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1 / 2)

第51章 想跑

一阵慌乱, 夏挽不停地在电话里哄着泪如雨下的戴姨。

兰瑜月寻找一番,屋内没有蓝冉星的踪影,大门一开, 迎面是墙边蹲着的兰金喜。

走到兰金喜身边,兰瑜月环视一圈, 踢一脚:“人呢?”

见兰金喜毫无反应, 兰瑜月蹲下身,抓住兰金喜的头发往后一扯,清冷的眸子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别给我装,我不吃这套。”

抬起的兰金喜笑颜如花:“真是无情呢,以前你可是会蹲下来哄我,安慰我的呢。”

说着, 兰金喜跪在地上,撩起衣服, 指着肚子上的淤青:“她好坏哦, 你喜欢这样的吗?明明我也很坏,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是我长得不够高吗?是我打人打的不够用力吗?”

兰瑜月松手, 甩了甩,站起身, 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人呢?”

音调越发低沉, 她半眯着的眼眸, 只留了一点余光给兰金喜。

兰金喜猛地起身,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就可以……

兰金喜刚踮起脚尖, 兰瑜月快速转身回屋迎上站在门口的夏挽。

夏挽慌乱的举起手机:“我联系上冉星了。”

夏挽在车里, 时不时感受到推背感, 想说这是新车,又不敢看兰瑜月的脸色,恨自己的腿怎么不争气,怎么这几天瘸了。

回想到刚刚在门口看到的不该看的东西,夏挽恨不得自戳双目。

犹豫再三后,夏挽说道:“直接把她丢在门口不合适吧?”

“她早该自己滚回去了。”

语气冷漠,夏挽知道兰瑜月是生气了,想到这要是自己的继妹,夏挽忙甩了甩头。

太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

见到在拳击馆挥拳如风的蓝冉星,夏挽不禁对比起两人的可怕之处,想了想,还是选择蓝冉星,至少物理攻击比精神攻击有解法。

陪练摔在地上忙喊停,蓝冉星不满的对着空气挥了几拳,转身见到兰瑜月,似不相信,揉一揉眼。

快速卸下装备,蓝冉星翻身下来:“你们怎么来了。”

兰瑜月拿着手帕纸掖去蓝冉星脸上的汗珠,一张又一张,蓝冉星觉得没必要这么精细,拿一张随便糊一下脸就可以,出门一吹就干了。

可又贪恋兰瑜月的温柔,静静地站着。

擦拭完毕,兰瑜月才说:“姜严出事了。”

“关我什么事。”转念一想,蓝冉星问道,“没死吧,他死了我是不是收不回那五万八了?”

兰瑜月点头。

蓝冉星:“那不行!”

经理忙送上手机,擦了擦额角的汗:“抱歉,听您电话一直响,就帮您接了。”

兰瑜月接过手机,替蓝冉星回答:“没事。”

结账离去,经理和身后的陪练各个松了一口气,这年头的钱也越来越不好赚了。

蓝冉星听完她们知道的内容,百思不得解。

“他都没钱还我了,怎么还能攀上那些有钱的公子哥?”

蓝冉星家虽说有点钱,但也谈不上什么权贵,真正的上流圈子她家还不够格。

那一辆跑车,几百万是要的,蓝众兴可舍不得给蓝冉星买。

“他都能从你口袋里骗走五六万为什么不能从那些有钱人口袋里骗?”

“那么有钱的不至于跟我一样蠢吧?”

这一点,蓝冉星有那么一点自知之明。

抢救室门口挤满各种人,哀声载道,哭声延绵。

一个杵着拐杖,头裹得跟粽子似的人由人搀扶着一蹦一跳走来,兰瑜月只一眼就迅速转身。

戴姨哭嚎冲到夏挽身边,拉着夏挽,哭丧着:“夏挽……我的儿子啊!他……他……”

数道目光聚集,兰瑜月在蓝冉星耳边说一句,匆匆离去。

兰瑜月回想着记忆里那人的资料,怎么也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躲过一个,迎面撞上蓝宇扬。

兰瑜月尴尬的笑笑,离去时被蓝宇扬喊住。

没有意义的聊天,兰瑜月敷衍着,带着他远离抢救室。

“你认识姜严?”

兰瑜月没头没尾突然一问,蓝宇扬回想着,点了点头。

兰瑜月:“你妈也认识?”

蓝宇扬继续点头。

兰瑜月:“怎么认识的?”

有些冒昧,兰瑜月对待没有用处的人一向如此,若是蓝宇扬不说,她会去找陈惠珍,她觉得陈惠珍或许会跟她炫耀自己的本事。

蓝宇扬:“我爸的公司里见到的,我真的一开始不知道我是私生子,你看我爸和我妈还一起开公司,所以……”

兰瑜月:“他跟你妈熟吗?”

蓝宇扬:“是我妈的助理,你要相信我,我真的……”

姜严、陈惠珍、蓝众兴,兰瑜月脑中一团乱麻,身边的蓝宇扬喋喋不休的解释,她一点都不在意。

兰瑜月语速很快,直戳心窝子的语言艺术似乎是获得蓝冉星的真传。

“所以你知道你是私生子后,愧疚了?那你做了什么?你还不是一直享受着这一切?既得利益者就不要想要别人理解。”

忽得,兰瑜月笑了,

上次她说的那么不好听,这一次蓝宇扬还是眼巴巴的跟上来,蓝冉星和蓝宇扬这斩不断的血缘关系,竟在这一点出奇相似-

抢救室门口,夏挽身残志坚,耳边充斥着嗷嚎,嘴上不停地安抚,即使这个人是造谣者他妈她还要耐着脾气,安慰。

她突然好希望蓝冉星吼一嗓子:“哭什么哭,又没死,搞得跟死了一样。”

可惜蓝冉星只是安安静静扶着她。

那个跟她有异曲同工之妙的人盯得她发麻,搜寻记忆,夏挽确认不是她认识的人。

但他一步步向她靠近,夏挽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你是夏挽?”

声音竟有点好听,掩盖他包裹成粽子的脸颊缺失。

“是,您是?”夏挽有点怀疑,她身边要是有声音好听的人,她不会记不住。

“我是周常。”

确认不认识,刚想说他是不是认错人,接下来话,夏挽瞬间紧绷神经。

“兰瑜月很久没回我消息了,你知道她最近在干什么吗?”

怪不得兰瑜月跑了!原来是她的债!

努力回想,兰瑜月根本没提起过这个人,不然她也不会对这个人毫无印象。

夏挽想着措辞,万一跟兰瑜月有什么金钱往来,让兰瑜月痛失金币,兰瑜月一定会半夜趴在她的床头数硬币。

“她挺忙的,忙着赚钱呢。”夏挽哈哈道。

想着要痛失五万八的蓝冉星在听到兰瑜月的名字瞬间回神,想说话,被夏挽紧紧地抓着手,蓝冉星有经验,这是不想让她说话。

但,夏挽为什么要撒谎,这个狗男人又是谁!

男人苦涩一笑:“她可以不必这么辛苦的,明明有只要答应我。”

夏挽死命掐着躁动的蓝冉星,尴尬回道:“感情的事,这我不是当事人,我也没法回答。”

这又是哪个曲意逢迎的风流钱债!要不是明确的知道兰瑜月是个弯的,她或许她还会真劝劝兰瑜月为了钱狠赚一笔再甩了人家。

兰瑜月也从来不跟她详说那些人,也从来不会带她认识那些人。

确认周常走后,蓝冉星立马问道:“兰瑜月不是跟我们在一起吗?你怎么说她打工?还有他是谁!”

夏挽不想说,被缠的脑壳疼,戴姨又来了。

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手机里收到兰瑜月的消息。

兰瑜月:走了?

夏挽:这你今天不跟我解释清楚,我要半夜趴在她的床头数硬币

兰瑜月:一个想带我上岸的“好心人”

夏挽:……

夏挽:这么多年了,还流行这一套

夏挽:你找个凉快地方呆着吧,怕是也是当事人

夏挽:收留一下蓝冉星,我怕她说出什么话

蓝冉星一走,姜严就从急救室里推出来送到隔离病房里。

只一眼,夏挽看的头皮发麻,四舍五入只看出一个人型,今晚的噩梦素材有了。

蓝冉星一路狂奔,一看到兰瑜月嘴角的笑才扬起立马耷拉下来。

怎么旁边还坐个碍眼的。

蓝冉星一屁股蹲坐下,双手抱胸,哼一声,没有回应,再哼一声。

蓝宇扬站在蓝冉星面前,九十度鞠躬:“对不起,姐姐。”

这一声姐姐比揽兰金喜喊兰瑜月“姐姐”还让她恶心。

蓝冉星迅速离开换到兰瑜月另一边,想到刚刚这里是蓝宇扬坐过的地方,蓝冉星拉着兰瑜月就跑。

确认蓝宇扬没有跟来,蓝冉星身上被吓起来的鸡皮疙瘩还未褪去:“他发什么神经病?脑子被门夹了?”

兰瑜月打趣道:“多个弟弟不可爱吗?”

“可爱?你竟然觉得蓝宇扬可爱?”蓝冉星摸着兰瑜月的额头,“没发烧啊。”

转念一想,蓝冉星警铃大作:“你不会喜欢他吧!”

又想到刚刚那个叫周常的人,蓝冉星双手叉腰质问道:“你背着我还有几个男人!你怎么勾搭了我还勾引别人!我不准,你跟他们都断掉!”

兰瑜月戳了戳蓝冉星气鼓鼓的脸颊,揪住两边的脸颊往两边一扯:“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我都不会喜欢男人。”

对上兰瑜月郑重其事的眼眸,蓝冉星气一吐:“放心我不会死的,我才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的活着。”——

第52章 泪水

熙熙攘攘, 人来人往,耳边噪声此起彼伏,此消彼长。

夏挽猛地站起身:“戴姨, 我想起来我的腿要换药,我先去了。”

戴姨哭声戛然而止, 许是才看到夏挽受伤的腿, 抹了抹泪:“那我陪你去吧。”

夏挽忙摆手:“不用,姜严这边需要您,您还是在这儿吧。”

夏挽恨不得自己能飞,刚走没几步,又遇到周常。

天杀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她还没找姜严茬, 反倒自己像个心虚的。她不认识周常,却还要应付。

周常像是把她当做熟人, 打招呼道:“要去哪儿?我陪你去吧。”

去找那个不理你的负心坏女人, 勾搭了人也不说一声,讨债讨到我这个无辜少女身上。

“不用不用, 我自己可以的!”

周常灿然一笑:“月月也跟你一样坚强,独立。”

夏挽差点一脚跟大地有个亲密接触, 顺便断送掉另一条完好的脚。

她还确认一点, 这周常即使是个女性, 兰瑜月也绝对不会喜欢。

能说什么, 夏挽尴尬一笑:“谢谢夸奖。”

夏挽走一步身边的人跟一步, 她快, 他也快, 她慢, 他也慢。

夏挽微笑询问:“您也腿脚不方便, 是跟我一条路吗?”

周常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我陪你。”

不用不用!夏挽内心嚎叫的超大声,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心里骂了八百遍周常听不懂人话,怪不得兰瑜月看到你就跑,活该你!

不知道这男的在兰瑜月眼里值多少钱,夏挽不敢冒然断送兰瑜月的钱途。

一路挂号排队,夏挽真看起自己的腿来。

该死的医院,怎么就这儿位置那么多,她想找个左右被夹击的位置都没有。

她一坐下,周常也跟着坐下。

沉默,夏挽希望他别张嘴,可偏偏他要张嘴。

“月月有跟你提起过我吗?”

……

“有……”

“她怎么跟你说我的。”

夏挽看了看自己瘸着的腿,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这脚是自己砸的吧!

另一边,兰瑜月选择最安全的地方——夏挽的车。

身边的蓝冉星时不时看她一眼,再看她一眼。

受够了若有似无的视线,兰瑜月转身半跪在座椅上,勾住蓝冉星的衣领,拉向自己,一瞥蓝冉星的手机上似乎是在跟人聊天,还是个医生头像。

趁蓝冉星愣神,兰瑜月夺走手机一翻,不等半分钟跳出一个时长不足,充值的界面——不要998不要98!老用户回馈价只需19元1分钟!满60分钟送10分钟!

兰瑜月点了好几个“×”才关掉支付界面,聊天记录一看,历史悠久,还在盘算刚刚的价格。

猛地又跳出一个花里胡哨的付款界面。

想要增进感情吗!

想要更好的了解对方吗!

想要跟你的crush佳偶天成吗!

想要她/他对你欲罢不能,永远爱你吗!

想要跟她/他情意绵绵、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吗!

一条天然粉水晶,满足你的所有心愿!让你们的爱情天长地久,情比金坚!

原价6999,现在只要699!

为你们的爱情保驾护航!为你们的爱情添砖加瓦!

兰瑜月拂开想要抢手机的手,指着蓝冉星,许久才吐出一个:“你……”

一翻订单,一串串付款记录,还有一二三四五六条水晶,一口老血堵在兰瑜月的胸口。

兰瑜月的额头磕在蓝冉星的额头上,乱花钱的人还委屈巴巴的憋着嘴。

拍了拍蓝冉星的脸,兰瑜月叹息道:“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

兰瑜月快速下车,关门前,冷着脸说道:“乖乖待在车上!”

“为什么……”回应蓝冉星的是无情的关门声。

蓝冉星摇下车窗,看着兰瑜月走远几步,手里空落落的。

好像兰瑜月是生气了。

兰瑜月拿着她的手机不知道是在跟谁打电话,隐约听见“投诉”“虚假宣传”……

哪有虚假宣传,明明很有用,她和兰瑜月的感情不是越来越好了吗?

虽然花了那么一点点钱,但这些都很值得。

蓝冉星趴在车窗上,想着她刚刚问“大师”的话,那个大师还没回答她呢!

兰瑜月到底喜不喜欢自己,兰瑜月好像没正式的说过喜欢自己。

她好想再问问大师,可是手机被兰瑜月拿走了。

蓝冉星叹着气,又开始胡思乱想。

铃声响起打断蓝冉星的思绪,兰瑜月没带手机!

看一眼窗外,悄悄挪动身子看到手机界面上的“周常”两个字,蓝冉星脑海里闪过各种画面。

兰瑜月被周常抱着。

兰瑜月跟周常牵手。

兰瑜月和周常有说有笑。

兰瑜月跟周常亲……

蓝冉星拿起手机要丢出去,理智暂时上线,默默地收回。

铃声结束,蓝冉星咬着牙勉强将手机放下,手还没松开,又响起,蓝冉星想接起来骂过去,被字眼噤了声。

亲爱的

兰瑜月果然背着我还有别人!

蓝冉星手指颤抖在绿色的接听按钮前犹豫不决。

接不接,接不接,怎么样接了兰瑜月不会知道。

她想不到,锤了锤脑袋,她暗骂道:“死脑子,你快想啊!”

接了之后,通话记录删掉,再拉黑,再……

办法还没想出,电话挂断。

蓝冉星看着手机,嘴角下耷,眉毛囧成八字,眼眶里一下子蓄满泪水,啪嗒啪嗒掉落在手机上。

擦了擦,放回原位。

蓝冉星咬着唇,想着到底是什么的样的人抢了她的位置,兰瑜月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她做的还不够好吗?

肯定是那个大师不行,下次要换一个更贵一点!

她一定要牢牢抓住兰瑜月的心,不能再让她想别人!

肯定是粉水晶买的太小串了!她要买大串的!手上脚上脖子上全都挂起来!

兰瑜月说的口干舌燥,至少结果还勉强满意,至少钱抢救回来不少。

还没想好怎么收拾蓝冉星,一开门,一个哭得稀拉哗啦又硬撑着的小可怜,正可怜兮兮的看着她,吸着鼻子哼一声。

见兰瑜月又关上门,蓝冉星更委屈了,怒火从心中起,咬着牙准备下车质问,她这边的车门被打开。

半弯着腰兰瑜月一点点抹去蓝冉星脸上的泪珠。

不争气的眼泪,因为兰瑜月的温柔又啪嗒啪嗒往下掉,更加汹涌。

兰瑜月亲吻蓝冉星的额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不哭不哭,你摸摸我的心,它好痛的。”

“你才不会!你的心尖尖上长满了人!哼!”越想越委屈,她可是不是正宫是小三小四小五!蓝冉星的心更痛了。

话语有些突兀,兰瑜月摸不着头脑,这片刻的迟钝被蓝冉星冠上“心虚”。

认认真真擦掉蓝冉星脸上的泪珠,兰瑜月捧着蓝冉星的脸,让蓝冉星直视她:“我兰瑜月心尖尖上就站了你一个。”

答案令蓝冉星满意,嘴角才翘起又想到那刺眼的“亲爱的”,蓝冉星举手示意暂停,往后退几步,手一伸抓到手机,又把脸蛋放回兰瑜月的手心。

按亮屏幕,指着上面红通通的未接来电——亲爱的。

蓝冉星直勾勾的看着兰瑜月,她倒要看看兰瑜月怎么解释,每次甜言蜜语忽悠她,结果呢,这些人跟韭菜一样一茬又一茬,割都割不完。

只见兰瑜月抿着嘴笑着,蓝冉星火气又蹭的上来,不争气的眼泪又落下来。

兰瑜月解锁手机递到她面前:“回拨过去。”

蓝冉星看看手机又看看兰瑜月,竟然让她直面,她才不怕呢,一点,免提一开。

她倒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妖精……

“兰瑜月!你这得赔我好几顿饭了!天知道我应付起来有多累!你丫的啥都不跟我说,我编都不知道该怎么编!他来了,三顿,不!四顿。”

蓝冉星一句话没说,手机里只剩下嘟嘟声。

“夏、夏挽?”蓝冉星听这声音太过耳熟,化成灰她都能听出来。

好消息:亲爱的是夏挽

坏消息:亲爱的是夏挽

夏挽,她怎么争得过啊!比她温柔,比她体贴,比她漂亮,比她聪明,比她……

跟夏挽一比,她蓝冉星全方位被碾压。

是其他人,她还可能争一争,抢一抢,可就是夏挽她太熟了,怎么比都比不过,认识这么多年,她知道自己和夏挽的差距。

随着兰瑜月的点头确认,蓝冉星无声的张嘴,情绪决堤。

嚎啕的哭声游荡在天空。

兰瑜月更摸不到头脑,任她怎么说好话,蓝冉星像是怎么都听不到一样,纸巾一张张溢满泪水。兰瑜月绞尽脑汁都想不出蓝冉星的哭点,抱着蓝冉星哄着,蓝冉星丝毫不收敛,直接拿着兰瑜月的衣服擦起脸。

兰瑜月嘴角抽了抽,这衣服蓝冉星不洗她死定了。

停车场来来往往总有人忍不住往这边看,远的只是看看,近的疑惑探究,偶有几句碎语,遇到个大声嘀咕,蓝冉星伸出脸来:“看什么看!没见人失恋啊!”

悉数声落幕,蓝冉星也哭的差不多,兰瑜月捏了捏蓝冉星的脸:“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

蓝冉星嗯了一声,揪着兰瑜月的衣服:“那个……我不会跟夏挽抢人的,你能不能不喜欢夏挽啊,你们俩什么时候分手啊,分手后能不能优先考虑我。”

舔狗,好大一只舔狗。

兰瑜月呆愣楞的盯着蓝冉星,她认识那个嘴巴抹了蜜,只知道勇往直前的蓝冉星呢?

兰瑜月微微一笑:“那我要是一直不跟夏挽分手呢?”

蓝冉星呆住,泪水一下又续满。

兰瑜月不敢再逗蓝冉星,解释道:“我喜欢女人,夏挽喜欢男人。”

蓝冉星:“你单向暗恋夏挽!那你别暗恋夏挽,回头看看我!”

兰瑜月:……——

第53章 委屈

这神奇的脑回路。

兰瑜月不知该如何解释。

眼前的人似乎认定了, 勾着她的手,摩挲着她的指尖,泪水浸染的眸子渐渐失去光彩。

“你会暗恋别人的时候, 跟我亲吻吗?”

蓝冉星眸光一闪,立马答道:“当然不会!”

“那你看过我对夏挽这样吗?”

兰瑜月擦拭蓝冉星泪水的手指一路向下, 描绘蓝冉星的锁骨, 突然探入蓝冉星的领口。

蓝冉星隔着布料猛地抓住在探寻的兰瑜月的手。

她惊恐的看着兰瑜月,这种事情是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做的吗?

忽然,她勾着兰瑜月的手一路被带着,撩开她的衣摆,慢慢的往里去。

“嗯?怎么不回答我?”兰瑜月欺身靠近,呼吸温热喷洒在蓝冉星的耳廓上。

语调勾人, 蓝冉星的思绪早就被冰凉的手带走,身体的颤栗叫嚣着, 她想要更多。

像是听到她内心的欲/望, 耳廓上的牙,轻轻柔柔, 忽然一用力,她整个人浑身紧绷。

耳边的呼吸慢慢抽离, 清冷的话语响在耳畔:“难道……你想我对夏挽这样?”

“不准!”蓝冉星手一揽, 即将退出车的兰瑜月整个人压在蓝冉星的身上。

蓝冉星怒着眉, 她不敢闭眼, 一闭眼, 兰瑜月身边的人换成了夏挽、兰金喜……

她恶狠狠道:“不准!绝对不准!”

拿起手机怼到兰瑜月的面前:“解锁!”

兰瑜月当着蓝冉星的面, 输入密码。

“0612!”蓝冉星念着, 越看越眼熟的数字, “不行, 锁屏密码也要改掉!”

可恶!锁屏竟然是夏挽身份证上的生日!不允许!改掉!都得改掉!

拿着兰瑜月的手机,蓝冉星反手就把夏挽拉黑,想了想不太对,又拉出来,把夏挽拉出来改成夏挽后,再丢到黑名单里。

紧接着,蓝冉星对着锁屏密码开始下手,改成什么变成难题。

蓝冉星纠结着,改成自己的生日吧,她生日快到了,今年是不是能收到兰瑜月的生日礼物。

耳畔兰瑜月轻笑:“星星不知道改成什么吗?0717好不好?”

蓝冉星疑惑,兰瑜月捏了捏她的脸:“星星是忘了我们第一天见面的日子吗?还是星星想要我们第一次亲吻的日子吗?”

兰瑜月在蓝冉星唇角落下一吻,指尖勾勒蓝冉星的耳廓一路向下路过锁骨,胸前:“还是星星想……”

羞红爬满蓝冉星的脸颊,身子也跟着滚烫,她不敢继续让兰瑜月继续说下去,快速改成0717就把手机塞到兰瑜月的怀里。

她羞恼道:“不准喊夏挽‘亲爱的’!”-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我自己一生行善积德终于摆脱周常。”

夏挽长长叹一口气,她一定要找兰瑜月讨要精神损失费,拿着手机一拨打。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夏挽无力的摊在位置上,还没再拨给兰瑜月,另一通电话先打进来,看着手机上的名字,夏挽摊的更加平整。

“这样的好友,我怎么有两个啊!”

应付完蓝冉星的父母,夏挽犹豫再三还是没把姜严找夏挽借钱以及姜严的污蔑告诉他们。有些事,蓝冉星说才更好。

再次拨打兰瑜月的电话,依旧是熟悉的机械音,疑惑的看着手机,半个小时都没打完,什么人能和兰瑜月打这么久的电话。

不,应该说,什么人能让兰瑜月愿意接这么久的电话。

周常?不可能,兰瑜月之前都没接,现在肯定不会接。

她继母?也不像,兰金喜就更不可能。

难道!兰瑜月谈了女朋友!肯定不是,兰瑜月谈女朋友肯定会跟她说的。

“算了,待会儿再打吧。”夏挽想一圈,“打给冉星!这样不就知道兰瑜月在和谁打电话了吗!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接到电话的蓝冉星一脸懵逼,夏挽压着声音再问她:“兰瑜月在和谁打电话?”

蓝冉星看看在闭目养神的兰瑜月,再看看她的躺在中间充电的手机:“没有啊。”

“兰瑜月是不是给你封口费了,我给双倍。”

蓝冉星更加疑惑兰瑜月的手机真的没接电话。

车内空间狭小,停车场安安静静,即使夏挽说话声不大,兰瑜月也听得一清二楚,不知道夏挽脑补了什么,但她知道自己的手机在和谁通话。

兰瑜月推开蓝冉星的手机,靠在蓝冉星的肩头,捂在蓝冉星的耳朵上轻飘飘的说:“你把她拉黑了。”

蓝冉星也懂了。

兰瑜月的手机在跟她的醋坛子打电话。

心虚的敷衍完夏挽,蓝冉星拿起兰瑜月的手机想把夏挽拉出来,手机却被拿走。

“走吧,去接夏挽。”兰瑜月直接开门下车。

一路上,蓝冉星都在争抢兰瑜月的手机。

“为什么不让我把放出来?”

“都放进去了,哪能这么快出来。”

“她都打电话来问了。”

“那等她自己发现好了。”

“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这可是星星翻了一缸子醋的证据。”

吵吵闹闹,踏入急诊大楼,迎面就是一张熟悉面孔,兰瑜月拉着蓝冉星掉头就跑。

被拖走的蓝冉星目光往里一探,周常!忘了跟兰瑜月算这笔账了。

寻了个侧门,两人进入医院,迎面又撞上几个刚去问候过戴姨的柳晓敏。

柳晓敏扶着肚子,瞥一眼两人牵着的手,骂道:“你个没心肝的!她都对你爸有想法你还牵着她!你想把她领到家里来吗!”

“啊呸!她不会看上那个老不死的!也就你现在把他当个宝,以前你们两自己玩的那么花怎么不说!”蓝冉星一张嘴就是柳晓敏不爱听,她的兰瑜月才不会喜欢那个大着肚子,随随便便被人一吓到就躺在医院里的弱鸡。

“你你你!”柳晓敏捂着胸口,气不打一处来:“亏夏挽还说还和我说,你受了天大的委屈,一直不敢跟我们,就你这样,谁敢让你受委屈!”

“呵,全天下也就你们会让我委……”屈。

蓝冉星不解的盯着兰瑜月突然嵌在她手心上的指甲,只见兰瑜月小心翼翼上前,在柳晓敏几步前停下。

“阿姨,我的错您不要怪在冉星头上,我知道您和叔叔不待见我。可我不能影响您和冉星之间的感情啊!冉星不想让你们多操心,可她实在是太可怜了。”

说话间,兰瑜月擦去眼角溢出的泪。

蓝冉星拉着兰瑜月:“你跟她说什么,我才……”

话语被手心的疼痛止住。

兰瑜月下了狠手,狠狠一用力,蓝冉星嘴角瞬间耷拉,咬着唇,不敢再说,妥妥的委屈模样。

柳晓敏狐疑的看看兰瑜月又盯着女儿,鲜少见女儿欲言又止,又带着委屈的样子,不免对兰瑜月的话信几分。

柳晓敏话语软几分:“你受了什么委屈?”

蓝冉星噘着嘴不说话,她也想顺着兰瑜月的话说,可她不知道自己受了什么委屈,兰瑜月知道,夏挽也知道,可她偏偏不知道。

拧巴着不说话,更让柳晓敏相信蓝冉星是真受委屈了。

“阿姨,冉星要面子不肯说我来吧。她,哎,冉星嘴上不饶人,心可太软了。姜严那个黑心肝的,就是瞧冉星心善,一次次找冉星借钱,还欺负冉星因戴姨的原因不好意思讨他要,一直欠钱不还。”

柳晓敏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借钱而已。

“您不知道,就现在姜严还欠了冉星五万八,您要知道这可是一般上班族一年的工资啊!”

“多少!五万八!”饶是柳晓敏大手大脚惯了的人听这金额也忍不住蹙眉,尤其是兰瑜月后面补的这一句,一年的工资。

“姜严还骗冉星没欠那么多,妥妥的欺负冉星呢。”

蓝冉星拉了拉兰瑜月,五万八而已,现在没拿回来自己也过得好好的,也没受什么大委屈,至少姜严躺床上了。

兰瑜月一按蓝冉星的手心继续说道:“更可恶的是,姜严还在外面……”

“说什么?”

“说冉星一直对他爱而不得,说冉星给她钱就是追求他,说冉星就是个舔狗,只要他招一招手,别说蓝冉星,就连蓝家的家产都是她的。”

一直低着头的蓝冉星猛地抬头:“你……”

手心又传来一阵刺痛,蓝冉星瘪着嘴:“你别说了。”

柳晓敏脸色骤然变差,指着蓝冉星骂道:“你个窝里横的!被人欺负成这样,还一句话不说,我还当他是个好的!还跟戴姨说医药费不够我这边先垫着!这种人怎么不跟另外那个一起死了呢!”

“阿姨,姜严可不能死了,死了那五万八,那些闲言碎语可怎么解释啊!冉星清清白白一姑娘,多可怜啊!姜严也真不是个人,她不但欺负冉星,连夏挽也不放过。”

柳晓敏不知这里还有夏挽的事儿,夏挽也是个报喜不报忧的,肯定也是受了委屈。

“你们呐!解决不了不会找大人吗!真当我死了!”、

蓝冉星嘀咕道:“你又不管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说了你又不信,又不听。”

“你!”柳晓敏指着蓝冉星又气又恼,她跟蓝冉星一年正常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没两句就能吵起来。

柳晓敏摇了摇头,拿出手机转账:“怪不得隔三差五的要钱!哪天饿死了都不会说句好听的。跟我服个软,我能吃了你不成!”

又对着兰瑜月说道:“你码拿出来。”

兰瑜月对突如其来的要求一时没反应,口袋里手机被抽走,蓝冉星快速打开收款码,只见收款金额1后面带着四个零还是不算小数点的。

“你,好好好教教她说话,还有不准出现在我老公面前,不准对我老公有想想法,不准踏入我家门一步!听到了没有!”

一万块,就这点事儿,兰瑜月立马点头,这钱可太好赚了——

第54章 任性

兰瑜月翻看几次余额, 实打实的一万块,这段时间没打工,花费出去的钱又回来了。

她满面含笑的看着蓝冉星, 轻柔的抚摸着蓝冉星的脸庞,就像在摸什么稀罕物件:“你说, 我教好了你, 你妈会不会再给打钱。”

蓝冉星被看的发麻:“你要钱我给你啊!”

“那有什么用,左口袋放右口袋,当然是从别人的口袋里掏钱才有意思。”兰瑜月脑海里闪过如何教蓝冉星说话,如何让蓝冉星从那两个人的口袋里掏钱。

“反正我饿不死就行。”

兰瑜月翻了个白眼,她之前和夏挽算过蓝冉星没有这阔绰的爹妈能活多久,她才不信蓝冉星能突然顿悟, 年入百万。

“谁知道呢。”兰瑜月摸向蓝冉星的腹部,“别忘了, 你妈肚子里还揣着一个, 说不定就省着花,都给它了呢。”

“她敢!”

“当然, 你已经成年了,他们对你没有任何抚养义务, 想不想给你钱就是他们一句话的事儿。”

兰瑜月的话如一盆冷水直浇脑壳, 蓝冉星可听过太多次“你给我滚!”

“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老子的钱一分钱也休想得到!”

“要不是我你早饿死了!”

曾经蓝众兴和柳晓敏的话语排山倒海而来, 蓝冉星第一次为钱感到担忧, 她好像不会赚钱。

“我……真的会饿死自己吗?”蓝冉星想象不出来自己手机里一分钱都没有的画面, 更想想不出自己饿死的画面。

兰瑜月拍了拍蓝冉星的脸颊, 温柔的说:“会哦~我可怜的星星。”

蓝冉星瞪大着眼, 瞳孔颤抖, 抓紧兰瑜月的手腕, 反驳道:“不会的!我还有……”

“夏挽吗?”兰瑜月直接打断蓝冉星的辩解,“夏挽能一直陪着你吗?她以后会有工作,会结婚,会有另一半,她也不会一直陪着你的。”

温柔的语调,却说着蓝冉星一点都不爱听的话,蓝冉星想反驳,只剩:“我……”

夏挽见到焉了吧唧的蓝冉星打量许久。

戳了戳,捏了捏,抓起蓝冉星的手咬上一口:“是她呀,这是怎么了?受啥刺激了?讲给姐姐听听?”

蓝冉星一直低垂着头,沉默着。

“完了,这下是真傻了。”夏挽蹦到兰瑜月的身边,拉着兰瑜月坐下,“来来来快跟我说说,是啥大事儿让她的天塌了。”

“没啥大事儿,只是,我告诉她,她的天真会塌,她会饿死街头,你还会不管她。”

夏挽听着嘴角咧到耳后根,打趣道:“你说她是因为我不会管她,她emo,还是她饿死街头emo?”

“应该是身无分文,你不理她,让她饿死街头emo。”

夏挽忍不住鼓掌:“你这个狠心的女人,竟然超级加倍。”

回到车上,蓝冉星还是低垂着头,忽得,她拿起手机,手指不停地在屏幕上按动。

夏挽忍不住前倾去看,计算器的界面上,数字加加减减,夏挽看了许久都没看出什么门道。

夏挽忍不住问:“你在算什么?”

蓝冉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见屏幕上最后出现23.6954后面长长的小数点。

她心满意足的收下手机,又像个没事人一样。

肩膀被戳了戳,夏挽眨巴着眼盯着她:“你在算什么?”

“我在算我还能活多久,我算了一下,我抠搜一点过,还能活两年!”蓝冉星夸张的比出两个手指,她乐呵一笑,瞬间垂丧下脑袋,“过得快乐一点就只有两三个月。”

夏挽安慰的手刚拍在蓝冉星肩上,蓝冉星猛地抬起头,眼眸似星辰闪耀。

一股不祥的预感直冲夏挽的脑门。

蓝冉星拉下车窗对着在外面一直朝她们吹口哨的那辆车,比了个中指:“垃圾!有本事下来单挑啊!老娘就两个月可活了,我会怕你!”

语出吓人,兰瑜月握方向盘的手一抖,差点和隔壁车来个亲密接触。

被隔壁车视为挑衅,隔壁车口出狂言,没一会儿两辆车停在一个小巷口。

夏挽抓着兰瑜月的手:“你怎么还陪她玩啊!她发疯你怎么跟着发疯啊!”

兰瑜月浅笑着安抚似得拍了拍夏挽的手,浅浅一笑。

身后的三人,污言秽语令人作呕,蓝冉星也亲切的问候一句,直接挥拳而上。

一声嚎叫过后,兰瑜月叹了一口气,转身喊了一句:“等一下。”

夏挽刚松口气,只见兰瑜月从她的包里拿出那个刀,往几人方向走去,夏挽犹豫要不要开门去拦,心砰砰乱跳。理智告诉她,她应该下车劝架;身体告诉她,她不应该惨祸;心中却有一道声音在跟她说,兰瑜月不会让事情变坏。

还没自我纾解,就听到兰瑜月轻快带着蛊惑的声音:“一直用拳头打多没意思啊,用这个,星星还没感受过刀,捅进血肉的感觉吧。反正也只有两个月可活了,帮社会除几个杂碎多好呀,什么死刑之类的也不用怕了吧。”

蓝冉星被手中的冰凉收敛神色,越听越觉得有道理,碰上她这种暴脾气的,这些人吃不了兜着走,那要是碰到像兰瑜月和夏挽她们手无缚鸡之力的,那这些人……

蓝冉星弹开刀,对着兰瑜月一点头,眼神坚定,在三人身上扫过。

蓝冉星刚迈一步,纷纷挨了一拳的三人感受到了蓝冉星不像是在开玩笑,第一个落荒而逃,第二个,第三个,嘴里喊着:“我再也不敢了!”

蓝冉星要追,兰瑜月握着她的手没放开:“你干嘛拉着我!先让我去把那几个垃圾解决了。”

十指相扣,兰瑜月抬起眼,苦涩一笑:“算了,你去吧,他们死了,我这个帮凶也就坐几年牢,星星的开心最重要。”

手还未松松开,蓝冉星回握住:“那不行,不能牵连到你,你可得长命百岁。”

车内的夏挽,心情比过山上车还刺激,她甚至想好在法院作为证人或被告时的证言。

看着那几个人还能跑,看着两人手收回来,夏挽手按在心口,跳的还是很快,她们都还活着。

两个人安然坐上车,只有后排的夏挽活人微死。

深夜,夏挽迎着月光坐在阳台,窗外繁星点点,如同她心里的愁绪。

身后的脚步声轻盈,夏挽叹一口,冷声道:“你怎么可以跟她一起闹,她发疯你怎么也跟着发疯!”

“我没有发疯。”

意料之外的声音,夏挽猛地回头,越过蓝冉星往后看去,不见兰瑜月的人。

蓝冉星径直走到夏挽身边,坐下:“她不知道你给她发消息。”

夏挽忍不住上下打量蓝冉星,她认识的蓝冉星最不屑于背地里做事情,就连使坏都是光明正大的做。

“我怕你出事。”

“我知道,她说的没错,我一直在让你帮我收拾残局。”

夏挽才看清蓝冉星红着眼,忙安慰道:“这有什么,你不也一直帮我吗?”

“我做一件,你做几十件。”蓝冉星手指在交缠,指甲嵌在指尖,抬起头,直视夏挽的眼眸,“我决定回去了。”

“啊!?”夏挽差点站起。

蓝冉星什么时候跟家里吵架主动回去过,哪次不是家里想着法子,各自伸出台阶,蓝冉星才勉勉强强回去,哪有蓝冉星主动说回去的。

夏挽直接摸在蓝冉星的额头,体温正常,没有烧糊涂,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蓝冉星佛开夏挽的手:“我认真的。”

夏挽还是不信,上下打量,摸摸脸,看看眼,瞅瞅整体模样,是她的青梅蓝冉星,但怎么感觉那么陌生。

她猜测道:“是兰瑜月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有得到回答,只有蓝冉星沉默着抠手指。

瞧这模样,定是兰瑜月说了什么,夏挽忙说道:“她的话,你挑着听,适合她不一定适合你。”

蓝冉星迎上夏挽的视线,犹豫一会儿问道:“真的吗!”

一种不祥的预感浮现在夏挽的心疼,真还是假,见蓝冉星目光炯炯,夏挽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儿。

蓝冉星不等夏挽的回答,蹭的站起,握住夏挽的手,激动道:“我就知道你跟我是一个战线的!”

一溜烟,没了蓝冉星的身影。

所以兰瑜月到底跟蓝冉星说了什么!

蓝冉星打开房门,被子一掀,滚上床,扑到兰瑜月的身上:“夏挽支持我!”

兰瑜月嫌弃的推开热乎乎的蓝冉星:“夏挽怎么跟你说的?”

兰瑜月才不信夏挽会支持她,那么离谱的决定,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同意的。

“她说,”蓝冉星模仿起夏挽的表情,“‘她的话,你挑着听,适合她不一定适合你。’你看!是不是!夏挽支持我!”

蓝冉星在兰瑜月的脸上一亲,摇头晃脑笑着。

这话像是夏挽这个中立会说的,可兰瑜月怎么都不相信夏挽会同意。

兰瑜月坐起身,翻身越过蓝冉星,气冲冲的冲到夏挽房间,门一推空的,客厅一看,无人,往疾步阳台去,抓住夏挽的肩膀,吼道:“你怎么会同意她休学的!”——

第55章 屈服

夏挽晃如面条抖啊抖, 她要质问兰瑜月的话语被咽下,脑袋一片浆糊,隐约听到蓝冉星要休学。

等等要休学!还是我同意的!

夏挽反手握住兰瑜月:“怎么可能!你看我像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吗!”

两人对视一眼, 眼眸一眯,一个身影快速躲回墙后。

“好你个蓝冉星, 现在都学会假传圣旨了!欺负我瘸腿是吧!”夏挽单腿跳着, 快速冲到蓝冉星身边。

她逃她追,蓝冉星灵活躲避,两个人在客厅从左到右,从上到下。

“你还敢跑!”

“我不跑被你打吗?”

“你别让我抓到你!”

兰瑜月蹭着空隙,跑到沙发上看着两人,绕啊绕, 渐渐地似乎变成绕着她这个沙发,直到变成绕着她。

夏挽气喘吁吁扶着沙发靠背, 指着兰瑜月身前的蓝冉星骂道:“你还跑!”

蓝冉星神色自若, 踮起脚看一眼夏挽的脚:“你别追了,再追小心你另外一条腿也瘸了。”

“你还敢咒我!”夏挽伸手抓蓝冉星扑了个空, 耷拉在兰瑜月的肩头,一脸痛心, “孩子大了, 由不得我了。”

话音一落, 垂着脑袋嚎啕大哭。

看戏的兰瑜月后背被戳了戳, 眼眸一对, 兰瑜月拍着夏挽的后背安慰。

“没事没事, 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不听话就不听话吧, 你还有我呢, 亲爱的~”

语毕,两人隔着沙发拥抱,兰瑜月悄悄倒数:“三、二、一。

一手揽住重来的蓝冉星的腰,趁她不注意推倒在沙发上,蓝冉星挣扎起身,兰瑜月一坐,蓝冉星不敢乱动:“你快起来!”

蓝冉星被抓,耳朵被夏挽揪住,整张脸歪斜。

“还敢跑!还敢假传圣旨! 我什么时候同意你休学的?早就不想读了,现在找了个借口是吧!”

“大学好无聊,你又不在。”

“本来你这脑子就找不到工作,再不大学毕业混个文凭,你真得饿死在街头!”夏挽怒其不争,虽说现在大学文凭不值钱,可大部分工作还是挑学历的。

这年头啥都不看,单单学历就能卡一批工作,再加上蓝冉星的性子,就更难了。

蓝冉星依旧挣扎:“我都活不到大学毕业担心这个干什么。”

“你!”夏挽松了手 摇着头,狠狠地戳了戳蓝冉星的脑袋,“你爸妈现在就断了你的钱吗!兰瑜月你快教教她怎么忽悠她爸妈的钱! ”

兰瑜月双手一摊:“我教了,她转头把伎俩用到你身上,学的挺快,孺子可教。 ”

蓝冉星歪过头去,她一点不想去跟柳晓敏和蓝众兴示弱,在他们面前卖惨卖可怜,他们肯定会嘲笑自己。

蓝冉星都能想象到那两人的嘴脸,她都能想象到肚子里那个生出来后自己的待遇,还不如自己先走。

越想越气,她绝对不听这两人的劝告,才不要屈服!

一回神,这两人竟然当着她的面大声密谋如何绑了她。

“敲后颈哪里能一下子敲晕?”

“等一下我搜一下教程。”

还坐在蓝冉星身上压着不让她跑的兰瑜月上半身倾着,看着夏挽的手机,两人靠的很近,你一言我一语,没一会儿就做下决定。

越看越合拍,越看两人的关系越不简单,尤其是刚刚的那一句“亲爱的”还回荡在耳边,蓝冉星拉了拉兰瑜月,兰瑜月佛开。

兰瑜月啊一声,握住夏挽的手说道:“太麻烦了,别送回去了,反正她都要死,不如,我们直接劫财!她一个人爽,哪有我们两个人快活。”

兰瑜月绕了绕夏挽的手心,朝着夏挽一挑眉,夏挽立马接上:“有道理啊!”

这个大骗子兰瑜月,前几个小时还说跟夏挽没什么,现在她蓝冉星还没死,就跟夏挽眉来眼去。

“有道理的鬼!”蓝冉星拉开两个人,抱着兰瑜月挪远一点,“有你们这样的吗!我还没死呢!”

夏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您请早?”

火上浇油,兰瑜月一个飞吻丢到夏挽身上。

“我才不死呢!”蓝冉星抱起兰瑜月就往房间里去,关门前指着夏挽,“你们俩休想!”

扛着兰瑜月想丢到床上狠狠地骂一顿打一顿,想到兰瑜月会害怕会哭,蓝冉星慢慢的不情不愿的放下兰瑜月。

唇瓣传来温热,兰瑜月快速离去,蓝冉星眸色一亮,又暗下来。

“你喜欢夏挽。”

兰瑜月径直一趟:“你都要死了,那我不得再找一个,找其他人不如找个熟悉的,你死后我们俩会一起怀念你的。”

两人捧着花,站立在蓝冉星的墓前,“让我们怀念我的好友蓝冉星”,花一放,两人一对视,她们抱着拥吻。

而她被囚禁在坟墓里,敲打着棺材板,无论如何喊叫,无人应答。

蓝冉星掀开被子,撑在兰瑜月的身前:“我不死了。”

“可是你会死。”

蓝冉星拧着眉:“那我省着点花。”

“可是你还是会死。”

蓝冉星抿着唇:“那我再扣搜一点。”

兰瑜月指尖戳在蓝冉星的心口:“可是,这样我会跟着你吃苦诶,你舍得吗?”

蓝冉星咬着唇,眉眼耷拉:“我、我可以去打工养你。”

“真的吗?按照现在你们城市上一年的平均工资才四千块钱,四千块钱你自己都不够花,怎么养我?没事哒,我毕业后,我也会去工作,只是陪你的时间会比较少。毕竟,我们俩都没有房子,还要租房子,车的话没有也没关系,可以坐公交,吃的节省一点也是能……”

蓝冉星脑袋垂在兰瑜月的肩头:“我去讨好他们。”

兰瑜月轻轻地拍着蓝冉星的背:“不,你不是去讨好,而是换个方式拿到你应得。”

~

手机上的字删删减减,反反复复,蓝冉星扑倒在床上,捶了捶手机。

“我说不出口。”

兰瑜月手一伸:“那我来?”

兰瑜月的手机一亮,又是一个“亲爱的”发来的绿泡泡,蓝冉星抽走手机立马修改备注,看着消息一愣。

“我们好像忘了兰金喜。”

隔着一层楼,兰金喜蹲坐在沙发上,抱着腿。

门口的过道上留着一盏灯,淡淡的黄光照着她的脸,低垂的眉眼直直的看着地。

高珊钰从房间里出来倒水:“还要等她吗?她早就忘记你了妹妹,追逐一个不喜欢你的人是没有结果的。”

“我知道她不喜欢我,她永远不会喜欢我,可我争取有什么错!”

高珊钰搬来一个椅子:“可她不需要你的注视。”

“我只要她多看我几眼!多看看我!”

高珊钰挑起兰金喜,轻轻一笑:“她为什么要看你,为什么要看一个懦弱者,为什么要把目光留给你一个时时刻刻需要她拯救的人?你看看你,你身上有什么点值得她多看你一眼,多欣赏你一分?”

高珊钰擦了擦手:“我们都不喜欢弱者。”因为弱者让我们看到曾经的自己。

我们讨厌弱者,却要用柔弱伪装。

门铃叮咚,高珊钰走到门边:“她来了。”

门一开,兰瑜月站在口,身后跟着十分不情愿的蓝冉星。

高珊钰欢快的打招呼:“嗨~比我想象的要早。”

“不走就永远别回来了。”兰瑜月对着屋里的人说着冰冷的话。

门边的兰瑜月身前身后光芒四射,站在门口,微微向她伸出手,就像那时候,就像每一次,就是她的光。

兰金喜发麻的腿刚落地,一歪,差点摔倒在地,她扶着椅子,一步两步三步,在快走到的时候,忽的加速,整个人冲到兰瑜月的怀中,紧紧的抱住。

猝不及防,兰瑜月被撞到后退一步,靠在蓝冉星的怀里,蓝冉星骂人的话被抢了先。

“sorry,不好意思,好像多说了一点。”高珊钰耸了耸肩,笑盈盈的看着蓝冉星,一脸可惜,“好可惜,吃不上伪骨/科的饭,早点回家哦~”

门关上,狭长的走廊亮着灯。

再次有人堵住蓝冉星的发言。

“我就抱这一次,你要敢让我滚,我就找机会就抱。”说完,兰金喜埋下脑袋,一片湿润晕染兰瑜月的胸前。

兰瑜月拍了拍蓝冉星的肩:“星星先回去好吗?你什么时候发出去那段话,我什么时候回去。”

蓝冉星嘟着嘴,兰金喜实在刺眼:“那、那我要是一直没法出去呢!”那你岂不是要跟兰金喜报一辈子!

揉了揉蓝冉星的脑袋,兰瑜月眉头微皱:“星星不会让我苦恼的,我相信星星。”

送走蓝冉星,兰瑜月才有心思看身前的人。

“最后给你哭一次,我可刚洗过澡。”

兰金喜吸着鼻子:“怪不得姐姐香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