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完成
“第十一题”
又亲一下。
“第二十一题”
又亲十下。
“第二十三题”
亲之前,顾延卿看谢怀阙一眼,“虽然我们一直错,但只要坚持不懈,总有出去的那一天!”
谢怀阙点头赞同。
顾延卿与谢怀阙接了一个缠缠绵绵的吻,可能是方才帮他治疗过,谢怀阙也终于愿意伸舌头了
“第五百五十五道”
顾延卿将谢怀阙的舌尖抵出去,“我有点撑不住了,我们速战速决吧。”
谢怀阙看他红肿破皮的唇瓣,顿了顿,轻声道:“好。”
“第九百九十九道题”
“恭喜你们,连续答对十道!”
顾延卿两眼一酸,眼泪瞬间流下来了。
太不容易了,哪怕他再思念谢怀阙,也受不了一天亲那么多次,他的嘴都亲烂了。
之前和谢怀阙最多也不过一日亲了十次,今日居然亲了九百九十九次。
还是在他们关系是死对头的情况下。
虽然谢怀阙一开始并不是很配合,但或许是愧疚不小心咬到了顾延卿的舌头,后面反而愈发主动起来。
为了帮助顾延卿节省力气,还会把他抱起来一些,省得顾延卿一直仰着头,脖子都酸了。
就是后面可能掌握不好力度,把他的嘴唇都亲肿了。
顾延卿再次感叹,谢怀阙真是个好人。
就算是还把他当成死对头,也不会囿于心中成见不肯完成任务。
“领取你们的奖励吧。”
一道白光落入顾延卿手中,他心中一动。
这块玉石他见过,与他当时在古战场上谢怀阙身边捡到的一模一样。
随即他便发现,这块玉石融进了他的手心里,而谢怀阙手中的玉石同样融了进去。
顾延卿忽觉一阵头晕目眩,看到谢怀阙先他一步倒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不会把他丈夫摔傻了吧
顾延卿醒来,耳边传来了熟悉的系统声音。
【修仙系统绑定成功,请于半年内完成修炼到元婴期的任务,否则将会容色衰退。】
【以下为半年后的模拟演示,手部。】
原来系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交换的,罪魁祸首是那道古怪声音和神秘玉石
他一开始还误会谢怀阙用了卑鄙的手段夺走了他的系统。
他记得谢怀阙的任务是要攻略他,那这一次就由他来提出合作吧。
顾延卿抬头,正对上谢怀阙晦涩难言的复杂眼神,不知对方何时醒来的。
下定决心之后他便主动说:“我体内的攻略系统变成了修仙系统,要我半年之内突破元婴期。”
谢怀阙慢慢开口:“我的修仙系统也变成了攻略系统,应该是我们之间互换了系统。”
顾延卿明知故问,“你的任务是什么?”
谢怀阙沉默了很久,“我的任务是要一个潜力值超过一百的人喜欢上我,你的潜力值是一百零一。”
顾延卿有些诧异,谢怀阙这次怎么这么坦率?上辈子明明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不肯说实话,今生怎么一下子就告诉他了?
顾延卿:“我们合作吧,你帮我提升到元婴期,我可以试着去喜欢上你。”
谢怀阙沉默得更久了,望着他的目光也愈发古怪。
不知过了多久,谢怀阙侧过脸望向墙壁,低声道:“我的任务似乎已经完成了。”
顾延卿:“。”
他的脸红了。
谢怀阙前世便和他提过这件事,他所遇到的所有人,就连问剑宗的太上长老潜力值不过也才九十,可见这个任务是独独争对顾延卿的。
所以,喜欢上谢怀阙的人也只会是顾延卿。
顾延卿有些诧异,为何上辈子任务迟迟没有完成,今生却一开始就完成了?
难不成非要死过一次,他才算真正喜欢上谢怀阙不成?
这时,顾延卿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事情。
他小心翼翼地问,“你该不会因为你的任务完成了,就不帮我了吧?”
毕竟谢怀阙没有前世的记忆,现在还把他当成死对头,不帮他也是正常。
但他的心里还是很难受,像是有人拿极细的针尖在他的心口密密麻麻地戳刺一般。
好在谢怀阙不愧是他心中最好的人,一口答应下来,“你帮我完成了任务,我自然不会不帮你。”
两人都心知肚明完成任务意味着什么,却也都没有挑明。
寻到出去的传送阵之后,顾延卿主动牵起谢怀阙的手,义正言辞,“你还要帮我做任务,传送出去万一分开就不好了。”
谢怀阙垂眸看两人交叠的手,没有说话。
两人出去之后,顾延卿才发现了一个问题。
时隔半年,又发生了这么多事,当初的记忆早就模糊了,顾延卿早就忘记他还带了一群合欢宗的小弟子们进入幻境。
此刻,传送阵外站了乌泱泱一片各宗弟子,正在焦急地等待他们两个带队的首席大弟子出来。
见传送阵光茫闪烁,无数双眼睛齐唰唰地望过来。
接着,便看到了合欢宗首席大弟子顾延卿,唇瓣红肿,脸色微红地牵着问剑宗首席大弟子谢怀阙的手。
所有弟子:“!!!”
偏偏顾延卿脸皮薄,看到这一幕,脸红得更厉害了,却还是舍不得松开谢怀阙的手。
谢怀阙看他一眼,对问剑宗弟子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同顾首席有事情要商量。”
顾延卿隐隐听见周围此起彼伏的倒抽凉气声音,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一个合欢宗的小弟子跳出来说:“顾师兄,那我们也先回去了,你和谢首席一起回来吧~”
说着,合欢宗的小弟子们嬉笑推搡着离开了。
其余门派的弟子们眼睛瞪得溜圆,看看两人交握的手,“那我们、我们也走了。”
在离开前,其中一个大胆之人在人群中吼了一句,“祝谢首席和顾首席永结同心!”
顾延卿:“”
他悄悄抬头看谢怀阙的表情,担心谢怀阙因为其他人误解他们的关系而生气。
谢怀阙也在看他,见他看过来,移开了视线,“走吧。”.
顾延卿坐在案边,双手撑着下巴,看端坐在对面的谢怀阙。
谢怀阙沉思片刻后开口:“接下来我会根据你的实际修为制定修炼计划。”
顾延卿眼睛略微瞪大:“修炼计划是指日日双修吗?”
上一世谢怀阙提出过类似的建议,只不过被他一口否决了,但这一世他需要快点提升修为到元婴期,再加上他喜欢谢怀阙,自然无不可。
谢怀阙:“你为何会如此想,我指的是每日修行打坐至少八个时辰。”
顾延卿尴尬地挠了挠下巴,“哦。”
谢怀阙为他制定好严苛的修行计划后便自顾自地打坐修行了。
顾延卿看他几眼,心中一涩。
上一世,明明是谢怀阙很主动地先接近他,为何这一世却摆出这样冷淡的姿态。
所以说,接近他只是为了攻略任务吗?
可那些亲密相处的日子做不得假,他不相信谢怀阙只是为了任务。
顾延卿深吸一口气,静下心来,暮色四合之际,他才缓缓从修炼中回神。
他内视识海,突然发现了角落里有一颗雾蒙蒙的圆球,上面缠绕着微弱的魔气。
他用灵力触须小心地触碰,那微弱的魔气瞬间消散,过的记忆入潮水般涌入脑海。
被魔修虏去时谢怀阙温暖的怀抱、雨中护在怀里赠与他的桃花、元宵夜里隔着面具的轻吻
山崩海啸般汹涌的情感伴随着记忆碎片释出,瞬间冲击着自顾延卿丧夫以来本就脆弱的心神。
他的眼中红芒一闪而过,额头也渐渐浮现出深红的印记。
顾延卿面无表情地侧过脸,歪了歪头,静静端详桌案旁打坐修炼的谢怀阙。
片刻后,他站起身走到谢怀阙身边,低头俯视那张俊美冷淡的面庞。
下一瞬,他撩起袍裾,跨坐在谢怀阙腿上,对准谢怀阙冰冷锋利的唇瓣吻下去。
谢怀阙从修炼中惊醒,他睁开眼,顾延卿额头上有鲜红的印记闪烁,正沉醉地闭上眼亲他。
他顿了顿,推开顾延卿,询问,“你怎么会因情瘴入魔?”
入魔的修士会将自身最渴求的欲望放大数倍,因杀瘴入魔之人会肆意滥杀,因情瘴入魔之人,便会像顾延卿这样,对着所爱之人肆意渴求。
谢怀阙扪心自问,他与顾延卿并无多少交集,少有的几次碰面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对他浓浓的厌恶之情。
可现在顾延卿不仅喜欢上了他,甚至还因他而入魔。
顾延卿不满地睁开眼,并没有回应谢怀阙,而是低头又要追着他的唇吻过去。
谢怀阙不得不捏住顾延卿的后颈将对方拉远了一些,沉声道:“你清醒一点。”
顾延卿似是得不到满足,呆呆着盯着他的嘴唇,伸出鲜红的舌尖绕着圈的在自己柔软丰盈的唇瓣上扫过。
谢怀阙捏住顾延卿后颈的手微微一僵,顾延卿便轻松挣脱,继续吻住他。
偏偏顾延卿的手还不甚老实,专挑一些引火之处摸去,谢怀阙缓缓吐出一口气,施放了清灵术。
一阵刺骨的凉意蔓延至全身,顾延卿带着红芒的迷蒙双眼逐渐清醒,额前的赤色魔纹淡去。
他眨眨眼,很无辜似的低头看谢怀阙,“是你把我抱过来的吗?”
第42章 情瘴
谢怀阙:“是你自己坐在我身上的。”
顾延卿不信,“我没有梦游的癖好。”
谢怀阙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你为何会生出情瘴?”
这回顾延卿有些信了是他自己坐上去的。
他知道自己前世得知谢怀阙的死讯后便因情入魔,但他却不能向对方解释,只含糊道:“我也不清楚。”
谢怀阙又问,“你为何会喜欢上我?”
顾延卿抿唇。
因为这实在很难同谢怀阙解释,总不能说他是从半年后回到现在的人吧?
若不是这件事确确实实发生在顾延卿身上,就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
顾延卿只能绞尽脑汁地胡编一通,“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后面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起你的关注,博得你的注意。至于因情瘴入魔可能是求而不得的缘故。”
但谢怀阙似乎相信了,他别过头,白皙如玉的脸上蓦地泛上一抹绯红。
顾延卿有些愧疚。
谢怀阙此刻还没有喜欢上他,他却几次三番地骚扰对方,占尽对方的便宜。
他急忙从谢怀阙身上站起来,“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谢怀阙沉默了一阵,“是吗?”
顾延卿想了想,又羞愧地补充,“暂时不会。”
说完,顾延卿又很不要脸地恳求谢怀阙,“如果我不小心再次入魔,对你做了那种事情,你可以推开我,但是能不能不要讨厌我?”
谢怀阙很善良地轻轻“嗯”了一声。
隔着明珠盈盈的辉光,顾延卿专注地看闭目修炼的谢怀阙。
或许因为这时的谢怀阙还没有喜欢上顾延卿,他的气息要比半年后冷淡得多,锋锐的唇角微微抿着。
突然,谢怀阙睁开了眼睛,有点无奈似的,“你先去修炼吧。”
顾延卿能理解谢怀阙不想别人看他,就像顾延卿吃饭的时候也不喜欢被旁人盯着一样。
但是他还是有些失落,眼尾也耷拉下来,“好哦。”
谢怀阙在他背后轻声说:“不可能讨厌你,专心修炼。”
顾延卿转身看他,用力点头,“嗯嗯!”.
几日后,一位不速之客登门拜访。
顾延卿还在修炼,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片刻后,兰心入内,他先是偷偷瞄了一眼仍在修炼的谢怀阙,手口并用地比划着,没有发出声音。
顾延卿分辨了半天,终于明白兰心想说什么,同样比了一个手势,无声说道:让他走。
差点忘了,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宋启澜来找他,两人还因为这件事情差点闹别扭。
谢怀阙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淡淡扫过他们二人,“谁来了?”
顾延卿挠挠下巴,尴尬一笑,“一个合欢宗的弟子,向我请教修炼,不是,保养的事情。”
差点说错了,顾延卿这段时间一直惦记着修炼,居然忘记合欢宗弟子哪里会向他请教修炼之事,他在修炼一道可是出了名的不上进。
还未等谢怀阙回应,一道声音骤然从门外传来。
“延卿,你在吗?我有话想要和你说!”
是宋启澜的声音。
惨了怎么感觉情况比上一世还要糟糕。
顾延卿心虚地移开视线。
谢怀阙站起身,垂眸看他,冷淡地问,“用不用我先出去,给你们腾地方?”
顾延卿:“!”
顾延卿:“你什么意思!我和他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就呆着这里!”
说完,他袖袍一挥,殿门自动打开,“进来!”
宋启澜走进来,看看顾延卿,最后将目光停留在谢怀阙身上,“谢师兄,你不是和我说你最讨厌延卿这样的人吗?!怎么外界都在传你与他结为道侣了!”
他又转过头来看顾延卿,语气悲愤,“你早知我心悦你已久,谢师兄他为人木讷呆板,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木讷呆板的谢怀阙看了顾延卿一眼,像是在等他回答。
顾延卿直截了当地说:“宋兄,我早就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对你无意。至于外界的传言”
他瞥了一眼面色冷淡的谢怀阙,一时拿不准对方的意思,便含糊道:“传言做不得真,谢兄只是在教我修炼。”
宋启澜:“我也可以教你修炼,我会比谢师兄耐心仔细得多!”
暴躁马虎的谢怀阙看了宋启澜一眼,不置可否。
顾延卿见不得别人说谢怀阙的不好,当即没好气地说:“不许你这么说他!谢兄他只是面上冷淡,实际上对我很好,处处关照我,你懂什么?!”
宋启澜还要再说些什么,一直沉默的谢怀阙终于开口了,“顾兄。”
谢怀阙冷淡的眸子注视着宋启澜,但话却是对顾延卿说的,“你不是说你心悦我,在追求我吗?”
顾延卿“啊”了一声,脸微微红了,又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
谢怀阙走过去,拉住他的手,对宋启澜说:“师弟,你还要留在这打扰我们二人修炼吗?”
宋启澜看看顾延卿害羞垂下的小脸,又看看两人交握的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瞪了几眼面色依旧冷淡的谢怀阙,摔门走了。
在一旁围观了全程的竹心用手把自己惊掉的下巴推回去,也离开了,走的时候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谢怀阙松开拉住顾延卿的手,坐回桌案旁,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修炼。
顾延卿慢慢蹭了过去,问他,“你刚刚,那个”
他想问谢怀阙是不是吃醋了,但又担心直接说出来会让对方恼羞成怒,纠结了半天,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谢怀阙睁开眼,黑沉的眸子看着他,“你后悔了?”
顾延卿:“哈?”
谢怀阙抿唇,“是你自己说你喜欢我的。”
顾延卿:“哦哦,是的。”
谢怀阙移开视线,“你现在难道不是在追求我?”
顾延卿脸红了,“唔”了一声。
谢怀阙视线又移回来,目光停留在他泛红的白皙脸颊上,语气缓和了一些,“要和他们保持距离。”
顾延卿:“他们是谁?”
谢怀阙微微皱眉,盯着他。
顾延卿终于理解了,“哎呀,我根本就没有和他们有过距离。”
他眨眨眼,低声说:“只想和你在一起。”
谢怀阙不说话了。
顾延卿以为谢怀阙不相信,当即破罐子破摔道:“真的,我一看到你就高兴,你难过我也难过,真的很喜欢你,最喜欢的人就是你了,你要是不相信,我”
突然,顾延卿也不说话了。
因为他看到谢怀阙白玉一般的脸一层层泛上红晕,连耳根也红透了,纤长的睫毛垂在眼帘上,唇轻微抿起。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厚着脸皮说了一堆不要脸的话的顾延卿也脸红了。
顾延卿偷偷看谢怀阙俊美脸颊上红晕,忽觉喉头干渴。
他凑到谢怀阙身边,撒谎说:“谢兄,我好像情瘴又要发作了你能不能帮帮我呀?”
谢怀阙看他,“怎么帮?”
顾延卿忽悠道:“你呆着不用动就好了。”
好在这个时候的谢怀阙确实很好糊弄,居然真的相信了他拙劣的借口,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任凭他动作。
顾延卿此刻就像进入宝库的小偷一般,上下打量谢怀阙,寻思着要从哪里开始偷。
他先是侧着坐在谢怀阙的腿上,轻轻将对方散落在脸侧的发丝别在耳后,又捏了捏谢怀阙冰冷如玉的耳垂。
接着,顾延卿的手慢慢沿着谢怀阙的五官轮廓勾勒。
谢怀阙的眉骨高,眉压目,本来应该是看着很显凶的长相,可是谢怀阙的眼眸却过于冷淡深邃,中和了戾气,平添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他的手缓缓移动到了谢怀阙的鼻子,鼻梁很高,侧面看弧度精致而锐利。
最后,顾延卿的手停留在了谢怀阙温暖的薄唇上,轻轻揉了揉。
下一瞬,他低头吻了下去。
他静静地维持着双唇相接的动作,闭上眼,没有移动。
只是这样,顾延卿的心中便升起莫名的欢喜。
他听到了桃花一朵朵绽放的柔软声音,盈盈地开在他的心尖,撒下阵阵晶亮清透的露滴。
整个人像是被包裹在一团暖融融的温水中,又像是被轻柔地举起浮在云层中。
这时,谢怀阙温暖的手抚过顾延卿的脸颊,摸到了他的眼睛,嘴唇离远了一些看他。
对方的声音很温柔,像是怕惊吓了他一般,“怎么哭了?”
顾延卿回过神,隔着眼里浅浅的水光去看谢怀阙柔和下来的俊美五官,心中蓦地一疼。
如果、如果这一切都是幻象再睁眼,他又回到了过去怎么办?
那阵疼痛迅速而猛烈地蔓延至全身,让他的脸霎时雪白,簌簌的泪水控制不住地从眼眶中滚落
好丢脸啊。
顾延卿吸了吸鼻子。
谢怀阙会不会觉得自己很扫兴,亲到一半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会不会谢怀阙以后一想到接吻,就会想到自己现在涕泗横流的狼狈模样,瞬间倒了胃口?
想到这里,顾延卿哭得更伤心了,眼泪掉得更凶。
谢怀阙眉头皱得很紧,把顾延卿抱在怀里,一下又一下抚过他的后背,顺着脊柱往下来回摩挲,轻轻地问,“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和我说,我帮你杀了他。”
第43章 相通
顾延卿摇头。
是你欺负了我,你对我那么好,让我爱上你,却不好好保护自己,害我那么难过。
顾延卿缓了一会,拉过谢怀阙的手臂,用对方的袖袍擦净脸上的泪水。
他卷翘的睫毛湿润打绺地缠结在精致漂亮的眼眸上,鼻尖和眼眶都是红红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开口,声音因为刚刚哭过还有些沙哑,却是命令的语调,“我还想亲。”
谢怀阙或许是看顾延卿现在的样子很可怜,又或许被他威胁到了,很顺从地仰头主动亲他。
顾延卿伸出舌尖,在谢怀阙的嘴里感觉到了一点点咸味,那是因为谢怀阙刚刚亲他的脸颊,尝到了很多他的泪水。
很快,那点咸味便在唇舌交缠中消逝了.
一旬之后。
顾延卿已经戒掉了每日的睡眠和饮食,作为金丹修士,对二者的欲望本就不强,只不过因为他之前懒散成性才会一直保留着凡人的习惯。
效果也是显著的,他的修炼速度比前世快上两倍不止。
这段时日里,顾延卿常常以自己情瘴发作为借口缠着谢怀阙,谢怀阙也很有医德,每次都尽心尽力的帮他治病。
顾延卿心想,谢怀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愿意为了生病的追求者牺牲自己,不管厚脸皮的追求者提出什么不要脸的要求都不会拒绝。
实在太容易被人欺负了,以后他一定要好好修炼,保护好单纯善良的谢怀阙。
但有一抹阴霾却始终萦绕在顾延卿的心头,挥之不去。
天魔。
前世的这个时候,他拉着谢怀阙去魍魉城游历,在那里遇到了已经失踪了两个月的合欢宗弟子,许漾,早已被天魔夺舍了。
从前世天魔的反应来看,它并不知道谢怀阙保留了可以伤害到它的麒麟真火,不然绝不会贸然袭击二人提前暴露身份。
天魔一直针对他们二人,这背后必定有古怪。
顾延卿从重生那日起便下定决心,要先下手为强。
前世天魔在古战场被众修士设阵埋伏,被迫与众修士交手,困住它的阵法便是万佛宗的困魔阵。
但此阵乃是万佛宗的镇宗之宝,若非前世天魔肆虐,万佛宗也不会祭出此等宝物。
天魔最难缠的是它的分身之术,它可以同时寄生在数个不同人的身上,前世“许漾”分明已经被谢怀阙的真火烧死,可后来兽潮入侵之后却又死而复生了。
想要彻底杀死它,只能找出它所有的分身一一消灭。
因此顾延卿便打算先去魍魉城,至少也要消耗掉天魔的分身,顺便救出言月等被抓去当炉鼎的修士,和前世被天魔害死的茶摊老头.
到了魍魉城,接下来的发展与前世一样,顾延卿用天地奇物买下许漾、言月等人,再用小红将言月等人送出城。
晚上时,“许漾”要同他一起住。
可他既然知道“许漾”是天魔,又岂敢再与对方同榻而眠?况且许漾此时还在图谋加害二人,也绝不会轻易离开。
顾延卿羞涩一笑,“师弟,我想和谢兄一同住。”
“许漾”的眼眸扫过二人,乖巧点头,“好的师兄。”
进入屋内,顾延卿先是布置了隔音的阵法,这才对谢怀阙说:“我觉得许漾不对劲。”
谢怀阙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即使再来一次,顾延卿还是分辨不出“许漾”已经被夺舍了,但这并不妨碍他胡编,“许漾师弟是个左撇子,可我见他今日一直使的是右手,且我发现他偶尔会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
“谢兄,我明日会对他试探一二。”说着,他将储物袋中的定位符咒递过去,“到时候你可凭此符咒寻得我。”
谢怀阙接过符咒,“我去试探他吧。”
顾延卿摇头,“你实力高强,他定不会轻易出手,他的目标是我。”
谢怀阙仍是不赞同,“若你因此身陷险境,我却没能及时赶到怎么办?”
顾延卿笑了一下,“我相信你不会的。”
见谢怀阙没有反驳,顾延卿磨磨蹭蹭地问,“明天我可能会有危险,你能不能——”
谢怀阙打断他,“你不会有危险。”
顾延卿呆了一下,但坚持着把话说完,“我能不能亲亲你?”
谢怀阙似乎没有想到他要说的是这么不正经的东西,也怔住了。
顾延卿慢慢贴过去,将手臂缠在谢怀阙的脖颈上。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拿情瘴当借口,向谢怀阙讨要亲吻。
谢怀阙垂眼看他,没有拒绝的意思。
于是顾延卿轻轻地压下对方的脖子,他的动作很慢,似乎一旦谢怀阙露出拒绝或反感的样子就会停下。
好在谢怀阙没有,颇为顺从地依着他的力道低下头与他亲吻。
见谢怀阙的手愣愣地垂在身体两侧,顾延卿便好心的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腰上,那双手无师自通地绕到他的身后,把他拉近了一些。
隔着薄薄的里衣,谢怀阙宽厚的,带着薄薄剑茧的炽热手掌存在感无比清晰,让顾延卿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顾延卿亲了很久,有些累了,刚想抽身离开的时候,谢怀阙抱住他的手紧了紧,主动低头亲他。
他便觉得没有那么累了,与很主动的谢怀阙像两条小鱼一般缠缠绵绵地亲吻.
翌日,“许漾”邀请顾延卿一同出门逛逛,顾延卿顺势答应下来。
“许漾”又将他带到了上次遇袭的湖边。
或许是提前有了准备,谢怀阙来得比上一世快很多,几乎魔修刚出现,谢怀阙便后脚跟着进来,用真火焚尽魔修。
“许漾”看着那燃烧的真火,吐出与前世一模一样的台词,“真讨厌,为什么你还能有麒麟真火,我却什么都没有了呢?”
等“许漾”消散遁逃之后,顾延卿对谢怀阙说:“谢兄,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上一世,两人来到魍魉城,接连遇到一堆糟心事,压根没有心情好好逛逛。
青石铺就的街道上,顾延卿随手折了一枝枝条,拿在手里轻轻晃悠。
他走起路来没个正形,时不时“不小心”撞到走在身侧步伐稳健的谢怀阙。
谢怀阙看他,默默往旁边移了移,可顾延卿存心使坏,又挨上去碰谢怀阙结实有力的手臂。
撞了几下之后,他的手被谢怀阙捉住了,顾延卿侧过头去看,谢怀阙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路过一家酒肆时,谢怀阙停下了,问顾延卿,“想喝吗?”
顾延卿点头。
于是谢怀阙说:“要一壶桃花酿。”
店里,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正在擦桌子,听到声音,转头看了一眼,笑道:“好俊的后生。”
又看看顾延卿,“是你的弟弟吗?”
谢怀阙摇头,“不是。”
顾延卿尴尬起来,谢怀阙不会当着老人家的面,说他是谢怀阙的追求者吧。
老婆婆“哦”了一声,“那是朋友?”
谢怀阙又摇头,“不是。”
顾延卿有些气愤,难道这么多日相处下来,他在谢怀阙心中连朋友也算不上?
老婆婆笑了,“哎呀,怪我眼拙,原来是道侣啊。”
谢怀阙没说话了。
顾延卿偷偷看谢怀阙。
谢怀阙这是什么意思?
是、是他想到那个意思吗?
老婆婆说:“等一下。”
过了一会,她从屋子里拿出一株开的正艳的桃花递给谢怀阙,又把刚打好的酒递给他,“送给你和你的道侣,祝你们百年同心,永结连理。”
谢怀阙把桃花和酒都给了顾延卿,从储物袋中掏出灵石递给老婆婆。
老婆婆推拒,“后生,你灵石给多了。”
谢怀阙便把灵石放在柜台上,领着顾延卿走了。
路上,顾延卿清了清嗓子,瞥了一眼谢怀阙。
见谢怀阙仍旧面无表情地牵着他的手继续向前走,于是他又咳了一声。
这回谢怀阙终于看他了,但没有说话。
顾延卿轻轻晃了一下两人相连的手,问:“你刚才”
他眼珠一转,换了个角度问:“方才老婆婆说我们是道侣,你为什么不反驳?你这样做会让我误会的。”
谢怀阙:“误会什么?”
顾延卿:“误会你也喜欢我呀。”
谢怀阙:“嗯。”
顾延卿:“嗯?”
过了好一会儿,顾延卿才明白过来谢怀阙的意思。
他停下了。
谢怀阙也停下了,但没有回头。
谢怀阙先他一步,因此顾延卿看不清他的表情。
顾延卿眼眶有些红了,但他仗着现在谢怀阙看不见他的表情,故作轻佻地说:“你说清楚一点嘛。”
谢怀阙微微侧过脸,视线停在了路旁一朵色泽鲜亮的花朵上。
过了很久,他慢慢地说:“若你以后只对我我们会是你想要的关系。”
顾延卿快速眨眨眼,逼回眼里的泪水,维持着轻佻的语气,“我想要什么关系?”
谢怀阙轻轻拉了一下顾延卿的手,顾延卿便顺着他的力道走到他身边。
他低下头,温暖的嘴唇轻轻地在顾延卿的手上碰了一下。
他抬起头,冷淡的声音仿佛多了一丝温度,“就是这样。”
第44章 礼物
当晚,顾延卿带着谢怀阙敛息蹲守在茶摊老头的摊位附近,成功灭掉天魔的又一具分身。
短时间内,天魔不会再起什么风浪了。
回去之后,谢怀阙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
不再只是顾延卿单方面主动要求亲他,他也会主动去亲顾延卿。
不同于前世谢怀阙时常粗暴而激烈的亲吻,今生谢怀阙亲他的时候总是慢慢吞吞的,很绵密细致地吻过他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
一旬后,顾延卿再度收到了谢怀阙送他的镯子,见他接过镯子便想往脚上戴,谢怀阙拦住了他。
谢怀阙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这个是戴在手上的。”
顾延卿脸红了。
明明前世谢怀阙送他是戴在脚上,为何今生变成了戴在手上?
谢怀阙瞥了一眼他纤细白皙的脚踝,“如果你喜欢戴在脚上,我可以再重新做大一些。”
顾延卿为了表明自己的思想并没有那么污秽,坚定摇头,“我喜欢戴上手上。”
谢怀阙顿了顿,“哦”了一声。
谢怀阙送他礼物,可他却没有什么能送谢怀阙的。
顾延卿往日珍藏的都是一些美容圣品,精品春.宫,不用想也知道谢怀阙肯定不会喜欢。
顾延卿绞尽脑汁地思索半天,直到低下头,余光瞥见了谢怀阙腰腹之下的位置。
他想到了前世谢怀阙为他做过很多次的事情,舔了舔唇,凑到谢怀阙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些什么,谢怀阙玉白俊美的脸有些红了,看了他红润湿热的唇瓣一眼。
等到结束的时候,谢怀阙端了杯灵茶为顾延卿净口,把他抱在怀里,细细啄吻他红肿的唇瓣和有些破损的唇角,带有薄茧的手指轻柔地穿过他浓密顺滑的发丝。
顾延卿微微眯起眼睛。
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柔声唤道:“怀阙。”
谢怀阙面色柔和,低声回应,“嗯。”
顾延卿面色严肃,“你帮我写一封信给合欢宗十大评审会,就说我要把我的参赛文献名称从《山茶花与栀子花等数十种花卉的秘制精油在养发方面的应用与推广》改成《用在秘处的花卉精油》。”
以为他要说情话的谢怀阙,“”
顾延卿靠在谢怀阙的胸膛上,昏昏欲睡,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得睁开眼,转头看谢怀阙,“我们双修吧!”
谢怀阙的眼睛略微睁大了些,片刻后,揉了揉他的头顶,“再等等。”
顾延卿眉心微蹙。
以他现在的修炼速度,再过两月才能成功突破元婴,也就是前世邺城被屠的时间点。
但为了以防万一,顾延卿想提前突破,可他现在的修炼速度已经再难寸进了。
除非与谢怀阙双修。
顾延卿不死心,又刻意缠着谢怀阙唇舌相贴、四肢交缠,到了最后,谢怀阙的衣袍散乱,呼吸明显已经急促了。
他趁机又提出了双修,但还是得到了那句“再等等”。
他委屈地垂下眼眸,明明他也能感知到谢怀阙是很有感觉的,为什么不愿意同他双修?
顾延卿知道,谢怀阙受不了他露出这样的神情,但纵使其中有七分假意,却也有三分情真意切的委屈。
谢怀阙果然无措地低下头安慰他,见他软硬不吃,叹了口气,还是告诉了他,“我想等到我们举办道侣大典之后再做这种事。”
顾延卿疑惑。
为何前世谢怀阙没有说过类似的话?
他思来想去半天,忽而灵光一闪,隐隐能明白其中缘由了。
前世的谢怀阙因为顾延卿从始至终都没有表明过心迹,加上任务迟迟没有完成,心中不安,故而急切地想要通过占有他来确认谢怀阙在他心中的分量。
而今生顾延卿上来便漏了底,先是主动轻薄谢怀阙,后又直接让谢怀阙完成了任务,期间数度真情示爱,谢怀阙心中安稳,自然不急于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