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输出
这能一样吗!
大一报到那天, 宿舍四人,三人都有家长陪同,独独兰瑜月孤身一人、轻装上阵, 桌上空空荡荡,行李轻飘飘。
夏挽的暖心父母见她可怜, 一个人安安静静的, 邀请她一起共进晚餐。夏挽顺手一发朋友圈,没一会儿,酸溜溜的蓝冉星就在下面评论。
蓝冉星:这么快就有新人见叔叔阿姨了!那我算什么!
夏挽:算你第一个见
兰瑜月第一次真正的认识到一个健康、完整的家庭模样。
温馨的父母,不会忽略家人,点菜时,不会直接做决定, 让女儿也有选择权,即使那道菜她们不一定爱吃。
稀烂的家庭, 兰瑜月的父亲和眼前的蓝众兴和柳晓敏如出一辙。两人自顾自看完菜单点完几道菜, 大手一挥就通知服务员,眼里丝毫没有其他人。
兰瑜月掐了掐蓝冉星的手心:“你的父母不欢迎我。”
“他们也不欢迎我。”
但似乎另一位叫蓝宇扬的人, 更不受欢迎。
蓝宇扬眼眶通红,咬唇憋屈的模样竟与蓝冉星有几分相似。
蓝宇扬和蓝冉星只看外表, 笑时略有一丝相似。
抛开这一点, 完全无法将两人往同父异母这一条关系上靠, 若是知道, 兰瑜月定不会在车上蹭个位置, 沾染上这种晦气。
好巧不巧, 蓝宇扬看向兰瑜月时, 被蓝冉星捕捉到恶狠狠地瞪回去。
“宇扬, 我已经打电话给你妈让她过来接你走了。”蓝众兴定下结论, 在服务员收拾多余碗筷的时候,蓝众兴指着蓝宇扬的位置,“把那份也收走。”
蓝宇扬愤愤起身:“凭什么!”
父子之间电光火石噼里啪啦作响。
兰瑜月嘀咕:“你们家人脾气都不太好。”
兰瑜月的话音刚落,蓝宇扬低下头,嗫嚅道:“我知道了。”
兰瑜月靠在蓝冉星的肩头轻笑:“好吧,我错了,他跟你不像一家的。”
蓝冉星瞥一眼作威作福的蓝众兴,对着怂包蓝宇扬一脸嫌恶,狐疑的盯着兰瑜月:“怎么你喜欢这样的?”
兰瑜月停顿几秒,蓝冉星的脸色急转直下,嘴角一勾,贴在蓝冉星的耳旁:“我喜欢脾气大的。”
兰瑜月被牵的手上力道一紧,今日的手不知道被捏多少次,她面不改色,直勾勾的瞧着蓝冉星的耳根子由粉转红。
蓝冉星呼吸一滞,心跳扑通扑通乱撞,嘴唇紧抿,面部肌肉紧绷,兰瑜月轻轻一吹,蓝冉星脸上的绒毛也泛着粉色。
“你们在干什么!”蓝众兴这才有空注意两人,“这是我们的家事,请你离开。”
兰瑜月一惊,瑟瑟在蓝冉星的身上,一抬眸,泪水汪汪,嘴唇翕动,偏过头去,一行清泪落下,低眉垂目,沉默不语。
蓝冉星火热躁动的心被浇灭,拿纸拭去兰瑜月脸上的泪水,嗤笑道:“现在知道是家事了?骚扰夏挽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是家事?”
突然被点名的夏挽正襟危坐,尴尬一笑:“我没关系的。”
“什么没关系!这两个杂碎仗着比你老为难你多少次!”蓝冉星瞪一眼乖巧的夏挽,指着两人继续说道:“有屁快放,别唧唧歪歪一堆,搞得我很想跟你们扯上什么关系一样。”
“蓝冉星我是你爸!”蓝众兴一拍桌子,圆桌上的餐具颤抖,清脆的陶瓷声叮啷作响,指着蓝冉星,忽得捂住胸口大口喘气,“你非要把我气死不成!”
“你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哦!跟肚子里的有关系,毕竟你的毕生心血和财产都是要留给肚子里的,肚子里的刚出生没了爹可不行。他毕竟跟我不一样带着把呢!”
蓝冉星看向蓝宇扬,蹙着眉随意打量:“你也不行啊,都不管不住他再要个小的,啧带把的也没什么用。”
桌上蓝冉星不带含蓄的直接输出,桌下兰瑜月悄咪咪的拿着手机发消息。
兰瑜月:你的小青梅好像被我带坏了
夏挽:我谢谢你让她学会了亿点阴阳怪气的骂人
兰瑜月:[乖巧.jpg]
兰瑜月身躯突然被拉走,清脆的陶瓷撞击在她身后的柜子上,碗带着勺子落地,地毯成了它们的保护。
倒在蓝冉星怀中的兰瑜月,熟练地收起手机塞在包里,紧握住即将起身骂人的蓝冉星,微微一笑:“我没事。”
转身上下打量着肚子比多胞胎孕妇还大的蓝众兴,兰瑜月随手拿起一个碗朝他脸砸去,蓝众兴头一歪闪躲过,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个碗正中眉心,紧随着第三个继续朝蓝众兴面门砸去。
三人的碗碟此时已悉数跑到蓝众兴身上,柳晓敏既想帮蓝众兴,又担心肚子里的孩子遭殃,在一旁束手无策,慌乱的喊着:“别砸了别砸了!”
发泄完的兰瑜月虚弱的坐下,手臂一伸:“好累哦,手都酸了。”
兰瑜月不喜欢运动,但这种合理发泄内心情绪的运动十分有必要,毕竟她来这里的目的是散心,不是添堵。
蓝冉星揉捏的方式十分到位,她的嘴角有些难压,力道不自觉的加大。
“轻点,会痛。”
指尖传来的按压力道减轻,恰到好处。
没有继续砸来的东西蓝众兴终于能够喘气,挥开躺在他肚子上的骨碟,气急败坏指着兰瑜月骂道:“哪里来的贱蹄子,你他¥%@#¥%……#&¥%*@#……”
兰瑜月仿佛没有听到,对着蓝冉星身后的夏挽说道:“挽挽,帮我拿一下柜子里的餐具好吗?我有点饿了。”
夏挽悄悄比了一个OK的手势,从柜子里只拿出三副,贴心的摆在兰瑜月面前,痛心疾首的说道:“这餐具挺适合吃饭的。”
夏挽刚落座,兰瑜月随手抓起一个继续往蓝众兴身上砸。
宽大的体型,迟钝的反应,蓝众兴侧身一躲,还没来得及喜悦闪躲开,腰部传来阵阵刺痛。
蓝众兴闪到腰了。
午饭地点餐厅转移到医院,兰瑜月肚子可耻的咕咕叫唤,时间已至下午两点。
蓝冉星不想来医院,被夏挽踹一脚才勉强跟随蓝众兴到医院。
在医院她又无事可做,蓝众兴的年纪还轮不到她伺候。
走廊里,医院的白色灯亮的谎言,来来往往的人喧闹着偶尔阻挡光源。
蓝众兴的诊室在走廊的尽头,那儿没有位置,她们远远的找了个位置坐着。
兰瑜月无力的趴在蓝冉星的肩头,她一点都不想来,她想跟夏挽一起在餐厅里等菜打包。
她的手被蓝冉星牵的已经麻木,不知道一开始的提议是在折磨蓝冉星还是折磨自己。
兰瑜月捏着蓝冉星的指节:“都在医院了就放开好吗?”
“不好。”
拒绝来的很快,蓝冉星的话不假思索,兰瑜月还没来得及叹气,手又被捏紧。
一道身影挡住光,看清来人,兰瑜月碰了碰蓝冉星,像是在说:你同父异母的弟弟来找你探讨人生。
“姐姐饿了吧,我买了饭团,不知道姐姐喜欢吃哪个。”
揶揄的话堵在嘴边,喷香的饭团出现在兰瑜月的身前,兰瑜月心动一瞬,香味随着饭团消失在视线中。
“乱叫什么!谁是你姐!”蓝冉星抓着饭团就要丢,兰瑜月紧捏她的手,才勉强拦下。
“我喊的不是你,你都把姐姐饿成什么样了!”蓝宇扬从袋子里又拿出一个饭团,撕开包装袋,米饭的香气刺激着三人。
兰瑜月是耐饿的,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常有,可这食物都舞到她面前这般挑衅,她的胃在叫嚣着想要。
她咽了咽口水,身躯朝蓝冉星身上靠了靠。
放在平常兰瑜月不介意喂饱一下肚子,称呼上的便宜不会让她少一块肉,但,沾染上蓝冉星家人的便宜,她是碰都不想碰。
蓝冉星抬起兰瑜月的脸仔细端详,兰瑜月的唇色有些苍白,蓝冉星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
兰瑜月蹭了蹭蓝冉星的手,灿烂一笑:“我不……”
肚子的叫嚷声响彻在三人之间。
兰瑜月的嘴角僵在脸上,紧握蓝冉星的手,郑重其事道:“我不饿了,我发誓!”
肚子再次不争气的响起。
“我听到了什么?”夏挽左右手提着两大袋食物晃悠到兰瑜月面前,“不饿啊,亏我还多等了一会儿特地点了几道你们爱吃的菜,不饿,那我走?”
三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蹲着开饭,蓝冉星和兰瑜月牵着手成了难题。
兰瑜月被牵的是左手,而蓝冉星缺失的是右手,蓝冉星的左手连筷子都拿不住。
“我知道星星是想我喂饭!来,啊——张嘴~”兰瑜月夹着娃娃菜喂到蓝冉星的嘴角。
第一口就是清汤寡水,蓝冉星瞥一眼兰瑜月身前的菜,立马松开手,活络的拿一双筷子,夹菜,含糊道:“先吃饭。”
娃娃菜拐了个弯进入兰瑜月的嘴里,兰瑜月活动活动一直被牵着的手,余光瞥到蓝宇扬站在不远处静静啃着饭团,轻微的摇了摇头,继续吃饭。
夏挽吃个七分饱,悄悄地指了指蓝宇扬:“那个,我们是不是有点过分?”
兰瑜月沉默干饭,本就与她不相干。她只是个出来散心的,蓝冉星她是可以逗一逗,蓝冉星的家事,她一点都没有兴趣。
蓝冉星嗤一声:“姐姐,你弟弟好可怜,你要不要请他过来吃啊~”
兰瑜月刚入口的汤差点喷出,快速咽下,拍了拍自己受伤的心灵,不疾不徐的将未吃完的饭盖上盖子,擦了擦嘴,仔细擦拭指尖。
确认无误,整理完毕。
兰瑜月捏着蓝冉星的下巴,强迫她转向自己。
正嚼着蓝冉星被迫与兰瑜月直视,咀嚼动作暂停,兰瑜月指腹按压在蓝冉星的下唇上,一用力,带着唇上的辣油划到嘴角落上一团红。
“可是,姐姐已经有你这个妹妹了呀。”——
第22章 嫉妒
兰瑜月的“妹妹”!
蓝冉星嘴里的饭瞬间不香了, 兰瑜月家里还有个对她有龌龊想法的妹妹,谁想做这种妹妹!
蓝冉星扭过头,下颚上的钳制很松, 轻轻松松歪过去,蓝冉星不可置信的看一眼, 兰瑜月的手还停留在原地, 默默地她又放了回去。
“不行,我要做姐姐。”蓝冉星气鼓鼓,嘴里还含着饭。
怎么有人这么快就松手的。
兰瑜月拿出湿巾轻柔的擦去被她蹭出的红油,擦了擦手,拍了拍似河豚的蓝冉星的脸。
“吞下去再说话。”
蓝冉星不满的咀嚼,吞咽后, 张嘴给兰瑜月看。
“嗯,真乖, 可是你有弟弟诶~”
话语丢了回来, 蓝冉星嫌恶瞥过蓝宇扬:“他不算。”
“可是你妈肚子里还有一个。”
蓝冉星抿着唇,喊兰瑜月姐姐, 就想到兰瑜月那个恐怖的继妹,让兰瑜月喊自己姐姐, 就想到蓝宇扬和肚子里那个。
真是哪边便宜都不占。
认真干饭的夏挽一口接一口, 她眼前站着的是两个幼稚园的小朋友。想一出是一出, 现在正在玩过家家的游戏。
不错不错, 只是玩喊姐姐的游戏十分体面, 没有喊老婆要结婚都算她们克制。
蓝众兴从诊室里出来, 一儿一女不知所踪, 将不在场的两人骂了一通, 夫妻搀扶着去找做CT的地方。
蓝冉星手里提着蓝众兴点的餐食, 她们只吃了夏挽后续点的。当然,都挂在蓝众兴的账上。
蓝冉星去牵兰瑜月的手,被躲开。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偶然,三次是故意。
兰瑜月双手空空躲的灵活,左手上还隐约传来今日数次被蓝冉星揉捏的痛感,吃亏的事她不会做第二次。
蓝冉星将餐食递到夏挽面前示意她拿,夏挽摆摆手:“这是你爸点的。”
路过垃圾桶,蓝冉星沉默一瞬,夏挽推着她往前:“别冲动,你爸知道我善后,到时候没见着东西,被骂的是我。”
蓝冉星默默提着餐食继续往前,身旁有点空落落的,少了个人,一转身,兰瑜月和蓝宇扬并排走着。
火气蹭的直冲脑门,将餐盒猛地往夏挽怀里一塞,疾步走到兰瑜月身边,牵起兰瑜月的手往前走。
“你等一下。”兰瑜月阻拦步伐,转身继续要跟蓝宇扬说话,突然她腾空而起,手下意识环抱住蓝冉星的脖颈,滞空感让她失了分寸,喊道:“蓝冉星你干什么!”
兰瑜月攀附着蓝冉星,不敢动弹,眼前是几个小时前咬出的牙印。
蓝冉星抿着唇,紧绷着脸,目光直视前方,用力搂紧兰瑜月,加快脚步:“不准和他说话。”
兰瑜月翻了个白眼,这死玩意儿是把她当做夏挽了吗!占有欲那么强。
以前她和夏挽两个人在一起逛街吃饭,被蓝冉星知晓,兰瑜月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蓝冉星幽怨的气息。
“你!”兰瑜月强迫自己做深呼吸,手在哪儿就掐住哪里的肉,威胁道,“放开我!”
“你保证不跟他说话,我就放开你。”
什么霸道发言,尽想管到她头上,兰瑜月在利益面前或许会屈服,在蓝冉星面前,屈服不了一点:“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放开我!”
身躯依旧悬空,蓝冉星丝毫没有松手的迹象。
兰瑜月手臂用力,身躯向上,张口就在原印记直接咬上。
蓝冉星搂的越紧,兰瑜月咬的的越深。
惹眼的两人,一路从医院的东头走到西头,身边议论声不断,不管是不是议论两人,兰瑜月都当是在说她们。
她埋在蓝冉星的颈肩,躲在蓝冉星的头发下,用力摩擦,牙齿与肌肤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小,隐约的,她闻到一股铁锈味儿。
缓缓松开,兰瑜月舔了舔牙,浓烈的味道在口腔蔓延,眼前的牙印上,渗着点点腥红。
兰瑜月缓下语气,头顶蹭了蹭蓝冉星的下颚:“不闹了好不好?”
蓝冉星顿下脚步,吸了吸鼻子,歪过头,走向一个无人的角落,屈身松手放下兰瑜月,确认兰瑜月站稳,转身离去。
没走两步,蓝冉星的手指缝里穿插着今日一直黏糊着手。
“我还没原谅你呢。”兰瑜月拦在蓝冉星身前,手连着两人,蓝冉星无法向前。
对上兰瑜月眼眸的一瞬,蓝冉星快速闪躲开,脸扭到一边,泛红的眼眶,通红的鼻尖,紧咬的唇出卖了她。
牙尖磨破脆弱的唇,伤人的话堵在唇边,似要溢出。
脖颈处,泛着疼痛的印记旁传来一丝冰凉,蓝冉星垂目偷瞄一眼兰瑜月。
兰瑜月全神贯注的抚摸她咬出来的印记,刚才的生气劲儿早就不见,视线相撞,眼角的泪适时落下,晕在白色长裙上。
“对不起,是我不好,咬痛你了吧。”兰瑜月不经意的拂去泪水,一只手慌乱的在包里寻找。
她原先井然有序的包,被蓝冉星那时倒弄所有东西一团乱麻。
兰瑜月颤抖着手,慌乱的抬起眼,语气发颤带着小心翼翼:“不要生气好不好,我马上找到。”
蓝冉星呆愣片刻,她的火气在兰瑜月落泪的那一刻早已消散,她知道自己霸道了点,她对蓝宇扬、对蓝众兴等人的厌恶不该强加在兰瑜月身上,可她控制不住。
她看到兰瑜月跟蓝宇扬有说有笑的时候,想到所有人似乎都更喜欢蓝宇扬或者她周围的人,她是不招待见的。
所有人都会忽略她,忘记她,想起她时总会记得她生气发怒的模样。
她似乎让兰瑜月又更不喜欢自己一点了。
道歉的话语卡在喉咙间,蓝冉星嘴唇张合,犹豫再三:“我……”
“我找到了。”兰瑜月水汪汪的双眸璀璨如星河,很快又暗淡下去,“我一个人打不开,星星可以帮我吗?”
印着医用敷贴的东西递到蓝冉星的眼前,原来兰瑜月在找这个,是要给她贴吗?
一张嘴又变成:“不需要。”
兰瑜月听到了,默默地收回,牙齿咬住一个角落,艰难地撕着。
蓝冉星默默伸手拿稳医用服帖,合作顺利,很快它就可以使用。
兰瑜月轻轻呼气,温暖的热气拂过伤口,鲜艳的红在诉说她的暴力,她眼眸暗了暗,说出口的声音却是温柔如水:“我要贴咯,不舒服要说出来。”
兰瑜月的动作很轻很柔,医用敷贴稳稳地贴在印记上,整齐、贴合。
兰瑜月的指腹隔着敷贴缓慢摸印记,忽的,她退后一步,与蓝冉星拉开距离,眼眸微亮:“好了,我已经道歉了,你呢?”
见蓝冉星闪躲,兰瑜月掐住蓝冉星的脸迫使她看向自己:“为什么突然拉我走?”
“难道……你喜欢我!你吃醋了!”
“我才没有!”下意识的反驳,蓝冉星如同一只炸毛的猫。扑通扑通扑通,越来越大的心跳声盖过蓝冉星的呼吸。
“好吧,是我想多了。既然这样我去蓝宇扬把剩下的话说完,诶!蓝宇扬。”兰瑜月朝蓝冉星身后的方向打招呼。
蓝冉星抱住兰瑜月调转方向,脑袋垂着兰瑜月的耳边,声音不大,语速快的惊人:“我吃醋了,我讨厌蓝宇扬,你不准跟他说话,现在不允许,以后也不行!”
兰瑜月听着真切,真是个别扭又可爱的人。
欣赏着蓝冉星红透的侧脸,脖颈也染上绯红,兰瑜月耳畔回想着蓝冉星的“我吃醋了”,别扭急促带着需要她的气息令她回味。
快乐蔓延到胸腔,兰瑜月的兴奋出卖她离开的步伐。
蓝冉星说的又急又快,紧闭着眼生怕兰瑜月拒绝,怀中的人轻微颤抖,蓝冉星以为她又做错什么惹得兰瑜月不高兴,却听见唇缝里溢出的强忍着的笑意。
她又被耍了。
环视一圈,哪里有蓝宇扬的身影,兰瑜月在炸她。
羞恼间,兰瑜月附在她的耳边轻语:“诚实的星星好可爱。”
“哼。”
被遗忘的夏挽,抱着手里的烫手山芋,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前又是一黑。
眼咕噜一转,这不还有个蓝家人吗!
夏挽将蓝宇扬一口没吃到的饭塞在他手中:“你转交给你爸,还有不要靠近蓝冉星和兰瑜月!”
不管蓝宇扬愿不愿意,夏挽一溜烟的跑了。
站在蓝冉星消失的分叉路口,夏挽犯了难,医院太大,这点很是不方便。
兜兜转转夏挽远远地看到两人,走近时,刚才闹别扭的两人拥抱在一起。
“啧啧,幼稚园都比她们俩成熟。”
还未走近,一个眼熟的女人从西门走入。
夏挽还在纠结如何不让两人相遇,却见那女人径直走向蓝冉星。
夏挽快速跑到女人身前挡住去路。
女人妆容精致,嘴角噙着笑,被夏挽拦路,也不气恼:“hi~你和冉星关系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呢,不过现在似乎出现了像我这样的人,你猜你们关系还能维持多久。”
赤果果的挑衅,夏挽翻了个白眼。
兰瑜月什么样的人她清楚,茶归茶,黑心归黑心,道德底线不高,但比眼前的人还是高上许多的。
“谁跟你一样不知羞耻!当了小三还出来炫耀!”——
滑跪,日更大计暂时搁置。
倒霉作者感冒+发烧,万恶的资本家国庆+中秋,只放1.2.6号。
在保证隔日更的基础上尽量加更[红心]
看看存稿箱,你为什么不会自己长大[爆哭]
第23章 散财
女人听到这话倒也不恼, 嘴角的笑一直没落下:“越发像个大姑娘了,还记得小时候,你呀, 才这么高,还……”
“陈惠坊!上次被我揍的还不够吗!”
蓝冉星上前被夏挽拦下, 牵着的手也被加上了力道, 兰瑜月另一只手也覆盖在蓝冉星的手上。
陈惠坊抖动着肩膀轻笑道:“我还盼着你打我呢,上次你打我,你爸给我转了十几万,这钱呐,比上班好赚多了。”
陈惠坊上下打量着兰瑜月,蓝冉星和夏挽脸黑如锅底, 独独她波澜不惊:“长得是不错,姐姐这儿有条捷径妹妹要不要来试试。”
没有指名道姓, 却都知道陈惠坊是对谁说。
蓝冉星手早已成拳, 连带着握兰瑜月的手都重了些,理智即将断裂。
兰瑜月轻轻地拍着蓝冉星的手背, 盈盈一笑,指着陈惠坊身后的人说道:“你说的是他吗?他似乎有那么点点喜欢我呢。”
陈惠坊疑惑回头 , 站如松, 脸沉沉的人正是她的儿子——蓝宇扬。
“扬扬。”陈惠坊去拉蓝宇扬的手被躲开, 刚还趾高气昂的神色早已褪去, 是惊慌, 是惶恐。
蓝宇扬越过陈惠坊, 站立在兰瑜月身前, 蓝冉星挡在兰瑜月, 全身戒备。
“或许你说的对, 我会好好想的。”说完,蓝宇扬拉着陈惠坊离去。
陈惠坊倒是不乐意:“扬扬,你爸爸受伤了,我要去照顾他。”
“那你选吧,选我还是他。”蓝宇扬松开手,面色早已没有在公交车上时的阳光开朗。
“扬扬,你爸爸……”
兰瑜月拉着两人离开,剩下的话,她们没必要听。
走出西门,三人停在原地。
蓝冉星这才想起来问夏挽:“你车停哪儿了。”
这个医院门诊楼就有四栋,更别提住院部,东西南北的门都是开着,医院内的停车场一位难求,大部分都是停在外面的停车场。
“车在东门外面的那个停车场……”
灰溜溜的三人又回了医院,无他,外面日头太晒。
人在倒霉的时候,那霉运就跟长了脚时时刻刻跟着你。
走到半路,遇上柳晓敏和蓝众兴,多年夫妻似乎终于学会互相搀扶。
“还不过来扶着你爸!”
带着火气的调调隔着几米传到蓝冉星的耳中,蓝冉星不予理会,径直想走,身旁的兰瑜月却拉着她。
“都是我不好,让叔叔受伤了。是我的错,我该自己承担,阿姨,让我来吧。”
兰瑜月向前走去,牵着蓝冉星的手还没放开,柳晓敏立马出声阻拦:“不需要!”
一个和陈惠坊一样喜欢穿白裙子的女人,柳晓敏是一点好感也无。
以前她不在意,各玩各的,现在她的腹中有了孩子,她要为孩子做打算。谁知道这妮子会不会成为第二个陈惠坊。
被拒绝的兰瑜月满脸愁容,担忧的望向蓝众兴:“叔叔,真的不需要我帮忙。”
蓝众兴心思微动,双目眯成一条缝,眼角的褶皱一道又一道,碍于妻女在场,他摆摆手道:“没关系,都是小事儿。”
似要证明自己所说废墟,挺直腰杆,蓝众兴鼻头嘴角抽动,佯装镇定道:“你看,我没什么事儿。冉星你好好陪你朋友玩。”
又是一些客套话。
出了东门,穿过车流,落座在提前打开空调的车里,三人才恢复一些精气。
夏日的日头太狠,几分钟的路程兰瑜月的臂膀上早已通红,她挥动着随身携带着折叠小扇子,察觉到蓝冉星的视线,微微调转方向。
风缓缓吹过两人,蓝冉星憋了一路的话,又堵在胸口。
蓝冉星拿过扇子:“这么没力气,什么时候才能不热。”
蓝冉星的力道大许多,带着车内空调吹出来的凉风拂过两人燥热的心绪。
夏挽系上上安全带,透过后视镜观察两人,早已不是一开始那种剑拔弩张的状态,果然她看中的两人肯定能成为朋友。
还没欣慰多久,拉扯着安全带,夏挽朝后转身:“你的脖子怎么了?”
蓝冉星煽动的手一顿,与兰瑜月对视一眼,手不自觉的抚摸创可贴,忽的蓝冉星转向夏挽。
“我都顶着这玩意儿一天了,你才发现吗!”
夏挽被质问的一愣,今天的事情太乱,蓝冉星的父母搞得她心虚一天都不怎么看蓝冉星,这事儿她真没注意到。
“我……”夏挽辩驳的话还没说出口,蓝冉星立马跟上。
“果然,她来了之后,你就只记得她不记得我!”羞恼的蓝冉星,心虚的瞥一眼,直勾勾的瞪向夏挽。
她才不会告诉夏挽她的脖子是被兰瑜月咬的,还是自己作死被咬的,被兰瑜月咬后,还是兰瑜月给她贴的创可贴。
突然被点名的兰瑜月朝夏挽耸了耸肩,吐了吐舌头,天降的锅她才不接,又想到夏挽纠结一天的事儿,她勉为其难打算接下。
哪知夏挽脑子一抽,自己给自己刨了个坑。
“我这不是担心你和阿姨……”夏挽捂着嘴,尴尬一下,“我知道有家餐厅味道还可以,我们先去吃饭。”
夏挽快速转身启动车子,蓝冉星眼睛瞪的像铜铃,扒拉着夏挽的靠背,想要直接放到副驾,牵着人不能过去。
蓝冉星坐在中间,上半身伸到夏挽身侧:“那两个是你叫来的!我就说怎么会在那种地方遇到他们!”
“这就是你忽略我一天的理由!”
“夏挽!你怎么比我还笨啊!”
“我没有他们我会死吗!”
一句句话从蓝冉星的嘴巴里蹦出,她喘着气,气的满脸通红,不知道是夏挽忽略她一天让她更难受,还是夏挽卖了她更难受。
一个急刹车,夏挽停着收费处,扫码缴费,终于应了嘴:“会!”
“你会死,你会饿死!就你一个散财童女的傻样,你没了你爸妈的钱,你会饿死!”
拐弯后,夏挽加速行驶,突如其来的推背感,蓝冉星向后栽去,她又爬到中间。
蓝冉星:“我哪里傻了!”
夏挽:“你还不傻吗!蔡佳旻跟你借一千是不是给了!”
蓝冉星:“她都生病了,我借给她怎么了!”
夏挽:“那个正常人,一年生十八次病!”
蓝冉星:“她生了十八次吗?”
夏挽:“何止她!还有古裕阳、余乐舫……”
夏挽一下子爆出一连串的名字,猛地一个刹车停在红绿灯口:“蓝冉星,你是不是到现在都不记得,你到底借出去多少钱!”
蓝冉星被问的哑口无言,有些名字她甚至有点陌生,她对于借出去的钱有点印象但不多。
她的父母做父母是在失职,但作为提款机十分好用。
一旦没钱,发个消息转来的钱从不低于四位数,有时候蓝冉星找的勤了,直接转个万把块让她别烦人。
甚至蓝冉星还干过给两边同时发消息,收到两笔钱。
“我……”蓝冉星对于小时候没有多少记忆,但是等她有印象,她家里已经有暴富的印象。
谈不上大富大贵,但是小康往上还是有余的,至于到没到中产蓝冉星毫无概念,至于她爸妈到底是什么产业干什么,她也一无所知。
她好奇过,但那两人丝毫没有想告诉她的意愿,只让她安心花钱就好。
蓝冉星怀疑过是不是干什么非法勾当,去问过祖父祖母、外祖父外祖母,都说是正经生意。
她的手被拉了拉,转身看向兰瑜月,兰瑜月眨巴着星星眼,笑容是蓝冉星从未见过的柔情。
“富婆,可以包/养我,我很好养的。我一年不会生十八次病,也不会找你借钱,你只用定期给我打钱就可以了。”
双手交合处烫的吓人,蓝冉星甩了甩手,脸一下子蹿红。
“你!你!你!不知羞耻!”
“可是,我会给星星提供情绪价值啊,那些人拿走星星的钱,也不知道还不还,可在我身上,星星能感受到爱啊~”兰瑜月蹭了蹭牵着的手,似感觉不够,在蓝冉星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兰瑜月害羞的低下头,眼睫微颤,小心翼翼的抬眸,对上蓝冉星的视线快速低下。
又一急刹车,夏挽快速的拍着小心脏,不敢再看后视镜。
她还不想因为看戏把自己命搭上,等红绿灯的间隙,夏挽开始走神。
蓝冉星散财,兰瑜月贪财,散财那些不着调的还不如给兰瑜月。
后面的车打起喇叭,夏挽才会神踩上油门,暗示自己不要听后面的疯言疯语,但是真的太炸裂。
蓝冉星:“你有话好好说,有困难可以说,我可以借钱给你。”
兰瑜月:“星星是觉得我不值钱吗?就和那两套衣服一样。”
蓝冉星:“这是哪跟哪!跟那衣服有什么关系。”
兰瑜月:“是啊,那些衣服星星应该丢了吧,就跟我一样,星星不喜欢我。”
蓝冉星:“诶诶诶!我承认我有点被你威胁到,但是我接受不了一点包/养。”
兰瑜月:“那圈养呢!星星喜欢玩什么,我都可以陪星星的!”
蓝冉星:“圈圈圈圈养!你你你你你你你……”——
第24章 项圈
深夜, 蓝冉星快速地洗完澡爬上床,紧紧地裹着被子,耳畔回荡着兰瑜月的话语。
包/养。
兰瑜月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欢这个词, 明明今日她还和她一起怼过陈惠坊,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越想越气, 蓝冉星背对着门, 头顶着墙锤了锤。
这个女人变脸太快,一会儿人模人样,一会儿疯疯癫癫,兰瑜月说的话一定不靠谱!
兰瑜月一定是故意的,她就是想看自己的玩笑!
蓝冉星脑海里闪过无数种折磨兰瑜月的法子。
拿鸡毛掸子,带着毛的东西, 打起来不得劲儿。
拿教鞭,太恐怖了, 她最讨厌教室的氛围。
拿衣架, 嘶~会不会太痛了点。当年她可被柳晓敏拿着衣架从村子一头追到另一头,还是被柳晓敏打的屁股开花。痛, 太痛了。
一个玩意儿再次闪而过她的脑海,蓝冉星瞬间拱起身子, 心像是撒泼的野马, 一路疾驰。
蓝冉星把头深深地埋起。
她是不是被兰瑜月带成变态了。
她怎么可以这么想!
黑暗的卧室门被打开, 蓝冉星猛地看向光源处。
兰瑜月逆光而入, 光影勾勒她的轮廓, 光影随着她的动作越发柔和, 尤其是那脖颈, 修长, 十分适合佩戴项圈。
幻想与现实重叠, 似乎有一条链子引导着兰瑜月来到蓝冉星的身边。
兰瑜月一只脚跪在床榻上,蓝冉星目光停留在兰瑜月的另一条腿上,她舔了舔唇,一直等待着。
等待着她上来,将手中的链条交到她的手中。
但,手挡住她的视线,兰瑜月慢悠悠的抖了抖被子,不疾不徐叠好,又拍了拍枕头,将枕头放在空调被上,双手抱起,跪着的那条腿随着身体离开。
随着兰瑜月的转身,光落在兰瑜月另一边的侧脸上。
兰瑜月走了!
兰瑜月不跟她睡了!
蓝冉星一个鲤鱼打挺坐起:“你去哪儿!”
她想伸手抓兰瑜月,手还被她缠在被子里,平躺,翻滚,被子脱落,蓝冉星慌忙的下床抓住兰瑜月的手臂,再次问道:“你去哪儿!”
得不到回应,蓝冉星挡在兰瑜月身前,她的身躯挡住照在兰瑜月脸上的光,将兰瑜月纳入她的范围。
随着兰瑜月的低头,蓝冉星更加看不清兰瑜月的脸,琢磨不透兰瑜月的意思。
“你说话啊!”
“让开。”
清冷的声音回应了她,却不是蓝冉星要的答案。
“你不说清楚我不会让你走的。”蓝冉星双手双脚抵在门框上,微微歪着头,目光总是忍不住偷瞄兰瑜月的反应。
一颗两颗三颗,枕头染上深色。
蓝冉星揉着眼,定定地看着枕头上晕染的越来越多。
“你……我……”生气的不该是我吗?蓝冉星生怕再说错什么话,闭着嘴。
兰瑜月一抬眸,眸中的汪洋簌簌落下,她空出一只手推在蓝冉星的胸口,蓝冉星顺着力道往后退了一步。
“我又不是不识趣的人,我知道你的意思,烦了我呗。我兰瑜月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会一直热脸贴冷屁股,我也是要脸的。我懂。”
说话间,兰瑜月眼泪一颗又一颗,手擦过下颚,她继续说道:“我知道,这几天让你跟我相处是为难你了,本来昨天就是要走的。还不是我穷住不起酒店,我今日再住一晚,明日一醒来,我走便是。”
一套套话砸来,蓝冉星听得一愣又一愣。
她是不那么喜欢兰瑜月,那是因为她唯一的闺蜜夏挽在有了兰瑜月之后,总是冷落她。
可,兰瑜月现在说的是啥呀!
蓝冉星的脑子还没转明白,兰瑜月又说:“我知道,是我贪财,是我唯利是图。对,我和陈惠坊说的一样,以后就是当小三的料。”
“你瞧不起我也是应该的,我就是贱,不配那些好的。”说着,兰瑜月把手中的东西塞在蓝冉星的怀里,“我更不该玷污你的东西!”
蓝冉星瞅一眼怀里的,身前的人影不见,正往外面走去,蓝冉星快速将被子放到床上,追上兰瑜月从背后紧紧地搂住兰瑜月的腰。
兰瑜月身形单薄,蓝冉星想用力又怕自己的力道伤到兰瑜月,又怕太松兰瑜月跑了。
她一会儿紧,担心,松一点,又担心,再紧一点,又担心,再松一点。
“虽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蓝冉星像是怕兰瑜月听不清,声音略微有些大。
在厨房接水的夏挽手抖了抖,蹑手蹑脚的躲到门口偷瞄。
“你瞎说!你就是想赶走我,你就是烦了我!”
“我没有!”
“你有!”
“我发誓我没有!”
夏挽:瓜子呢!我的瓜子呢!算了喝口水吧。
兰瑜月推开蓝冉星的手转身面对蓝冉星,双手抵在两人之间,四目相撞,兰瑜月湿漉漉红彤彤的眼凝望着蓝冉星。
距离太近,脸上的一丁点表情都放大。
双方的眸子里都是自己。
兰瑜月的眼中布满红血丝,蜿蜒曲折,似要将兰瑜月眼中的她剿灭。
蓝冉星心停顿一拍,嗫嚅道:“我真的没有。”
“没有那你为什么躲我!”
自从说圈养过后,蓝冉星松开了手,远远地躲车中离兰瑜月最远的地方。
吃饭时,蓝冉星也不顾及夏挽是不是和兰瑜月坐在一起,她坐在方桌离兰瑜月最远的地方——对角线。
在路上行走时,蓝冉星也不介意兰瑜月挽着夏挽的手,兰瑜月回眸看她,她就慢上几步。
甚至回来的时候,在兰瑜月开了右边门时,她跑到另一边去开左边的门。
进电梯时,她说东西落在车里,让她们先上楼。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她蓝冉星在躲兰瑜月的证据,以及闪过兰瑜月再说圈养时,蓝冉星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
她竟然想象着兰瑜月脖颈处带着项圈,一步步向她走来,还将项圈交到她的手里!
兰瑜月直视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
蓝冉星心虚的别过脸,胸口推拒的力道加大,蓝冉星搂的越发紧些,身躯紧贴,两道心跳化为一道。
“对不起,我、怕做出跟我父亲一样的事情,这样是不对的。”
蓝冉星靠在兰瑜月的肩头,声音很轻,足够让兰瑜月听到。
只是苦了还有一段距离的夏挽,竖着耳朵,半天都没听到声音。
“你以后不要讲这样的话,对男对女都不行,包/养和圈/养都是不对的。”
蓝冉星说的很慢:“我不知道你缺钱,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借给你,等你有钱了可以再还我,或者你一直用都可以。”
兰瑜月朝偷看的夏挽翻了个白眼,不想听蓝冉星说关于钱的事儿。她听着很难受,借出去那么多,一点都不知道要回来。虽然不是她的钱,但她也很生气。
兰瑜月戳戳蓝冉星的腰:“你今天没有信守承诺!我不会原谅你的。”
原先搂在兰瑜月后背的手,迅速穿插在兰瑜月双手的指缝中:“不行,你得原谅我!是你下午为了蓝宇扬先不牵我手的!”
“我哪有!”
“你就有!”
夏挽:天哪!我竟然指望两个幼稚园的小朋友吵出些花来!
夏挽打开客厅的灯,轻咳两声:“几点了!还这么吵!还睡不睡了!不睡就去夜爬仲英山!”
仲英山,当地有名的一座爬断腿的山,上下山全靠腿,没有缆车,甚至想花钱请轿夫都找不到。
兰瑜月曾听夏挽讲过她爬山后要死要活了几天,蓝冉星一个当地人自然被蹉跎过。
两人对视一眼,快速的滚回房间关上门,盖好被子,眯着眼。
夜很静,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有些沉,有点闷。
两床被子交叠的地方,一双手紧紧的握着,躲在被窝里,掌心渗出一点点闷汗。
蓝冉星想翻身,碍于继续平躺。
她叹口气,似又怕兰瑜月误会,屏住呼吸,没一会儿重重的呼吸又吸气,好像更奇怪了。
她竖着耳朵听着兰瑜月那边的反应,呼吸平和,均匀。
睡着了!兰瑜月竟然睡着了!
她们架还没吵完,她怎么可以睡着的!
蓝冉星侧过身子恶狠狠地盯着兰瑜月。
小心翼翼的挪动一点,观察一下,没有反应,再挪一点,没有问题,再挪一点,再挪一点。
两人之间隔着手臂和堆在一起的被子。
蓝冉星观察起兰瑜月的脸庞,习惯了黑暗,她似乎能看清一些。
兰瑜月的嘴唇很薄,有点干。
忽的,兰瑜月伸出舌尖舔过唇瓣又缩回去。
蓝冉星的视线被舌尖带走,又落在晶莹的唇瓣上。
会是什么味道?
蓝冉星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
她慌乱的眨动着眼睛,吐出一口气,不能再看,视线往下移去。
是被她想入非非的脖颈,是她深夜偷偷舔舐过的脖颈。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悬在兰瑜月脖颈上。
好细的脖子,如果是项圈应该也用不了多长吧。
意识到自己恐怖的想法,蓝冉星的手一颤,竟然手搭在兰瑜月的脖颈上,一慌,还用了点力道。
蓝冉星快速松开,一只手却贴在她的手背上。
睡梦中的人抿了抿唇,缓缓吐出:“宝贝,别闹。”——
第25章 亲吻
悬空着的手被按回到喉结处, 紧贴着肌肤,能清晰感受到呼吸的力量,缓缓流动。
蓝冉星动也不是, 不动也不是。
她更在意兰瑜月口中的宝贝是谁?
除了她还有谁会和她一起睡!
夏挽,对, 蓝冉星有一次发视频给夏挽时, 兰瑜月躺在夏挽的床铺上,宿舍的床那么狭窄,她们躺在一起。
是夏挽吗!
酸涩蔓延,如果是夏挽,蓝冉星都不知道该吃谁的醋。
一闭眼,夏挽和兰瑜月面对着面, 两人相视一笑,缓缓靠近。唇瓣在即将靠近的那一刻, 蓝冉星猛地睁眼, 不行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不对,还有人。
兰瑜月的继妹——兰金喜。
她记得夏挽曾经提过一嘴兰瑜月的生活, 没有属于自己的房间,她和兰金喜住同一个房间。
那她们睡一张床应该很简单。
所以, 宝贝是兰金喜吗?
不对不对, 如果是爱人才不会让她接电话, 难道她是她们感情的垫脚石!她们把她当做play的一环?!
会是这样吗?
蓝冉星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 一会儿觉得这个十分有道理, 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在胡思乱想。
她的手突然被推开, 一个重物压在她的身上, 侧躺着身躯被推平, 兰瑜月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
她才不要做替身!
蓝冉星的手刚抓到兰瑜月的手臂, 颈肩一道道风划过。
兰瑜月在吹她的伤口。
蓝冉星一走神,手中的手臂已经睁开,冰凉的指尖在伤口边拂过,留下阵阵火热。
“还疼吗?”
声音清醒冷静,不像是在说梦话。
兰瑜月是什么时候醒的!那她的手在脖子上的时候……
“你、你醒了?”
“嗯哼。”兰瑜月的手指向上,四个指尖停留在蓝冉星的脖子右侧,手掌大拇指紧跟上,狠狠地掐住蓝冉星的脖颈,“星星刚刚是想这样对我吗?”
她知道!蓝冉星头不自觉的后仰,呼吸的地方被挤压,她的手如同刚刚兰瑜月那样覆在兰瑜月的手上。
“我……”
兰瑜月不知何时起身,她双腿跪在蓝冉星的两侧,另一只手按在蓝冉星的唇上:“嘘,我来说。”
“星星是想趁我熟睡掐死我。”手指向下,路过下唇时重重的往下带,到下颚,下唇回弹,双唇紧闭。
“我……”蓝冉星顿住,掐死和对她有非分之想,她选择让兰瑜月误会。
“你不不但想掐死我,还想把我身上的钱搜刮走。”指尖顺着下颚一路向上,勾勒外耳廓,停在耳垂处,轻轻揉捏。
“你身上能有几分钱!”呼吸困难,蓝冉星挣扎掰开兰瑜月的手,说完,又放了回去。
“大小姐瞧不起贫民!那你为什么不养我!我都主动找你养了,你还不养我!”兰瑜月手一紧,蓝冉星头仰的更高。
圆润的耳垂,在黑夜里勾/引着她。
兰瑜月日日夜夜在外伪装,唯有几个人才能让她释放本性。而现在,兰瑜月在蓝冉星面前也懒得装了。
她咬上蓝冉星的耳垂,齿尖慢慢啃食,身下的人儿呼吸暂停,手下的肌肤战栗,心跳如散落的弹珠没有规律。
蓝冉星回答的话被行动堵住,思绪杂乱,她舔了舔唇齿,当初她咬兰瑜月的时候,兰瑜月就是这种感觉吗?
酥麻麻席卷全身,脑中一片混沌,心不知所向,她竟隐隐有些期待兰瑜月接下来的动作。她会像她一样一路向下,然后……
蓝冉星双颊火辣辣的红,呼吸早已没有分寸,还被脖子上的手压着,更加迷茫。
她幻想着,如果兰瑜月这样对她,她似乎好像可以接受。小腹一紧,某处溢出丝丝液体。
画面还没想象完,脖颈间压制的力道脱离,耳垂上只留下一丝晶莹,温热顺着它的主人离去。
兰瑜月躺平回属于她的位置,她打着哈欠,被子一盖:“睡觉。”
蓝冉星如同头顶浇下一盆冰水,刚刚的旖旎,刚刚的热情,仿佛是假的。
蓝冉星瘪了瘪嘴,蹭到兰瑜月的身边,身旁的人丝毫不理会她。
手小心翼翼的溜进兰瑜月的被子,精准无误的与兰瑜月的手十指相扣。
兰瑜月依旧不理会她,蓝冉星侧起身子,蹭了蹭兰瑜月的肩膀。
兰瑜月有了一点反应,蓝冉星再接再厉,蹭了蹭兰瑜月的侧脸。
一只手推开蓝冉星的脑袋,兰瑜月看着蓝冉星。
“夏挽跟你说过吗?”
蓝冉星眨巴着眼。
“我是女同,我喜欢女的。”
蓝冉星继续眨巴着眼。
“我不喜欢直女,所以离我远一点。”
兰瑜月甩开被牵着手,抱着枕头被子翻过蓝冉星,睡在床榻内侧。
夜静悄悄,黑沉沉。
一道光打在蓝冉星的脸上,上面是一个测试。
三次,三次的结果都是:鉴定完毕,你是个直女,笔直的直女。
蓝冉星暗灭手机,眼睛不自觉的往兰瑜月那边看去。
她听到兰瑜月说自己是女同时,她没有丝毫厌恶的情绪,竟然有一丝雀跃,可接下来的话让她心一紧。
在以前,蓝冉星可以义正言辞的说自己一定是直女,可短短几天,她觉得自己好像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弯了。
可测试又说她直的。
不行再测一次!
又是直的,蓝冉星长叹一口气,突然跳出一个界面。
你是否觉得测试不准。
蓝冉星点头。
你是否觉得自己好像喜欢上了同性。
蓝冉星点头。
你是否在怀疑自己的性向。
蓝冉星拼命点头。
不要8888,不要888,只要88,专业老师给你提供直击你心灵的心理咨询服务,让你认清你的性取向!
点开,付款,输密码,一气呵成。
蓝冉星兴致勃勃点开专业老师咨询界面。
老师十分敬业,凌晨三点,还秒回消息,句句有回应!
蓝冉星与老师畅聊十分钟,又跳出一个界面。
不好意思亲爱的伙伴,太晚了老师要休息,如果希望老师继续服务你,请为老师点一杯奶茶。
点开奶茶,价值188元。
点开,付款,密码输到最后一位,手机被夺走。
“你怎么醒了?”蓝冉星羞红着脸想要夺回手机,兰瑜月一个翻身将手机护在怀中,快速翻动着蓝冉星与“老师”的聊天记录。
这对面竟然连AI都不舍得用,这个傻子竟然还想要花钱!
退出界面,将这个网页屏蔽,历史记录全部删除,回收站什么的也翻一遍,确认无误后,兰瑜月将手机丢了回去。
蓝冉星拿到手机怎么也找不到刚刚的界面,她明明就快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了,兰瑜月怎么可以这样!
“你干什么!我明明、我明明……”蓝冉星带着哭腔,不停地翻找。
她气急的丢开手机,抬眼要骂兰瑜月,迎上兰瑜月沉如黑夜的眼眸,蓝冉星越发委屈。
“蓝冉星,你就这么想知道吗?”
“嗯。”声音很轻,两人都听着真切。
兰瑜月的脸在蓝冉星的面前放大,鼻尖碰到鼻尖,两人的睫毛似乎能碰到对方。
“再给你一次机会后悔,接下来,我要……”
兰瑜月的话语被堵在唇瓣下,火热侵蚀着冰凉。
兰瑜月不可置信,睫毛颤抖,她看到蓝冉星眼眸里自己的慌乱,而蓝冉星只是直直的看着她。
兰瑜月的惊慌写在脸上,蓝冉星的慌张被紧张掩盖。
她的手无处安放,紧紧地攥着被子,身体紧绷。
她们的呼吸交缠,一呼一吸,皆是对方的气息。
夜,容易滋生黑暗,却要迎来光明。
蓝冉星摸了摸身旁,没有温度,空空荡荡。、
兰瑜月跑了!
她惊起,甩开被子,猛地拉开门,刺眼的光照的她睁不开眼。
她眯着眼冲到客厅,跑到厨房,打开卫生间的门,拧开夏挽的房门。
屋里除了她没有其他人。
蓝冉星在身上一通摸索,急急忙忙跑到床上翻找手机。
她给夏挽打电话,在嘟嘟几声后,是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您拨得到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蓝冉星按掉,继续拨打。
打开等,兰瑜月的位置被子叠的整齐,她平日里随身带着的包也不见踪影,剩下昨日蓝冉星刚给兰瑜月拿出的新睡裙。
电话打出去没一会儿又被按掉。
蓝冉星想打给兰瑜月,她才发现,她似乎没有兰瑜月任何联系方式。
没有电话,没有绿泡泡,没有南极动物,什么都没有,只有昨日那浅尝辄止,一碰就离的那个吻。
蓝冉星咬着唇,蹲在床边,地上是昨晚兰瑜月闲着无事摆在传遍的娃娃们。
拿起那只狐狸,蓝冉星波动着它的尾巴。
她把尾巴竖在中间,絮絮叨叨:“左边回来,右边不回来,左边回来,右边不回来。”
一松手,尾巴倒在右边。
不死心,蓝冉星揉了揉尾巴根部,再次竖起,尾巴往左边倒去一寸,啪又落在右边。
再来!
蓝冉星揉捏过整条尾巴,又竖起,尾巴鉴定不移的倒向右侧。
狐狸被丢在角落。
“什么垃圾!”
门外的光被一个人影挡住。
愁容满面瞬间消散,惊喜欢悦跃然脸上,听到听了二十一年的声音,又暗淡下去。
“怎么是你啊。”——
第26章 躲避
身后的人呼吸均匀, 偶尔哼唧两声。
兰瑜月缩在墙角边,压抑着呼吸,唇上滚烫久久不能离去。
一闭眼是蓝冉星骤然放大的双眸, 那毅然决然的表情,还有蓝冉星突然搂紧她腰, 带着她更进一步的念想。
杂乱起伏的两道心跳, 分不清主人是谁。
兰瑜月蹙着眉,轻轻叹气。
原想着吓一吓蓝冉星让她消停一些,哪知自己栽了跟头。
她抓挠着墙,指甲在雪白的墙上留下浅浅的印记。
思绪纷乱,心跳砰砰,腰间的力道仿佛还在, 她不敢想,如果那时, 她没推开蓝冉星, 会是什么结果。
她来散心把自己搭进去可不行,更何况, 这人还是夏挽的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