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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随着两人的离开淡去,蓝冉星忍不住问道:“情侣分手后,真的还能这样相处的吗?”

兰瑜月将药膏放到自己的包里,打趣道:“要不你跟我分手看看是什么样?”——

第66章 道歉

“不行!”蓝冉星立马反对。

她有一种预感, 如果她们俩哪天分手了,她再去找兰瑜月,兰瑜月肯定死都不会理自己。

所有奇怪的想法都要扼杀在摇篮里。

“不准分手!这辈子都不准分手!”蓝冉星直视着兰瑜月含笑的眸子, 似在寻找兰瑜月眼里开玩笑的证据。

兰瑜月淡淡的回望,视线交缠, 眼眸似星辰, 眉眼舒展,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喜悦染上蓝冉星的心头,蓝冉星快速的亲一口,抿着唇压不住嘴角的喜悦。

“狗女女!赶紧走赶紧走,看的我眼睛疼。”

旖旎被打断,许遥闻了闻, 手在鼻尖煽动:“恋爱的酸臭味,切, 我明天也去谈个。”

得到兰瑜月的回应, 蓝冉星看许遥都变得顺眼,一想到自己明天要走, 她又后悔答应柳晓敏。

车刚启动没一会儿,兰瑜月的电话响起, 又要她回去签字什么的。

许遥没好气道:“死了算了, 救什么救, 对不对啊小女友~”

蓝冉星难得认同许遥的话, 用力地点了点头。

下一句, 许遥又开始随心所欲发言:“那你把他氧气管拔了!”

蓝冉星下意识想点头, 又赶忙摇头, 默默地往兰瑜月身边靠了靠。

好可怕的女人, 她看人不爽顶多把那人打一顿, 许遥看人不爽直接要命,一对比,蓝冉星觉得自己还挺温柔和蔼的。

“你不要把她带坏。”兰瑜月握紧几分蓝冉星的手,“万一她当真了,你可得把她捞出来,不然我把你送进去。”

许遥连声啧啧:“好狠心的女人,我又心动了。”

蓝冉星有一点点习惯许遥总是不着边际的话,实际行动她还没见着许遥真的操作。

她其实有点心动,对于许遥刚刚的提议。她只是点开一个文件,里面就有好几段视频,她不敢想象兰瑜月这么多年经历什么。

“我拔了你真的能把我捞出来吗?”

蓝冉星冷不丁的提问,许遥一脚油门压线闯了一个红灯。

“亲爱的,你哪里找来的小可爱,怎么办,我越来越喜欢她了。”

许遥一开心,车开的跟泥鳅似的在车流间穿梭。

很快停在医院大门口,蓝冉星的心还在蠢蠢欲动,许遥继续拱火。

“如果拔了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带烟花、礼炮过来庆祝。”

兰瑜月迅速拉走蓝冉星,这两个不着调的碰到一起,她完全无法想象能发生多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案。

蓝冉星一张嘴,兰瑜月立马打断她的发言:“想都别想,这种证据确凿的事儿,做不了一点。”

蓝冉星哑了火,嘀咕道:“她不能捞我出来吗?”

“你跟她什么关系,她凭什么捞你,再说了,都什么时代了,满大街的监控摄像头,要做也要把他弄到深山老林去。你在这儿坐着,我处理完,我们就回去。”

说完,兰瑜月处理兰国兵的糟心事儿。

不外乎说一点兰国兵现在的情况,交钱交钱还是交钱。

好在刚收回来一点兰国兵的外债,兰瑜月付钱时不那么心疼,看着这唰唰唰的花销,兰瑜月对拔氧气管也有了一点兴趣。

听着兰国兵现在的种种问题,兰瑜月是一点同情也无,她想,谁会在意呢?兰国兵他妈会在意吧。

想起奶奶,兰瑜月一阵头疼,不知道有没有通知到她,兰瑜月希望没有,她不想应付。

兰瑜月见到护工,看着三百五一天请来的人,提不起笑容。

护工便以为是兰瑜月十分难过,还安慰她。

兰瑜月越说没事,护工越觉得兰瑜月在故作坚强,来回拉扯,兰瑜月只好顺着护工的话说:“谢谢,我太难过了,您看到那伤口了吗?我一点都不敢看,我不敢想这是我妹妹做的事儿。”

护工双眼发亮。

“虽然是我的继妹,但我真心把她当亲妹来疼。没想到她会做出这么上天海里的事儿!不就是被我父亲打吗!”

护工瞪大眼。

“您说!打几下怎么了!谁没被打过!我亲妈,我后妈,我,都被打过,怎么她就忍不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怎么偏偏成年了动手。”

护工抬住惊掉的下巴。

“哎,辛苦你了,真希望我父亲能站起来的时候和以前一样生龙活虎,麻烦您了。”

兰瑜月擦去眼角不知道为谁而流的泪,握了握护工的手,伤心离去,独留护工一个人静静地看着兰国兵。

兰瑜月一背过身去见许多人都用奇异的目光看着自己,掩面匆匆离去,一路上没看到蓝冉星,一回头,蓝冉星站在自己身后。

牵起蓝冉星的手:“走吧。”

却牵不动蓝冉星,兰瑜月无奈的转身询问:“怎么了?”

她一脸疲态,这几日从早到晚,她都在连轴转,想到警察后续肯定还要来询问她,她最讨厌应付那些人。

她伸手要捏蓝冉星的脸,被闪躲开。

收敛起平日总挂在嘴角的笑意,兰瑜月额头靠在蓝冉星的肩上:“我好累,我们先回去休息好不好。”

回到酒店,一沾到床就眯上眼,睡去。

蓝冉星小心翼翼的给兰瑜月盖上被子,侧躺在兰瑜月身边,耳畔想起兰瑜月在医院里的那些话,又结合兰瑜月不让她拔氧气管,难道兰瑜月真的觉得兰国兵做的对?

甩了甩头,丢掉怀疑的种子,内心告诉她兰瑜月不是这种人。

可她又忍不住担忧,如果兰瑜月真的是这样想的,她该怎么办。

她讨厌打女人的男人,她也讨厌暴力,可有时候,暴力真的很好用,比如以前那些讨厌的人,总是听不到她的拒绝,打一顿就好了。

忽然,她耳畔又响起兰金喜的话。

“你和兰国兵一样。”

蓝冉星猛地摇头,她和兰国兵一样!

兰国兵就是个烂渣!她一点都不渣,她只喜欢兰瑜月。

兰国兵总是欺负家里人,她才不会欺负兰瑜月,她绝对不会打兰瑜月,她只会揍那些来挑衅的,蹬鼻子上脸的。

温度偏低的躯体靠在她的身上,蓝冉星下意识的摸了摸,伸手想去关空调被拦住。

“没事,你几点的飞机。”

“下午三点。”蓝冉星下意识的回复,她才惊觉兰瑜月还醒着,“你不是很困吗?”

“身边躺着一个泥鳅哪里睡得着。”兰瑜月缩在蓝冉星的怀里,汲取着温度,温柔让她僵硬的身躯变得柔软。

真希望可以一直像这样简简单单的抱着,兰瑜月从怀中抬起头,略微分开一点距离:“说吧,怎么了?我可不想明天之后就再也见不到,断崖式分手。”

“才不会!”蓝冉星立马反驳,即使兰瑜月真的那么想,她也没想过要分手。

“所以是哪里让我的小星星不开心了?”

蓝冉星犹豫道:“很明显吗?”

兰瑜月噗嗤轻笑,捏了捏蓝冉星的鼻子:“你的所有心思都摆在脸上,我这要是看不出来,我可能早死了。”

“你不会死的,会跟我一起长命百岁。”蓝冉星抱紧兰瑜月,蹭一蹭,还是有点犹豫,“那我说了你不能生气哦。”

蓝冉星知晓怀疑兰瑜月不对,可那根刺实在挠的扎心,即使兰瑜月不主动问,她也一定会问出来。

“说吧。”兰瑜月拥抱着蓝冉星,指尖玩弄着蓝冉星偏硬的头发,缠绕,松开,直到听到蓝冉星的话,头发缠在指尖,狠狠一拉。

蓝冉星的头跟着头发一起歪去。

兰瑜月咬着牙,戳着蓝冉星的脑袋:“你怎么可以问出这种话!我告诉你,全世界没有人比我更想他死,不,死太便宜他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一刀一刀割下他的血肉。”

手指一松,兰瑜月泄了气,眼泪扑簌簌顺着眼角落在床单上,晕开一滩灰色。

心口针扎般刺的她脸色发白,原就没有多少血色的唇失去颜色,汪洋的眼眸带着失落,重重流出泪水,她不再看蓝冉星,翻过身去,背对着蓝冉星。

蓝冉星快速起身坐到兰瑜月面对的方向,笨拙的手小心翼翼的擦着:“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经常分不清你说的话,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兰瑜月挥开蓝冉星的手:“你就是故意的!你还用带着药膏的手擦我的脸,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这句话绝对是真的!”

蓝冉星看一眼手,再看一眼兰瑜月苍白的脸蛋上花里胡哨,将那只手反手在身后,继续摸去兰瑜月脸上的泪珠。

“那不行,你不能因为这种事情不理我。你要是敢不理我,我会比兰金喜还烦人,死死的缠着你。”蓝冉星宣誓完,躺在兰瑜月的身边,亲一口,“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真想拔兰国兵氧气管。”

“那你去拔!拔了正好,说不定在监狱里你还可以和兰金喜关一起!两人个好好探讨怎么把我气死!”

兰瑜月往后挪了一点,蓝冉星就跟上来一点。

“我才不要跟她关在一起,要关也要和你关在一起。”

指尖狠狠地戳在蓝冉星的额间,像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你怎么变得这么歹毒了!自己拔完氧气管,还要说是我唆使的,非要我跟你一起坐牢你才甘心吗!我怎么谈了个你这样的女朋友!气死我了!”——

第67章 爱我

蓝冉星长了十张嘴也说不清, 她不是那个意思,无论怎么解释,最终都转到她居心叵测, 心思不良。

捂住兰瑜月倒打一耙的嘴,软软的张张合合, 如果是在亲自己该多好, 她忙甩走旖旎之情,拧着眉:“虽然你的每句话听着都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但你说的都不是我想的。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就是看兰国兵不爽。”

“我脑子不好,说话也不好听, 但你不能污蔑我!”

倔强的眸子直勾勾的,勾的兰瑜月眉眼弯弯, 她悄悄地伸出舌尖, 抵在蓝冉星的手心,缓慢的左右舔舐。

那眸子换上震惊, 目光在手和兰瑜月的眸子上来回跳跃。

“你、你、你、你……你犯规!”蓝冉星收回手,手下是娇艳欲滴的唇, 她看的直了眼, 身躯慢慢靠近, 她在勾引她。

在即将碰触的那一刹那, 蓝冉星往后一退。

“我才不要上你的当, 明明我们刚刚在讲事情, 你怎么……”

声音淹没在唇齿之间, 蓝冉星试图再次让事情回归正轨, 那双灵活游走的手, 引得她阵阵战栗,烟花炸响,她的脑海里只剩她。

一凉一热的身躯逐渐只剩下火热,交缠着,传递彼此的温度,沉沉融入月色。

刺耳的铃声响起,蓝冉星伸手摸到挂掉,再次响起,再挂掉,再响起。

“神经病,大清早的一直打电话。”蓝冉星拿起手机一看,立马噤了声,一摸身旁,只余下一点残存的温度。

听到浴室传来的声音,蓝冉星大步走去,门一推,兰瑜月正在坑位上解决人生大事。

脸一红,蓝冉星快速将手机塞到兰瑜月手中,砰的一声关上门。

刚刚兰瑜月好像没有穿衣服。

嘿嘿。

甩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带着疼痛让蓝冉星瞬间清醒,摸了摸脸蛋,下手一时没掌握住,揉着脸坐到床边。

回想起昨日的旖旎,她的又染上一层红晕,抱着被子在床上来回打滚,忽得,她松开被子,大咧咧的躺平。

“还有好多没问,不行,一直没得到答案我难受死了。”

蓝冉星坐到桌边,拿起纸笔,写下自己的种种问题。

满满一页,再看一眼,有些重复,删删减减,她抓挠着头发,听到浴室那边有一点响动,她慌里慌张将纸揉成团,往地上的角落一丢。

“接、接完电话了?”

“嗯,”兰瑜月走到蓝冉星身边,轻轻地吻落在蓝冉星额间,“我出去一趟,等我回来。”

蓝冉星握住转身离去的手:“不需要我陪你吗?”

凉意的指尖穿过她的头发,贴着她的头皮来回揉搓,本就有些糟乱的头发,越发暴躁。

兰瑜月的唇贴在她额间,又落在她的鼻尖,停顿片刻,落在她的唇上:“我家星星快快乐乐就好,那些糟心事儿就让我自己处理吧。”

随着兰瑜月的离去,笔尖狠狠地戳在纸上,胡乱的画着,穿破第一层,刮伤着第二层的白净。

蓝冉星走到窗边,窗户只能浅浅的开一条缝,她努力的伸着隐约间,她看到兰瑜月出了酒店大门,上了一辆熟悉的车。

她拿起手机想追出去,走到门边,垂下脑袋,颓废的回到床边,趴在床上。

呼吸消弭,她猛地抬起头,脸颊涨红,大口的喘着气。

“不行,我要去找她!”

冲到门边,一开门,脚步还未迈出差点撞到正要按门铃的人。

“蓝女士,您的外卖。”

拎着满满当当两大保温袋放在桌上,蓝冉星转动袋子,看到上面的火锅字眼,眸色一亮,又染上怀疑。

“在酒店里怎么吃火锅啊。”嘴上怀疑,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推开桌上的东西,留出位置,拉开拉链,一个个打开。

全是她爱吃的东西,全是兰瑜月不会吃的,毛肚,黄喉,猪肚,鸭肠,脑花,还有一盘盘肉。

蓝冉星吞咽着口水,最后才拿出小锅,按照操作指南开火。

满满一桌,蓝冉星拿起手机一通拍照,自己一个人欣赏怎么可以,当然是找青梅一同分享-

亲爱的杜女士觉得一通旅游下来,腰上好像多了一点赘肉,全家跟紧杜女士的步伐开始清淡减脂生活。

早餐一个水煮蛋加一杯牛奶,经常没有早餐的夏挽不会挑剔,可看着杜女士在厨房忙忙碌碌连燃气灶都没点开,她慌了。

走近一看,菜叶子,菜叶子,还是菜叶子。

“妈,你们是旅游把钱花完了,没钱买肉了吗?”

杜女士白了一眼:“什么晦气话,妈咪现在是在养生,你看可乐吃的多开心。”

杜女士丢一片菜叶子,可乐精准接下。

这就是可乐为什么地位会比夏挽高的原因,杜女士和夏先生旅行,夏挽强烈要求要带上自己,惨遭拒绝,理由很简单。

“我们要过二人世界。”

结果,带上了可乐。

夏挽幽怨的捏住可乐的狗嘴:“你是一只狗啊!吃什么素啊!”

可乐挣脱开夏挽的束缚,对着夏挽叫唤两声,又亲昵的蹭在杜女士的脚边,杜女士一喂,可乐一吃,母慈女孝。

“那我点外卖。”夏挽不满的叉着腰,可乐似乎听懂夏挽的叛逆,又对着她叫唤两声。

杜女士端着一盘菜叶子上桌:“你看可乐都说你做的不对。”

夏挽叉着腰,手机叮当作响,天杀的蓝冉星,竟然给她发了十几张火锅照片,全荤没有素。

似是觉得照片不够,竟然还发来视频。

看看火锅,再看看菜叶子。

夏挽:地址在哪里我马上去!

蓝冉星:不要,就不告诉你

夏挽:[菜叶子.jpg]

夏挽:我妈疯了,她不吃肉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快带我走,实在不行,我去找你也行

蓝冉星:兰瑜月养我一个就够了,再多一个你,养不起

夏挽不满的噘着嘴,来回翻看食材,望梅止渴,一口一口送入菜叶子,怎么都不对味。

图片上的品牌标识有点眼熟,夏挽点开团购一搜,又点开外卖一瞧。

夏挽:兰瑜月竟然请你吃这么贵的东西!天理难容啊!她都没请我吃过这么贵的!没有爱了没有爱了,我的青梅拐走了我的闺蜜,我的心好痛。

蓝冉星:?

随着夏挽发来的图片被点开,蓝冉星看着上面的店名和人均消费,对上锅上的牌子,她找出被她忽略的账单,一看。

夹起一片毛肚,一份毛肚68元,扒拉一下碗里,加上进了自己肚子里那一片,一共六片。

在往下一看,一份猪脑花48元,一路向下,直到看到合计。

她虽然对物价没有多大概念,但一顿火锅一个人吃五百多是不是有点奢侈?

哪里奢侈了!这是兰瑜月对我的爱!

刚燃起爱情的热火,蓝冉星又耷拉下脑袋,是有点贵,兰瑜月的钱包应该很痛吧-

“哟~真的给小女友点了那家外卖?啧啧啧,某个人可真舍得啊。”许遥一脸揶揄,观察起身边人。

认识七八年,从未见兰瑜月如此大度过,她还记得曾经不小心碰掉兰瑜月吃的只剩一半不到的白馒头,那幽怨,似要吞了她眼神,至今都难以让她抹去。

那白面包才五毛一个啊!

她赔了一个星期的肉包加牛奶,才勉强挽回这段友情。

许遥挑着眉继续说:“你说我把她绑架了,威胁你交出全部存款,你会心痛小女友还是钱啊?”

兰瑜月不予理会看着车外,心疼那五百多块钱吗?肯定的,她自己吃是绝对舍不得的。

她总不能让蓝冉星来这里天天跟着她吃不爱吃的东西吧,她不想看蓝冉星垂头丧气的模样,蓝冉星就应该开开心心的。

想到蓝冉星见到火锅的惊喜,吃时的餍足,五百块似乎也挺值得。

“那这样……我就要原地把你绑了威胁许天赐要赎金,你说开价多少好,五百万?可爱的遥遥怎么可能就只只这么点钱,一千万?还是太便宜了,五千万怎么样?”

“切,他才不会管,要我陪你进去吗?”

车停在警局门口,那沉重的玻璃门,正被人推开,很快又合上。

“要,我要早点回去。”

“恋爱的酸臭味!”-

咕咚咕咚,锅里冒着热气,晕湿蓝冉星的双眼。

毛肚顺着辣汤来回翻滚,起起伏伏,挑剔出锅时间蓝冉星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

“我怎么这么难养啊!”

一顿饭五百,一天就是一千,一个月就是三万,一年三十六万五千,好贵。

铃声打断蓝冉星的低落,接起电话,她开口就问:“他的公司一年能让我赚到三十七万吗?”

屏幕那头稍作停顿,骂道:“废话,只赚这么点你早就饿死了。”

得到心满意足的答案,蓝冉星一顺手就把电话挂断,电话又响起,她的快乐被横插一脚,不满道:“干嘛!”

“你!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

那头得到回复后,又开始日常数落蓝冉星挂掉话的毛病,蓝冉星将手机丢在一边任由柳晓敏说着,敷衍的嗯嗯应着。

想到能完全养活自己,蓝冉星看柳晓敏也顺延不少,桌上的这一顿,明天她就要赚回来!

下一片毛肚,再下点鸭肠,烫点牛肉,蓝冉星打了个饱嗝,食材还剩下三分之一。

“立省166.6666,哇,瑜月比我吃的少,这钱应该够养她了吧!真好。”

吃饱喝好,蓝冉星一摊,大字躺在床上,摸着床单,嘴角翘着,又傻笑几声。

讨厌的手机又收到几条消息。

蓝冉星眼咕噜一转,连滚带爬起身,伸长手摸不到桌上的手机,无奈下床,点开消息一看,不是兰瑜月瞬间没了打开的兴趣。

那消息跟对家的炸弹似的,一个接一个,蓝冉星点开消息一看,立马回了一句:她有病吧——

第68章 分别

酒店门口, 荧光粉色的轿车在原地晃荡。

方向盘上,趴着一个少女,死死的抓着方向盘, 哭丧着:“有了老婆就忘了我这个小情人,现在还要为了老婆抢我的车, 有我这么憋屈的小情人吗!”

兰瑜月默默拿出手机:“继续继续, 快点,别停,等会儿我就发给许天赐。”

瞬间,许遥噤了声,伸手抢过兰瑜月的手机,连锁屏都没打开, 丢了回去。

许遥扭了扭:“小女友走了你的日子又要无趣起来了,真舍得?”

“舍得, 我还指望她赚钱养我。”兰瑜月解开安全带, 打开镜子,肤色苍白, 眉眼间散不去的愁绪。+

许遥一只手按在兰瑜月的额头,掰过兰瑜月的脑袋, 拉开兰瑜月的眼皮, 摇晃着兰瑜月的脑袋, 左看右瞧。

“没傻呀?好好地怎么就疯了呢?怎么开始指望别人了。你指望她还不如指望我养你, 看她也不是个聪明的。”

嫌弃的松开手, 座椅往后一躺:“再让我享受一会儿, 我的爱车就要离我而去了。”

兰瑜月收起镜子, 不再看自己的脸, 打开门, 再要起身离去时,回头:“走的时候把座椅复原。”

许遥翻着白眼,竖起一个中指。

进入酒店,兰瑜月大步走向房间,房卡只有一张,插在房间里,站在门口,兰瑜月拍了拍脸,食指一扯嘴角,笑容上线。

按动门铃,没有动静,再按,再按。

脚步声哒哒而来,一门一开,一个身躯猛地撞上,兰瑜月整个人被抱在怀中,双手如铁链扣着她,呼吸渐渐变得稀薄。

兰瑜月抬起头,呼吸急促:“你是想把我杀了带着我的尸体走吗?”

铁链松动,才刚恢复呼吸几口,又锁住了她。

“我不想回去了。”

兰瑜月勉强伸手到蓝冉星的后背,轻轻的拍着:“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翻看完蓝冉星和夏挽的聊天记录,兰瑜月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柳晓敏的着急心切。蓝冉星都还没回去,已经安排亲朋好友到家中相聚。

连她也要怀疑柳晓敏是不是真的怀孕。

兰瑜月顺着蓝冉的后背,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蓝冉星的家务事她知道的不多,也不指望蓝冉星真的能在家里发展什么事业。

目光落在火锅上,没有吃完。

“不好吃吗?”

“好吃,我吃饱了。”

蓝冉星带着兰瑜月的手摸在自己的腹部:“圆滚滚的,下次不要点那么贵的了。”

“下次见面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呢,不给你吃顿好的,一走忘了我怎么办?”

“不会的!我比较怕你忘了我,毕竟你周围好多莺莺燕燕,我数了一下好多个,我就一个夏娃。”埋在颈肩的蓝冉星抬起头,手不自觉的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纸。

上面写满她对兰瑜月的疑问,抽出来一点又塞回去,蓝冉星吸了吸鼻子:“你不安慰一下我吗?柳晓敏那么过分,不经过我同意把我的拒绝直接堵死。你知道她多过分吗!我问她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就给我安排这些破事儿,她竟然跟我说,我回去了就要听她的。”

“凭什么呀!”蓝冉星越想越气,见兰瑜月不为所动,脸垂下来,拿起手机就要退票,手机被夺走,她撅着嘴。

轻轻一吻,兰瑜月揉了揉她的脑袋,直接将屏幕熄灭,丢到一边。

“不准!”兰瑜月捏着蓝冉星的脸,“说好的赚钱养我,连试都不试,就不养了,那怎么行。”

蓝冉星张嘴,没有回答,转头咬住兰瑜月的手,学着兰瑜月之前的动作悄悄地伸出舌头,舔舐。

眼睛直勾勾的勾住兰瑜月的视线,火花四溅。

车内仿佛都睡了一觉的许遥探出头看着大门:“干什么呢?这么久都不出来,不是三点多的飞机吗?”

许遥下车,在前台拉个凳子一坐,前台立马端上茶水。

“监控室在哪儿?”

翻看走廊的监控,啧一声。

“什么味儿啊臭死了,一开门就抱在一起,咦~”

“大小姐,她们出来了。”

两个人牵着手,时不时对视一眼,眼角眉梢的喜悦都要溢出屏幕。

许遥手抵着桌子一推,椅子后退,手在鼻尖煽动:“狗女女,谈个恋爱这么臭。”

一进电梯,蓝冉星松开行李箱,面对面抱着兰瑜月。

“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别管那些人的死活了,兰国兵死了最好,兰金喜对你心思不纯,我不喜欢,你那个继母应该能自己养活自己,你跟我走吧。”

还没等兰瑜月回答,电梯门缓缓打开,许遥双手抱胸:“哇哦~要不要我做司机送你们啊。”

“喂!你们真把我当司机啊!”许遥握着方向盘怒视着后视镜里牵着手坐在后排的两个人,她只是最口一说,那个不要脸的蓝冉星竟然真敢点头!

许遥翻着白眼,要不是你现在就跑,高低得给你点好看。

“你敢说她敢应,开快一点许司机,赶不上飞机你就只能开车一路送过去了。”兰瑜月悠闲地靠在蓝冉星的肩上,勾着蓝冉星的手,揉捏把玩。

“兰总,您放心,我可是秋名山车神!”话音未落,许遥油门一踩,神龙摆尾,灵活走位。

后排的蓝冉星在兰瑜月提前叮嘱下早已系好安全带,听着后备箱行李箱的滑动声,脑袋跟着摇摆。

车一停,蓝冉星打了个嗝,火锅味溢出,握着兰瑜月的手说:“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吃了。”

“赶紧下车,就五分钟,我可是手法好公民。月宝扣分还要出钱,她会心痛的。”

许遥的话音一落,蓝冉星闪现到车后,行李箱一抬,门一关,依依不舍的看着兰瑜月。

“我给你进去。”

蓝冉星下垂的眼睫又明媚的像太阳。

拿机票,托运行李,停在安检口,蓝冉星脚步停滞。

“我能不走吗?”想到一回去就要被当猴子一样围观,还不能对那些说着糟心话的人回怼,蓝冉星这脚一步都不想迈出去。

她只想牵着兰瑜月的手,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在一起。

“嗯。”

兰瑜月应了。

蓝冉星眨巴着眼,仿佛刚刚听错了,在看到兰瑜月的点头后,她的嘴角扬起,抱着兰瑜月的头,狠狠地在左右脸上吧唧两口,重重的啄一口唇。

“虽然很想留下来,但是,我要赚钱!让你跟那些野男人野女人们断交!我们过幸福的二人世界!”

抽出口袋里的纸,往兰瑜月的手里中一塞,转身跑向安检去。

在即将过安检时,蓝冉星转头对上一直目送她离去的视线,她笑着挥了挥手,再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刚一过安检,蓝冉星又想回到兰瑜月的身边,拿出手机打下字发出。

安检处再也看不到蓝冉星的身影,兰瑜月低下头,打开翻折好几次的纸,刚打开,还未看字,手机便收到蓝冉星的依依不舍。

摘星星:你会想我的对吧,对吧!

抱月亮:嗯,我会一直想着你的

密密麻麻的疑惑铺满纸张的正反两面,兰瑜月简单的扫过一遍。

是蓝冉星空空荡荡的安全感。

问她的工作,问她的家庭,问她的好友,问她身边的每一个见过面的人,问她的打算。

兰瑜月拍一张照发了过去:星星是想知道我的每一件事吗?为什么不当面问我。

摘星星:你怎么发歘来了!快撤回!这不是我写的,是一个蓝·想太多·特别好奇·内心醋坛子翻了好几坛·超级怕你不要我·努力赚钱的冉星写的。

兰瑜月撤回消息,许遥绕了一圈又开回出发层停在兰瑜月的面前。

“兰小姐,送您到哪里?”许司机服务味道十足,兰瑜月安全带还没系好,许遥已经破功,“哟哟哟,在跟小女友聊天呢~是不是打算以后抛弃我去小女友的城市生活?”

兰瑜月收起手机,冷不丁的提问:“我们怎么认识的。”

熟悉的推背感很快恢复。

“这边应该有拍限速吧。”

许遥翻个白眼:“谁让你突然这么问。”

那是一个冬日的午后,寒假在即,所有人都躁动的紧。

数学考试结束,学校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所有考试不允许提前交卷。

铃声响起,喧闹炸起,下午再考完两门就是寒假。

楼梯上叽叽喳喳下楼的人,唯独一人逆流而上。

推开楼顶厚重的铁门,寒风吹打在脸上,兰瑜月走到边缘,围墙很高像是怕有人想不开跳下去。

兰瑜月站在旁边看看露出一个头,墙很厚,只能看到远处,看不到近处。

空荡荡的楼顶,有一张椅子,估计上一批的桌椅,现在只有凳子没有椅子。

走到椅子边,看一眼墙外,一脚踩在椅子上,她深呼吸着,风吹着脸,又干又疼,冬日的太阳似乎没了力气,也可能是她的衣服太过单薄,她的腿有些僵硬。

抓住墙,腿一蹬,她站在椅子上,风更加猛烈,似要吹走她额间的滚烫,她闭着眼,指节紧绷按在墙的边缘。

心跳在此刻动动作响,似要跳出随风而去。

眼眸微张,窥见一丝世界,黑色的点点们服装统一,看不清谁是谁,但她们聚集着冲出校门,往旁边散开,往近一点看,能看清点点们身后的背包,她们说话时转身的笑容。

她不敢再往近看,只要她稍稍探出一点身子,她能看到垂直的地面,不近不远,仅仅六楼而已。

“嘿!你抢了我椅子!”

身旁突然响起,兰瑜月脚边一打滑,手死死的按在水泥墙上,勉强撑住身形。

一位穿着自己服装少女,逆着光站在高高的围墙上,睨着她。

“跟你说话呢!哦!你也是来跳楼的吗!来,我拉你上来。”少女半曲着,伸出手——

第69章 威胁

“我那时候没有把你拽下来, 你真的会跳下去吗?”兰瑜月问出多年藏在心里的问题。

车隐入车流中,许遥难得没有超车加速,反而顺着大流。

“真是谈了恋爱开始操心起来了。”

前车一个急刹车, 许遥跟着一踩,手长按喇叭。

“我只是在想, 如果那时候你下去了, 我是不是也跟着下去了。”

许遥轻笑:“切,我不信,我在旁边看了你很久,半天都不敢睁开眼的怂鬼哪里敢跳。”

兰瑜月不知道那是站了多久,风吹得她身躯僵硬,心也跟着慢了。

一睁眼, 她的心又活过来,看着喧闹, 看着鲜活, 她又想再挣扎一下。

哪知有人敢站在围墙上,还这么豪言壮语。

她吓得, 打量那人许久。

“诶!这么墨迹,赶紧的, 不然错过好时候, 投胎还会投那么惨。”

少女的声音、手在蛊惑她, 兰瑜月看一下人群, 猛地握住手, 不等少女反应往自己身边一拉。

少女比她重, 也没有反应过来, 被带下去。

单薄的身子撞在水泥地上, 蹭破校服。

少女撑着身子起来, 嘴上不停,指着脸上苍白的兰瑜月骂道:“你大爷的!干什么!”

少女骂骂咧咧起身,睥睨着躺在地上许久不动的人:“喂!死了?起来给我道歉!”

伸到兰瑜月眼前的手因是刚刚摔下来时撑在地上滑坡的,鲜红,带着灰尘。

兰瑜月看着手后的天空,许久,一只手掰动她的脑袋:“没撞到脑子?怎么跟痴呆了一样,诶!我去,你脑袋怎么这么烫!”

兰瑜月第一次去到余宽家的诊所,许遥熟门熟路,兰瑜月出个人什么都被安排好。

她的校服被蹭破,许遥非要把她的羽绒服赔给她,又喊来人拿了一件新校服。

那是她身上的痕迹,第一次被学校里的人见到。

许遥问候了千百遍,怎么在兰瑜月嘴里都问不出东西,便让人去查。

双方这才真正知道对方的名字。

一个每一次考试都在前十的兰瑜月。

一个从不参加考试,在学校横行霸道为所欲为的许遥。

兰瑜月看着认识近十年的人,时光很快,她们好像都变了,又好像没变。

“嗯,我不敢。”

以前犹豫,现在更不想。

兰瑜月劝道:“你可以把牌打好。”

兰瑜月的家庭一无所有,而许遥的家庭踩在许多人的血肉上疯狂生长。

“呵,我不管不了,我也不想管,黄赌毒,呵,真是一步一步找死,我以为许天赐会跟我有一样的想法,没想到那个大染缸早就把他染黑。他们要死就让他们去死吧,我才不要将命挂在他们的头上。”

“你也别劝我,我走不掉,你能走就赶紧走吧。走,我带你去把兰国兵氧气管拔了!”-

含笑着送别人客人,蓝冉星嘴角僵硬,目送最后一位客人,在最后一辆车启动,蓝冉星嘴角瞬间垂下。

柳晓敏亲昵的搂着蓝冉星,夸奖道:“我女儿真是长大了,今天表现的很好,以后都要这样。”

蓝冉星对着柳晓敏的背影张牙舞爪,一晚上的假笑让她失去辩驳的力气,走回屋只见李姨和陈惠珍正在收拾东西。

她不免多看几眼陈惠珍,似乎真是来照顾蓝众兴的。

碍眼的蓝宇扬坐在沙发上,陈惠珍一叫,蓝宇扬就动一下。

电梯边传来柳晓敏的呼喊,蓝冉星快速走去,路过那几人时,几道碍眼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让她厌烦。

两人站在电梯里,柳晓敏不开口,蓝冉星自然也懒得说话。

楼层只按了蓝冉星所住的那层,电梯门一开,柳晓敏率先走出,蓝冉星懒得搭理径直往房间走去,察觉到柳晓敏的跟随,蓝冉星在门口转身。

“你要说什么!一直跟着干什么!”

蓝冉星语气不佳,窝火一晚上,还跟兰瑜月分离,她现在恨不得拿着手机跟兰瑜月腻歪,这碍眼的人像个跟屁虫。

柳晓敏释然一笑:“忍了这么久,不错,以后记得都这样表现。”

说完,柳晓敏就走了。

蓝冉星对着背影翻了白眼,呸一声,用力地甩上门,拿起手机只有寥寥几条兰瑜月的消息。

是关于兰瑜月和许遥。

看着,蓝冉星不禁回想起许遥惊世骇俗的语言,一对比,自己说话真是好听。

蓝冉星:她可怕还是兰金喜可怕

顶部显示着正在输入中,蓝冉星喜上眉梢,看到回复,脸立马垮下来。

兰瑜月:当然是我呀!

兰瑜月:我要带月宝赚钱了,勿扰

蓝冉星的消息当晚再也没收到回复-

医院人来人往,兰瑜月顺着人流,站在住院部的电梯口,出来的少,进去的多。

大部分人都拥挤着着急的上去,兰瑜月身边的人走了一批又一批。

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电梯不再熙攘,兰瑜月才慢悠悠的坐上电梯。

早上的查房已经结束,护工一看到兰瑜月来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兰瑜月随意地应付着。

公立医院的病床不大,兰国兵躺着占满床榻,站在床尾都能听到兰国兵的呼噜声,在这里真是便宜了他。

仅仅站在这边一会儿,隔壁两床的人看了她许多次,兰瑜月浅浅的笑着带着歉意,像是知道兰国兵做了什么。

护工尴尬的笑笑:“你爸性子有点急……”

护工说的委婉,兰瑜月哪不知道兰国兵什么性子,怕是早就将这边的人都得罪光了。

“辛苦您了,今天早上您就休息吧,让我来。”

护工忙说不用,来回拉扯一番,护工高高兴兴的走了。

兰瑜月来的时候带了不少水果,分一些给两个病床的人,渐渐地她们主动跟兰瑜月说话,左不过是兰国兵的没有礼貌和肆意妄为。

兰瑜月不停的抱歉言语间透露出兰国兵已经收敛些,在家里更加过分,几人对视一眼看向兰瑜月都带着怜悯。

释然一笑,兰瑜月又带上苦涩:“我妹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怕极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安慰的话,跟不要钱一样砸来,声音微微大些,帘子另一边的兰国兵叫嚷:“话这么多!都是八婆!”

兰瑜月一僵,轻声的道歉,走向兰国兵:“爸,我来看你了。”

说着,手自然的伸到包里,拿出一弹,刀刃明晃晃的在兰国兵眼前划过。

“口渴了吧,我削个苹果给你吃。”

刀刃在苹果上游走,没一会儿,一条长长的苹果皮递到兰国兵面前。

“爸,你怎么不吃呢?是不喜欢吗?”

苹果皮垂在兰国兵的唇边,兰国兵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看到兰瑜月手里的刀嘴唇翕动,一点点吃掉苹果皮。

“哎呀,忘记洗了,不过没关系,都削皮了。”

说着兰瑜月张大嘴,咬在苹果肉上,汁水充盈口腔,咀嚼清脆响亮,在静谧的病房内听着舒适。

似要让兰国兵听着真切,兰瑜月搬来凳子坐在兰国兵的身边,一口一口放慢咀嚼的速度,每一口嚼了不下二十次。

苹果刚吃完,护士就来问名字,量血压,测体温,再简单的问询,就像水流线一个一个病床走过去。

在面对兰国兵时,护士的声音加快几分,见到兰瑜月微微摇了摇头,流程走完,离去。

没一会儿,打针的来了,兰国兵的头顶上吊着三瓶,兰瑜月立刻转化成钱,比给兰国兵吃苹果皮还肉疼。

查过就诊卡的余额,兰瑜月盯着氧气管许久,残存的理智压制过对金钱的心疼。

兰金喜那边还没有结果,她还不想先走一步。

自从兰国兵醒来后,病房里安静的紧,许是那些人也烦透了兰国兵的嚷嚷,只低声交谈。

隔壁两床的人缘或是亲戚众多,时不时有人来探望,兰国兵这儿冷冷清清。

兰瑜月低着头回复着蓝冉星消息,听着隔壁又来了一波人,轻笑着:“爸,我们都没有什么亲戚吗?”

兰瑜月母亲那边不说,早在陶青燕不听劝死活不跟兰国兵离婚后,就开始淡了,陶青燕死后,直接没有了往来。

兰国兵不是家中独子,上有哥哥姐姐,下有弟弟妹妹,但逢年过节也没见个人影,上一次见还是兰国兵二婚的时候,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不过没关系,兄弟姐妹相处不好,但父母总归还是爱自己的孩子的,我已经通知爷爷奶奶了。”

兰国兵忽然起身破口大骂:“狗娘养的!你别以为老子怕你!等老子好了第一个就把你卖了!还有那两个贱货全都给老子卖掉!……%&#¥%&@……*”

骤然,病房陷入沉寂,独留兰国兵带着父母带着器官带着天地的谩骂。

这一次的客人里有个不怵的,立马回敬,你一嘴他一句,那人占了上风,兰国兵扯动遮挡的帘子,拽啊拽,天花板上卡着的扣子抖啊抖。

布料撕裂,塑料崩坏,帘子垂下一半,兰国兵手势各种比划,那人不甘示弱跟上。

“兰瑜月?”

熟悉而又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像是不确定径直走到兰瑜月身边:“真的是你。”

兰国兵立马转移注意,打量眼前的男人衣着得体,手腕上的手表一看就是贵货,张嘴就来:“认识!正好,反正迟早是要卖掉的,一百万!现在打我卡上,人你立刻领走。”——

第70章 罢工

沉寂片刻, 病房里炸了锅,饶是知道兰国兵说话离谱,也没见过这么光明正大卖女儿的。

七嘴八舌, 目光瞪在兰国兵的身上,怜悯落在安静低头的兰瑜月脸上。

瘦弱的姑娘, 低着头, 没人知道她身后的手死死的握着刀柄。

她恨不得立刻起身将兰国兵捅成筛子,兰金喜还是太过仁慈,竟然只通了一下,还让兰国兵有力气说话。

真是千刀万剐都不解她的恨。

再等一等,等兰金喜的事情解决,等张晓萍和兰国兵离婚。

她怕等不下去了。

“好, 我给你。”

一语惊起千层浪。

兰国兵那嘴角裂的,像是钱已经进了他的口袋, 那脸上的褶皱沟壑藏匿不住地龌龊。

“你没必要可怜我, 周常。”兰瑜月站起身,将刀刃藏好, 盈盈望着周常,勉强扯出笑容, 又对劝周常的人说:“不会的, 现在是法治社会, 我爸只是在开玩笑, 卖卖人可是要坐牢的。”

当年兰国兵刚从牢狱里出来, 他瘦的脱像, 没有人能认出他, 除了他死不悔改的脾气。

兰国兵一听这话, 瞬间变了脸, 不情不愿的说:“对对对,我怎么可能卖人!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诶!你喜欢兰瑜月!那这样,彩礼,对!彩礼!你娶了她!一百万嫁妆!”

换了个称呼,一样的买卖。兰国兵干这种歪门邪道的法子时,脑子转的最快。

见周常想要答话,兰瑜月握住周常的手,微弱的声音带着颤抖:“我们出去说吧。”

两人的离去,并未阻碍兰国兵的幻想,甚至他已经想好该如何花这笔钱,又觉得这人答应的太快,一百万的要价开少了。

带着周常走到走廊的尽头,兰瑜月一松手,反被握住。

周常的手,如同另一个囚笼钳制着她,话语温柔,却带着一样的自以为的上位者姿态。

“月月,跟我结婚吧,我会让你幸福的。”

她的手上那双大手,想要左右她的未来,想要成为她的另一个铁链,,兰瑜月低垂着眼,她眸中的怒火想要迸发,想要一巴掌扇在周常的脸上,骂他:“做你个春秋大梦吧!”

可她不能,也不敢,她的学业还有一年才能结束,她还要在最后一年的时间里多拿一点的钱。

还没确定实习时间,她要趁着时间多赚一点,而周常,不能成为绊脚石。

一行清泪落下,兰瑜月一抬眸,泪水盈盈,紧抿着唇,又忙别过脸去。

她掩面小声抽泣,周常出声安慰,手即将要碰到兰瑜月脸颊时,兰瑜月回过脸,错开交集。

兰瑜月抽泣着:“你不用可怜我,我不需要!”

声音逐渐变小,反倒是坐实了周常的猜测,兰瑜月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

但周常有自己的逻辑:“不,你要,我可以帮你离开这里,这样你以后就不用再受这些委屈。你可以不用跟我结婚,我只希望你过得好。”

兰瑜月内心翻了个白眼,呵,男人,想让我做你的情人!

只要兰国兵收了这钱,她就要受制于周常,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

更恐怖的是,她知道天降一百万给兰国兵,兰国兵肯定觉得这钱好赚,到时候肯定会再找上门,她不就成了那个羊毛。

周常有些家底她是知道的,但能豪言说出拿出一百万,她是没想到的。

“他再怎么坏也是我的父亲,我不可能抛下他不管。”

说这话着实恶心到了兰瑜月,这是她这辈子说的最违心的话,脸上却是犹豫和害怕。

她摇着头,泪珠扑簌簌的落,泛红的眼尾,泪水打湿扑闪着的睫毛根根分明,通红的鼻尖越发红艳,更让周常觉得兰瑜月好生可怜。

“月月,你就是太善良了。”

周常心疼眼前的少女,倔强而又漂亮,面对想要卖掉她的父亲,她还是用善良回望,瘦弱的少女,肩膀随着抽泣抖动,眼里的可怜似乎在诉说请你拥抱我。

他伸出手,准备拥抱这柔弱的少女。

兰瑜月察觉周常的意图,她的对策已经准备好,只等周常再靠近一点,她就蹲下去,抱着腿,缩在角落,埋着脸,披散着头发,继续表演。

“诶诶!你谁啊!干嘛呢!”

许遥像是个天降的仙女,直接打开周常的手,将兰瑜月拉到自己的怀中:“是不是你欺负我家月宝了!哎哟,哭的好可怜。”

捧着脸上下查看,悄悄地在兰瑜月的耳边说:“没打扰你的好事吧?”

当兰瑜月的脸背向周常时,兰瑜月快速说道:“赶紧带我走。”

检查完毕,兰瑜月没受伤,许遥还是紧紧的将兰瑜月护在怀中:“你不会就是卖家吧!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早晚会出事。”

说着,许遥拉着兰瑜月便走,走几步,兰瑜月回头看向周常,眼里的泪水晶莹落下,许遥拉了拉,兰瑜月不舍转回。

走到拐角处,兰瑜月再次看向周常,视线对上,许遥催促着走,兰瑜月离去。

确认周常没追来,兰瑜月立马抹去脸上的泪水,从包里抽出纸巾快速擦拭。

“好狠心的女人,你不会就是这样骗到女朋友的吧?小女友知道你勾搭了一个又一个男人吗?她知道你的心比墨水还黑吗?要是知道了早就把你甩了吧?”

许遥说着各种兰瑜月的黑心历史,兰瑜月丢完垃圾,微笑着挽上许遥的手,纠结道:“怎么办,你好像知道太多了,要不要趁现在没人看到做掉你呢?”

语气俏皮好像在说一些趣事儿,眼眸含笑,看得人脊背发凉。

许遥拉起兰瑜月的手,按在胸口,眼冒精光。

“把你的刀拿出来桶这里!一定要比兰金喜用力,一击毙命减少一点的痛苦。”

兰瑜月在许遥的胸口按了按:“那得让你失望了,我这个人最喜欢慢慢折磨。”

“就像你现在在折磨兰国兵一样吗?”许遥抽出手,快速几步走出楼梯间,忽然转身,直视着兰瑜月的眼睛:“是你指使的吧。”

肯定的语气,不带一丝疑问。

认识多年,兰瑜月微笑着走过许遥的身边:“你不是也在准备吗?”

许遥几步跟上搭在兰瑜月的肩上:“哎哟,真的是,我还担心的要死。问过了,兰金喜那边问题不大。”

蓝冉星一天天忙的像个陀螺,连轴转,不带停歇,很忙很乱,但她丝毫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柳晓敏和蓝众兴带她去公司一一见过与公司有关的人,丢了一堆资料让她看。

时不时还要她签字,她什么都不懂,文件像雪花一样飘来。

又有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她桌面上的文件已经堆叠成山,随意地指了个地方,让文件落脚。

“小蓝总,这份文件比较急,麻烦您现在就签字。”

蓝冉星从一堆密密麻麻的字中抬起脸,眼前的这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她的脑子已经不能告诉她答案,只知道眼熟,是公司里的人。

催催催,不知道她才来没几天什么都还不懂吗!

蓝冉星秉持着想搞钱的态度十分收敛性子,但这些人好像把她当软柿子捏。

“急!急不会早点拿过来吗!现在跟我说急!催催催,跟家里死了人一样。没看到前面还有那么多文件吗!排队!”

“小蓝总这个文件真的很急,关乎到下半年公司的命运。”

说的夸张,蓝冉星白眼一翻,连文件都不看一眼:“威胁我!还拿公司命运来说,关我屁事。你去找老头子签!公司他的!”

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这人再敢说一句,她就准备把文件砸过去。

手已经准备好,没想到这人真把文件拿走离开了。

不对劲,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刚刚还说急,转头连签都不想签了,难道真的去找老头子了!

蓝冉星摸到办公室的门边,悄悄地伸出头,果然那人往老头子的办公室去,肯定是要打小报告。

她快速挪到老头子门边,门虚掩着,两人的声音不大,人做坏事的时候总是耳聪目明,蓝冉星听得一清二楚。

“蓝总,小蓝总不肯签。”

“不肯签你不会想办法让她签吗!”

“可是……”

后面的话已经没有意义。

蓝冉星捂着嘴蹑手蹑脚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门一关,手一松。

“你大爷的!”

老头子不签的东西让她签,阴谋!绝对有阴谋!

回想起兰瑜月的嘱咐,文件一定要看清才能签字,做事情一定要留有证据,一开始蓝冉星还觉得兰瑜月是想太多,现在是她太单纯。

又想到夏挽时不时问她每天在干什么,有没有什么难题,感情就她自己是最好骗的!

拿起手机,兰瑜月现在就想把事情告诉兰瑜月和夏挽,她被做局了!

又默默地点开兰瑜月发给她的行事指南。

如果发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不要生气,不要愤怒,不要慌张,尽量和平时表现的一样,找一个平日里你最正常的方式离开。切记不要立马捅穿问题,更不要在不知道安不安全的地方告诉任何人,不要逗留,尽量快速离开。

蓝冉星手机一放,双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看着眼前累积成山的文件和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儿,她大手一挥,脚一踹。

不干了!

一通扫射,叮铃咣当,桌面清洁大师蓝冉星上线,桌面干净整洁空无一物,这几天心中的郁闷跟随着文件一扫而空。

没一会儿吸引来好几个人让这边看。

“看什么看!没见过罢工的!”

“再看再看把你眼睛挖了!”

蓝众兴被吸引而来,开着电动轮椅,面对满地狼藉和没乖巧几天的女儿,蹙着眉挥开周围的人,又对蓝冉星说:“怎么了,又发什么脾气?”

“我不干了,一天天的净整一些没用的东西,眼睛瞎了都看不完!还有你!”蓝冉星指着蓝众兴身后的人,“你算老几啊!威胁起我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总经理呢!”

“不干了!破事儿一堆!钱我一分钱没见着,就知道让我做牛马!不干!”

蓝冉星走到门边,抓住轮椅一转,脚一揣,轮椅顺溜的划到满地狼藉前,蓝冉星拍了拍手:“这位置你还是你自己干吧!”

说完,帅气转身,围观的员工们默契的让出一条路,蓝冉星在众人的目光中,大摇大摆的走进电梯,对着主动帮她爱开电梯的小姐姐洋溢着笑容:“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