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逃跑
晚高峰的道路上, 一路长红红红,车上四个人饥肠辘辘,咕咕声此起彼伏。
“所以晚饭吃什么?”
中午吃的早, 做了一下午讨钱的体力活,路过K家炸鸡店的时候只点了一个套餐, 三大一小分着吃。
盼着晚上坑蓝冉星一把大的, 哪里知道今天路上堵成这个鬼样子。
“回家吃。”夏挽踩一下油门,没一会儿又得踩刹车。
蓝冉星扒拉着驾驶座椅,探出头:“叔叔阿姨回来了?”
蓝冉星隔三差五跟家里吵架,从小到大在夏挽家住的次数数都数不清,对于见夏挽的父母毫不尴尬,甚至比自己爸妈还亲昵。
身边的兰瑜月多上几分尴尬, 趁家长不在,直接入住, 还是空空手上门。
“没呢, 还得玩几天。楼上的叫我们回去吃。”
绿灯变黄,夏挽一个刹车停在红绿灯口, 长叹一口气。楼上的姨姨们是很热情,但长辈终归是长辈, 总是不自在的。
“要不我们就说自己吃了?”
蓝冉星真不想上楼, 太限制她, 她撒泼打滚惯了, 在她们面前十分克制, 累坏了。
兰瑜月沉默不语, 在哪儿吃都是吃。
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知道地址的兰金喜不知道会干出什么。
那个疯子, 做出什么都不会让人意外。
蓝冉星叫了好几次兰瑜月都没回应, 轻轻在兰瑜月脸上一拍,兰瑜月瞬间转头瞪着她。
冰冷似毒蛇,带着审视和打量,混着浓浓的戒备,蓝冉星第一次在兰瑜月身上看到这种表情。
很快,眼中的一切褪去,温温柔柔的兰瑜月归来:“怎么了?”
蓝冉星沉浸在刚刚的感受中,寒意刺骨,鸡皮疙瘩泛起。
红灯变绿,夏挽一脚油门,车辆启动,见蓝冉星没有回答,她替蓝冉星说:“她不想上去,让你把杨馨送上去,我们在楼下等你,然后我们去吃别的。”
“算盘都蹦我脸上了?”
兰瑜月摸了摸杨馨的脑袋:“听到了吗?这两个姐姐想骗人,到时候我们一上楼就揭穿她们。”
杨馨用力地点头:“嗯!”
听漂亮姐姐的话有东西吃!
杨馨不饿,下午的套餐基本上都进了她的肚子,她是这次讨债的大功臣。妈妈的钱要精打细算,很少会带她出来吃这些,所以漂亮姐姐说的时候她一下子就答应了。
“别!放我一条生路,我是真怕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点都不喜欢人际交往。”
夏挽和兰瑜月最大的区别在于她有的选,殷实的家底,温馨的家庭,让她可以自由的且普通的过上简单的生活。
而兰瑜月,破铜烂铁的家,稀烂的家庭关系,不努力,她看不到一点未来。
夏挽有的选,兰瑜月没得选。
一般夏挽提出这种小要求,兰瑜月会满足她,同样,兰瑜月有些小要求时,夏挽也会满足她。
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蓝冉星的嗷嗷叫。
兰瑜月摸了摸蓝冉星的脑袋,蓝冉星酷似一只炸毛的猫,炸开,确认是温柔的兰瑜月,蓝冉星收起利爪。
“怎么了?”
车停在小区旁边的路口,兰瑜月带着杨馨下车,右转直行一百来米就是小区的入口大厅。
兰瑜月隐约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身向身后看去。
在她们才离开停车的地方不远处,停车地方的斜对面,几个人正围着一个人。
对骂声里掺杂着熟悉的声音,那道声音变得尖锐,带着痛苦的咒骂。
兰瑜月抱着杨馨跑回车边,打开后座的车门,拉出蓝冉星把杨馨放回车上。
正在和夏挽商讨晚饭的蓝冉星一脸疑惑,她和夏挽正各执一词,对着晚饭谁也不让,在她快要占据上风的时候,莫名被拽下了车。
兰瑜月拉着她,在路口环伺一圈,无车,带着她冲到人群。
一眼,她就看到白姨正在被几个人围着,地上淌着黑褐色的液体,碎裂的玻璃在超市塑料袋中露出。
蓝冉星加快速度,变成她拉着兰瑜月。
兰瑜月像是知道她接下来要做的事,喘着气嘱咐道:“别打重要器官,其他地方随便。”
突然加入的人,让战局瞬间扭转。
对于眼前的人蓝冉星算的上是个练家子,抓白姨头发的人被蓝冉星反手一扭,往后一推,一屁股坐在地上。
陆陆续续有人上来送人头,蓝冉星一一解决,唯有一个彪形大汉有些令人头疼。
兰瑜月扶住白姨,问道:“有没有哪里受伤?”
白姨对兰瑜月的出现有些错愕,拍着兰瑜月的手,安慰道:“没事,蓝冉星……”
担忧的话语卡顿在喉咙里,几个动手的男人各自捂着部位嗷嗷叫,几位年纪大的一点女性上前搀扶男性,嘴里污言秽语,好不难听。
骂她可以,骂帮她的孩子可不行。
白姨不客气的回怼,指着一个个一路骂过去。
兰瑜月才知道这些竟是白姨前夫家的亲戚,白姨的前夫竟然为了让自己跟后来妻子生的儿子娶媳妇,来白姨这儿要钱。
真是没有下限。
一位年岁稍长,拦在蓝冉星的面前:“老婆子我一摔倒,你就得赔钱!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这一嗓子,蓝冉星还真不敢动,不是因为她年纪大,而是这人不耐揍,瘦的跟竹竿似的,还杵着一根拐杖。
“白秀禾,听妈我一句劝,你把那些钱拿出来给鹏鹏娶媳妇,到时候你老了,也有人照顾。”
白姨一口唾沫吐了上去:“呸,我妈早死了。我就是拿钱去喂狗也不会给你这个吃喝嫖赌一事无成的孙子一分钱。”
“你怎么说话的!我儿子怎么了!还不是当年你把钱全部拿走,我媳妇难产没有钱给医生塞红包,才导致他读书读不好的!”
蓝冉星退到兰瑜月忍不住偷偷问:“这脑子有问题还能怪白姨头上?”
“你跟我嘀咕啥,你骂回去啊!第一天骂我有病的时候不挺理直气壮的吗?这难道不比我有病?”兰瑜月把蓝冉星推了出去。
蓝冉星站在白姨身前,感受到这些脑回路不太正常的人的唾沫星子,摆着手,带着白姨往后退一步。
感受到兰瑜月幽怨的视线,蓝冉星指着一个个骂去。
“腿脚不好,脑子也不好,活这么个岁数就不长脑子。你没人很照顾,白姨有的是人照顾。”
“身上没二两肉,我都怕一脚把你仅剩的脑子给踹没了。你儿子跟白姨有什么关系。咋了,自己没本事赚钱,还赖上别人了?你这种智障走路摔地上是不是还要找鞋子和地面赔个钱?”
“别人做小白脸,好歹占个白,你又矮又丑又胖又黑,哪个傻姑娘瞧上你了。跟你爹一样不会赚钱就算了,还找没有关系的陌生人要钱,你的脸怎么不拿去保护盾啊!”
“还有你们这些,关你们什么事儿就来看热闹,多嘴个什么,吃你家大米了吗!”
这些人哪是蓝冉星几句就能认输的,更难听的话语砸来,口角之争一触即发,污言秽语漫天。
白姨的前婆婆指着白姨骂道:“你个不下蛋的母鸡,没有我孙子,看有谁给你养老送终!”
蓝冉星一顺嘴:“你有儿子,还不要出来讨钱?”
瞬间一阵沉默,白姨哈哈大笑:“你说的对,有些人下蛋下个有儿子,还不如我这个不会的,至少不需要出来讨钱。”
一场混战即将爆发,警笛声闯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是谁报的警。
一开始拦截白姨的人,倒打一耙,哭嚷着让蓝冉星赔钱。
姗姗来迟的夏挽立马提交手机录像,从蓝冉星下车开始,夏挽就开始录像。
录像里一开始,几人围着白姨动手,拳打脚踢,明显的单方面虐待。蓝冉星来了,局势才有所好转。
一通教育,双方各打五十大板。当得知白姨和前夫二十多年的关系,警员都忍不住多嘴几句。
前夫家的人被下了脸,前夫对着出警的年轻小伙和姑娘骂道:“你们两个小屁孩懂什么!她白秀禾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我想打就打,你们管的着吗!”
事态又有升级的趋势,兰瑜月拉住想要出言的蓝冉星,摇了摇头。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说白姨!”兰瑜月站出来,撩开白姨遮挡脸的秀发,明显的红掌印露出,撸起白姨的防晒衣袖子,抓人眼球的红痕展示。
“白姨都离婚这么多年,还要被些人纠缠,谁知道他的妻子现在过得什么样子。求求你们去查一查好吗?”
兰瑜月话音一落,纠缠的几人瞬间变了脸色,立马换上讨好的笑容。
“我们以后不会再来纠缠白秀禾了。”
“对对对,我们再也不会了。”
一下子,几人只剩下背影。
兰瑜月原先只是觉得有些奇怪,问过白姨关于那位现任妻子,白姨从未见过。没想到她这么一说,这些人脸上的恐惧证实兰瑜月的猜测。
具体事情如何,兰瑜月没有兴趣,白姨却开始思考。
原先计划的偷偷去外面吃泡汤,陪白姨重新去买了调味料,几人回到楼上。
听说路上的遭遇,几人痛骂那些人不像个人。
最担心白姨的是她的女友。
在一群姨姨中,看着年岁偏小,是这个年纪少有的清甜可爱风,一看就是娇养着的人。
对着白姨一通心疼,当白姨说出自己的疑惑时,女友跟着点了点头:“别担心,我让我姐去查查,真要有什么问题,我姐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和白姨亲昵完,白姨的女友朝她们走来。
“谢谢你们帮我家秀禾,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到你们的吗?”——
第32章 哭闹
在众人眼中, 高珊钰温柔甜美,偶尔露出天真烂漫,又很会照顾她人情绪。
可当兰瑜月见到她的第一眼, 她知道,这是她的同类, 一样的惯于伪装。
出力最多的蓝冉星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 看着阳台上兰瑜月和高珊钰两人相谈甚欢,她碰了碰躺平摆烂的夏挽。
“她们俩在外面能聊什么?”
夏挽从游戏里抬头,瞥一眼,继续玩手机:“同类相吸,还能聊什么。”
“同类相吸?”蓝冉星盯着外头,回想着这句话。
突然, 她蹭的站起,冲去, 拉开阳台门。
阳台上的热气与室内的冷气相撞, 敲醒一时冲动的蓝冉星,她尴尬的朝高珊钰招手:“hi~”
高珊钰浅浅一笑, 意味深长的看一眼兰瑜月:“她很可爱。”
看着离去的高珊钰,蓝冉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小心翼翼的挪动到兰瑜月的身边:“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嗯。”
蓝冉星挡住兰瑜月看高珊钰的视线, 耳畔回荡着那句“同性相吸”。
偷偷瞄一眼兰瑜月的脸色, 蓝冉星小心翼翼的去勾兰瑜月的手:“你们在说什么?”
在手即将勾到兰瑜月手的刹那, 兰瑜月往右一挪, 往屋内走去。
蓝冉星顿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身前, 兰瑜月拒绝了她, 兰瑜月拒绝了她。
后背被戳了戳, 蓝冉星不想理会。什么人这么没眼力见,
“再不转过来,我真的走咯。”
悦耳声从身后传来,蓝冉星猛地转身抓住兰瑜月的手:“不准!”
兰瑜月轻笑:“我还是喜欢你一开始见到我时,桀骜不驯的样子。”
深夜,客厅茶几边,蓝冉星一口又一口吃着打包回来的炸酥肉,淋浴间水声哗哗,她忍不住看去。
夏挽洗漱完毕,打着哈欠坐在茶几边,姨姨们贴心的将小孩子喜欢的东西都给了她们。
炸酥肉,烤鸡翅,一大盘炒土豆块。
一个个热量不低,夏挽纠结再三,从冰箱里拿出三罐可乐,挑开扣环,噗呲呲才引得蓝冉星回头。
“咱了?又吵起来?”
丢一块喷香的土豆到嘴里,软糯香甜,土豆热量不高,但也不禁住一次性炫很多。
夏挽一口两口三口,没得到蓝冉星的回复。
“说来我听听?”夏挽喝一口可乐,二氧化碳在口腔内绽放,酸爽袭来,配上瓜,那可真是太棒了!
蓝冉星垂丧着脑袋,恶狠狠地咬断小酥肉,嗫嚅道:“我很欠揍吗?”
“嗯——这个嘛——”夏挽的尾音拖着,长长的,勾的蓝冉星脸色急转直下。
夏挽重重的点了点头,继续补刀:“你到现在才知道吗?”
小酥肉被捏断。
蓝冉星打开一瓶可乐,一口气灌下,一罐可乐见底。
体内的气体上涌,蓝冉星捂着嘴,越涨越大,直到——
“嗝——”
响彻夜空,瞬间周遭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刚踏出浴室门,巨大的打嗝声吓得兰瑜月脚下一滑,手撑住,她扶着墙。
身侧镜子里的兰瑜月,一闭眼。
她真是太饥渴了,什么都吃得下。
夏挽笑声盖过刚刚的打嗝声,蓝冉星起身要去捂夏挽的嘴,顺着夏挽手指的方向看去,兰瑜月看她的脸上写着两个字:无语。
蓝冉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这顿夜宵的,兰瑜月没跟她说过一句话,甚至她都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了,兰瑜月还没进房间。
蓝冉星抓挠着头发,叹了一口又一口,她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气冲冲的走向客厅。
茶几上的吃剩的餐食还没收拾,兰瑜月躺在沙发上,盖着一条薄被,对着手机浅笑,看一眼蓝冉星,目光继续回归到手机上。
“嗯嗯,好,我知道。”
蓝冉星原以为是在对她说,却只见兰瑜月一直捧着手机。
“好呀,等有时间,我们一起去。”
“去干嘛!”蓝冉星站在兰瑜月身边,弯着腰窥视兰瑜月的手机。
兰瑜月快速将手机暗灭,收起,瞪一眼蓝冉星,使唤道:“把茶几收一下。”
蓝冉星一顺嘴:“凭什么!”
又觉得是不是太冲,想着兰瑜月刚刚的行径,蓝冉星追加一声哼。
蓝冉星站的笔直,挡住客厅的大灯,宽大的衣服随着蓝冉星的动作挡住兰瑜月身前的光。
兰瑜月朝她勾了勾手,蓝冉星狐疑着,还是弯下身子。
一勾蓝冉星的领口,蓝冉星顺着力道靠在蓝冉星的肩上,瞥到从房间里出来的夏挽,兰瑜月压着声音:“凭我亲了你。”
蓝冉星刷的站直,红色晕染脸颊,指着兰瑜月:“你、你、你……”
哼一声,转身开始收拾茶几上,一拿可乐,一罐跟没喝过差不多,递到兰瑜月的面前:“还要不要?”
一回头,兰瑜月又盯着手机傻笑。
“你和高姨这么快就加上绿泡泡了?”夏挽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兰瑜月的身后看到蓝冉星一直没看到的东西。
蓝冉星脸阴沉着,尤其是夏挽丝毫不意外的神情,耳畔又响起那句“同性相吸”。
“应该不意外吧?”
兰瑜月当着夏挽的面打字回复高珊钰的消息,蓝冉星蹲坐着整理,咬着唇看着自己闺蜜和兰瑜月视若无睹的聊天,两人一副很是了解对方的模样。
不爽的情绪蔓延,尤其是夏挽看一眼她,竟捂着嘴笑了!
夏挽抢过兰瑜月的手机:“你不该这么回,应该这么回!”
夏挽删掉聊天对话框里的“你的小青梅好像不太开心哦~”,修改成“你哪天能不逗她,还没玩够,小心出事儿”,塞回兰瑜月的手中。
兰瑜月双手一摊:“好吧,你说的对。”
收起盖在身上的薄被,兰瑜月打着哈欠,起身开始收拾。
蓝冉星握住兰瑜月收拾的手:“我的。”
兰瑜月一伸手,蓝冉星精准的抓住,并把手边的东西收拾掉,没一会儿全部收拾完,蓝冉星给垃圾袋打上结,丢到大门外。
一回来,兰瑜月抱着被子往夏挽房间走,蓝冉星一个健步冲上前,挡住兰瑜月的去路:“不准!”
趁着兰瑜月还没反应,蓝冉星扛着兰瑜月往她们的卧室里跑去。
夏挽望着离去的背影,默默伸出尔康手,说道:“我的被子!”
回应她的是砰的关门声,夏挽叹息着回到自己床,床上躺着刚刚不小心被水打湿的被子。
“算了算了,也不是不能睡。不然呢,能咋地,将就的过着呗。”
隔壁的兰瑜月将就不了一点,一被蓝冉星放到床上,对着蓝冉星的腿就是一脚。
蓝冉星没有躲开,硬生生的吃下这一脚。兰瑜月没使什么力气,但她极度不喜蓝冉星擅自替她做主的行为。
“蓝冉星我告诉你,我,非常非常讨厌,任何对我人身造成控制的行为!”
明明是蓝冉星站着,兰瑜月坐着,蓝冉星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下位置,迎上兰瑜月的眼眸。
如同那日那般,淡漠中带着厌恶,仿佛下一秒,兰瑜月就要起身离她而去。
蓝冉星抿着唇,忽得将兰瑜月整个人扑倒在床上。
身躯紧贴,蓝冉星将头埋在兰瑜月的颈窝,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被推倒的兰瑜月怒气燃起,手扬在半空等待着蓝冉星令人气恼的发言。
深夜,小区里静悄悄,一丁点响动都会掀起一阵波澜。
兰瑜月耳畔轻微的啜泣声极为刺耳。兰瑜月轻微的啧一声,压在她胸膛上的人呼吸起伏越发明显。
“不准讨厌我!”
浓浓的鼻音混含着泪水,带着抽泣,语气还是分毫不让。
蓝冉星撑起身子,披散的短发因泪水抽条,艳红的唇瓣上咬着牙,越发鲜艳红润,时不时抽泣的鼻尖红彤彤,泪水浸湿双眸,一滴晶莹落下,滴在兰瑜月的脸颊上。
滚烫混合着湿意。
又一滴落下,堆积,成了一道泪痕。
“听到没有没有,不准讨厌我!”蓝冉星死死的盯着兰瑜月,心一跳一跳,呼吸变得煎熬,泪水夺眶而出,滴滴答答。
兰瑜月抬手拭去脸上不属于自己的泪水,呆愣愣的看着指尖的晶莹,一滴泪落在她的指甲盖上,顺着弧度,凝聚在指尖,再次落下。
错愕,迷茫,兰瑜月缓慢转头,迎上蓝冉星的视线,唇齿微启。
声音卡在喉间。
蓝冉星的头埋在兰瑜月的胸前,胡乱的擦拭,泪水混着粘液打湿轻薄的睡衣。
“蓝冉星!你脏不脏啊!”
兰瑜月用力推开蓝冉星的头,双手触摸到蓝冉星脸上的泪水掺杂着透明色的粘液。
湿漉漉的双眼耷拉着,平日嚣张总是乐呵呵的嘴角低垂着,兰瑜月呼出一口气,咬牙切齿道:“你再不起来,我就真的会非常非常非常讨厌你,并且……”
话未完,蓝冉星已经乖巧的盘腿坐在兰瑜月的身边。
一墙之隔夏挽刷着短视频,好像听到隔壁的吵闹声,暂停刷视频,侧耳倾听。
没有大吵大闹,没有摔东西,没有摔门,嗯,很好。
夏挽翻个身,微微调高音量,继续刷视频。
小孩子吵架嘛,在所难免的,明天就好啦~——
第33章 嗯哼
“起开!”兰瑜月一脚踹在蓝冉星的身上, “你太恶心了。”
蓝冉星学不了夏挽突然嗲嗲的调调,硬装有一种李逵变李鬼的既视感。
蓝冉星握着兰瑜月的脚,漂亮的脚丫子, 光滑的脚底板,指尖在脚底板一来一回, 兰瑜月整个人绷紧。
“你放开!”
“我恶不恶心!”
兰瑜月另一只脚上去帮忙揣蓝冉星的手, 一起被钳制住。
灵活的手指在脚底板上来回游走,指甲轻轻刮过,兰瑜月整个人蜷缩着:“别在外面,我们回去好不好。”
服软的人一下虏获蓝冉星,手一松,兰瑜月立马抽脚起身, 朝蓝冉星呸一口:“你学的一点都不像,恶心死啦!”
说完, 快速逃离, 开房门,关房门, 上床,被子包裹着脚, 兰瑜月一滚整个人紧紧地包裹着, 唯有头露在外面。
被耍的蓝冉星气冲冲来, 只看到一只大毛毛虫。
上床掀被子, 被子被压身下, 看脚, 脚也被藏着。
蓝冉星灵光一闪, 蹦蹦跳跳跑到门边, 轻巧的锁上门, 关掉灯,迎着漆黑摸到床上。
一通乱摸,抓到毛毛虫兰瑜月,蓝冉星腿一搭,身下的人无法动弹。
摸到兰瑜月的脸,蓝冉星抱着吧唧一口,捏了捏,软软的,好摸~
一次两次,兰瑜月忍了,三次四次,兰瑜月咬住蓝冉星作恶的手。
蓝冉星丝毫不恼,兰瑜月被被子束缚只剩一张嘴,她蓝冉星有两双手一张嘴!
左手被咬,她右手摸兰瑜月的脸,时不时偷偷亲一口,脸上的笑容没消下去过。
蓝冉星整个人趴在兰瑜月的身上,好可恶,怎么还有一层被子。
她指尖缠绕着兰瑜月的头发,拉长松开,轻触到兰瑜月暖呼呼的耳垂,捏一捏,揉一揉。
眼眸晦暗。
曾经深夜李,她趁着兰瑜月睡着时亲昵的事儿,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搬上台面。
唇瓣停在耳垂前,粗喘的呼吸喷洒在耳廓,兰瑜月咬着蓝冉星的手顿时松开,眸色慌乱,扑腾的心如撒泼的野马狂奔。
蓝冉星微微转头看向她,眸光锃亮,直勾勾的看着她,悄悄地,舌尖一舔。
兰瑜月身躯一颤,紧咬唇,还是一出意思嘤咛。
似乎是在等兰瑜月适应,蓝冉星只是静静地看着。
黑夜如瀑,零星的月光散落在室内,蓝冉星双目囧囧堪比星辰,星辰上移,来到兰瑜月的眼前。
“我,很早,就想,这么做了,可以吗?”
眸中的欲望不加遮掩,蓝冉星的直白让兰瑜月不知如何应对。
如果蓝冉星躲藏着,她会时不时逗弄一下,看蓝冉星羞恼,又忍不住靠近她,她很欢喜,会雀跃。
可,这般直白,让她心生罪恶。
她只想着玩玩她,逗逗她,谁让她一直隔着屏幕对她出言不逊,极尽嘲讽。
可也是这一点,一直吸引着她,蓝冉星身上有她一直缺失的东西。
星星点点的吻落下,她来不及闪躲。
眼前的人笑着,嘴角扬着小得意,蓝冉星嬉笑着:“你自己送上门来的!那我就要亲个够!”
是,是她将自己果成一条,无法动弹,任由蓝冉星拿捏。是她从千里之外另一个人城市孤身一人来到此处。
滚烫,热情,亲昵,蚕食着兰瑜月的意志。
在吻再一次落下,兰瑜月轻轻的回应,受到鼓舞的蓝冉星越发热情。
不满足于此,鼻尖、脸颊、额头,眉眼,每一处都留下蓝冉星的痕迹。
“你怎么可以长得那么好看。”
“你不知道,第一次看到你脸的时候嫉妒死了。”
“不过没关系,现在我亲到啦!”
“你真好看,木啊!”
“亲一口,再来一口~”
热情过后,兰瑜月平静的享受着蓝冉星的亲昵,她不禁嗤笑自己,怎么会纠结跟一个幼稚鬼的感情。
想这么多做什么,说不定,到时候,先厌烦的是蓝冉星。
攻城略地,兰瑜月的脸蛋满足不了蓝冉星,她想要吃大餐。
指尖划过耳廓,舌尖描摹细节,怀中的人因为她的动作兴奋颤抖,带给她更多的鼓舞。
时不时蹭一蹭兰瑜月的脸,左耳湿漉漉的,右耳自然也不能放过。
一只手捏住她的耳朵揉了揉,蓝冉星不满的扶开,继续自己的事业,那只手又缠了上来轻轻揉捏。
蓝冉星不满的的转头瞪着那只手,手指纤细,有些眼熟,顺着手一路看去,它的主人竟是兰瑜月。
“玩够了吗?该我了!”
挣脱开被子,兰瑜月反守为攻,骑在蓝冉星的身上,长发垂落,扫过蓝冉星震惊的脸,指尖勾勒蓝冉星的下颚,轻轻挑起。
“原来星星这么喜欢我,那我自然也要好好爱星星。”
蓝冉星的眼眸瞬间发亮,闭着眼等待着。
只听到金属的碰撞声,她的双手被放置在一起,一条皮质物件楚缠绕,一睁眼她的双手被绑住。
兰瑜月挑开,钻到她的怀中,浅浅的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让我来完成星星接下来想做的事情。”
一吻落在耳后,舌尖划过,带着热意,酥麻麻席卷全身,蓝冉星扭曲想逃,可兰瑜月稍加停顿,她又不满的蹭着,哼哼唧唧,将自己送到兰瑜月面前。
得到回复,她浑身颤栗,又惊又喜。
如她那夜那般,兰瑜月游走在她脖颈间,颈肩传来轻笑,兰瑜月抽身坐起,拉紧她手上的皮带,翻身盖被。
温存离去,蓝冉星迷茫的举着被束缚的手,望着兰瑜月的背影,她又被耍了。
扭动着身子,蓝冉星挤到兰瑜月身边,幽怨道:“为什么不继续,我还要。”
兰瑜月翻身平躺着,点了点蓝冉星的鼻尖:“一下子满足你,转头把我甩了怎么办。”
“不会的!”蓝冉星蹭着兰瑜月的手,眨巴着眼,一副欲求不满。
“我不信。”兰瑜月不理会,翻身拿起手机。
蓝冉星抓着手机朝床尾一丢,被绑着的手从头套在兰瑜月的身上:“你要信我,我会一直缠在你的身边,让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
咬住兰瑜月的耳朵,缓缓松开:“好了,契约已成。我是你的人了,不准丢下我。”
兰瑜月被挤在角落,身后的蓝冉星紧贴着,没一会儿腿就搭上来,作妖的手开始乱摸,身躯时不时蹭着兰瑜月。
兰瑜月轻轻地喊一声,只有蓝冉星均匀的呼吸声在回应她。
松了松蓝冉星的手,兰瑜月小心地下移,脚碰到手机,刚夹住,蓝冉星的手厄住兰瑜月命运的喉咙。
一掌打在蓝冉星的手背,蓝冉星一松,猛地一紧,喉间的挟制更紧,兰瑜月揪住一小块肉,一拧,手瞬间松开。
手机一路挪到兰瑜月的手边,她的身子上移,拉住蓝冉星的手枕着,将另一只手压在腋下,回头看一眼蓝冉星,睡得很沉。
兰瑜月翻动着通话记录,找到来时的那日,与兰金喜的通话,点开。
她答应蓝冉星说实话她就不听,可不听怎么知道蓝冉星说的是不是实话。
一点开,即使音量调到最低,兰金喜歇斯底里的嚎叫响彻屋内,不等片刻,蓝冉星的回怼送上。
两人各骂各的,声音混杂,听不清兰金喜骂的具体内容,只知道很脏。蓝冉星的声音清晰许多,十分温柔的问候她的全身。
点开倍速,兰瑜月在三更半夜硬生生的听着两人互骂整整十分钟,想拉进度条又怕错过想听的内容。、
两人像是骂累了,进入贤者时刻。
兰金喜:兰瑜月呢!那个贱人呢!让她来跟我说啊!
蓝冉星:你谁啊你!张嘴闭嘴就是贱人,垃圾就该去焚烧厂,像你这种焚烧发电都能供一座城!
兰金喜:你%……#¥…*%@#¥谁啊!
蓝冉星:她手机都随我拿!你说我谁啊!
兰金喜:你就是她那个藏起来的女朋友是吧!我告诉你你赶紧跟她分手,我不然弄死你!
蓝冉星(压着声音问夏挽):她有女朋友?
夏挽(小声):没有
蓝冉星:对啊!我就是她女朋友怎么了!有本事来弄死啊!来!我地址给你!
兰瑜月按下暂停键,转身手框住蓝冉星的脖子,恨不得直接原地掐死。
这猪脑子,一上头真是什么话都说。
翌日,兰瑜月被一头猪压醒,还不断的蹭着她。
兰瑜月快速解开束缚住蓝冉星的手,一推,将蓝冉星摊平,还没起身,蓝冉星又压上来。
再次一推,兰瑜月整个人压在蓝冉星的身上,不带一丝保留。
没一会儿,蓝冉星感觉呼吸困难,推搡着身上的人,迷糊间睁眼,对上兰瑜月幽怨的眼神。
“你也知道难受啊!压了我一整夜,赔钱!”
“那我现在转你?”
“我才不稀罕!”
兰瑜月翻身下床,刚挤出牙膏,蓝冉星将牙刷递上来,兰瑜月不客气的挤上电视广告里的分量。
兰瑜月:看我不整死你。
蓝冉星:她爱我!竟然给我这么多!
对着镜子,一人左手,一人右手,动作整齐划一。
蓝冉星伸手揽在兰瑜月的腰间,啪,被兰瑜月弹开。
刷着牙,含着牙刷泡沫,两人叽里呱啦。
门铃叮铃铃响起,两人对视一眼,面露迷茫之色。
兰瑜月示意蓝冉星去瞧一瞧,蓝冉星嘟着嘴勉为其难的快速刷完牙,临走前,在兰瑜月脸上亲一口。
走到门边,边开门,边问道:“谁啊!”
门外站着一个打扮精致,一米六左右看着乖乖巧巧的女生,女生甜美一笑:“嗨~”
声音略带耳熟,蓝冉星还没想起是谁,身后传来兰瑜月的声音。
“关门!”
蓝冉星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夏挽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出:“谁啊?”
见到蓝冉星,一愣:“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你手怎么了?”——
放我出去,我的两位乖宝真的什么都还没干啊[求你了]
第34章 神经
砰砰砰——
打断夏挽的疑惑, 蹙着眉往门边:“什么毛病。”
“让开。”带着肃杀之气的兰瑜月越过夏挽。
还迷糊着的夏挽,瞥到兰瑜月手中锃光瓦亮的菜刀,瞬间清醒, 扑通一声,脚一崴, 抱住兰瑜月的大腿。
“姐妹, 别冲动!”夏挽死死的抱着兰瑜月转头对蓝冉星喊道,“还不快来拿走!”
正思考门外的人到底是谁,蓝冉星被一嗓子嚎回神,忙握住兰瑜月的手。
“不至于不至于,用不着动刀子吧?”
蓝冉星小心翼翼,一根一根掰开兰瑜月的手指, 刀柄握在自己手中,才松一口气。
敲门声转变为踹门声, 震耳欲聋。
放松下来的夏挽, 撑着蓝冉星,揉着膝盖, 忍不住吐槽:“哪里来的神经病。”
兰瑜月盯着门,眉头紧蹙, 睨一眼蓝冉星手中的刀:“拿好了。”
上前几步, 兰瑜月扭动门把手, 大门缓缓打开。
门外的人一脸春光灿烂, 仿佛刚刚快把门踹翻的人不是她, 她热情的朝兰瑜月打招呼:“嗨~找到你了。”
回应她的, 是更胜一筹的巴掌声。
清脆的巴掌声惊得蓝冉星手一抖, 手中的菜刀一抖差点没拿稳。
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 原来兰瑜月对她这么温柔!她爱她!摸着左脸又摸摸右脸, 憨憨的傻笑。
夏挽揉腿的手一顿,探出头去张望。
兰瑜月对待外人的脾气,那可是出了名的温柔体贴,除非是碰到她底线的事儿,一般也就被泼个水儿,再问候几句。
这打人,还打的是脸!夏挽盯着那垂着脑袋许久,不免感叹,这女生看着娇娇弱弱的,这么大的力道竟然还站的笔直。
直到,那人缓缓抬起来,双手捂着被打的脸颊,眉眼间是遏制不住溢出的兴奋。
她抚摸着,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将右脸展示给兰瑜月,指着道:“这里,这里也要。”
夏挽低声一句“卧槽”,拉着蓝冉星压着声音道:“我们先回去。”
还未摸清原因的蓝冉星,刚想问这人是谁,兰瑜月的话,让她握紧手中的刀。
“兰金喜!别把你那些肮脏的手段用在我身上!”
“现在、立马、马上,给我滚!”
兰金喜!兰瑜月的继妹!那个和她在手机里对骂的,对兰瑜月有想法的继妹!
她不是给她一个完全相反的城市吗!怎么找过来了!还找到家里了!
这能忍!
蓝冉星甩开夏挽,往前走。
夏挽抓了个空,追上抓蓝冉星,脚腕上的疼痛让她单脚跳着,一扑,挂在蓝冉星的身上。
“别冲动!别冲动!”
夏挽的心跳到嗓子眼,要说兰瑜月拿刀那大概率是吓唬人,防卫为主,蓝冉星拿刀,她是真的怕啊!这妮子冲动的时候,什么事儿都能干出来。
她还不想多一个吃上国家饭碗的青梅。
夏挽挂在蓝冉星身上,只是拖慢蓝冉星前进的速度,蓝冉星依旧走到门边。
蓝冉星气势汹汹,刀指着门外的兰金喜:“滚!不然我砍了你。”
夏挽整个人死死的扒在蓝冉星身上,忙扯兰瑜月的衣服,盼着兰瑜月能说出一些安抚人心的话。
兰瑜月瞥一眼,问道:“你什么专业的。”
话题转的太快,蓝冉星愣住,回答道:“工商管理。”
“没用的专业,下辈子投胎学医。我告诉你,捅哪里可以避开要害,死不了人,最多算个轻伤。”
这话一出,夏挽更慌了,忙说道:“你也不学医啊!”指着兰金喜,“你,立马离开我家!”
兰金喜一摊手,无辜道:“我在公共区域呀,又没进门。”
电梯门突然打开,夏挽趁蓝冉星不注意,夺过刀,往家里一丢,哐当落地,夏挽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是隔壁的邻居。
夏挽尴尬的跟邻居打招呼,简单解释道:“朋友家的小孩找上门了。”
邻居狐疑的点头,默默地回家。
门一关,紧绷的气氛再次归来。
蓝冉星转头看菜刀,立马被夏挽按头转回去。
兰金喜突然放声大笑,丝毫不在意脸部肌肉带来的疼痛,指向蓝冉星道:“她就是你女朋友?原来你喜欢这样类型的。”
自顾自的摸着自己的脸蛋,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转动着脑袋:“既然,你喜欢,那我就去整成她的模样,这样你也会爱上我。”
兰金喜安安静静时,大部分都会认为是个乖巧的小孩。
蓝冉星却是完全相反,安静时,会让人以为是耷拉着脸,但一笑起来,阳光开朗热情似火,时不时还能露出憨态,骂人和挑衅的时候,那张脸是真欠揍。
将蓝冉星的脸换到兰金喜的脸上,细思极恐,三人对视一眼,寒意弥漫,留下两字:恶心。
蓝冉星指着门外沉迷于抚摸自己脸的兰金喜,问兰瑜月:“能揍吗?”
兰瑜月翻了个白眼:“你还能忍到现在?”
说完头也不回的回屋。
夏挽手一松,立马单脚站立,一点一点往后挪,身后传来兰瑜月的声音:“关个门,谢谢。”
蓝冉星摩拳擦掌,一出门,把门带上。
不知是隔音尚可,还是蓝冉星揍得不够用力,静悄悄的。
兰瑜月在冰箱里翻找,拿着冰袋敷在夏挽的脚上,脚想逃,死死的被兰瑜月抓着:“我又不会真砍了她,你怕什么。”
寒意袭来,夏挽又病又痛,面对着坐在地上的兰瑜月,夏挽叹一口气:“我知道你继妹对你的心思。”
兰瑜月的按冰块的手加重。
“我这不是怕你真冲动吗!我本来就觉得奇怪,按你的性子,你爸和你继母来回折腾那么久,你都忍了。怎么会突然跑出来。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是她们俩对骂的时候,我不小心听到的。”
“姐姐姐,轻点轻点!”
兰瑜月收回点力道,松开一会儿,继续敷上。
“其实,我很早以前就觉得你继妹有点奇怪,我以为她只是对你太依赖,没想到……”夏挽悄悄打量兰瑜月一眼,“那你打算怎么解决。”
其实,这事情说好解决也简单,说糟心那也是真糟心。
在兰瑜月心中,张晓萍在一定程度上弥补她没有母亲的缺失。
身为继母,张晓萍已经做到极致,这也是兰瑜月一直以来忍让兰金喜的原因。
有时,兰瑜月在兰金喜身上总看到自己的影子。
但她们,终究是不一样的。
“放心,我会带她走的。”兰瑜月将冰袋塞在夏挽的手中,起身往厨房走去。
夏挽忙站起身:“我不是那个意思,嘶——”
兰瑜月转身指着夏挽那完好的脚腕,阴恻恻道:“我不介意,帮你把另一条腿也打断。”
夏挽立马坐好,嘀咕着:“哎呀,真的是。”
她又忍不住朝门处张望。
也不知两人打成什么鬼样子。
夏挽灵光一闪,打开手机寻找门铃的APP。她家装了可视门铃,一点开,她眯着眼,不忍直视。
“天哪,这妹妹也太惨了吧。啧!单方面暴打!咦。”
发觉没打开声音,夏挽声音一开:“该,这嘴,活该被揍。”
门外,兰金喜被按在墙角,蓝冉星握成拳的手高高扬起。
兰金喜指着自己的脸,笑着:“打这里,对!就是这样,伤痕越明显,兰瑜月才会越心疼我!来啊继续啊!”
蓝冉星手悬在半空,视线下移,哪里是兰瑜月不会看的地方。
手臂、后背、大腿,蓝冉星绞尽脑汁想着正常人不会展露出来的地方,又想起兰瑜月说不要打在重要器官上,挑挑拣拣真没几个地方能打。
几拳落下,兰金喜没传出一声哀嚎,只笑嘻嘻的看着蓝冉星。
她抬眼期待的等着下一拳头:“怎么不打了?继续啊!”
“打死我!最好把我打的半死不活!这样她就会心疼,会怜悯我!”兰金喜抓住蓝冉星的手往自己脸上挥。
一拳又一圈,额头、脸颊、鼻梁。
蓝冉星抽手不得,兰金喜死死的抓着她,蓝冉星一抬脚,兰金喜瞪圆的眼珠子似发现更好的方式,指着自己的胸口。
“对,脚抬起来,踹这里!用点力,把我踹出血!”
夏挽被手机里的画面吓得,瘸着腿一蹦一蹦蹦到厨房,喘着气,撑在灶台边。
兰瑜月慢悠悠的煎蛋,她喜欢两面金黄的流心蛋。火开的很旺,油冒着烟,鸡蛋敲在锅边,兰瑜月单手轻巧一掰,鸡蛋落入油锅,噼里啪啦,边缘冒泡,很快染上金黄。
时机一到,兰瑜月一颠锅,鸡蛋翻面。
夏挽肚子咕咕叫,咽了咽口水,手机里传出蓝冉星的抵抗。
“你神经病啊!你别抓着我!”
夏挽才想起自己的目的:“你你你继妹……要不你出去看看?”
“死了?”
夏挽摇头:“没有。”
兰瑜月瞥一眼手机,啧一声:“给蓝冉星打电话。”
夏挽一拨出,对面秒接。
兰瑜月拿过手机:“是没吃早饭吗?这么没力气。”
说完,直接挂断。
夏挽:?
只见蓝冉星从一味地退让闪躲,瞬间力量爆发,一脚踹开兰金喜。
兰金喜被摔在地上,嘴角裂的越来越高:“对,就是这样!”
沉重的门缓缓打开,纠缠着蓝冉星的兰金喜立马松开,爬到门边。
是兰瑜月。
她跪在兰瑜月的面前,伸手想抓兰瑜月的衣摆,见手上的血渍,在衣服上擦拭干净,小心翼翼的攥住兰瑜月的衣摆。
抬起脸,指着自己嘴角溢出来的血,拉开衣领,露出内里:“姐姐,打她我!你看我的脸,你看我的胸,还有!姐姐留给我的巴掌印都被她打没了。”——
第35章 改变
“在干什么呢, 这么热闹?”
高珊钰从电梯门内走出:“这是怎么回事?好可怜的小姑娘,谁打的?怎么都站在门口,还不快带人家进去擦擦药。”
客厅, 弥漫着肉香混着煎蛋的油香,厨房里时不时传来布鲁布鲁的翻滚声。
兰瑜月拿来医药箱, 放在茶几上, 示意蓝冉星坐下。
兰金喜跟在兰瑜月的身边,兰瑜月一动,她跟着挪动,兰瑜月坐在沙发边,她坐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
高珊钰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粥和煎蛋, 吹了吹,放到餐桌上, 扶着夏挽:“你先去吃。”
一步三回头, 夏挽挪动着步子,感觉好像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事儿。
坐在餐桌边, 夏挽舀一勺,轻轻地吹着, 视线忍不住往客厅那几人看去。
兰瑜月牵着蓝冉星的手, 垂着眼睫, 目之所及, 蓝冉星的关节处通红, 有几处破了皮。
食指关节处, 细细密密鲜红渗出。
“疼吗?”
“还好吧。”蓝冉星以前跟人打时, 还会被还手。对比起来, 眼前的这点伤不算什么。
“姐姐, 我疼~”兰金喜挪动着,坐在蓝冉星的下方,伸着脸,指着嘴角,吸着鼻子,眼眶泛红。
蓝冉星骂人的话堵在嘴边,往兰瑜月身边挪了挪:“痛!快痛死了!你快给我吹吹!”
“姐姐,我好痛。”兰金喜一颗一颗解开衣服扣子,扣子解到胸下,被按住。
高珊钰微笑着,一颗一颗给她扣上,摸了摸兰金喜嘴角:“真可怜,来,姨姨给你擦药。”
兰金喜拂开高珊钰的手:“不要!”
“不要就滚!”兰瑜月拿着棉签沾着碘伏,轻轻揉揉的按压在伤口上,“打人都不会打,还把自己弄伤了。”
“我!”蓝冉星刚想回嘴,瞥到坐着时时刻刻想霸占她位置的兰金喜,瞬间噤了声。
兰金喜被骂,丝毫不恼,收起可怜劲儿,对着高珊钰甜甜一笑:“谢谢姨姨。”
蓝冉星对着兰金喜的背影无声地tui,很想说这点小伤没事,可见兰瑜月在一群人里,只关注到自己。
平日里,自己不在意小伤口,在兰瑜月眼里竟如此慎重。
兰瑜月360度无死角观察蓝冉星的手,确认无误后放下:“其他地方还有吗?”
“没有没有。”蓝冉星一摆手,露出手肘关节,被兰瑜月敏锐的捕捉到。
兰瑜月微笑着,抓到蓝冉星的手臂,沾了十足量的碘伏压在伤口上:“说,还有没有其他地方。”
这个伤口,是蓝冉星在躲避兰金喜靠近时后退蹭到墙壁留下的,皮被蹭去一层。她拧着眉,死死的咬着唇,受伤时都没有这么疼。
手颤了颤,兰瑜月松开手,又回到一开始温柔的模样:“还有哪儿?”
蓝冉星忙解释道:“没有,这些真的没有了!”
眼见兰瑜月拿起酒精,蓝冉星翻动着衣服检查自己是否还有受伤,酒精那玩意儿真喷上来,太过算酸爽。
兰瑜月手遮挡在伤口上方,对着蓝冉星裸露出来的肌肤喷酒精。
“站起来。”
蓝冉星乖巧的站着,睡裙下露出的皮肤上洒满酒精。
“转个身。”
反面也被全部喷到。
兰瑜月盯着蓝冉星的脸:“脸没被她摸过吧。”
明白兰瑜月的意图,蓝冉星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没有!绝对没有。”
“很好。”兰瑜月喷着自己身上兰金喜摸过的地方,挑起蓝冉星的脸欣赏,“乖,去换个衣服,吃饭。”
蓝冉星一步三回头,进卧室,快速换下睡衣,对着好几套衣服泛起了难。
这件黑色,太沉闷。
这件白色,太单调。
这件灰色,没有个性。
这件黑白,不够时尚。
将衣柜里的所有衣服全部搬到床上,蓝冉星闭着眼,随意地抓取一件。
一睁眼,天塌了,是一条粉色娃娃领蕾丝边蓬蓬裙,背后还有一只巨大的大蝴蝶结。
是她,已经忘记具体原因,受了刺激,拉着夏挽陪她去商场,精挑细选选下来穿在她身上勉强能看的可爱款。
蓝冉星一脸嫌弃丢在一边,一闪而过兰金喜身穿小裙子一副欺骗人的模样。
小心翼翼的打开一条门缝,蓝冉星扯了扯裙摆,缓缓将门打开。
等待许久,似乎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就是你继妹吧。”高珊钰跟兰瑜月一同收拾茶几上的医用残渣。
蓝冉星脸垮下来,高珊钰不是昨天才和兰瑜月认识吗!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兰瑜月为什么要跟高珊钰讲兰金喜的事儿!
蓝冉星幽灵一般飘到兰瑜月身边。
整理着,兰瑜月余光看到白花花的大长腿,蓝冉星不是一向爱穿宽松的裤子,怎么改换……裙子!
兰瑜月眨着眼,揉一揉眼睛,粉色,娃娃领,双层蕾丝边,短裙,蝴蝶结,刺绣,收腰,哪一个词都不像是蓝冉星平日的穿搭。
手背贴在蓝冉星的额头,另一只放在自己的额间,兰瑜月感受来自蓝冉星的温度。
嗯,蓝冉星有点烫,定是昨日半夜没盖好被子,冻着了。
高珊钰眉眼弯弯,捂嘴轻笑着:“很可爱,还是你们年轻有活力的好。”
蓝冉星红着脸,别扭的抓着兰瑜月的手,脑袋低垂着,愤愤抬起,结巴道:“不、不好看吗?”
羞恼着,蓝冉星染上淡淡的粉红,兰瑜月拉进蓝冉星,在她耳边落下一吻,低沉着:“下次穿成这样亲我好不好?”
粉色不带过渡,瞬间染成红色,耳垂眼红,似待人采颉。
“噗!咳咳咳咳咳!”
餐桌上的夏挽喝着最后一口粥,一抬眼,那个粉红怪是谁!刚吞咽的粥宣告着夏挽的不平静。
她记得那件衣服,从店里出来后,除了在阳台上见过一次外,压根没出现过。她还以为蓝冉星已经把它丢了,没想到今时今日能见到。
抛开蓝冉星适不适合穿裙子不谈,这条裙子长度不长,虽说到大腿中间段,按照蓝冉星的行事风格。四舍五入等于超短裙。
加上蓝冉星不喜欢麻烦的性子,大概率是没穿安全裤。
她要是提醒,蓝冉星大概率会回一句:“敢偷看,把他眼睛戳瞎!”
不过,换上这衣服,蓝冉星竟真有一副乖巧模样,站在兰瑜月身边隐约有一点小媳妇模样,难得难得。
夏挽悄悄摸出手机,在桌边缘露出摄像头,咔嚓拍一张再拍一张。
蓝冉星气势汹汹的走来,夏挽立刻收起手机。
蓝冉星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笑什么!”
“没有没有没有!”夏挽忙摆手,嘴角是压都压不住的笑意,强压着抿着唇,不到三秒破功,捂着嘴,“好看,真的!好看!”
“哼,东施效颦。”兰金喜从厨房里端出粥,来到兰瑜月身边,小心翼翼的将粥放到她面前,“姐姐,吃早餐。”
蓝冉星推开:“谁要吃你端来的!”
兰金喜:“兰瑜月就要吃我端的!在家里,她的每一餐都是我端过去的!”
蓝冉星:“现在有我了!你算什么!”
兰金喜:“你只是个在外的玩意儿,回到家,她还是属于我的!”
蓝冉星:“呸!她才不回去,她要跟我过一辈子!”
当事人兰瑜月不紧不慢的将锅中剩余的粥全部舀出,刚刚好还有三碗。
高珊钰看一眼餐桌上的人:“我那一份就给冉星吧,不多吃一点,待会儿没有力气。”
兰瑜月打开冰箱,拿出一瓶辣椒酱,拿着勺子,舀出满满一勺,勺子插在粥上,雪白的粥敌不过红油,瞬间被霸占。
“要我把她带走吗?”
没有明说,两人都知道是在说谁。
兰瑜月长吁气,一直紧绷着的肩膀,缓缓放下:“没事,不是我亲自解决,她永远会缠着。”
“那冉星呢?她可是比你继妹更惹不起的。”
朝餐桌上看望去,蓝冉星和兰金喜两人各自站一边,剑拔弩张。
夏挽紧紧地抱着自己的碗,包揽着小菜,左看一眼,右看一眼,悄悄伸出手,将兰金喜刚刚端来的粥勾走。
转念一想,夏挽昂起头颅,这是她家啊!
一拍桌子,夏挽顺着力道起身,单脚撑着全身重量,睨两人一眼,指着门外:“再嚷嚷,都给我滚出我家!”
“我家”两字咬的很重。
蓝冉星率先坐下,二郎腿一跷:“要滚也是她滚。”
“我凭本事进来的,凭什么走!”兰金喜不客气的坐下,朝着蓝冉星白眼一翻,转向夏挽甜甜一笑,“姐姐就是兰瑜月在大学里的室友吧?真漂亮~”
夏挽抽了抽嘴角:“谢谢,这种没有必要的夸奖我不吃。”
这种夸奖,夏挽在兰瑜月嘴里不知道听过多少次,她早就免疫 ,更何况知道说这话的人是兰金喜,她更不能当真。
高珊钰端着粥从厨房里出来,粥放在桌上,拍了拍兰金喜的肩膀,好巧不巧,正在她的伤口上。
“想不通,可以来找姨姨。”高珊钰拍了拍手,“好好吃早餐,今天才刚开始。好了,我老婆还在等我吃早饭。对了,中午不知道吃什么,可以来楼上哦~”
兰瑜月端着来两碗粥,重重的放在蓝冉星面前,满满的红油,鲜亮油润。
“吃吧。”坐在蓝冉星身边,低头将蓝冉星外翻的裙摆捋顺。
兰瑜月的粥,清淡寡味,她低着头,一口又一口。
蓝冉星与其他人不同的粥,兰瑜月为了她,专门做的,蓝冉星嘚瑟朝兰金喜一觑。
她很少喝粥,也不是一定要吃辣,但,兰瑜月对她的迁就,她一定要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