇指朝向自己,“很帅吧。”

其实是在夸他帅气。

“!”西谷夕理解错了意思,但不妨碍他捂住心口,心中不停地呐喊:没错,他的女朋友世界第一帅!

“我答应西谷君要给你们拍合照,今晚要过得开心一些哦。”水谷悠平握住相机,突然对面前的男生感慨道,“一路追求下来,真是辛苦你了。”

西谷夕拘谨:“不,哪有……”

水谷悠平相当成熟地开口:“虽然我多多少少有点不服气和质疑你的心情。但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就不让你为难了,西谷君。”

“澄子她可能向你宣布过「你是我们家的人了」,我肯定和她的想法一致,但愿……”

水谷悠平欲言又止,他看了眼手中的童话故事册,换了方式说:“祝愿你能有一天成为绘的家人。”

伴随着西谷夕的愣神,他站到了镜头中间的位置。

九里绘皱眉看了他一眼,伸手直接把两人的距离拉近,这才满意起来。

水谷悠平喊起倒计时:“3,2,1……”

“volleyball!”默契地异口同声,但是姿势不够默契。

一个站姿紧张地像在拍毕业照,另一个抿着嘴唇在半空中比了个坚定的大拇指。

按下快门。

一张粉色泡泡氛围糟糕但是对两人来说有趣到完美的照片诞生了。

*

挥送水谷悠平离开,西谷夕从灌木丛后面拖出了背包。

“现在是里绘的拆礼物环节!”西谷夕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手掌大小的纸盒。

他没有动身后那显然放了一堆东西的包裹,而是先让九里绘打开盖子,看清里面塞满的密封字条。

没错,它正是西谷夕选择在今年送出的生日礼物——自制一番赏!

“a赏1个,b赏有2个,c赏3个,d赏4个——总计10个奖品!”西谷夕说,“来抽吧,今天的一番赏已经由里绘包场了!”

九里绘认真地捧着脸:“我现在随时都可以幸福到昏倒过去。”

“现在还不能晕倒啊!不对,晕倒也没关系,我会把里绘好好接住的!”

西谷夕调整了一下抽签盒,把敞开的封口微微合拢,只留了一个圆形的入口,刚好能容纳手掌穿过。

九里绘期待地搓搓掌心,舔着嘴角擡起左手伸进去……

第一张摸到的签条不出意外是d赏,解锁的奖品是一大卷指尖弹力绷带。

九里绘欣喜地收下了,转而撇撇嘴:“好吧,虽然是包场,但以我的运气果然还是要从小的奖开始吃满保底。”

“不是的!”西谷夕赶紧解释,“用字母划分只是一种区分方式!不分大奖还是小奖,就像花朵都有不同的名字,有的却同属于一种科……”

“哦——”九里绘故意拖起长调,幽幽地说,“原来如此,西谷有个很懂花的隐藏技能。”

“里绘你继续拆啦!”西谷夕脸瞬间红了起来。

第二张居然是c赏,西谷夕差点抱着盒子跳起来,脸上写满了「你看我就说吧,你不会总是收到坏运气的影响」。

“是止痛喷雾!让我找找看放在哪里了。”他把头埋进包里。

这时,九里绘轻轻擡起他的手腕,对着他袖口露出的一点淤青哈了几口气,认真地说:“止痛喷雾。”

“……”震惊三秒,西谷夕立刻心领神会,捂着手腕说,“一下子就不疼了!果然是神效!”

“哼哼。”九里绘抿嘴。

第三张和第四张依次是d赏和c赏,分别是排球的卡通贴纸和一袋便携式运动饮料冲剂。

“你展示完毕之后还是塞回原来的地方吧,我今天没带包出来,手拿不下那么多东西。”九里绘说,“等烟火放完,你再陪我回家吧。”

西谷夕咬住嘴唇疯狂点头答应。

在那之后,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第五张抽出了b赏——居然是提前出来没吃满保底的b赏!今天的手气好到爆炸!

等待兑现奖品时,西谷夕把盒子放到不远处的草坪,清了清嗓子,摩拳擦掌。

“请看这里。”

他像模像样地展示了一下空无一物的手心,随后猛地发力转动手腕…没能完全翻转过来,银色的链条坠落半空,垂下一条尽头连接着黑色虞美人花挂饰的项链。

九里绘开心地鼓掌,完全不在意中途的失误——倒不如说就是因为存在着过程中的小失误,才能凸显出西谷夕的可爱。

她很喜欢看见西谷夕因为慌乱而害羞到五体投地的样子,有一种当事人无法意识到的可爱。(正经脸)

“这个别放回去,我先戴上好了。”

听罢,那张红彤彤的脸颜色更深了,九里绘总会在发动直球攻击上有自己的办法。

暂时中场休息,九里绘想起西谷夕提到过的话,开始推测:“用来区分abcd赏的分类依据究竟是什么?接下来让我猜猜……”

西谷夕嘴角绷紧,强行让自己保持沉默,绝对不能提前透露。

他将之前买下的苹果糖交到九里绘手里,后者抓着木签,看着小盒子陷入思索:“一只手好像不太方便拆……”

“没关系!我会负责托好底盘的!”西谷夕大声保证,突如其来的动静导致盒子一阵颠簸,底端破了一个洞口,剩余的纸条一股脑儿地掉到了地上。

那个洞口非常规整,看上去是被人为破开的。

九里绘数了一下掉落在地的纸条,问:“怎么只有三张?还有两张呢?”

见小伎俩不慎暴露,西谷夕无地自容地从袖口拿出了两张藏起来的d赏字条,别过头:“总之就和你看到的一样。”

“先把d赏偷偷藏起来一部分,等里绘把前几个字母抽完我再悄悄放进来,这样一来里绘就会觉得自己的运气很好了!”西谷夕简洁明了地阐明他的小心思。

九里绘捏捏下巴:“居然是人为制造出来的运气好……”

到嘴边的「谢谢,我也很喜欢」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却被西谷夕的嗓音打断了。

“那种什么命运啊、天注定的东西无所谓吧!”

西谷夕下意识握住九里绘的手,目光紧紧锁定在她的眼睛里,忽然想起自己成天放在心理活动中的「神明大人」口癖……莫名有种狠狠打自己脸的感觉。

但是没关系,西谷夕从来不会在意这些细节,他也总能在直球上想到应对办法。

“管用的时候就很好,不管用的时候就不要相信了…实在不行的话,「逆天而行」也不是不可以!”

“生日快乐里绘!我——”他不受控制地提前说出了准备在送完礼物后才道出口的祝福。

显然作为庆祝用的话语远远不够,比起寻常的生日祝福,西谷夕还有话要说。

“非常感谢你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似乎携带着重量,专注而又平静地说。

“希望九里绘永远健康、永远自由。”

第82章82章属于我们的黄金时分

82章——属于我们的黄金时分西谷他没有说「希望明年的生日还能陪里绘一起过」,或者「和里绘交往让他非常开心和幸福」。

也没有说「我想和里绘一辈子在一起」这种论坛上特地标注出来的热恋期案例,预示着想要进一步推动恋爱关系的态度……

哪一句都没有。

九里绘像一个提前预习和复习了一大堆资料,到正式考试才察觉到自己拿错教材的迷糊考生。

她隐隐约约意识到了什么,开口问道:“西谷是完全站在我一个人的角度,为我庆祝生日的吗?”

事实上,九里绘从小到大都没有特意过生日的习惯。

因为妈妈九里澄子说,只要过得开心,每天都可以变成「生日」,不用被日期束缚住。

至于生日当天,就把自己交给同学和朋友们,找他们一起热血沸腾地闹一天吧。

“是!”西谷夕支支吾吾地摆手挡脸,“我、我…慢着等等,我现在有点说不出话,里绘你先别盯着我看……”

向来独裁的九里绘偏不,她就要看!还要上手揉他的头发!

“啊啊啊!我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啊!”西谷夕有一点点崩溃,“礼物还没拆完,我搞砸了吗!?”

“完全——没有。”九里绘双手比叉。

话音落下,她轻轻抚摸着脖间的项链,上半部分贴在皮肤上,有种冰冰凉凉的触感…下半部分的衣服下,心脏跳得很快且富有活力。

然后,九里绘用灼热的掌心顺着西谷夕的发根拍拍:“消极心退散术!”

强大的里绘魔法成功把西谷夕从混乱的思绪中拯救出来了!

西谷夕乖巧地低下头,无意识的撒娇行为被哄好后连语言组织能力都得到了短暂性的提升。

“站在里绘的角度为你考虑事情是理所当然的吧,因为里绘可是「主角」。”

“不仅仅是今天,里绘生命中的每一天都是自己的主角!”西谷夕利落地搬出了他最喜欢的主角论。

每逢翔阳或者其他人称赞他穿着队服超帅超醒目时,西谷总会回复一句「那是自然,毕竟我可是主角」。

现在轮到他亲自把这个称呼像王冠一样赠送给心爱之人。

九里绘突然深呼吸了一下,抿住嘴唇,完全理解了这句话对于西谷夕的重要意义。

与此同时,有一段话涌上她的心头:

唯一能在日常生活和排球中与她对标的「直觉系天才」(严谨敲黑板:162cm以下版),就只有西谷一个人。

而西谷也是她的人——全部!都是她的!

这种奇妙的满足感夹杂着微妙的占有欲将九里绘的心脏包裹住,促使她进一步开口。

“我是主宰我人生的主角,永远都会是这样,不过现在你也是了。”九里绘看着他,眼里有光在闪烁。

“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给彼此的称呼升级一下,叫主角团?”

成功收获了一只火山喷发后陷入短暂平静期的男朋友。

*

拆礼物环节继续。

九里绘回到她本该有的手气,把余下两个d赏一连串全都抽完。

一个是与排球颜色一致的黄白蓝毛绒枕头,感觉更适合冬天用,另一个则是黑色护肘——上面用白色线条印上了「4号」。

“d赏都已经那么完美了…真不敢想象其他三个是什么。”九里绘超级满足。

西谷夕肉眼可见地慌了,急忙说:“也许没有里绘想象当中那么好!千万不要失望啊!”

“怎么可能呢。”

最后一个c赏是运动发带。

西谷夕注意到九里绘剪的短发近期没怎么修整过,刘海已经有了挡住眉毛的倾向,于是便想到了这件礼物。

“还有一个a赏和一个b赏。”九里绘看着纸盒中的两张纸条说,“我大概可以猜到字母的分类依据了。”

“d赏的四个全部都和排球有关,一半是我打排球能立刻用到,一半是像排球衍生出来的日用品,很可爱。”

手指绷带,护肘,排球贴纸,排球抱枕。

“c赏看起来和打排球有重叠…但仔细一想,即使我不打排球,转去打篮球、踢足球也一样可以用上,所以答案是——”

止痛喷雾,运动饮料冲剂,发带。

“适合体育竞技用到的东西!”九里绘发挥出了超水平的聪明才智。

“完全正确!”西谷夕忍不住拍手叫好,为她鼓掌。

九里绘趁热打铁,翻到b赏纸条催促西谷夕快点揭晓答案。

西谷夕从背包深处捧出一本厚厚的环装相册。

相册里平整地贴着九里绘……以及很多很多的九里绘,几乎没有其他人出镜。

都是由不同角度、不同地点和时期拍到的她。

私下给九里绘拍照这件事,西谷夕在三个月前就征求本人的意见,得到了通过的回复。

于是乎,这场酝酿了三个月之久的小心思开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甚至加入了部分亲友团的帮助。

同班的中尾葵与同年级的有栖川视角提供:班级里托腮发呆看窗外的她,在走廊上虔诚地给发财树擦叶子,默默祈祷天上掉钱的她。

排球部一年级生代表日向翔阳记录日常:九里绘和影山在自动售货机抢最后一袋酸奶,被月岛的毒舌气到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不知从何时起,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了。

谷地仁花在期末补习小组中因为把九里绘的国文教到及格,大功一件,由女排部一致决定授予终生荣誉奖章——握手合影的一群人。

来自东京某好心人不那么情愿的分享(备注:非本人发送,是小黑偷走我的手机才这么做的)。

附图为偷穿音驹高校排球部的备用红色队服,混入猫猫大队,和夜久卫辅比赛搬手腕并靠左手拿下胜利的九里绘。

帮助孤爪研磨一次性获得游戏中所有「非酋」隐藏成就的九里绘。

……

还有太多太多的照片,没办法逐一概述。

最后一面是这届乌野排球部的集体大合照,两支队伍不分性别地混到一起,勉强维持了矮个在前高个在后的拍照秩序,姿势五花八门,全是恶搞高手。

后方挂着比赛时的横幅,当男排与女排部的标语放在同一条平行线上时,意外地能连成一句完整的话。

「飞吧」——【不虚此行】

良久后,九里绘才得以从回忆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慢慢地说:“b赏的分类依据是生活中的我吧。”

“嗯。”西谷夕点头,“b赏的分类名是大家认识的里绘。”

九里绘擡起眼,略有遗憾地说:“没怎么看到照片里的西谷……”

“因为我和里绘的照片,不适合让那么多人看见啦!”西谷夕瞬间拔高音量,面红耳赤。

“这本相册的用途之一是可以随时拿出来向别人炫耀——你看,谁说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

拜托,世界啊,她可是九里绘。他在心中补完后半句。

“而且,我的存在感有那条项链就足够了。”稍微平复完过于激动和兴奋的心情,西谷夕指向项链上的花朵图案,解读花语,“里绘是最自由、最率性的人。”

“是我超级无敌…喜欢到不得了的人。”

*

“里绘——”

“我在。”

“原谅我实在想不出来了a赏是什么了。因为我现在想要送给里绘的东西,传达的心情,全部都已经交出来了。”

“但我觉得必须要留一个位置,能够让任何时期的九里绘感到满意。”

距离送礼的完美结束只差临门一脚,西谷夕忽然间羞耻心大爆发,不太自然地双手递出他手工制作的卡片——同时也是写满了祝福语的生日贺卡。

“它的全称叫作无限制需求兑换卡。”西谷夕一口气念完了他拟定好的名字,很有他的风范。

“不论过去多久,随时可以兑现,我会拼尽全力去完成的。”

九里绘:“无限制次数和时间?”

西谷夕:“是!”

“那么,我想要西谷认可我的下一句话。”九里绘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打定主意缓缓道来:“这个世界一定是在光明正大地爱你,西谷。”

西谷夕错愕地眨一下眼:“好的!但是…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理由吗?不需要理由,凭感觉。”九里绘凑到他耳边,“这种感觉就是我特别、尤其、十分非常地确定,我好喜欢你。”

“谢谢你的礼物,我会铭记一生的。”

烟火大会的重头戏开始了。

夜空逐渐沉静,街道两旁的灯光渐渐暗淡,不知是谁带头领着许多人喊着倒计时。当「开始」响起的下一秒,火树银花般的烟火在天际绽放。

璀璨的光点宛如流星雨闪出又坠落,在黑夜的底板上画出一幅绘卷。

他们擡起头看着烟花灿烂,几分钟后,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朝身边人倾倒。

四目相对之际,九里绘忍不住率先笑场:“为什么西谷是在看我啊?”

西谷夕早已从她身上学习到了撇嘴的精髓:“这个问题我也想问,被里绘抢先了!”

这仿佛应上了那句流传甚广的话:闪烁的不是烟火,而是我们的青春。

不,说得也不够准确。

正如青春也是自己的一部分,就算过去了也饱含着回忆和沉淀,闪烁的永远是人们自己。

那一晚,烟花如繁星满天。

是属于他们一生当中,值得反复品味的黄金时分。

……

“接下来,是第二次。”九里绘不按套路出牌,瞬间掏出那张无限制需求兑换卡。

“告白的时候是我们一人一次,但严格算起来,我还欠西谷一次「求婚」。”

“最开始口误的那次?”西谷夕一愣。

“对,但我暂时没想好怎么和你说出类似「求婚」的话。”九里绘背过手去,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所以先通知你,好好期待吧。”

“现在,还是先认真看烟花。”九里绘喃喃道,对他说的同时也是在对自己说,“不要再看别人了。”

耳边的音响传来轻柔的音乐,与那不断变化的烟花相得益彰。仿佛整个世界都为这一刻划上了休止符。

烟火的光辉在九里绘的眼中闪耀,映照出她情绪的波动,而这一切,也在西谷夕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骗你的。”

九里绘突然擡起手,展示了一下空无一物的手掌和手背。

再翻到掌心那一面时,她的指缝间凭空洒出了几根彩带,抛到半空中,任由它们随风飘落。

当西谷夕的注意力从彩带转移回九里绘身上,她的指尖多了一样东西。

是枚戒指,顶端是个等比例缩小版的三色排球。

“请和我结婚吧,西谷夕。”九里绘狡狯又得意地说。

第83章83章即将前往的春天【二千营养液加……

83章——即将前往的春天回到学校体育馆的第一次集训,部活结束。

九里绘提出送中尾姐弟回家,顺便蹭碗拉面吃,顺便抄了一下暑假作业,顺便拿走了一点小零食。

这可能是属于朋友关系进化的某条必经之路,看到什么都想顺一点,而且丝毫不会客气。

还「顺便」要来了中尾莲担任女排部临时经理时撰写的日志。

他的手机里还存了许多练习赛的记录视频,九里绘连吃带拿全要了过来,光明正大地拿走了一个全是文件的u盘。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中尾莲小声骂骂咧咧。

“一切都是为了volleyball。”九里绘不知最近看了什么动漫,连口号都喊得古怪起来。

“不要整天把那个「把雷波路」挂在嘴边啊,怎么和我姐一样……排球社团果然就是一个大型的同化现场。”

中尾莲嘀嘀咕咕地送九里绘走到路口,指了一下公交车站的位置,“直走,前面拐弯就能看见站牌了。”

“可别跟上次一样连找车站都要迷路啊。”他冷不丁冒出一句别扭的叮嘱。

“拜拜。”九里绘挥手,“暑假辛苦你了,明年见。”

直到她的声音在空气中飘散,背影几乎消失在道路尽头,身后才突然响起了一阵踏踏踏的快速跑动声。

“不是明年见,是今年。”中尾莲气喘吁吁地回到九里绘面前,“打春高那两天我还得过来混社团经验,别把话说太满。”

“我会一直、一直监视你们!”

九里绘没有开口,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抿嘴感叹:“哦,还得是傲娇。”

中尾莲鼓成气球:“绝对不是!”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九里绘任由他发挥个性,不耽误她继续说,“你也一定不会是单单为了反驳我的话,才撒腿跑来的吧。”

中尾莲肉眼可见地低头陷入犹豫,他的个头依然没有九里绘高,终于让九里绘抓到了俯视别人的机会。

“光是看看的话…排球还挺有趣的……但,这都不是重点。”中尾莲郑重地说,“多谢了,九里。”

“谢谢你当初强行拽着我姐加入学校的排球队。不然她可能到今天还在为打野排找人而焦虑。”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吗,姐弟关系还真是别扭和奇妙。九里绘心想。

“想认真做一件事情的话,从什么时候开始都不算晚。”九里绘慢慢地说,“这句话是你告诉我的,我也还没来得及向你道谢。”

中尾莲愣了一下:“那…算什么意思?”

“算我们扯平了的意思。”九里绘说。

“哈!”中尾莲忍不住笑出声,“这种话也就只有你们能说出来了。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惊掉下巴!”

“是指明年考来乌野,加入我们多年没后勤部的女排队当排球经理吗?”九里绘歪歪头,纯粹在胡说八道。

没成想中尾莲恼羞成怒地变回原型:“闭嘴,九里!”

*

春高第一轮预选赛在暑假期间开展。

第一场刚打完就要收拾东西准备赶往第二场,紧凑到人在前面跑,魂在后边追。

乌野女排从零打起,看着纸质名单上停在校名前方的黑线化为红线向中心靠拢……

大比分2:0,2:1。

然后,8月份的春高第一次预选突破比赛就结束了。

下次正式比赛是10月份的春高宫城县代表决定战,只有县第一名才能拿到名额前往明年1月份的全国大赛。

剩下的时间里,需要做的事就简单许多。

“雪菜学姐!”九里绘在三米线后起跳托球。

“ok!”

传球的出发点位于身后的视野盲区,雪菜萝丝并没有为此慌张,心中默念节奏退后助跑起跳,扣球落入网另一侧的界内。

“看来雪菜同学也能适应进攻的不同角度了。”望月加代欢喜地记录下来。

“这样一来其他队伍看到我们的二传在应该托球的时机却一动未动,肯定会迟疑一段时间!”

这时,正要落地的排球被起跳拦网的海野辉英完成一触,后场的佐佐木怜耶一个蹬腿飞扑将球接起来了,同时她自己也啪唧一声脸朝下摔在地面。

“好——啊啊啊诶,不好!”原本在欢呼的雪菜萝丝中途转调为惨叫,相当共情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没事吧怜耶?”

“呵…哼,没、没事的。”佐佐木怜耶捂着鼻子说,“区区刁钻的致命伤,不足挂齿。”

海野辉英扶额:“不,肯定没有你形容的那么严重……”

佐佐木怜耶扭头反驳:“对我的精神造成了巨大的致命伤害,难道还不够吗!?”

“带她去休息会,鼻子不疼了以后记得回来练鱼跃,不想胸口着地就去练翻滚。”鹤山惠美一句话道出了摔跟头的本质。

秉持着强大的端水能力,鹤山惠美在训练复盘时边骂边夸,还不忘点一下雪菜萝丝:“你最近精神蛮不错嘛,神经没有暑假刚开始那会紧绷了。”

月见里纱希笑着轻轻拍手鼓掌,井理世诚皱眉想了一会,拍上她的肩:“加油学姐,好好干,保持下去。”

雪菜萝丝吐槽:“你是我的三号教练吗?”

“当然不是,我是你的学妹。”井理世诚相当单纯地说。

九里绘转头看着热闹到笑成一片的二三年级组,忽然被勾起了一段回忆。

暑假集训刚开始的第一周,雪菜萝丝表现得有点苦恼和紧张。

不过在与鹤山教练对话结束后,状态逐渐回升,直到集训后期,九里绘连当初发生的事都快忘了。

【乌野女排的二传手是雪菜萝丝,这点不会改变。】

至少今年绝对不会。

听到鹤山教练如此笃定的语气,雪菜萝丝没有第一时间表现出释然的感觉。现在想来,九里绘还有一丝困惑没有得到解答。

等到拉伸环节时,九里绘主动找上雪菜萝丝当临时搭档。

雪菜萝丝膝盖压直,双手抓住脚心,身体努力地向地板靠近,九里绘在她背后一点点慢慢使劲。

观察片刻后,她开口说:“雪菜学姐真的放松下来了。”

“这还能有假的和演的吗!?”雪菜萝丝尖叫。

九里绘点头:“嗯,我比较相信一句话——心情和状态会影响到身体的柔韧性。所以看到你比之前下得要轻松,不用教练特意说我也能猜到相同的结论。”

“学姐最后是怎么让自己平静下来的?”九里绘问。

雪菜萝丝犯难:“这个我怎么跟你解释呢……”

要用九里式描述法!

“是有种突然想去厕所的感觉,但是不确定里面还有没有足够用的纸巾。”雪菜萝丝打比方,“就在这时九里你出声了,问我怎么了,需要什么帮忙吗?”

“那一刻我马上意识到,不管里面是满满的一卷纸巾还是半张纸巾都没有,我只管先去蹲坑,需要帮助时呼唤你就没问题。因为你在外面,有你作为留到最后的选择。”

“同理——女排部有没有我都可以,小绘一定会在队伍最需要的时候成为衔接队伍的一环(二传)。”

“身后、身前都有人兜底,没有比这更让人放松的环境了吧?”雪菜萝丝轻笑,“我要用最轻松的姿态走完排球的最后一步。”

“……”九里绘低头思索,“有点像战前flag——男排那边说提前立flag必倒。”

“喂!”

“啊我知道,其实也有点像「临终嘱托」。”道宫结竖起手指说。

有栖川由梨接话:“什么?雪菜学姐要不行了吗?!”

“更不对劲了啊你们几个排球笨蛋!”

*

调整心态确实是赛前必做事情之一。

对于精力旺盛的人来说,打排球何尝不是练习排球的一种娱乐休闲方式。

就比如,九里绘每回都能顶着约会的名义,和西谷夕两人躲避两名排球部队长的监控范围,进行单人接防球特训。

在单纯的特训中没有了比赛场上的位置定位,九里绘的左手扣球成为了得分的主力,玩到后面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日向翔阳自告奋勇地举手:“我!我也想接九里桑的扣球!”

“那就玩三人接防吧。”九里绘欣然同意,“我左右手都能扣,翔阳要小心我的偷袭。”

“左右手都能扣球——那就是双刀流,太帅了!”日向翔阳取了个响亮的绰号,立刻屈膝下蹲摆出接球姿势。

“放马过来!就当是打倒白鸟泽和牛岛的特训演练。”

于是乎每天的午休期间,学校的角落时常会诞生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排球沿着三角线条的轨迹来回飞翔,三人的头顶都冒着灿烂的粉色小花。

这件事进行到第二天就被影山飞雄当场逮住:“你们……”

“绝对不要告诉大地学长道宫队长!”三人惊恐万分。

影山飞雄一脸不可置信,没想到他在别人的心目中是这样的人。

他撇嘴问:“可以加入吗?”

接防球的队伍愈发壮大。

后来渐渐地演变成全员参与,并且拥有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号——《接防「左利手扣球」特训》。

特邀嘉宾是他们认识的唯一一名左撇子选手九里绘。

她郑重地接下了这项任务,并要走了男排部下个月的洗衣液份额。

山口忠:“那个,九里同学……”

“怎么了山口同学,是力道太重了吗?”九里绘问,“乌养教练说了,那个牛大炮的扣球只可能比我更强。所以我扮演他扣球的时候不能松懈。”

“多谢,九里同学真的很敬业,可是……”山口忠欲言又止失败,实在憋不住吐槽。

“扮演也不用把牛岛的照片打印下来贴在脸上吧!”

“……”思索片刻,九里绘摘下脆弱的纸张面具观察了一会,狡辩道:“我在两颗眼珠子上都戳了洞,不会妨碍我往你们的身上砸球的。”

“这不是重点啊!”山口忠说。

“我知道,重点在于……假如大家连我的旋球都没法准确接住的话,就没办法安心地应对牛大炮的扣球了吧。”九里绘突然一改神色,表情严肃。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九里绘已经完全融入了临时教练这个身份中,厉声道,“必须给我接牢,一个个通过,不准偷懒。”

月岛萤:……好想吐槽,好想转身就走,但根本无法反驳。

*

用来放宽心态的另一种方式,是完成以前没有做,或者不敢做的事情。

还比如听起来就相当有春天气息的……青春文学。

九里绘强装淡定,面无表情,避免被大家看出她是最后一个知道队长正在暗恋泽村学长的人。

为什么大家都是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她因为打排球错过什么重要的通知会议了吗……

“趁赛前的队长会议互相鼓励怎么样?听起来是一个再合理不过的理由了!”

“或者干脆爽快点把他约出来,不会有人练习疯狂到不懂得休息,万一成功了呢?”

大家都在使劲一起给道宫结出主意,海野辉英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连小绘都在谈恋爱了,泽村学长不至于意识不到的吧!”

九里绘莫名被拉入话题:“?”

「啪」得一声,道宫结一如往常地用力拍响自己的脸颊以示决心,她的眼神坚定。

“那么……”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道宫结说,“萝丝你请务必再叫上纱奈,陪我去一趟吧!”

“还是怂了啊。”

“算了,能迈出第一步已经很好了。”

道宫结听取了所有人的意见,最后想到一个送必胜御守的办法——理由非常正当,而且还能顺便将聊天深入下去。

然后不出意外的话,就该出意外了。

社团的队长会议一结束,泽村大地被教导主任喊走,道宫结没能找到说话的机会。

等到再次相遇已经是部活结束时间,许多参加体育社团的学生们争先恐后地挤出校门,泽村的身边也围满了男排部的成员。

“诶,那不是道宫吗?”菅原孝支率先发现她,摸摸下巴,意识到了什么。

随后他的声音故意变大:“后面那个出来的人不是九里学妹吗?”

“什么?再见各位我先走了!明天见!”西谷夕不负众望地如狂风暴雨一样卷走全部注意力,拔腿就跑。

菅原孝支趁机把一二年级该推的推远,再一脚踢向泽村大地。

“道宫?”清场完毕,泽村大地也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人,“怎么了,看你的表情是有事找我吗?”

“……”道宫结的大脑一片空白,自动删掉了提前想好的两百字台词,高度概括道,“这个,送给你们!”

暗中观察的雪菜萝丝和西村纱奈差点跌倒在地。

“你们春高代表决定战也要旗开得胜!”幸亏最后这句没忘。

道宫结连忙摆手:“啊啊啊不是专门送给你的,也不是只想送给你一个人…就是代表大家一起送给队伍的——”

“我明白,道宫你稍微等我一下。”泽村大地将御守收进包里,又在外层翻出一个颜色款式有些差别的…必胜御守。

道宫结瞳孔紧缩,顿时语无伦次:“给我…啊不是,给我们的吗!?”

“有你们的祝愿,我们也该回赠才是,这样一来就是双倍的好运了。”泽村大地没有说明他手上那枚必胜御守的来源,看着道宫结把它收下。

他一笑:“祝你们也旗开得胜,前往全国大赛。”

“好!”道宫结咬着嘴唇说。

不久后,雪菜萝丝和西村纱奈才幽幽地从树后走出来。

“才聊那么点果然是没约人一起走吧…等等结,你手上的御守不是送出去了吗?”西村纱奈震惊不已。

道宫结点头:“嗯,现在这枚是他送给我们的。”

西村纱奈:“对你而言四舍五入一下也算是大成功了。”

“不过一想到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这群人早就飞到全国各地去了,时间相当紧迫。”雪菜萝丝问她,“真的不打算追了吗?我觉得也不完全是没戏。”

“不,这样就足够了。”道宫结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似有所感,“不是所有结尾都有一个标准的答案,我对他的好感并不建立在必须得到回应的基础上。”

“这样的感情,也可以转化…最终成为我的助力。”道宫结紧紧地将必胜御守攥在手心,“是我迈向胜利的基石。”

“好强悍的说法啊,结。”雪菜萝丝竖起大拇指夸夸。

西村纱奈点头:“赞成,你要是每次对外都是这副强者的姿态,那我们乌野从气质上就是无敌的了。”

道宫结震惊:“诶??”

一秒破功。

……

另外一边此刻则是截然不同的氛围与场景。

九里绘正在向西谷夕索要队服。

“是外套吗?”西谷夕相当自然地伸出袖口。

九里绘摇摇头:“不,我要那件黑底橙边的4号球衣。”

“诶?”西谷夕愣住了。

“队服很少有因为撞色而换掉的情况,有了也没事我会带来,但是现在……”九里绘按住他的肩膀,不断靠近,“我想要那件黑色区域超级多的!”

“不行!”西谷夕毫不犹豫地拒绝,几乎要大叫。

“为什么?”九里绘疑惑地问。

“那种太贴身的衣服…就是,啊尤其是球衣——因为我穿过了,不能给你!”西谷夕内心挣扎许久,带着一丝希望问,“里绘想要那件球衣是什么用途?”

“颜色喜欢,用来穿。”九里绘解释了赛前心态调整法的事,把依据说得头头是道,“穿那件衣服感觉接球都能变强十倍,好用。”

西谷夕露出一副「果真如此」的红脸:“用来穿就更不行了!为了底线,我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九里绘眉头一皱:“什么叫为了底线啊……”

她低头反思了一阵,想起西谷平时在她跟前一点底线都没有,唯一的底线可能就是太容易害羞和排球…哦,春高。

“西谷看见我穿你的球衣,会害你打排球分心吗?”九里绘逐渐理解一切,“原来是会影响比赛!”

西谷夕死死捂住耳朵,侧过身嚎叫:“没错!”

“等所有比赛打完之后,我会把那件球衣送给里绘的!”西谷夕及时补充,“洗干净修补整齐打包好,再双手递上!”

“高中时代就是排球的所有比赛了啊……”九里绘喃喃自语,忽然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眼睛。

“西谷毕业后不继续打排球了吗?”

九里绘眼里的西谷夕毋庸置疑是最强的。

她敢在心里这样想,也不怕开口说给别人听。

前不久她存过《月刊排球》附在末页的线上留言箱网址,发现有很多人讨论高中组的最强自由人是谁。

提名最多的古森元也她没见过,倒是在下饭放松时间看过井闼山的比赛录像——然后被帅得不知所措,吃到最后变成啃勺子了都没注意到。

当然了,音驹的夜久师父也很强很帅!

然后就是亘古不变的偏心环节。

九里绘拿出自己十万米长的滤镜敢打包票:她家的西谷,成长起来当职业选手也绝对不会逊色!

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不知道西谷夕有什么样的打算。

两人以前从没聊起过毕业后的事。

虽然未来这个词始终存在于他们的脑海,但毕竟不是三年级,没有那种生活即将步入下一个阶段的实感。

“还会继续打排球吗?”九里绘好奇地问下去。

“不会。”西谷夕一脸轻松地说,手指不安分地抓着空气摩擦,似乎在等待九里绘的答案。

“我暂时不知道,如果高三打满足了我就停止,没有满足就——”九里绘停顿片刻后改口,“去找下一个好玩的东西。”

“为排球涂上最后一层画,然后我就要去画其它东西了。”

西谷夕继续捏手指摩擦空气,九里绘把他的小动作拍掉,用左手与他的右手十指相扣,期间摸到了明显的异物感。

九里绘顺着他的小心思,仔仔细细地回应:“你朝我跑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翻出口袋里的排球戒指戴上了。”

西谷夕迅速道:“我非常喜欢!”

九里绘采用爆发力十足的风格牢牢接住话,并弹回去:“我比你喜欢排球戒指还要喜欢你。”

“0///0!”

西谷夕的「接球」节奏乱了:“等打赢了青城和白鸟泽,我——”

“拒绝赛前flag。”九里绘及时打住,“没赢你也要实现。”

“我等着你呢。”

第84章84章一路走来,人满为患

84章——一路走来,人满为患第二学期的时间流逝速度好似比第一学期要快得多。

第一学期姑且还是新生,自第二学期开始,每天的生活都在重复,碰到的人也变成了熟悉的同学。

大约是因为所有可探索的技术都暂时抵达了天花板或是陷入瓶颈,剩下的时间全都交给了占比体育竞技社团最多的东西。

练习、训练、磨合。

不断地重复上述的过程,让疲惫感侵袭全身,汗水湿透衣服,脚步也变得沉重,心里却依然不能停歇,仿佛只要停下来就无法填满内心的空缺。

那个空缺的东西,大家都有各自的判断。

对女排部而言,是「如果当初再努力一些就好了」的后悔,对大多数人来说,其实是想尽可能推迟在哨声响起宣布自己落败时的不甘心。

暑假一起集训的几所学校中,南椿和松丘山在代表决定战的第一轮撞上了,南椿险胜,而后止步第二轮,10月比赛的第一天结束。

到了第二天,秋裕的赛程在b组,a组的岸鸣走到公告板前看着工作人员现场涂改赛程表。

今天的第一场是乌野高校vs岸鸣高中。

岸鸣队长也是一个小个子,她看着平均身高在宫城县队伍里排倒数的乌野女排,尤其是道宫结,十分热情地拍拍肩膀:“要加油哦,小结。”

道宫结想了想,决定回赠一个拍拍,两名女排队长就这么在走廊上化身为面点大师,互相拍拍揉揉捏捏。

中尾莲提着两个袋子冲到前面:“别呆在这儿浪费时间,都给我去吃点东西,早餐都吐完了多啃点能量棒吧!”

“但是我不吃米饭肚子难受,会影响到比赛状态的啊。”有栖川由梨郁闷地指着自己的嘴角。

中尾莲给予嫌弃和鄙视的眼神,从袋子里翻出一盒新鲜饭团,米饭下端还包着厚厚的海苔片:“猜到了,快吃!”

“谢谢小莲,小莲真好,小莲最棒了。”

“带请假的小莲来帮忙真是我做过的最有用的决定了……”中尾葵幸福地嚼香蕉。

“废话…咳,你们知道就好。”中尾莲憋红着脸说,“今天的两场打完要是还没被淘汰,明天就是县决赛了,这两天就算是打死我姐,我也得赶来。”

中尾葵很无辜地表示:“为什么要打死我?”

“不会让你们那么轻易得逞的。”还在和道宫结握手捏捏的岸鸣队长直爽地露出笑容,“先走了,待会见。”

“再见。”道宫结很乖巧地道别。

“小莲,你现在有空吗?”九里绘看着手机突然开口,“有些人需要你去接,把他们带到乌野的观众席,后续他们会自己调整的。”

“行,我回来前有什么事你们找望月老师。”中尾莲起身就跑。

众人有些困惑,互相对问:“谁要来?”“谁啊?”

“莫非是九里应援会的那群人吗?他们来给我们当声援了!”精通八卦消息的月见里纱希发现了盲点。

“不不不,大错特错。”海野辉英的嘴角疯狂上扬,忍不住提前揭露惊喜,“是我和小绘一起训练的男子啦啦队啊!”

“他们…能干得好吗?”佐佐木怜耶只觉得两眼一黑,不准备抱有希望。

“里面也有女生和「九里应援会」的人在。”九里绘一本正经地念完这个名字。

“而且教导主任觉得举办男子啦啦队的想法很有创意,于是把礼仪队的男生们全送来了。”

“所以,我们的观众席声援也不会比任何学校差!”望月加代大声总结。

“可惜没穿水手服啊,不然是多么亮丽的一道风景线,肯定能把对面学校整懵圈。”鹤山惠美惋惜地叹气。

望月加代:“鹤山教练,请不要再有发动精神攻击的想法了,我们的对手也只是高中生而已。”

“好的。”

*

第一场比赛的选手上场,双方各自做热身准备。

场边的队员们在练习接防球和扣球的手感,场外的多角竽头顺势举起了右手的应援充气棒。

“拿出你们的斗志,绝对不能让其他学校小看我们,观众席的应援也是一场硬战!”多角竽头面向众人,大声喊道,“我们要拿声援的冠军!”

“哦!”

旁边的观众注意到画风独树一帜的男子啦啦队喊口号声音整齐同步,动作训练有素,纷纷感到新奇。

“乌野…乌野,啊,找到了。”有人在宣传册里扫到上场选手名单,“是以前没见过的学校,人数也好少,替补席只有两人。”

“ih预选赛的成绩是二轮游,妥妥的超级冷门队,没听说过倒也正常。”另一个人说,“不过我入座前看见门口公告栏贴着两个乌野,他们男排这次的成绩也不错。”

“是这里没错吧?”久菜和子戴着口罩和帽子偷偷摸摸地坐下,问身边的学妹,“我们呆在这里真的不会排球打到吗……”

“理论上来说,会的。”小川悠点点头,抓起手边的两根应援棒,“所以久菜学姐要时刻准备好接住迎面飞来的流弹!”

久菜和子一脸问号:“不是,怎么会那么危险?排球不是不会死人的运动吗?”

西村纱奈和几名同学将写着「不虚此行」的横幅挂在观众席正前方,融入进其他学校的色彩当中。

九里绘的目光轻轻扫过那里,先前约定好要来看她比赛的朋友们今天全部到齐了。

然后,她的视线停留在不远处新山女子高校的玫红色横幅上,简约又不失高调的「锻炼」二字映入眼帘。

此刻,她听不见场外观众的喧嚣,也没留意到岸鸣高中的赛前放话挑衅,后者被佐佐木怜耶以一敌众狠狠碾压。

时间差不多了,鹤山惠美叫停了大家的过度热身,让队伍重新集合。

最后的赛前鼓动环节,众人竖起耳朵,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只见鹤山惠美的手指轻飘飘地朝向身后:“快看,你们的小加代老师已经紧张到碎掉了。”

“什么?在下没有!”望月加代紧张到喊出了奇怪的主语。

“而且刚从厕所吐完回来,现在整个人都像一颗碎掉的腌白菜。”鹤山惠美毫不夸张地说,“你们再怎么焦虑,也不会有望月老师丢人的。”

“噗。”海野辉英没忍住笑了出来,这种笑声的感染力在队伍里逐渐蔓延开来。不多时,胸口剧烈的心跳声都不会显得嘈杂了。

“废话不多说,你们只要记住,不管是抱着怎样的目标去剑指胜利与冠军,你的身体和精神都会一直看在眼里。”

“命运总是会通过人们的选择,反反复复地让你们验证自己是谁。”鹤山惠美扬起微笑,“所以不管结果如何——”

【一路走来,全部都作数。】在场人包括九里绘在心中默默地接完下半句话。

*

双方教练递交上场位置表,双方队长来到主裁判身旁选面抽签。

“正面或是背面?”

道宫结成功猜中,获得先手发球权,给乌野女排一直以来的坏运气扬眉吐气了一番。

还没等比赛开始,雪菜萝丝已带领着所有人欢呼了,趁机调动士气。

没看懂其中深意的久菜和子无奈扶额:“这种运气比拼实在是太恐怖了,比正式比赛还要揪心。”

片刻后,中尾葵将高马尾扎成盘头,站上发球区域。

乌野:岸鸣,0:0

岸鸣前排的主攻手表情有些复杂。

按照集训期的经验,乌野向来很依赖稳定的高年级生,让特长是打快攻的中尾葵首场发球是没见过的选择,而且会在本回合浪费掉一种攻击方式。

但是没有时间让岸鸣的成员继续深入思考下去了。因为中尾葵的视线已经全部转移到了排球上。

她深呼吸一口气,顶着被所有人注视的压力在吹哨响起的同时抛球。

称不上完美,但手感刚刚好。中尾葵当即以轻盈的起跳跃入空中,迅速挥动臂膀。

岸鸣后排三人全员压低重心,接应在大声示意中扎实地接住球,并向前排传出一传。

二传手调整位置,眼神犀利地用余光观察乌野的阵容。然后将球的位置托高,给出一种扣球倾向暗示。

右翼的主攻手闻讯助跑起跳,挥臂的动作在半空中突然出现了短暂的僵硬。

她看懂乌野这次的位置选择了。

按照原本的轮转次序全部顺时针向前推进一格。如此一来,首轮位于前排的成员就是海野,井理和雪菜——乌野的身高前三名。为了加强前排的防守真是不择手段……但岸鸣也不会让她们的计划轻易得逞。

“砰——”岸鸣的主攻打出直线扣球,排球击中海野辉英的指尖向上空弹起。

“一触,麻烦救球!”

球飞得距离很远,在越过后排的边界线后快速下坠,中尾葵深知自己绝对赶不上,抱着一丝渺茫希望喊:“九里!”

此时此刻,九里绘的眼里只有那颗不断加速下坠的排球。

脚下的步伐一刻也不敢停,几乎是本能地意识到以自己的臂展,扑过去肯定能赶上。

但是前方是两排拦路的屏风,要是现在飞扑,肯定能撞个满怀…如果不小心在落地时受伤就不得不下场了。

绝对不可以受伤。

于是在最后的半米,九里绘猛然收紧核心,擡腿勾脚起跳,在半空中提前触及到排球,干脆利落地腾空踢了回去。

脚下的力道一般很难控制和预估,排球越网后即将落在岸鸣的后半场,聚集在前排一时发懵的防守球员预判它会出界。

球擦线落地,等待边裁评判。

两秒钟后,两名边裁同时比出了向下举旗的动作,表明这球没有出界。

乌野:岸鸣,1:0

观众席为这不按套路出牌的开局得分爆发出了一阵骚动。

“运气球吗?”“不管了,就算是运气球也很有意思啊!”

“好久没见到自由人开局得分的了。”

“这是在踢足球吧,都倒挂金钩了,乌野的自由人是踢足球出身的吗喂?!”

“哼哼。”久菜和子和小川悠发出了自豪的声音。

是的没错,乌野的自由人是个纯粹的热血体育笨蛋,指篮球足球乒乓球…后面忘了——总之是平等地玩弄过所有球类运动的选手啊!

多角竽头这才反应过来,疯狂敲棒欢呼:“karasuno——”

西村纱奈等众多女同学的声音跟上:“乌野必胜!”

场边,望月加代经过大起大落后心脏快跳出来了,抓着休息凳感叹:“这才只是第一球……”

“是啊,才第一球。”鹤山惠美拍腿直笑,“后面还有好多球呢。”

“预选赛、代表决定战、甚至是全国大赛……每年都是一支崭新的队伍,等待着挖掘与磨合,望月老师觉得排球怎么样?”

“很有趣。”望月加代心情复杂,第一次这般词穷,“而且……有非常多的人。”

鹤山惠美大致理解了她的意思,于是说:“没错,就是有很多人。”

“它总是会吸引着各种各样的人来到这里,只要在赛场上擡起头,目光所及的地方,便是成就。”

九里绘听到了头顶传来的加油呐喊声,也在热身时看见了熟人们的身影。

接下去,该轮到守护神发挥出她百分之两百的威力了。

“没什么好担心的,不需要紧张和害怕,失误的时候就是我的锅,骂我就行。”九里绘面向众人,掷地有声。

“你们的背后、身侧都有我在。”

就像你们将我包裹在温暖的人群中一样。

一路走来,人满为患。

第85章85章从束缚中苏醒

85章——从束缚中苏醒九里绘今天的状态好到爆炸,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在发光,一度变成了乌野的移动光源。

在中尾莲粗略统计下的数据中,九里绘的一传到位率要是一直保持下去没有大失误,都快能竞争一下最佳自由人了。

当然,前提是对手会给机会。

离半决赛只差临门一脚的老牌强校岸鸣高中显然不会那么早显露出疲态。

在发球和扣球线路的选择上,她们有意识地往九里绘的防守范围发动不间断的多方位进攻,等到乌野的1号位进行自由人与副攻的换位发球,岸鸣又立即得分,迫使九里绘再次上场。

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球场上不存在百分百不会失误的选手,九里绘感觉到手感不对,啧了一声:“抱歉,补救!”

“别在意,我来!”有栖川由梨说。

只要出现第一次对自身状态的怀疑,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和无数次。

岸鸣高中悄无声息地通过稳扎稳打的团队配合,打乱了乌野的接传球节奏,让乌野的阵型出现了缺口。

超长的拉锯战过后,比分数次打平,又被数次超越。

乌野:岸鸣,16:17

岸鸣夺回发球权,进行位置轮转时,有栖川由梨用球衣擦掉雨水一样滴落的汗渍,叉腰高喊:“啊——”

过于豪放的姿态,连岸鸣高中的成员们都忍不住投来视线,好奇她要说什么。

“太爽啦!”有栖川由梨伸了一个懒腰,超绝松弛感令许多选手羡慕不已。

“由梨说话的口吻好像一个中午起来晒太阳的老阿姨啊。”海野辉英偷笑。

“是吗?那再过五十年我也要像今天一样边伸懒腰边打排球。”有栖川由梨爽快地说,转身看向九里绘,“等我到后排,接球任务分点给我!”

被针对已久的九里绘甩了甩手腕:“全部留给你也可以。”

有栖川由梨:“还有这种好事!”

岸鸣高中发球。

中尾葵逐渐习惯了对方不同成员的发球特点,在后排的判断落点下蹲接起一传,雪菜萝丝无需多挪动,转眼就将球托到右前方的2号位。

海野辉英立刻改变准备姿势,退后两步加快助跑的速度。

挥臂时,她故意绷紧了手掌,面对拦网的两人微微眯起眼睛,在最后一刻改为指尖轻拍底部。

“啪。”吊球得分。

“别满脑子都是欺负我们家的小个子啊。”海野辉英说。

乌野:岸鸣,17:17

“英子,好球!”众人围向海野辉英欢呼。

“眼熟不?这种奇怪的恶心感很熟悉吧!”海野辉英高兴地说,“男排那边的眼镜仔虽然说话很难听,但恶心人的战术一样都不少,学起来相当管用!”

中尾葵哭笑不得:“海野学姐是在夸月岛同学的意思吧……应该是这样没错。”

*

一名穿着运动服外套的女生踏入乌野的观众席。

“你们好,请问旁边的座位有人吗?”仓樱派子问。

“没有。”小川悠摇摇头,提前预判道,“你可以坐。”

刚才还在叽叽喳喳猜场上局势的久菜和子马上闭嘴,她看向不认识的陌生人,上下打量,很快就注意到了仓樱派子手指的绷带,还有脖颈处露出的半截伤痛贴膏。

一看就是个搞体育竞技的……手上的擦伤看起来很疼。久菜和子虚空抚摸她。

“多谢了!果然还是这排的视角最棒。”仓樱派子相当自来熟地说,“我也是打女排的选手,可惜队伍在昨天被淘汰了。”

久菜和子和小川悠看她的眼神顿时认真起来。

“但是这不能阻止我跑来看看姐妹学校的内部打架。”仓樱派子开玩笑说,“怎么样,一定很精彩吧。”

戏称姐妹学校是因为仓樱派子所属的松丘山高中,在前不久刚结束的暑假举办了五校联合集训,岸鸣和乌野也是经常在训练赛打照面的老对手了。

简而言之,她们互知底细。

小川悠望向分数牌:乌野对岸鸣,目前是第一局,21:21。

“根本拉不开差距啊,总是我拿一分对面拿一分,难道真的是得分回合制吗……”不太能看懂排球的久菜和子抓耳挠腮。

仓樱派子观察了一会,说:“岸鸣喜欢打后程。”

“她们习惯在第一局观察对手,投入很大的心思来破坏对手的攻击节奏和防守心态——这么想来,始终无法摆脱的分数差和拉锯战就是最合适的。”

说到一半,仓樱派子就像珍稀动物一样被小川悠和久菜和子招手请到了正中间的座位坐下,得到了超高级别待遇。

“咳咳。”感受到尊重的仓樱派子心里乐开了花,于是更加努力地担任起解说,“第一局多半是乌野拿下,但这并不意味着岸鸣不擅长进攻。”

“她们和乌野的风格有点类似,都拥有一种非常具有进攻性的战术……区别在于什么时候解封。”一声清脆的哨音在场馆内回荡,观众席在短暂的沉默蓄力后让欢呼声更加响亮。

“道宫学姐,好球!”多角竽头抓着纸巾流下激动的泪水。

“坚持住啊结!从现在开始每赢一局都在给女排部创历史新高哦!所以别太有压力!”西村纱奈的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大声喊道。

乌野:岸鸣,25,23。大比分变为1:0。

第一局由乌野拿下。

位于岸鸣观众席的学生们神情自若,感受不到太多的紧张与慌乱,仿佛一切还在掌握之中。

他们全体起立,向场边正在进行调整备战的队员们挥舞手里的小旗帜。

领头的学生举臂示意:“预备,起——”

“岸上争锋,鸣声雷动!”

*

刚拿到手的阶段胜利没有让乌野放下警惕心。

“下一局不好打。”雪菜萝丝直截了当地挑明第一局的疑点,“虽然一直在得分,但就是觉得节奏很不顺,还有种被对方带着跑的感觉。”

她们抓紧时间讨论战术,九里绘留了只耳朵仔细倾听,还不忘坐在休息凳上给自己灌水。

道宫结拿了瓶未开封的运料饮料递过去。

“后排尤其是小绘被针对了。”井理世诚道出了最直观的事实。

反观当事人完全没意识到,九里绘一脸幡然醒悟的模样:“哦?原来是这样。”

九里绘眨眼:“我还以为她们人挺好的,想帮我多刷刷比赛经验,一口气把球全送给我。”

“……”众人默默竖起大拇指。

佐佐木怜耶听笑了:“想玩头脑战术?那她们可真是找错人了,至少得找个有脑子的人来吧。”

在第一局中,九里绘时刻为接球和救球跑动,全凭优秀的体能硬撑,现在复盘起来,她确实觉得心里的某个角落不踏实。

既然当时的她没意识到自己受到针对。那么这份不踏实的「危机感」又是从何而来的?

还有什么信息被遗漏了吗?

可惜没时间了,在思考出对策之前,九里绘说:“月见里学姐,能帮我从包里拿样东西吗?”

……

短暂的休息时间即将结束,道宫结把讨论环节总结成一句话。

“协调好攻击和防守,把握住我们自己的节奏。”

“好!”八人围成一圈,“乌野——必胜!”

这句话与男子啦啦队正在齐声高喊的口号无缝衔接到一起,九里绘将碎发拨到耳后,在额间系上了那条西谷夕送给她的运动发带。

要思考,要动脑,要捕捉真相。九里绘默念三遍,以此命令自己。

她不甘心原地踏步、毫无进步,她不要做一只空有行动力,无法有效思考的野兽。

——及川学长在上。

九里绘朝缠满绷带的手指哈了一口热气,做完赛前仪式,将全身心投入比赛。

*

第二局已经开始二十分钟了,仓樱派子的眉毛从头到尾就没有松开过。

久菜和子更是紧张到双手挡眼,只敢透过手指之间的缝隙观察球场边上的记分牌。

小川悠攥住衣角,问:“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岸鸣:乌野,22:15。

七分的差距。

“岸上争锋,鸣声雷动!”岸鸣的学生们呐喊助威,“就是这样,开始反击!”

如果是哪支队伍出现了重大失误,身为观众能够识别出来。但问题就在于乌野的细节和操作方面没有任何变故。

她们稳定地接住一传,精准嗅到岸鸣二传手的意图,数次有效拦网……

而岸鸣自由人的技术与经验都不赖,及时向队友传出到位球,然后在反击中屡屡得分。

岸鸣:乌野,23:15。

再得一分就是岸鸣高中的局点了,望月加代终于忍不住喊了暂停。

也用光了本局的最后一次暂停机会。

“别去想前几个失分的球,向前看!”鹤山惠美首先大吼一声,硬生生打断了选手们的胡思乱想。

“回头不是反思,就算是反省也给我仰起脖子去思考!”鹤山惠美说,“你们的表现没有犯错,单纯是被对手给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