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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前世的谢怀阙,还是今生的谢怀阙,都是爱他的,只不过爱的方式不一样罢了。

想通了这一点,看着因为被迫剖白真心而面色微红的谢怀阙,顾延卿只觉十分可爱,恨不得把对方按在怀里狠狠揉捏。

顾延卿低声诱哄,“难道与我提前双修,你便不愿和我做道侣了?”

谢怀阙摇头,“不会。”

顾延卿故意曲解谢怀阙的意思,装作一副伤心的样子,“你说不会?意思是提前双修便不会同我做道侣了?!”

谢怀阙明明知道顾延卿大概率又在故意作弄他,但也不想顾延卿因为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误会而难过,认真解释,“不会的意思是不管发生什么,我们未来都会是道侣。”

谢怀阙摸了摸他的脸,“你若是很想的话,我明日便和宗主禀明此事。”

顾延卿嘟囔道:“道侣大典要筹备多久呀。”

“至少三个月。”谢怀阙认真地说,“我原本想等我突破化神期,再与你结为道侣,为你举办一场最风光的道侣大典。”

顾延卿既有些感动,又有些懊恼。

三个月三个月后指不定发生什么事情呢。

谢怀阙观察他的神情,又说:“如果你真的很想要的话,我可以像之前你帮我那样帮你。”

顾延卿还沉浸在谢怀阙方才的话里,随口道:“怎么帮?”

片刻后,谢怀阙俯下身,抬起顾延卿的身体,隔着衣袍轻轻用唇碰了一下那里,“这样。”

顾延卿猛地往回缩了一下,红着脸叫道:“我、我不是这种想要!!我是想快点提升修为。”

谢怀阙愣了片刻,“哦”了一声,慢慢直起身。

然而顾延卿又有点心痒痒起来,他不自然地动了动身体,小声说:“其实我也有点想要这种。”

谢怀阙“嗯”了一声,将他放在榻上,弯下腰。

一阵衣物窸窣摩擦的声音,顾延卿仰头看顶盖上雕刻的精致图案,片刻后,他闷哼一声,慢慢攥紧了身侧的锦被。

顶盖上的浮雕在他眼里渐渐扭曲、变形,直至成为一团模糊不清的杂乱线条。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身体突然绷紧,他闭上眼睛,卷翘浓密睫毛下的眼珠高速颤抖着,红润的下唇被咬得发白。

“唔!”

顾延卿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一阵奇异而古怪的香气蔓延在空气中。

他侧过身体,红着脸推开谢怀阙,用双腿夹紧了身下的薄被,鼻腔里也传来短促的呼吸声。

“咕咚”一声,很清晰的吞咽声。

顾延卿睁开眼,谢怀阙垂下眼眸看着他,淡色的嘴唇湿漉漉的,唇角还有一点星白。

见顾延卿的眼神停留在他的唇角,谢怀阙顿了顿,伸出舌头舔掉唇角的痕迹。

顾延卿:“!”

他将自己蒙在被子里,脸彻底红透了.

两个月后。

与上辈子不同,这一次,谢怀阙全程陪在他身边护法。

突破过程出乎意料得顺利,顾延卿刚想睁眼和谢怀阙分享喜悦,忽而发现自己的识海中多了一个血色的铃铛。

铃铛周身铭刻着古老的铭文,在他的识海中轻微晃动,发出悦耳的声音。

他并未急着前去探究,而是先睁开眼,扑到在一旁等候多时的谢怀阙怀里蹭了蹭,傻笑道:“我突破成功了!”

谢怀阙似乎也松了一口气,轻轻摸他的脸,夸赞他,“很厉害。”

两人从静室出来,手拉手回到顾延卿的寝殿内。

顾延卿看谢怀阙,“我的识海里好像出现了一个怪异的铃铛,我先去探查一二,若是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一定要及时把我叫醒。”

谢怀阙犹豫了一下,低声问:“要不要我同你一道探查?”

修士的识海很少对他人敞开,即使亲密如道侣,也不一定会对对方敞开识海。

因为识海是修士最脆弱的位置,一旦闯入之人心怀不轨,翻手间便可将修士弄成痴傻之人。

谢怀阙虽然相信顾延卿对他的情谊,但更知道不是所有的情谊都经得起试探与考验。

若非实在担心顾延卿的安全,他也不会贸然提出这么过分的请求。

顾延卿本想拒绝,这倒不是因为他担心谢怀阙故意害他,而是担忧那血色铃铛看着邪异非常,若是有危险怎么办?

可他又想到前世谢怀阙离开他去对抗天魔,最后化作飞灰湮灭,而自己却只能被动地接受结果。

顾延卿不想让谢怀阙再体会一次他上辈子的感受了。

那种失去爱人的痛苦,让他至今想起来都如鲠在喉,难以安寝。

于是他笑着点头,“好。”

谢怀阙面色柔和下来,闭上眼,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

顾延卿也随即闭眼,敞开识海,任凭谢怀阙的神识闯入其中。

谢怀阙的神识化身是一把铭刻着麒麟真火的小剑,小心翼翼地收敛自身的威压,轻轻绕着顾延卿的神识化身——一颗小铃铛,转了两圈。

两人的神识最终停在了识海中央那颗巨型的血色铃铛前,小剑轻轻铲起小铃铛,从血色铃铛的缝隙中钻了进去。

第45章 幻境(三)

“延卿,今日乐清宴东天上仙也会来,此前他一直在外抵御邪魔,前几日才回来,你要不要同我们一起去看看?”

“不去,什么冬天上仙,我还夏天大帝呢。”顾延卿嘴上说着不正经的话,斜斜倚在美人榻上,手中握着一壶桃花酿灌入嘴中。

又有一人凑到他耳边说:“听说这东天上仙生得格外俊美,你不是一直叫嚣着天玄宗无一俊男吗?为何不同我等一同去看看?莫非是怕他把你比下去?”

顾延卿睁眼,脸上犹带微醺的红晕,逼人的容色看得原本还在调笑的友人们轻微怔住,他哼了一声,“别说比我好看了,但凡能有我半分姿色,倒也算不虚此行。”

顾延卿是半年前作为客卿长老加入天玄宗的,他姿容出众,修为更是到了大乘境,离羽化登仙不过一步之遥。

他除了好色自矜外无甚缺点,加之性格促狭活泼,故而与之结交的修士尽皆愿意捧着这位美人。

一路上众人说说笑笑来到殿内,顾延卿的视线漫不经心的掠过前方独坐案旁的一人。

他的视线本都飘走了,忽然又移了回去。

在其余人眼里,便是顾延卿看到东天上仙便停住不动了。

有人附耳悄声问:“可得你半分姿色?”

也有不少调笑的声音,“看他这副走不动道的样子,还用问吗?哈哈哈!”

顾延卿根本听不清友人在说什么了,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眼前这位身穿明光银铠、腰系麒麟宝带的俊美上仙吸引了。

他清咳一声走过去,“东天上仙,延卿祝贺你凯旋而归!”说着,便从一旁侍从手举的托盘中拿起一盅灵酒一饮而尽。

东天上仙淡淡扫他一眼,轻微颔首。

顾延卿还是头一次见对他如此冷淡之人,愈发来了兴致,嬉笑道:“上仙,能否赏个脸同我共饮一杯?”

东天上仙推开递到面前的酒盏,摇头,“我不喜饮酒。”

顾延卿讨了个没趣,众目睽睽之下,只得悻悻离开了。

自乐清宴那日起,顾延卿便几次三番在东天上仙眼前晃悠,还恬不知耻地直呼其姓名。

大乘期之后便是登仙境,修士到了这个境界便可称仙人,平日里以法号相称,除非是极亲近的人,直呼其名会被当作挑衅不敬之举。

但顾延卿脸皮奇厚,知晓战功赫赫的东天上仙绝不可能因这点小事与他计较,故而愈发放肆。

“怀阙,明日我邀请了数位好友于我殿内品茗赏花,不知你是否愿意”

谢怀阙拒绝了,“我明日有事。”

“我可以推迟时间,不若后日?”

“后日也有事。”

“那你什么时候才有时间呢?”

谢怀阙停下脚步,面色冷淡地看顾延卿,顾延卿却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发热,腆着脸贴过去冲他笑。

“有赏花赏景的情致,不如多加修炼,早日突破到登仙境。”

谢怀阙明显被他缠得不耐烦了,但顾延卿却觉得这人连着恼的时候都是一本正经的可爱。

他眼珠一转,仰起脸看谢怀阙,“怀阙,不是我不想修炼,而是我最近好像进入了瓶颈期,修为再难寸进,邀你来我这也是希望你能为我解惑,指点一二,谁人不知东天上仙于修炼一道建树非凡怀阙,你能来教教我吗?”

谢怀阙面色缓和了一些,点头,“可,我明日去寻你。”

然而到了明日,谢怀阙看着修炼静室内穿着轻薄纱衣的顾延卿,彻底失语了。

顾延卿笑着招手,“怀阙,快过来。”

见谢怀阙面色不虞,顾延卿低头扫了一眼身上的纱衣,仿若未觉般亲昵道,“我感觉我的修炼速度大不如前,周天运转甚为滞涩,你帮我瞧瞧是怎么回事。”

谢怀阙眉心微拧,沉着脸走到他身边的蒲团上盘腿坐下,犹豫了片刻,单手按在顾延卿的后背。

那纱衣柔软轻薄,似有若无,谢怀阙的手掌冰冷刺骨,那温度让顾延卿下意识闷哼了一声。

谢怀阙似乎以为顾延卿是故意发出如此声音,按着他后背的手掌微微一僵,随即磅礴的灵力便注入到顾延卿体内探查。

顾延卿体内的灵力立刻缠缠绵绵地裹住谢怀阙的灵力,让其仿佛深陷沼泽般移动困难,谢怀阙拧眉看了顾延卿一眼。

只要谢怀阙没开口,顾延卿向来是当作不知情的,只用无辜的眼神回望过去。

半个时辰后,谢怀阙收回灵力,面色冷凝,“我看你灵力运转甚为活跃,你是在诓我?”

顾延卿含笑道:“可能是因为你进来,它们就活跃了。”

明白被戏耍的谢怀阙甩袖而去,此后再也没搭理过顾延卿。

顾延卿一开始还不以为意,可连吃了半年闭门羹后,也摆不出当初那副笑吟吟的、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模样了。

他问友人,“该如何让他对我回心转意呢?”

友人:“绣个荷包给他。”

友人只是随口一提,未成想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顾延卿还真就拿起了绣花针,对着那并蒂同心的纹样仔细研究起来。

途中戳破多少次手指暂且不提,终于绣出了一个能勉强辨认出模样的荷包。

他捧着这个丑丑的荷包,因着有之前绣失败的作对比,再加上对自家“孩子”的美化,怎么看怎么满意。

顾延卿得意地想,没想到自己于此道上还挺有天赋,不过月余就绣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玩意儿。

将来若是他不想修炼,做那劳什子的仙人,去人间当个绣娘也不妨事。

然而,当顾延卿把他费劲心思缝的荷包递到谢怀阙面前时,却被对方冷冷地拒绝了。

谢怀阙看也没看那个荷包,只皱眉问:“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吗?”

顾延卿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意,期盼着谢怀阙收下荷包后,不说对他立刻倾心,至少也露个笑模样吧。

幻想被现实击碎,那点笑意也随之消散。

他冷冷一笑,头一次对谢怀阙显露出他最真实的底色,“上仙,你可别误会了,我不过是刚从凡俗之地回来带了点礼物罢了,每个朋友都有份,不是单独来找你的。”

听了顾延卿的话,谢怀阙的眉头皱得更紧,“我不需要,你送给你的那些‘朋友’们吧。”

顾延卿轻佻道:“不要就不要,我多稀罕你要似的。”

说着,他将荷包随手一扔,那个害他手上多了无数针眼的丑荷包便直直落入水中,溅起一圈圈涟漪。

顾延卿:“上仙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话说得很硬气,但其实他刚转身便后悔了。

可他好面子,死缠烂打是一回事,自己打自己的脸又是另一回事。

回去之后,顾延卿便真的一次都没有再找过谢怀阙。

又是半年。

顾延卿倚在轩窗前,面无表情地把玩着手中的酒盏,像是在发呆一般,美目失去焦距。

识海中,血色铃铛轻微摇晃,蛊惑道:“你在等什么呢?早点接受我的力量,别说一个小小的谢怀阙,天下有什么是你得不到的?”

顾延卿:“闭嘴。”

“你的修行天赋不比那什么东天上仙差,若非你一直抵触我,不肯认真修行,何至于上百年了还停留在大乘期?若你此刻羽化登仙,又有我的帮助,何愁拿不下那臭小子?”

顾延卿仰头灌了一口酒,“唔。”

“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

顾延卿又倒了一杯,懒洋洋地说:“在听。”

血色铃铛声音缓和了一些,“你现在接纳我的力量也不晚,潜修几年突破登仙,把谢怀阙那小子捉回去关起来,看他还敢对你甩脸色?”

顾延卿突然说:“天南子为我算过一卦,说如果我接受了你的力量,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他把方才倒的那杯酒灌下,醺醺然一笑,顿如芙蓉花盛放,满室华彩,“我这样的人,能承担什么责任?”

血色铃铛大怒,“就为了这个?我还以为你是话本看多了,怕我夺舍你!!我就是外表看着邪异了点,我可是正儿八百的神器你懂吗!!”

顾延卿站起身,推开窗棂,些许落英顺着微风吹进来,落在他的肩头,“我不怕承担责任。”

他侧过脸,看着肩膀上的花瓣,轻声道,“但我怕死,我有一种预感,如果我接受了你,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血色铃铛不说话了。

顾延卿打了个酒嗝,嘟囔道:“为什么选中我,你能不能换个人啊?我就想安安静静地饮酒赏花,看点英俊男子洗洗眼睛,我承担不了什么拯救苍生的责任的。”

血色铃铛抖了抖,“换不了,而且有我在你身上,你不去找麻烦,麻烦也会主动找你。你有那抱怨的功夫,不如早点修炼突破登仙,再把那东天上仙擒住关起来狠狠爽一爽,也算不留遗憾了。”

顾延卿:“神器大哥,你说话好糙啊。”

第46章 幻境(四)

然而,不用等顾延卿潜修几年,千载难逢的机会便出现了。

谢怀阙受伤了。

几日前,谢怀阙离开天玄宗讨伐邪魔,不料天玄宗的叛徒泄露了他的踪迹,他被一众邪魔围攻,虽然仍是大败邪魔,却也受了重伤。

血色铃铛激动地摇了摇,“天赐良机啊,错过这次机会不知道还要等几年,快上啊!”

顾延卿也有些意动,做坏事前先安抚下自己所剩不多的良心,“唉,我将来要为天下牺牲,死前爽爽不过分吧?”

两个道德底线低下的混账当即便决定,把为修真界戎马半生击退邪魔的正义人士东天上仙绑回去爽爽。

谢怀阙受伤的消息虽然传到了天玄宗,但他人还在路上。

血色铃铛名为血魂铃,可以追踪事物的气机,即使分身无数,相隔万里也能将其定位;又兼具攻击神魂的魔音,对付非实体的妖邪事半功倍。

在血魂铃的指引下,顾延卿顺利地截住了气息衰弱的谢怀阙。

昔日威风凛凛银铠加身的东天上仙此刻狼狈不堪,腰腹处的铠甲破损,俊美的脸上还有未消的血痕,看得顾延卿心中一动,下面也跟着一动。

谢怀阙眉心微蹙,“是天玄宗让你来接我的?”

顾延卿笑吟吟地点头,“是啦,你快跟我回去吧。”

孰料他刚伸出手,谢怀阙的剑已经横在他的脖颈处。

顾延卿还未出声,他识海中的血魂铃便跳起来,“神剑不弃!原来这小子便是另一个神器的主人!”

他低头打量横在他脖颈处的剑,没觉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谢怀阙冷声道:“我并未告知宗主我在何处,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唔,碰巧遇到你了嘛。”顾延卿口中说着敷衍的话,在识海中对血魂铃下命令,“别磨磨唧唧的。”

血魂铃在看到不弃剑之后便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慢吞吞地钻出顾延卿的识海,轻微晃了晃。

“泠泠”的铃声飘荡在风中,谢怀阙脑中空白一瞬,握着不弃的手微微一松。

下一瞬,顾延卿便眼疾手快地夺过剑,将困灵锁拷在谢怀阙腕上。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顷刻之间,等谢怀阙回过神来,他的神剑被夺,手上还牢牢地铐着困灵锁,周身灵脉灵气全无。

顾延卿用尾指勾起锁链在谢怀阙面前晃了晃,一副十足的小人得志模样,“怀阙,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谢怀阙别过脸,面容冷峻,不再看他。

顾延卿被谢怀阙这副冷淡的姿态搞得心痒痒起来,恨不得当场将这冰美人就地正法,他清了清嗓子,柔声诱哄,“跟我走吧。”

见谢怀阙如脚下生根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顾延卿用力一扯,失去灵力的谢怀阙便踉跄地压在了他身上。

顾延卿埋在谢怀阙胸口处深吸一口,舌尖掠过对方胸膛上斑斑的血痕,幸灾乐祸道:“原来你喜欢投怀送抱啊,为何不早说?”

谢怀阙被他这一舔,浑身上下都绷紧了,怒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人?!”

顾延卿扯着锁链步履轻快地向前走,轻笑:“你的主人。”.

等把人带到殿内,顾延卿搓了搓手,恶霸般轻佻一笑,“你就从了我吧,美人。”

美人并不是很想搭理他,眼观鼻鼻观心,面色冷淡。

但顾延卿显然是很想理一理美人,他勾住美人的脖子,在美人几欲吃人的目光中舔了一下对方的嘴唇。

“你好甜呀~”顾延卿吃吃笑,“这么甜的嘴,不就是想勾引男人亲吗?”

说着,顾延卿就要把舌头伸进去仔细尝尝美人的味道,但进去之前,他想到了什么,凑到美人耳边低声道:“你要是敢咬我的话,我就咬你那里。”

他瞥了一眼谢怀阙腰部以下的区域。

谢怀阙的脸色雪白,看上去要被恶霸吓晕过去了。

恶霸怜惜地拍了拍他的脸,摇摇头,“可怜见的。”

然后恶霸就亲了上去,还伸了舌头。

可看着气势汹汹的恶霸,实际上却是个战五渣。

即使谢怀阙只是僵硬的站在那里任凭恶霸动作,恶霸却已经湿透了。

于是恶霸强装的镇定从容便露出了马脚,没一会就腿脚酸软地拉着灵力被缚的美人,一起瘫在地上了。

顾延卿面色潮红,手往身下探去。

谢怀阙被他剥离了铠甲,露出了里面月白色的长袍,看着不像那个威风凛凛的东天上仙,而像是人间被妖怪摄去的俊美书生了。

顾延卿虽色胆包天,但暂时还没有那个去碰谢怀阙那里,因此便一边低头轻薄书生,一边自己疏解,鼻腔里溢出粘腻的哼声。

快要到的时候,顾延卿抬起湿漉漉的嘴唇,一头粘连的银丝还挂在谢怀阙唇上,发出了缠绵的泣音。

结束之后,他无力地瘫软在谢怀阙身上,沾着星白的手不小心搭在了对方月白色的袍子上,弄脏了一些。

他撑着身体替对方剥去衣服,虚伪道歉,“哎呀,我不是故意的,我来帮你脱掉吧。”

实际上是一个净尘术就能解决的事情。

明知两人都清楚这一点,但顾延卿却装作不知情一般。

顾延卿平生最爱看话本,里面一些香艳动人的情节他记得一清二楚。

他犹豫着,想要将手上的东西抹到谢怀阙冷淡却柔软的嘴唇上,再伸出舌尖一一舔尽。

可他看看美人玉白俊美的脸,到底是没舍得。

顾延卿暗自怪罪自己,都干了这么过分的事情,为何这种时候还装模作样起来。

反正他已经对不起谢怀阙了,又何必这个时候装清高,就算他不去做,对方也不会念他的好。

但还是不舍得。

他闭上眼睛,静静抱住谢怀阙。

为什么我第一次见你就移不开眼睛呢。

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我,我却偏偏喜欢上你呢。

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我,偏偏你却不喜欢我呢。

如果如果他还有很多时间,他一定不会这样做。

他会认认真真地追求谢怀阙很久,直到把这个冰美人捧化了。

可他没有了,他就要死了。

比他想象得快,他感受到了。

谢怀阙也确实很倒霉,遇到了顾延卿。

不然对方现在应该正舒舒服服地呆在寝殿里,而不是被顾延卿压在身下肆意亵玩。

顾延卿眼见自己的心理防线逐渐动摇,差点就要羞愧到把好不容易到手的美人送跑了,于是紧急为自己加固防线。

顾延卿也很好,活了一百多年,只有谢怀阙对他不假辞色。

所有人都喜欢他,他长得好,修为高,配谢怀阙,对方也不吃亏。

顾延卿抱起脱掉外袍的谢怀阙,低头在对方形状漂亮的唇瓣上亲了一口,嘻嘻笑道:“美人,和我一同睡觉吧。”

他把谢怀阙放到自己的床上,自己躺在对方旁边,侧过身体看。

谢怀阙的眼睛紧闭,呼吸平稳,跟死了一般。

顾延卿有些害怕,把手指凑到谢怀阙鼻子下方,感受到了气息,这才重新安稳下来。

他顺势将手臂拦在谢怀阙胸前,大腿搭在对方腿上,宣布道:“嗯,睡觉吧。”

然后顾延卿便真的睡着了。

顾延卿醒来时,大腿不经意擦到了一个硬硬烫烫的东西,瞬间清醒。

谢怀阙的眼睛依然闭着,但顾延卿却应从那张冷脸上对方看出几欲就死的心绪。

顾延卿有心想要逗弄他,可自己脸也红透了,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先走了。”

说完,他便逃跑了,留下灵力被缚、四肢乏力的谢怀阙。

等顾延卿回来的时候,谢怀阙的反应已经消退了。

于是他便又得意起来,仿佛那个因为对方起反应落荒而逃的人不是他一般。

恶霸重新回归,勾唇一笑,“美人~爷给你唱小曲。”

恶霸枕在美人腿上,轻声哼哼道:“过了门子犯了白裙儿,死了这个当家的人儿要不是奴家我心里有准儿,你死后也得戴上绿帽子儿”

顾延卿撑起脑袋看闭着眼睛的谢怀阙,“爷不会让你当寡妇的,你放心好了。”

又掐着嗓子问,“怀阙,你会让我当小寡妇嘛?”

说完,不用谢怀阙说话,他自己便将头埋在谢怀阙腿上,兀自吃吃笑了半天。

这时,顾延卿识海里的血魂铃轻轻晃动,“你别把他玩死了,他是另一个神器的主人,你俩将来有使命要完成。”

顾延卿懒洋洋地回应它,“我一个人就够了,他就负责乖乖地给我当小宝贝,暖床的就好。”

最后,顾延卿像是说给它听到,又似是说给自己听的,“反正我也活不了很久,他现在肯定恨死我了,等我到时候死了,他肯定会很开心吧”

“死者为大死之前让我爽爽不过分吧他讨厌我,不肯当我的小寡妇,这样也好。”

血魂铃轻微晃动,没有说话。

它没说的,是谢怀阙不可能逃脱使命,就和之前顾延卿一直逃避,最终却还是选择接受它一般。

第47章 终局

顾延卿从幻境中惊醒。

他忽然说:“我知道我们之前在秘境里遇到的古怪声音是什么了。”

幻境里的二人便是三千年前的顾延卿和谢怀阙,二人最终还是在一起了。

可惜好景不长,天魔肆虐,二人以性命为代价封印天魔。

秘境里上古废墟是曾经的天玄宗遗址,恢弘声音所在的寝殿是他当初在天玄宗的居所。

他出于恶趣味制作了这个机关,又在死前将自己和谢怀阙的一缕仙力留做奖励,给后来之人。

没有想到这个后来之人竟然是他和谢怀阙。

顾延卿摸摸下巴,暗自感叹:原来我上辈子是这种调调,好像、好像还挺刺激的?

谢怀阙问:“幻境里的人是我们的前世吗?”

顾延卿点头,又戳了戳谢怀阙的胸膛,“你前世一开始为何那般讨厌我?”

谢怀阙回忆起幻境里的情感,摇头,“不是讨厌,是不适应,还有觉得你对所有人都这样轻浮。”

顾延卿笑嘻嘻地拉住谢怀阙的手臂,晃了晃:“只对你轻浮。”

顾延卿现在于感情方面开窍多了,知道说“只对你轻浮”比说“我从来不轻浮”效果好得多。

果然,谢怀阙听了,主动亲了亲他的脸颊,温柔地“嗯”了一声。

顾延卿回忆起从幻境中得知的信息,召唤出血魂铃。

比起幻境中生机勃勃的血色铃铛,眼前的血魂铃要黯淡许多,受损严重。

他在血魂铃中注入灵力,寻找天魔的踪迹。

血魂铃轻微晃动,片刻后,两条血色的小鱼甩着尾巴从血魂铃中窜出,游向不同的方向。

顾延卿眯起眼睛。

天魔目前还不清楚他觉醒了前世的神器,若是贸然追上去暴露自身,只会打草惊蛇。

只要天魔有一个分身还存在,便会如蝗虫过境般繁衍,甚至很可能会卑鄙地挟持人质威胁他们。

但好在天魔只剩下了两个分身,顾延卿和谢怀阙可以分头行动。

他有谢怀阙赠送的麒麟真火镯子,倒也可以勉强对付天魔.

“李师兄!”

李师兄微笑点头,转过身去,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他御风而行,视线掠过脚下的村镇,最终停留在一处较为偏僻的山村旁。

“这位道长,您口渴了吧,来我家坐坐。”白胡子的村长笑眯眯地捋着胡须。

若是在往日,他或许还有闲情陪这老头寒暄几句,可惜他今日没有没有心情。

他漠然地伸出手,刚要刺穿老头的胸膛。

“泠泠——”

李师兄伸出去的手顿时僵住,他的面色空白一瞬,随即眼白里立刻爬满了狰狞的黑色纹路,咬牙切齿,“血!魂!铃!”

他的语气像是恨不得把这三个字生吞了一般。

老头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顾延卿从后方袭来,天魔看了一眼他腕上的镯子,面色愈发暗沉。

“为什么我只剩下一缕残片,而你们、你们却什么都没有失去!!”

这时,天魔忽然感应到了什么,冷冷一笑,“顾延卿,你心中的欲望好浓烈啊,啧啧,没想到三千年前道貌岸然杀死我的正道修士,居然也会入魔,刚好可以为我所用,哈哈哈!”

顾延卿眼睛略微睁大,“别——”

天魔让山呼海啸般的大量魔气涌向顾延卿,桀桀怪笑道:“等你成了魔修,还不乖乖为我所用?!哈哈哈!!!”

下一瞬,顾延卿的眉心爬上赤色魔纹,清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红芒,唇色殷红似血。

天魔拍了拍顾延卿的肩膀,狠辣一笑,“快帮我杀了谢怀阙!!”

“顾延卿”面无表情的侧过脸,歪了歪头,“你要我杀了我丈夫?”

天魔的笑声戛然而止,“——噶?”

“顾延卿”捧起天魔的脸,慢悠悠地问:“之前,是你害死了我丈夫吧?”

说着,他将殷红的唇凑近天魔,似乎是要亲吻对方一般。

天魔的本能催促它快逃,可实际上它根本动不了。

血魂铃似是找到了它真正的主人,激动的摇晃起来,“泠泠”的铃声不间断的响起。

“顾延卿”停在了离天魔很近的位置,他的眼眸哀伤地眯起,大滴大滴的泪花顺着他的眼尾流下,“你怎么忍心杀了我的丈夫呢?他那么可爱,那么天真,那么脆弱他是我的宝贝,你怎么能伤害他呢?”

天魔僵着身体站在原地,只有嘴巴能勉强活动,“你疯了?!谢怀阙他还好好的,我什么时候杀过他?!!”

“顾延卿”恍若未闻,对着唯一的听众滔滔不绝地诉说着他对丈夫的爱慕。

“我的丈夫,他长得很俊,我第一次见他我就爱上他了,虽然他对我很冷淡,但我知道,他是装的。”

“我绣了荷包送他,他拒绝了,我很伤心,之后我才知道他又把荷包从湖里捞起来,偷偷藏起来了,你看,他就是这么别扭又可爱的人。”

说到动情处,“顾延卿”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起来。

“他好可爱,我每次见到他都想一口吃掉他,但丈夫只有一个,吃掉了就没有了。”

“我的丈夫拿困灵锁把我铐起来,你不知道,他拿着镣铐的样子有多俊——我真是要被他迷疯了。”

天魔:“”

它并不是很想知道。

“顾延卿”咕哝道:“但是我知道,男人嘛,总是喜欢羞涩的妻子,所以我总是装作很害羞的样子。”

“不过我的丈夫都知道,他担心我钻牛角尖,告诉我无论什么样子他都很喜欢我。”

“顾延卿”的眼睛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茫,羞涩地笑了,“我当时就哭了,我可怜的丈夫还以为我是感动哭的,心疼地把我抱在怀里安慰”

他听了下来,闭上眼,似乎在回味当时的感觉。

良久,他睁开眼,吃吃地笑,“其实我是馋哭的,看着他那副单纯可爱的样子,我真想把他一口吞下去,但我说了很多次,丈夫只有一个,吃掉就没有了。”

天魔:“”

他们两个谁是魔。

想到丈夫可爱的模样,“顾延卿”陶醉起来,“这不能怪我。”

他又强调了一遍,“这不能怪我。”

“我的丈夫他总是在勾引我。”

天魔没忍住,插了一句嘴,“他怎么勾引你的。”

说完,天魔就后悔了。

因为得到了唯一听众的回应,“顾延卿”的眼眸暴亮,“你是不知道,他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勾引我了,他还总觉得是我在勾引男人,哼。”

“哪家好男儿穿着铠甲赴宴?这不明摆着想被人扒下来吗?!”

“你不知道,他第一次有反应了。”说到这里,“顾延卿”似乎也意识到这是个隐私话题,声音低了下来。

“我当时直接离开了,他估计以为我是害羞呢。”

天魔:“所以你是因为什么。”

“因为”“顾延卿”舔了舔殷红的唇,眼眸迷离起来,“男人都喜欢清纯的妻子,如果我不走,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我可不能破坏我在他心中的形象。”

说到这里,“顾延卿”的声音冷了下来,“他必须爱我。”

顿了顿,他又强调,“他只能爱我。”

天魔:“我可真为你们之间的爱情感动,你看我听了那么久也受了工伤,不是,也那么感动了能不能放了我。”

“顾延卿”的泪水又决堤涌出,“我也想放了你。”

天魔:“那太好——”

“顾延卿”:“但谁让你杀了我丈夫呢。”

“顾延卿”擦了把眼角的泪水,眼泪模糊的看着天魔,“以后不要让别人当寡妇了,好不好。”

天魔:“唔——”

它被血魂铃控制,这回连话也说不出来了,也没办法逃跑,浑身僵硬地看着突然变得面无表情的“顾延卿”。

“顾延卿”捧过它的脸,殷红的唇瓣凑到了它的脸上,像是一个轻柔的吻。

下一瞬,天魔剧烈颤抖起来。

“顾延卿”离开了些,张开嘴,吐出一块血肉模糊的肉.块,“好难吃,果然只有丈夫会是好吃的,可是丈夫只有一个”

于是接下来,天魔便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像一朵肉.花一般,被“顾延卿”的细白的手指一片片摘取,随意丢在地上。

它浑身无法动弹,只能感受到剜骨削髓般剧烈的疼痛,哪怕是三千年前它也未曾经历过如此的痛楚。

三千年前,它被牺牲性命的二人干脆地枭首,三千年后,它遇到危险总是第一时刻舍弃肉身逃跑。

它这才知道,何谓真正的痛苦。

“顾延卿”看着这朵凹凸不平的“肉花”,喃喃道:“你不懂,失去丈夫的我有多痛,远比你现在痛多了。”

天魔的双眼早已被摘下,因为过于猛烈的疼痛失去了听觉,只能茫然地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怪声。

“顾延卿”摘下腕上的镯子,一脚踹倒天魔,用麒麟真火灼烧着这朵血糊糊的花朵。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撑着下巴看,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等谢怀阙终于赶来,看到的便是顾延卿坐在石头上,盯着地上一团焦黑的痕迹。

顾延卿回头,对他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眼眸亮晶晶的,“你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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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色护法得吃纯情教主后跑路了】

一朝穿越,殷莫成了魔教教主手下最忠心的护法。

当他看到教主的第一眼,就微微一立以示尊敬。

教主身长九尺,戴着狰狞可怖的兽头面具,广袖长袍也遮掩不住其下蓬勃欲出的胸肌。

而他是个喜欢肌肉男的覆面控。

————

淳于玠是魔教教主,世人憎恶他,下属畏惧他,他都不在乎。

直到有一天,他的那位被撞坏了脑子的护法,一改往日的卑躬屈膝,开始疯狂大胆地向他示爱。

护法:“(*^3^)”

淳于玠:“”谁人不知魔教教主貌丑无颜,终日以面具示人,且为人心狠手辣,从不近女色半分。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要近男色。

于是他断然拒绝,并怀疑护法要么是脑子撞坏了,要么是居心叵测。

淳于玠:“念在你过往一片忠心,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护法:“(∠?ω<)⌒☆因为人家是覆面控啦。”

淳于玠:“?”

什么是覆面控?

————

在一起后,教主总是用威胁的口吻和殷莫说:“你要是敢欺骗我,玩弄我的感情,就算我下到黄泉也会找到你。”

殷莫抬起埋在他胸肌前的脸,晕晕乎乎地点头说好。

后来,教主终于治好了脸上的疮疤,摘下面具,露出了玉白俊美的脸。

殷莫看着这张小白脸,微微一萎以示抗拒。

刚好一次意外,殷莫被反派挟持,成功死遁了。*

殷莫在江湖上间歇性行侠仗义,持续性混吃等死,好不快活。被抓到的时候,他还在酒楼里啃烧鸡。

那天夜晚雨很大,闪电“噼啪”一声,照亮了门口教主被雨水浸透了的身形,以及脸上标志性的狰狞兽头面具。

他手上握着镣铐,声音冷得像冰:“跟我回去。”

殷莫看他紧贴在饱满胸肌上的湿薄衣袍,看他脸上的面具,乖乖伸出手:“老公你早这样不就好了。”

【纯情病娇教主攻X变态好色护法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