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黏糊
“他们呢?”兰瑜月关上冰箱门, 暖黄褪去,只剩下煞白的路灯照的清冷。
“睡了。”兰金喜抓住越过她身边朝门走去的兰瑜月,“你去哪儿?”
兰瑜月一根一根掰开兰金喜的手, 一甩:“跟你没关系。”
快走到门边时,兰瑜月转身走回兰金喜身边, 戳了戳红肿的脸, 冷声道:“你现在的样子更应该去给那些邻居看,给过来调查的人看,哪天要是真出了事儿,这些都算有利条件。”
兰金喜握住兰瑜月的手,凝视着她的眼,压抑着吼道:“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类似交代的话语, 频繁的从兰瑜月口中说出,以前兰瑜月厌烦了她, 只会让她滚。
兰瑜月微笑拍着兰金喜红肿的脸蛋, 忽得,笑意敛去, 只剩下似灯光清冷的眼眸,甩手离去。
“我什么时候要过你。”
踹了踹门, 嘎吱作响, 兰瑜月走出来, 立马将门带上。
勾住蓝冉星的手, 往下走, 身后的人站在原地, 兰瑜月拉一拉, 蓝冉星还站着。
兰瑜月回到蓝冉星的身边, 捏了捏软软的脸:“怎么了?”
蓝冉星看一眼兰瑜月又低下头:“我现在去跟他们服软还来得及吗?”
兰瑜月手一用力, 揪住蓝冉星的脸往楼下走,走出路边,她才松开手,牵起蓝冉星的手向前走。
站在无人的红绿灯口,兰瑜月开口道:“不想做的事情别为难自己做。”
绿灯亮起,两人并肩行走在斑马线上,蓝冉星紧握兰瑜月的手:“一开始给她发,我是很不情愿,但现在我想我应该是自愿的。”
踩完最后一条白线,红灯上演,兰瑜月带着蓝冉星继续向前:“为什么?”
“我想活下去,想在你身边活下去,不想成为你的累赘,想跟你有一个家。”
清晰的话语一点点传入兰瑜月的耳朵,她的心跳啊跳,顿下脚步看向身边的人,路灯在蓝冉星的头顶晕开,镀上一层光圈。
兰瑜月轻轻落下一吻,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你从来不是累赘,想要家的话,你可得努力一点,不然我自己把家建好了,你再住进来,可能会被赶走哦。”
“赶走我?就像刚刚那个人说的,她要你赶走我你就赶走我?”蓝冉星抓回后退的兰瑜月,回亲一口又一口。
“谁?”兰瑜月一时没反应过来。
蓝冉星酸溜溜道:“刚刚一起吃饭的人,她说让你干什么你就会干什么。”
蓝冉星凝视着兰瑜月的眼眸,她刚看过一个帖子,如果骗人,那她将不会直视你。兰瑜月毫不闪躲,眉眼弯弯,很快又磨平嘴角,故作沉思。
“她呀,倒真有可能。”
蓝冉星瞪大眼,搂着兰瑜月的手加深力道,手上的烫烧膏渡到兰瑜月的裙上,手掌狠狠地推着兰瑜月的后腰,咬着牙:“你再说一遍!”
兰瑜月亲一口,蓝冉星不满的嘴角掉一分,直到兰瑜月蓝冉星的嘴角微微翘起,兰瑜月才缓缓说道:“不要跟她死犟,她家在道上混的,我可不想佳家见着健着少了一个人。”
“是我想象的那种吗?”
兰瑜月点了点头,她们这小破地方,总有些法外之地。
“那我把她惹毛了,会东一块西一块吗?”蓝冉星眨巴着眼,默默地将自己的手从兰瑜月的后腰收回,藏在背后。
“不会,可能是这个锅里一块,那个锅里一块!”兰瑜月揪住蓝冉星逃跑的手,上面的烫烧膏被蹭的七七八八,扭过身子看一眼自己的衣服,“蓝冉星,你手不要了!怎么行,行李箱自己推!”
吵吵闹闹,站在一个酒店门口,前台亮着灯,兰瑜月敲了敲台面,前台工作人员从打游戏的手机上抬头看一眼,空出一只手,拉开身旁桌下的抽屉,抽出一张房卡,一丢,继续低头玩手机。
进了电梯,蓝冉星看看兰瑜月手里的房卡,忍不住问道:“不用登记吗?”
“许遥,她家开的。”
蓝冉星嘀咕道:“有钱了不起啊,我也要有钱,建个酒店,这间住完住那间,那间住完住这间。”
刷卡开门,蓝冉星看一眼里面的装修,跟外面老旧的走廊装修比起来,这间像是另一个世界,还带着智能助手。
被兰瑜月抓着洗一遍手,又一点点抹上烫伤膏,油光水滑,锃亮但是棕色。
“好了,去洗澡吧。”
“一起?”
“你自己洗!”
“我的手受伤了,洗不了!你帮我。”
兰瑜月掏出一个一次性手套,往蓝冉星手上一套,再拿出一个保鲜膜一缠:“好了,现在你可以自己洗了。”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蓝冉星看着兰瑜月坐到吧台边,柜子一开,琳琅满目,她想得到的,想不到的都有。
蓝冉星噘着嘴:“那你今天不洗吗?”
“我又没衣服,我怎么洗。”兰瑜月擦拭掉裙子上的药膏,这棕色已经渗透到布料里,必须过水清洗。
“我有!”蓝冉星快速打开行李箱,水灵灵的拎起最早给兰瑜月买的裙子,躲藏在衣服里的圣光滚到兰瑜月的脚边。
兰瑜月捡起,白色的长发少女,一袭白裙跪地,点点绿色点缀,少女的手中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月亮,细看下,头顶和翅膀上有着丝丝裂痕。
蓝冉星一抖裙子,透明的光环随之落下,兰瑜月放到圣光的头顶,拼凑出它完整的模样。
“你看,你有裙子,要一起洗澡吗?”
迎着炯炯目光,兰瑜月小心的将圣光放好,接过衣服:“好啊~”
水气氲氤弥漫,热气席卷全身。
蓝冉星的手早已被褪去手套和保鲜膜,高高举在头顶。
“你在摸哪里!不要……”话语消失在唇瓣间。
蓝冉星的手时而升起又落下,呢喃道:“你太过分了,为什么不让我带着手套。”
“多可爱啊,只能任由我拿捏还不能反抗的星星。”
许久后,浴室门一开,水汽喷涌而出,空调的冷意也浇灭不了蓝冉星浑身的滚烫,任由兰瑜月擦拭她的全身,兰瑜月的手如同刚刚一样,划过她的肌肤,带来阵阵颤栗。
“不要玩了。”
“可是,星星不是很喜欢吗?”
蓝冉星的脸又红上一层:“一次性吃太饱,下次吃不到会一直惦记的。”
同样的睡衣穿回到两人身上,仿佛一切都没有变。
兰瑜月把烫烧膏丢给蓝冉星:“自己补一下。”
说完,兰瑜月坐在桌前,拿着胶水修补,可爱的少女,它的光环与它分离。
兰瑜月第一次粘这东西,凭着直觉粘连,手一松,光环掉落,一而再再而三,光环稳稳定住。
“这么喜欢吗?”蓝冉星在兰瑜月身后说话许久,兰瑜月一直没有回应她,当看到兰瑜月一直专心于圣光的时候,她忍不住说,“喜欢再买个新的。”
“不要,就这个就好,我很喜欢。”
深夜,蓝冉星的手悬在床外,一转身,手跟着过来,想到手上的膏药,她叹息一声。
看向身旁的人,安静熟睡,她侧过身,将整个人扑在兰瑜月身上,手悬在另一边床边。
在兰瑜月脸上落下一吻,蓝冉星调整好睡姿,闭上眼沉沉睡去。
忽得,兰瑜月睁开眼,抬了抬肩膀,身上的人毫无动静,拿起手机,先给夏挽发消息。
意外的,兰瑜月收到了本该在睡觉的夏挽的回复。
夏挽:她还在家吧?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兰瑜月看着上一条夏挽还跟她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蓝冉星主动回家了,再看看身边的人。
兰瑜月:好奇.jpg
夏挽:谁不是呢,不过也很奇怪,她回家到现在竟然一条吐槽消息没有,她真的变了?
兰瑜月轻笑,变不了一点,甚至更加嚣张。
兰瑜月:或许吧,你怎么还没睡
夏挽:说到这个事儿我就来气,我看一本书,憋屈的我就等着女主翻身虐炸复仇,结果给我搞HE合家欢,我是来看小说的,不是来看春晚的,我哔哔哔哔哔哔
看着夏挽一连串的吐槽,兰瑜月不禁想到,合家欢,放在谁身上都有可能,自己绝对不可能,她恨不得兰国兵当场暴毙。
想一圈,所有能用的法子,大概率会带上自己的几年时光,十分不值得。
许遥连发几条消息。
可爱的遥遥:我亲爱的月宝,怎么不问问我的手严不严重
可爱的遥遥:真是无趣死了
可爱的遥遥:不想活了,我要把他杀了
兰瑜月:那你死之前把兰国兵先杀了
可爱的遥遥:无情的女人,我就喜欢你这样子
可爱的遥遥:小女友有没有哭唧唧控诉我呀,应该有吧,没有的话多奇怪啊!
兰瑜月:你真是……
兰瑜月摇了摇头,许遥的性子简直是蓝冉星的PRO+PLUS版,只要不出这块地界,定是有人护到底,家里千娇万宠长大的老来女,真是幸福。
可爱的遥遥:小女友恐高不,她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跳伞
兰瑜月:你的房间借我住几天
可爱的遥遥:金屋藏娇?怎么不带小女友回家?哦,那可怜的继妹,支离破碎,幼小的心灵再次受创,哦,活该的父亲拿着刀挥刀向你,小女友反手送回,父卒,友囚,好生可怜
兰瑜月翻了个白眼:你不去做编剧可惜了,刚好准备准备,毕竟家业还是要你继承的,到时候大展宏图,分我一个闲职
可爱的遥遥:好了,你可以闭嘴了,爱你,明天见,帮我跟小女友说一声晚安~
兰瑜月无奈摇头,面对蓝冉星她又陷入沉思。
要带蓝冉星回家吗?那个家它配吗?她自己都不喜欢的地方,何苦呢。
当想到兰金喜和张晓萍,太阳穴突突疼,长长叹一口气。
“我压的你喘不过气?”——
第62章 纷争
兰瑜月整个人瞬间紧绷, 快速闪过自己的发言无误后,摸了摸蓝冉星的脑袋:“没有,我只是在想, 你想去我家里吗?”
没有得到马上的回答,兰瑜月一点都不意外。
“想去, 但感觉你好像不是很喜欢那里。”
连蓝冉星都能感觉出来, 兰瑜月嘲笑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过明显。
“不喜欢为什么不离开?你都说让我不想做的事情别做,你为什么不离开?我感觉你一直在为难自己。”蓝冉星靠在兰瑜月的胸口,听着兰瑜月的心跳,慢慢加速。
“那星星会让我为难吗?”
蓝冉星立马应道:“不会!”
“那……”兰瑜月顺着蓝冉星的头发,另一只手猛地一推,蓝冉星落在床上, 兰瑜月扑在蓝冉星的身上,“我的选择和你的冲突了呢?”
蓝冉星措手不及, 手差点沾到被子, 斜向上举着。
“我们会有冲突吗?”
兰瑜月细数起来:“有啊,好多的, 比如,我喜欢吃清汤的, 以后跟我一起住, 你就只能吃清淡的, 还有我之前选的礼物, 你说丑的, 但我就很喜欢, 还有……”
“你什么时候选过礼物?”蓝冉星撑起身子, 迷迷糊糊挠了挠头。
兰瑜月戳着蓝冉星的心窝, 下垂的眼睫一抬, 眉眼耷拉:“星星真过分,那可是我第一次帮星星挑礼物,星星说:‘什么丑玩意儿,拿去当废品卖都没人要。’,真是去无情,说过的话一点都不记得。”
那语气,蓝冉星承认是有可能是自己说的。
她蹙着眉,想了又想:“再给点提示。”
兰瑜月的指尖在蓝冉星的心口打转,点了两下:“大一快要放暑假的时候,夏挽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死去的记忆复活,蓝冉星嘴角抽动。
“你说的是,卡通版十二生肖的戒指?”
“对啊!”
“那种丑玩意儿你是怎么送的出手的!”想到那个礼物,蓝冉星眼前一黑又一黑。
那时,她早就对这个时时霸占自己好青梅时间的人不爽,这件事情更是火上浇油。
夏挽的品味一向跌宕起伏,她的品味也不稳定,但那玩意儿脑子没有个大病是不会买的。
“哪里丑了!”
“奇丑无比!哪有戒指上生肖是那么还原的啊!”不得不说那东西,做工定是花了心思的,惟妙惟肖,那颗米奇头,让蓝冉星久久不能忘。
"做工精良好不好!那很贵的,花了设计师很多心血的!"
“对啊,心血,谁家正常人给米奇涂成红色,给鸡涂成绿色,给老虎涂成蓝色!”那让人过目难忘的配色,蓝冉星在视频通话里看到的时候,一顿怀疑夏挽是在跟她开玩笑。
这么多年的情谊竟然送如此诡异的东西。
当她听到是兰瑜月调的时候,蓝冉星对兰瑜月的不满更上一层楼,这女人肯定是听到自己跟夏挽说她的坏话了,所以在报复她。
尤其是视频里夏挽在据理力争的时候,兰瑜月那嘚瑟的表情更让蓝冉星确认真是阴谋。
兰瑜月尴尬轻咳,目光向左,不敢再与蓝冉星对视。
蓝冉星挪到兰瑜月的目光中:“你说啊!”
“那、那除了颜色,其他的有什么不好的吗?”兰瑜月看向右边,手悄悄握成拳。
“其他的到没有啦,就是生肖做的太仿真,那个蛇和米奇看到人毛毛的。”
“那你丢了吗?”兰瑜月问的很轻,安静的像是没有说过一般。
兰瑜月还坐在蓝冉星的身上,看着蓝冉星又强势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央,狠狠地揉一把蓝冉星的头发。
“丢了就算了。”
“没丢,不过太丑,我把它放架子最底下了。”蓝冉星的房间里摆着一排排盲盒和收集来的摆件,琳琅满目,嫌弃擦麻烦,直接买了展示柜,一排排摆进去。
不喜欢的,不好丢的,都被她放在最下面一排,甚至是连着盒子的。
兰瑜月哦一声躺在床上,蓝冉星手脚立马搭上来:“那我把它们摆出来?”
“别为难自己。”兰瑜月叹息一声,那个礼物最大的毛病在于颜色,那颜色纯属意外。
“那你呢?”
话题又被拉回,兰瑜月翻身背着蓝冉星,三更半夜提起那个家,无力侵蚀着全身,蓝冉星整个人从后背抱住。
带着力量的心跳,传到兰瑜月的身上,死寂的心跟着跳动起来。
“明天一起去吧。”
一觉醒来已是中午,兰瑜月被挤在床边,腹部上是蓝冉星的脚。
不知是被压的,还是例假快要到来,腹部隐隐作痛。
简单的洗漱后,兰瑜月换上一件新长裙,叫醒蓝冉星。
不是往日的素白,浅浅的绿色,更添几分活力,蓝冉星揉着眼,打着哈欠:“怎么感觉这衣服穿起来比挂着好看。”
当时的衣服,蓝冉星并未细看,或许兰瑜月还有更多合适的颜色。
兰瑜月嘴角扬起,拉起蓝冉星,催促她快去洗漱:“大清早嘴这么甜,半夜背着我又去请教大师了?”
刷着牙,蓝冉星忙解释:“我进步了,我现在发现白嫖的魅力!”
她忙掏出手机打开浏览记录:“你看,这些不花钱。”
蓝冉星忙着洗漱,兰瑜月一点点往下拉,一条如何查找二加一的地址的帖子标题吸引了她。
点开一看,兰瑜月都不得不佩服,女人脑子上线的实力如此恐怖,把就近的的几个帖子全看一遍。
兰瑜月轻笑着,怪不得夏挽不知情。
“是不是!是不是该夸夸我!”蓝冉星梳洗完毕,随意的换上一套衣服,是那时和兰瑜月的情侣款,也是绿色系。
迎着蓝冉星期待的目光,兰瑜月重重的点头:“我们星星最棒了!”
出门前,对着镜子一照,两个人一副青春阳光,兰瑜月忽然问道:“有深色系的衣服吗?”
“没有。”
蓝冉星只带了与兰瑜月买的新衣服,活力四色的情侣款。
兰瑜月无奈一笑,抚摸衣裳,叹息道:“希望它今天好好的。”
在路上,蓝冉星数次问兰瑜月什么时候可以不涂烫伤膏,兰瑜月都言辞狠厉的拒绝。
油光水滑的膏药,黏糊糊的,蓝冉星倒觉得涂了更不舒服。
刺耳的刹车声拦住去路,蓝冉星刚要张嘴问候,看着车里摇下车窗跟自己一样涂得油光水滑的许遥默默的闭上嘴。
“小女友,要不要去跳伞?”
“没空。”
兰瑜月牵着蓝冉星绕过车头,许遥探出头:“你不会要带她去你家吧?”
见兰瑜月没有回应,许遥对着两人的背影喊道:“小女友敢分手我就打断你的腿。”
蓝冉星一个趔趄,手下意识的一抓,兰瑜月的裙摆染上膏体。
兰瑜月盯着污渍,微笑的说着:“别慌,腿打断了还能接起来。”
白天的小区热闹非凡,人来人往,饭菜飘香,锅气混着人声笼罩着小区。
路过的人闻到这家香味,总是能聊上几句,说着说着从菜说到人,又谈起兰国兵和张晓萍的事儿。
兰瑜月带着蓝冉星路过时,那两人噤了声,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门外的人快速离去,门内的人把门窗关的严实。
“她们怕你?还是怕我?”蓝冉星有些迟钝,但这些人太过明显。
兰瑜月挠着蓝冉星的手心,站在离家几栋外的地方,环视一圈,缓缓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在那个家里活下去吗?”
兰瑜月嘴角高高扬起,语气轻快,仿佛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因为呀,我曾经拿着刀,追着只穿了一条裤衩子的兰国兵,追了一整个小区。没有人敢拦我,也没有人敢报警,我还拿刀威胁那些爱讲闲言碎语的,‘知道兰国兵平常对我的吗?在当着我的面讲闲话,让你们都体验一把。’”
蓝冉星顿在原地,亏了!她又亏了!那两个阿姨没跟自己讲过!这件事情不能告诉兰瑜月,不然又要被她骂了。
蓝冉星猛地双手握住兰瑜月的手,郑重其事道:“下次喊上我,我跟你一起!”
话语贴心,动作令人窝火,黏糊糊的膏体蹭的兰瑜月满手都是。
找到水龙头清洗过后,兰瑜月贴心的帮蓝冉星擦好膏药,温柔嘱咐:“它蹭掉一点,你睡觉的时候就离十厘米远。”
“那、蹭完了呢?”
“睡走廊!”
再次回到小区楼下,隔壁喧闹,唯独这个单元安安静静。
兰瑜月深呼吸后,牵起蓝冉星的手,缓步向上,一声巨响,打断她们上前的脚步。
兰瑜月啧一声,低语:“真是令人困扰。”
又浅笑着对蓝冉星说:“只看不管,好吗?”
蓝冉星点头,又一声巨响袭来,兰瑜月拿出发绳,将头发随意一套,丢在身后,牵起蓝冉星的手继续向上。
熟练地踹门开门,一股闻过数次的味道直冲脑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大滩的鲜红刺的兰瑜月双目元整,微微张开的唇,失声的声带。
蓝冉星的一句“那是血吗?”拉回兰瑜月的三魂七魄。
少言寡语一向文静的张晓萍吼道:“你回来干什么!这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人是我杀的,跟你,还有你都没关系。”
张晓萍推开在身旁不知所措的,要去拔兰国兵胸口的刀,地上的兰国兵还在挣扎,兰瑜月快速拦住张晓萍,对着蓝冉星喊道:“打120!快!”
瘫软在地的兰金喜,手脚并用的爬到兰瑜月的身边,带着鲜红的手爬上兰瑜月的裙摆。
“姐,我不是故意的,是他,是他自己……”
张晓萍恶狠狠的盯着地上的人,还要往前,兰瑜月死死的拦住,在她耳边威胁道:“忍了那么久,你要把你自己的女儿搭上吗!”
轰鸣、嘈杂、热闹,再次席卷小区的每一寸——
第63章 录像
抢救室外, 兰瑜月颤抖着手打开她偷偷装在家里的监控,回调时间。
餐厅里,兰国兵不管张晓萍和兰金喜的阻拦, 硬是要喝酒,不给酒, 一巴掌打在张晓萍的脸上。
兰金喜战战兢兢的那一瓶酒, 兰国兵骂道:“你个婊子样的,老子供你吃供你喝,你踏马就给老子一瓶啤酒!”
兰金喜看一眼张晓萍,将家里的藏起来的啤酒全部拿出。
兰国兵指着身上的伤口,指使道:“臭婆娘,还不伺候老子, 信不信我搞死你!”
喝了几瓶酒后,兰国兵拿着酒瓶往地上一砸, 又骂道:“别拿啤酒糊弄老子!把白的拿出来!”
家里人, 没有人不知道,兰国兵喝了白的, 就要开始耍酒疯,一个窝里横的废物, 只敢在家里耍酒疯, 出了门一声不吭。
兰金喜没有立马照做, 张晓萍又挨了一巴掌。
白酒上桌, 兰国兵没几口, 酒醉人胆大, 抓着张晓萍上下其手。
兰金喜挡在张晓萍身前:“我妈身上还有伤, 不行的。”
张晓萍身上旧伤叠新伤, 上一次她伤的不轻。
兰国兵碰不到老婆, 猥琐一笑,抓着兰金喜的手抚摸,咧着大黄牙猥琐的笑着:“你妈不行,那就你来,这么骚,早就不是个雏了吧。”
惊惧恶心,爬满兰金喜的心头,对着皱皮的糙手狠狠一咬,趁着兰国兵松手的间隙,兰金喜逃脱桎梏。
她跑到房间门口,又想到身体不佳的母亲停下脚步。
兰国兵没得到一直心心念念的兰金喜,对着张晓萍拳打脚踢,喝了酒的兰国兵似乎忘了身上的伤口和上一次张晓萍的反抗。
兰国兵一拳拳打在张晓萍的脸上、身上,张晓萍看一眼自己的女儿,一直闪躲的她目光变得坚定,她躲开兰国兵的拳头,一巴掌扇在兰国兵的脸上。
多年嚣张,从未有人敢打过他的脸,他愣了许久,像是才知道自己被打脸,大喝一声:“找死!”
怒火中烧,兰国兵双眼通红,拳头成风,回来阻拦的兰金喜被一脚踹到地上,张晓萍太过瘦弱,反抗如同打在棉花上。
张晓萍被逼在角落,缩在角落,努力的护住头。
摔倒的兰金喜,努力撑起身子,捂着腹部,撇到茶几上放置的水果刀,她冲去拿起水果刀,跑到母亲身边,对着兰国兵喊道:“你再敢打我妈试试!”
银色的刀片泛着冷光,兰国兵的注意力被转移,讥笑的看着兰金喜,大笑道:“小丫头片子敢拿刀威胁我!”
兰国兵朝地上吐了唾沫,指着自己的胸口道:“来啊通这里!来捅死我啊!”
他一步步朝兰金喜走近,兰金喜手臂伸直,刀尖如兰国兵所愿,对着兰国兵的胸口。
兰金喜一步步后退,颤抖着手,眼眶里泪水溢出,她结巴道:“你……你……你……别过来!”
她被逼到角落,摄像头面对着她,一点点记录着她的慌乱无措,兰国兵一步一步主动走向兰金喜,越走越近。
直到,兰金喜一声尖叫,慌乱的跑到张晓萍的身边紧紧地抱着她的母亲。
当兰国兵转身时,他的胸口插着,他震惊的看着,嘴上污言秽语不停,他走向紧紧拥抱的两人。
突然,一声巨响,兰国兵倒地。
熄灭屏幕,兰瑜月紧闭着眼,她不知道这些能不能构成正当防卫的证据。
但,兰国兵不能因这事儿直接死亡,那样风险太大。重伤还是死亡,对于判刑和定罪会有极大影响。
面包和水递到她的面前,兰瑜月抬起头,她微笑的接过,面包又被拿走,撕开口子,露出面包送回到手里。
兰瑜月看着面包,咬上一口,突然一滴泪落下,落在面包上。
“你别哭啊!”蓝冉星乱了阵脚,她慌乱的擦拭,决堤的泪水从一行变成一片。
蓝冉星一路跟着兰瑜月,她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只知道兰瑜月早上和自己醒来后还没吃过东西。
她对这里的医院不熟,一路问过去,才找到便利店,她不知道兰瑜月现在有没有心情吃,可她怕兰瑜月饿了。
“你呢?”
没头没尾的提问,让蓝冉星呆愣。
“你吃了吗?”
“我……”蓝冉星忘了。
被咬了几口的面包放在蓝冉星的嘴边:“吃吧,别忘了自己。”
蓝冉星咬了一口,又示意兰瑜月吃。
一个简单的面包,一口口被吃掉。
“她们俩呢?”
“被带走了。”
蓝冉星买完面包回来,看到警察对两人的简单问询,兰金喜对于对兰国兵的动手供认不讳,张晓萍一直在努力的解释。
警察要带走她们,兰金喜不知道跟警察说了什么,兰金喜从那边走来,站在蓝冉星的身边。
“姐姐不喜欢吃没有味道的面包,还有跟她说一句,我不想让她失望。”
看着两人被带走,蓝冉星看着手里的面包,她不知道该买什么口味的,她好像对兰瑜月一点都不了解。
“她让我跟你说,她不想让你失望,还说,你不喜欢吃没有味道的面包。”
靠在蓝冉星肩上的兰瑜月,又坐直:“便利店没有我喜欢的面包,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陪着我就很好了。”
蓝冉星轻轻的让兰瑜月又靠回自己的肩头,问出心中的疑惑:“她们会坐牢吗?”
“不知道。”兰瑜月闭上眼,最坏的结果,就是兰金喜入狱判刑,她才十八岁,她才是那个受害者,“星星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蓝冉星在警员的陪同下,第一次进入到兰瑜月的卧室。
卧室不大,床很窄,一米二的木板床上百个刷着的漆已经掉落,床单被套已经泛白。
床边的地上放着一套折叠好的被褥和被子,白的都要失去原来的颜色。
房间内没有什么装饰,老旧的长条灯管两边拦着黑色,四面白墙有些地方已经脱落,唯一能看的过眼的是地铺着装。
一张儿童书桌和椅子颜色泛黄,上面有很多笔迹,唯一的衣柜一打开,里面的衣服一览无遗,更多的是下面摆放着的教材书。
蓝冉星一点点搬开最下面的书,看到藏在后面的电脑。
打开电脑,输入密码,找到兰瑜月说的文件,先是时间分类,再是人名,兰瑜月,兰金喜,张晓萍,张晓萍和兰金喜,兰金喜和兰瑜月,兰瑜月和张晓萍,三人。
蓝冉星点开兰瑜月的视频。
视频很长,从兰瑜月做饭开始,她有条不紊做完饭,去喊兰国兵吃饭。
兰国兵肥头大耳,衣服崭新,手腕上还带着手表,吃了没几口就开始挑刺。
“他妈的全是素的!你会买点肉吗!”
兰瑜月身形单薄,只穿着一件图片都洗去大半的短袖,她的手臂上有一道肉眼可见的淤青。
从厨房里端出一碗饭径直往自己房间走去,平静的回复:“没有钱。”
“没有钱你不回去卖啊!妈的,长这么大一分钱没带回来,还要我养你!”
兰瑜月没有理会回了屋。
兰国兵吃了口,猛地站起,拍打着兰瑜月的房门,震耳欲聋,没得到回应,他几脚踹在门锁上,门开了。
他抓着兰瑜月的头,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兰瑜月,丢在地上。
蓝冉星不敢再看,把电脑塞在身旁的警员怀里:“你们自己看吧,兰国兵这种东西,死了也活该!”
抢救室灯熄灭,兰国兵没死,吊着。
兰瑜月悬着的心落下,她签了一张又一张的字,看着重症监护室里的兰国兵。
就这么让他死了太便宜他了。
手机响起,兰瑜月本不想接,看着是夏挽,她调整呼吸接起。
“瑜月,你知道冉星在哪儿不,我打她电话都没接。哎哟,我急傻了,她没你联系方式。哎,那个姜严,他没死,大概率要成植物人了。戴姨她……”夏挽长长叹一口气,继续说道,“她说她想我去照顾姜严,说不定他还能醒。”
兰瑜月冷声道:“他关你什么事。”
“话虽如此,但是……”
兰瑜月打断夏挽:“夏挽,不要再做好人了,好人活不长久的。”
“可是……”
兰瑜月看着时隔三个小时才回来的蓝冉星,对着手机里的夏挽说道:“蓝冉星在我手上,你要敢去做圣母,我就撕票。”
“啊?!”夏挽一愣,捋了捋思路,“等一下你在说什么?蓝冉星在你哪儿?”
兰瑜月站起迎接垂丧着脑袋,双眼红肿的蓝冉星,将手机递到蓝冉的耳边,对着说道:“夏挽说要给姜严去做一辈子免费保姆。”
蓝冉星瞬间抬起头,接过电话,藏着许久的怒意找到了宣泄口,对着手机里的夏挽骂道:“你脑子被门夹了吧!人家都骑到你脸上了你还上赶着喊爹,你有病吧!
就那种人,在古代都要把头砍下来挂菜市口,挂个十年八年的!夏挽,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好心啊!你要是闲着没事干来我家做保姆吧!我妈正好换了个保姆,去给姜严干还没人说你好,至少我会夸你!”
骂了一通,蓝冉星心中的郁闷不减,更加窝火。
被骂了一通夏挽哪是能任由被骂的,夏挽吼道:“骂够了!啊!你他丫的!胆子大起来了!啊!现在我家已经不配你离家出走了是吧!
跨区已经满足不了你了,现在学会跨市跨省了是吧!跑出去也不跟我说一声!还不接我电话!你胆子大了!换靠山了!
见色忘友的东西!我认识了你二十一年,兰瑜月才认识你多久,你就跑人家那边去了!是不是再过几天,我就没位置了!让兰瑜月接电话!一天天的一点都不省心!”——
第64章 和解
兰瑜月接过电话, 手机那头的夏挽瞬间换了语调:“我只是说说,你有你这样传话的?你这不是拱火吗!”
兰瑜月点了点头,对着蓝冉星说道:“她觉得你说的没有道理, 还是想……”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死都不可能!”夏挽嘶吼的声音隔着手机炸响。
得到满意的答复,兰瑜月拉着蓝冉星坐下, 对着手机里的夏挽问道:“你原本想说什么?”
“我忘了……”没一会儿, 夏挽又想起来,“她什么时候去你那儿的。”
兰瑜月捂住话筒,问蓝冉星:“夏挽问你什么时候来的,能说吗?”
蓝冉星点了点头,兰瑜月如实相告后,夏挽吼道:“把电话给蓝冉星!”
一声声质问传出, 蓝冉星牵着兰瑜月的手,大拇指剐蹭兰瑜月的手心:“我没有骗你, 我一开始是回家了。我是本来打算第二天坐直达的飞机的, 但是那天晚上我妈又气到了,我就知道选了最快的方式来了。”
“哦!对!我妈说她没怀孕!”
“什么!”两道声音一左一右响起。
蓝冉星不懂, 为什么她们比自己还震惊:“她怀没怀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五一十的将当天的对话全部说完,兰瑜月和夏挽陷入沉默。
兰瑜月问:“你觉得你妈说的是真话吗?”
夏挽问:“她为什么要假装怀孕。”
蓝冉星:“我跟她又不熟, 我怎么知道、你们在意这个干什么, 她生不生跟我又没关系。”
“哪里没关系!”又是异口同声。
兰瑜月回握住蓝冉星的手, 蹙着眉:“一个正常人, 不会无缘无故假装自己怀孕。”
夏挽接上:“而且如果她是真没怀孕, 那你爸知不知道, 如果不知道你妈为什么要假装怀孕。”
三个人陷入沉默。
护士叫走兰瑜月, 又有些事情要说, 要交代, 手机留给还在沉思的蓝冉星。
夏挽似察觉到两人所处的地方不太正常,问道:“你们在哪儿?医院?”
蓝冉星嗯了一声。
夏挽追问道:“你出事儿了?”
蓝冉星立马否认,她还在想能不能跟夏挽说,夏挽又追问道:“兰国兵死了?”
“我不知道,应该没死吧。”
夏挽音调不自觉上升:“兰瑜月杀的?”
很快,夏挽又否认道:“不对不对不对,她那么惜命不会这样做的。”
“不是她,是兰金喜。”
“什么!”夏挽瞪大了眼,她从未想过会是兰金喜,虽然兰瑜月不爱跟她提及自己的家里事,可是偶尔间还是有透露过。
兰瑜月曾表示过,她对兰金喜的态度,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只会想寻求她帮助,一直想躲在她身后的懦弱废物。
对张晓萍也是,这两母女,兰瑜月是又气又悲。
她一直在努力规划以后,脱离兰国兵,远离张晓萍和兰金喜。兰瑜月查过,最多给兰国兵法定赡养费,其余的她一分钱都不会出,也不会再回去。
兰瑜月也想杀过兰国兵,但她曾经过得太苦,她不想再浪费时间去为了结束过去。
许久的沉默,夏挽啧一声:“戴姨又打电话过来,这事你别管,我自己会跟戴姨说清楚,你好好陪陪兰瑜月,乖一点,不要惹她生气。”
说完,手机里只剩下嘟嘟声。
蓝冉星噘着嘴,嘀咕:“我哪里不乖了。”
看向在和护士交谈的兰瑜月,一脸疲惫,身形越发瘦削,蓝冉星撑着下颚,陷入沉思。
怎么样才能让兰瑜月开心点。
没一会儿,她眼前一亮,拨通电话。
柳晓敏正在家里和丈夫闲聊,看到女儿的电话,一脸惊讶,接起电话的那一刻,她觉得她女儿被人上身了。
柳晓敏不敢置信,忙问:“你、再说一次?”
“妈,我错了,我现在想继承家业还来的及吗?”
“来的及!”柳晓敏声音不自觉加大,面对身边几位探究的目光,她尴尬一笑,“冉星懂事了。”
蓝冉星与柳晓敏简单的聊几句后,难得挂电话时两个人嘴角都挂着笑容。
当兰瑜月回来,蓝冉星正要说自己的计划,兰瑜月先说了话。
得知兰国兵估计要一直花大价钱,见兰瑜月勉强的笑容,蓝冉星回去的心更加急。
兰瑜月微微一笑:“我要去讨债,星星要陪我吗?”
兰国兵比蓝冉星想象的还要离谱,他没有什么正经工作,但是有一家小店,除了在家蹉跎家里人,就是去店里都是跟店员腻歪,收入从不带回家,他在外面养了一个小情人,也就是那位店员。那位小情人还给兰国兵生了一个儿子。
跟兰瑜月一同站在一个破破烂烂的房产中介门前。
里面一个小男孩在里面嬉闹,一男一女陪着玩,好合适的一家人。
兰瑜月推开门,那两人看向她,男人上前询问是否要租房,兰瑜月摇了摇头,径直走到小孩身边。
蹲下身子,兰瑜月微笑的捡起小孩的玩具,递给小孩:“小朋友你爸爸你是谁呀~”
小男孩猛地扑到男人的怀里,哭喊道:"爸爸!"
“你是不是喊错人了?你的爸爸不是兰国兵吗?”兰瑜月微微蹙着眉,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扫过。
两人死死的护着小孩,女人问道:“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兰瑜月仔细打量这店,老旧房子,往后看去,是一条走廊,隐约能看到厨房,她讥笑道:“这房子是兰国兵买的吧,婚内财产,怎么办,他妻子要是证据齐全,你们可都要吐出来。”
两人也上下打量兰瑜月,男人率先开口:“你说吧,你要什么。”
兰瑜月走到小孩身边,看着男人和小孩,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可就兰国兵天天盼着儿子,才会信。
“兰国兵前前后后在你这儿花了多少,你们心里应该有数。我呢要的也不多,他给的一半,”兰瑜月点一点小男孩的额头,“这个小孩和你们俩的事儿,他不会知道,甚至还会深信不疑。”
兰瑜月似无所谓道:“嫌多?这些东西我都捅到兰国兵的眼前,那可不止一半的事儿,还有你们三的小命,毕竟兰国兵也不是第一次坐牢了。他有暴力倾向你应该深有体会吧。”
“明天,我要看钱,不然……我就……”走到门边的兰瑜月转身微笑,“不好意思,忘了说了,我的朋友不小心将这一切都拍下来了。多么幸福的一家人啊~”
兰瑜月愉悦的离开,挽着蓝冉星的手,看着录像十分清晰。
“他们真的会给钱吗?”蓝冉星不解道,仅仅是几句威胁的话,怎么可能做到。
“当然不会,所以……”兰瑜月晃了晃手机,上面是兰瑜月给一个绿泡泡发的图片,点开一看,是两份亲子鉴定。
“好心痛哦,这可花了我不少钱呢,这个月好破财哦~”兰瑜月将蓝冉星的手放在心口,听着心跳,“你快摸摸它,它好痛。”
蓝冉星抚摸着,凝视着兰瑜月,手心的心跳声越来越快:“我会努力赚钱让它开心的。”
手机震动,消息打断两人炽热的眼神。
AAAAA房屋中介:你到底是谁!我怎么能相信你!
兰瑜月:我叫兰瑜月,至于我和他的关系,显而易见。对了,你要不要来医院看看他,他现在在医院里躺着呢,你猜是谁动的手。
兰瑜月不再看手机,挽着蓝冉星散步在这座生活二十多年的城市。
这座城市熟悉又陌生,她鲜少这样悠闲地散步在马路上,她总是行色匆匆,不是去学校的路上,就是在打工的路上。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夏日的夜,还是带着燥热,兰瑜月站在蓝冉星身前,面对着总是欲言又止的蓝冉星。
蓝冉星心思太好猜了,她藏着事儿的时候,总是不敢直视她,喜欢低着头。
“我……跟我妈说我明天回去。”
声音不大,带着燥热拂过兰瑜月的心,兰瑜月整理蓝冉星耳边碎发的手一顿,继续将头发撩到耳后。
“跟妈妈和解了?挺好的。”
兰瑜月收回手,在蓝冉星唇边被蓝冉星握住,蓝冉星的手劲有点大,手指压在兰瑜月的脉搏上,沉稳有力的脉搏和心跳与她的合奏。
“没有和解,我永远不会和她和解,我只是觉得这是我能做的最快赚钱的方法,我想要钱,我想你开心。”
“不要为了我,去做一些决定,你的决定要为自己做,好吗?”兰瑜月掰开蓝冉星的手,十指相扣,带着蓝冉星一步步向前走。
“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我喜欢你跟随自己的心做出选择,我不想看到你被束缚的样子。蓝冉星,做自己很幸福的。”
蓝冉星停下脚步,两人的手悬着,蓝冉星认真道:“这就是我想做的事,我想要钱,我想要我们一直在一起,我想要你每天开开心心的。你每次收到钱,看着余额总是笑的很开心。你讨厌花钱,你每次付出钱的我都感觉你要哭了。我要赚钱。”
“谁哭了!我才没有哭!”兰瑜月辩解道,“我只是觉得它们能让我安心。”
她从很早就开始存钱,开始规划着离开,没有钱,她哪里都去不了。她不想一直生活在这里,她不信兰国兵会让她简单的活着。
曾经兰国兵就带过男人到家里来,那人盯着她就像是在打量一个物件,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她迟早会被兰国兵卖掉,或许是兰国兵在等她大学毕业,卖个好价钱,或许是这些人开的价格他还不满意。
她给自己定的最后期限就是大学毕业,那时候,无论身上有多少钱,她都要离开。
至于,那两个人,她连自己的管不了,哪有精力管她们。
“谁呀~是哪个小可怜哭了呀~哦~是我的月宝吗?”——
第65章 日常
突兀的声音从不知何时停在她们身边的车上响起。
蓝冉星看向下车靠近的许遥, 许遥立马伸出尔康手:“不要动粗哦!我的手还受着伤。”
许遥绕过蓝冉星靠在兰瑜月的身上:“你怎么找了个占有欲那么强,你看你看她的眼神,哎哟好怕怕哦, 像是要把我吃了呢,诶!我还没吃过人/肉, 你说人/肉是什么味道。”
蓝冉星看许遥的眼神越发不善, 她怎么觉得兰瑜月身边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她想拉走兰瑜月,兰瑜月回握着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稍稍安抚住她。
“知道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许遥立马接上:“会有我不知道的事儿?我等着你把他氧气管罢了,跟你一起把她挫骨扬灰了!”
“那她们俩……”
许遥啧一声,翻着白眼:“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你这个人, 一会儿良心被狗吃了,一会儿又那么有良心, 你累不累啊!”
兰瑜月轻轻地拍着似乎是被气的不轻的许遥, 嘴里说出的话,冷的可怕:“那你下次跳楼的时候我就不拦你了。”
“哇!我还是喜欢你没有良心的样子!来亲一个~”
眼看着许遥嘟起的唇离兰瑜月的越来越近, 蓝冉星伸手按住许遥的脸,浅棕色油油的烫烧膏晕出手掌的轮廓。
蓝冉星不满道:“我真的不能揍她吗?”
“她就是故意逗你, 她比夏挽还直。”兰瑜月踢一脚许遥, 许遥立马后退, 顺手从兰瑜月的包里拿出湿巾对着脸快速擦拭。
许遥对着蓝冉星一挑眉:“还是女朋友好玩, 我要不要谈个女朋友呢?”
蓝冉星搂着兰瑜月后退一步, 许遥往前走一步, 她又后退一步, 直到蓝冉星的后背抵在车上。
“上车吧, 我送你们。”许遥抛出一个媚眼带着一个飞吻, 飘向蓝冉星。
蓝冉星瞬间汗毛倒立,惊恐地看向兰瑜月:“我们别跟她玩了好不好。”
兰瑜月打开后车门,勾着蓝冉星的手,揉了揉小腿:“可是走了那么久,我的脚好痛哦。”
从医院到讨债的地方,她们是坐公交来的,没有直达,下了公交车又走了一公里,现在又要走到公交站。
蓝冉星能远远地看到公交站,迎上兰喻月的眼眸,她微微点头。
车启动带着轰鸣,强烈的推背,让她握的更紧。
前面的司机许遥瞥一眼后视镜,丝毫没有察觉蓝冉星扭曲的脸色:“真的不用把她捞出来?”
张晓萍不是动手的人,很快会被释放,兰金喜就不太好说。
见兰瑜月不答,许遥自言自语道:“认识这么多年了还这么生分,我又不需要你还。”
兰瑜月靠在蓝冉星的肩头眯着眼,像是习惯了这样的车速。
“等你什么时候真的掌权了,再给我一些特权吧,现在还要看他们脸色,为了她不值得。”
“怎么办,你这样对我有良心,对别人没良心的样子,我可太喜欢了~”
蓝冉星抽搐着嘴角,甚至她都能猜到许遥接下来要说的话。
“要不你把她踹了,我来做你女朋友吧!”
蓝冉星的手被兰瑜月狠狠地握着,她愤愤的踹一脚许遥的座椅:“要踹也是我把你给你踹了!”
刚收回脚,猛地刹车,蓝冉星快速抱紧兰瑜月,两人差点滚到前排。
许遥有个坏毛病,喜欢抄近路,小路没有红路灯,她总说会快一点。
车前站着几个人,许遥骂了几句,丢下一句,“在车里等我。”下了车。
数了数人数,竟有五个人,兰瑜月顺着蓝冉星的背,目光不自觉的看向许遥处:“你能打吗?”
回应兰瑜月的是嘭的关门声。
手机上收到几条消息,那两人似乎是已经下了一点决定,给了一小部分钱,但还是很不放心。
兰瑜月:这点你放心,我只是想拿回那部分属于我的钱而已,以后你们想怎么捞就怎么捞,你继续和他纠缠我也会管。
兰瑜月早早地就知道兰国兵的烂事儿,这事儿许多人都知道。
对于兰国兵为什么没有把他的“儿子”带回家,或许是怕她拿着刀把他“儿子”砍了,毕竟她可是拿着刀追兰国兵追了一整个小区。
当时为了什么事,她早就忘了,兰国兵罪行累累,可是法律却没能治住他。
就像眼前这场斗殴,也无人治。
兰瑜月等待着,又问候夏挽她那边的情况。
夏挽:人心险恶,你知道戴姨想干什么吗!
没等兰瑜月回复,夏挽已经发来。
夏挽:她竟然想让我跟姜严结婚!
夏挽:觉得我的清白没了,只能嫁给她儿子一样
夏挽:大清早亡了!
夏挽: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爸妈回来了
夏挽:这事情我可以吐槽一辈子
夏挽:你别跟冉星说,不然我怕她拔姜严的氧气管
夏挽:你那边没事吧
兰瑜月:没事,挺好的,冉星挺喜欢这儿的
纯武力,不带工具,蓝冉星拳拳到肉,挥拳如雨,睥睨着趴在地上几人,但凡有一个站起来,蓝冉星立马就让那人回到大地母亲的怀抱。
许遥不知道对地上的人说了什么,与蓝冉星对视一眼,两人一起回到车里。
没事人一样的许遥,熟练地倒车后退:“好吧,是她踹我。诶,小女友,多大了,要不要跟我混?”
兰瑜月出声拒绝:“你别想。”
认真仔细观察蓝冉星的受伤情况,脸上没有大碍,只是手烫伤的地方破了皮,露出红肉。
“哟哟哟!心疼了!我受伤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你这么心疼啊!重色轻友啊!”
前面的许遥嗷嗷叫,后面的蓝冉星委屈巴巴,兰瑜月问一句痛不痛,蓝冉星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但不说话。
“都一只手开车还看后面,我不想死在兰国兵前面。”
瞬间,许遥噤了声,一脸揶揄的看着后视镜,只见蓝冉星那嘴角翘的,再努努力可以卷成蚊香。
停在诊所门口,立马就有人走出来搬走东西,一个车位空了出来。
倒车,下车,诊所里稍显热闹,许遥轻车熟路的往内间走去。
蓝冉星被兰瑜月带着跟上,蓝冉星看一眼压着声音问:“这也是她家开的?”
“不是,她前任开的。”
蓝冉星瞬间收敛打量的神色:“分手了,还能这么光明正大的到他家?”
她看过的恋爱分手,都是哭爹喊娘,老死不相往来,哪有还能这么招摇的找前任,莫非……
“她这个前任比她家还可怕?”
蓝冉星的猜测一下被证实是真的,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来,旁边站着一个小男孩和她的母亲,嘱咐着割完后要如何休养维护。
她突然想到之前兰瑜月跟她说过,刀桶在哪些位置会死不了人。
瞬间她的汗毛一根根立起,这男的不会能实操吧!
她恨自己成绩一般,没考上医学院,不然高低也可以。
男人一脸冷漠的看着许遥的伤,微笑着越过许遥和兰瑜月打招呼,目光落在两个人牵着的手上。
“女朋友?那上药只能你自己来了。”
兰瑜月接过东西,找了个空闲的屋子进去坐着,动作熟练,蓝冉星龇牙咧嘴,却忍不住歪着身子看向外面的两个人。
看着看着,忘了神,两个人压抑的争吵声,令蓝冉星竖起耳朵,全神贯注,恨不得整个人趴到墙上去听。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兰瑜月早就收好东西,静静地看着。
她手上的伤口处理的很仔细,像是知道自己刚刚冷落了兰瑜月,蓝冉星搬着凳子坐靠在兰瑜月的身边,亲昵地蹭着。
“他们俩真的分手了?”
蓝冉星好奇的紧,看着关系还是挺好的,自己恋爱后,忍不住观察起其他人。
“嗯,青梅竹马,日久生情,情难自禁。”
蓝冉星莫名的觉得被内涵,立马解释:“我和夏挽不会在一起的,你放心。我现在只喜欢你一个人,以后也是!我们不会分手的!”
蓝冉星一脸坚定,没有得到兰瑜月的回应,不满的蹭着。
一个眼生护士急急忙忙的来拿东西,慌张的找不到东西。
兰瑜月问:“要什么?”
护士着急忙慌的快速说了一个,蓝冉星还没听清,兰瑜月准确的说出位置,拿到东西,护士一脸惊喜,说了一声谢谢,急急忙忙离去。
迟钝的蓝冉星,顿感不对劲。
那男人刚刚对兰瑜月笑的温柔,兰瑜月又对这里熟悉的很,难道那男人也是兰瑜月的前任!
不会吧!不会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头顶传来一阵钝痛,蓝冉星捂着脑袋,耷拉着嘴:“你……”
想问的话,终究是没问出口,蓝冉星心里堵着慌,尤其是,那男人微笑着走来,兰瑜月笑盈盈的迎上去。
更可恶的是那男人还对着自己笑!
是挑衅!绝对是挑衅!
蓝冉星蹭的站起,还没说话,许遥骂骂咧咧的冲过来:“好你个余宽!死渣男!刚刚我找你要,你跟我说没了!现在你手里是什么!”
说着许遥捂住心口:“哎哟,我的心,碎掉了!需要你手里的药才能好。”
浮夸的演技,狭小的储物间陷入沉默。
余宽忽略许遥,将手里的药递到蓝冉星的面前:“见面礼,祛疤的,效果还可以,没有下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前三个蓝冉星都可以理解,但最后这一段为什么要加上。
蓝冉星看一眼兰瑜月,接过后,许遥又缠着余宽上演,我不管,我就要,你必须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