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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两口,蓝冉星吃完一碗,餐桌安安静静,舀起第二碗第一口,蓝冉星心一慌。

下意识去牵兰瑜月的手,落了个空——

第36章 信任

餐桌上安安静静, 陶瓷勺碰撞碗壁叮当作响。

蓝冉星悻悻收回手,扒拉两口,上身微微后移, 目光往桌下看去。

坐在侧边的兰金喜白花花的腿上涂满碘伏,只见她脚尖翘起, 触碰到兰瑜月的小腿, 亲昵的蹭着。

蓝冉星怒气上涌,一抬眼对上兰金喜挑衅眼神,一双冰凉的手牵住她。

“这次是想断脚趾头,还是断腿?”兰瑜月擦了擦嘴,将纸巾叠好,一弹稳稳地落在兰金喜的碗中, “不想吃就饿着。”

风水轮流转,得意回到蓝冉星的脸上, 几口快速吃完, 手覆在兰瑜月的手上,摸摸揉揉, 爱不释手。

白净的半碗粥上躺着纸巾,兰金喜低着头, 捏住纸巾缓缓提起, 一抬眼, 眸中兴奋洋溢:“是姐姐的味道。”

刚站起的夏挽脚一崴, 死死的撑在桌上, 缓缓落地。

救命, 有变态。

蓝冉星一把抓过纸巾, 掏走碗, 冲到厨房, 扔垃圾桶,倒掉粥,又快速冲出来,拿走兰瑜月用过的餐具,水池里水花四溅,快速清洗。

不够,打开洗碗机,将所有碗碟都放进去。

消毒!全部得消毒!

兰瑜月半蹲着扶起夏挽:“还能走吗?”

夏挽头摇似拨浪鼓,抓住兰瑜月的手腕:“我想回房间静静,可以吗?”

早就听闻兰瑜月的继妹不太正常,哪知不太正常到这种程度。

想到自己曾经为继妹说话,她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不就是挂了十几次电话吗!是她,拉黑永不放出!

她觉得兰瑜月说的还是太委婉,什么叫脑子不太正常,精神也不太对啊!

坐在床边,兰瑜月拿着云南白药喷在夏挽的脚腕上,夏挽忍不住问道:“你要不别回去了吧。”

以前,兰金喜还在读高中,怎么样学校里也会管这些,可她已经高中毕业,大学散养,谁知道还会出什么事儿。

成年是一道坎。想到自己刚成年时,那个撒泼劲儿,这兰金喜恐怕更甚。

“姐姐,要我帮忙吗?”兰金喜乖乖悄悄地站在门口。

夏挽一惊,吼道:“不准进来!”

兰金喜仿佛没听到夏挽的话,抬着脚,身躯被人推开,蓝冉星冲入,关门反锁。

“这下进不来了。”

兰瑜月提醒道:“那你的房间呢?”

快速开锁,门一开,兰金喜不见身影,蓝冉星迈开腿裙摆飞扬,往自己的房间去,果不其然。

房间里多了个人,兰金喜。

“你在我房间干什么!”蓝冉星拉着兰金喜往外面去,兰金喜不动弹,蓝冉星怎么拉,她怎么倒。

当蓝冉星踏出房门,兰金喜的手臂被拉扯着,身躯躺在地上,仿佛蓝冉星拖着一个大号娃娃。

原以为自己已经够执拗,蓝冉星遇到人生对手,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输给兰金喜。

一步一步,蓝冉星大步向前,路过夏挽房门口。

夏挽揉了揉眼睛,地上拖着是个人?活的死的?

“快去看看,你妹死了!”

兰瑜月往外一瞥,幽幽道:“丢出去可没人给你开门。”

话音一落,兰金喜瞬间爬起开始抵抗蓝冉星的拉扯。

夏挽:我为什么要说,丢出去不好吗!

夏挽压着声音悄悄地问:“还有什么方法能让她躺着被丢出去?”

兰瑜月收好东西,拍了拍腿起身,转头对门外喊:“你给我躺……”

话被跳起来的夏挽捂住:“这不太行,我不想继续被砸门。”

说完,夏挽啪一声躺到床上,被子一盖,整个人闷在里面:“麻烦,拉一下窗帘,关一下门,谢谢。”

窗帘挡住绝大部分的光,门带走热闹的喧嚣。

夏挽探出脑袋,拿着手机给蓝冉星发送消息。

夏挽:冷静冷静,假女友演的差不多了,赶紧回来,让瑜月好好处理家务事

蓝冉星看一眼内容,手机往兜一揣。

什么假女友,她要当真的!

“怎么不躺了,继续啊!做垃圾不好吗?”

“切,你才是垃圾!又想揍我?打我!快!打的显眼一点!”兰金喜把脸伸过去,拍了拍,“打!继续!”

等不到拳头,兰金喜翻着白眼:“怎么不继续?怂了?你这种,都不配和我争。我告诉你,我可是和兰瑜月从小一起长大的,她的所有事情我都知道。像你这种横插一脚的,她顶多玩玩。”

“厌弃了,腻了,最后,她都是要回到我身边的。”

兰金喜的脸歪到一边,抹着嘴角溢出的鲜血,眼眸越发欣慰:“从小到大,我们日日夜夜睡在一个房间。”

“她经常抱着我,哄着我,安慰我,我们一起相拥而眠。”

一拳落在兰金喜的腹部,她弓着背,眼神涣散,嘴角勾起,继续说:“她会等我一起放学,她会在路上偷偷给我买吃的,她会不厌其烦的教我,她会……”

蓝冉星的拳头落了空,兰金喜哐当躺在地上,兰瑜月擦拭着劈兰金喜后脖颈的手。

双眸猩红,怒气燃烧,对上兰瑜月淡漠的眼眸,如同浇了一盆冰水,偃旗息鼓。

见兰瑜月转身离去,蓝冉星越过兰金喜,从背后紧紧地抱住兰瑜月,头埋着,清晰的抽泣声传入兰瑜月的耳朵。

兰瑜月揉了揉蓝冉星的脑袋,蓝冉星迎合的蹭着:“我不介意之前发生的事情,我都可以忍,但是以后不可以,以后你准对我这样。”

一句话,不长,蓝冉星抽抽搭搭许久才说完,抱着兰瑜月的力道越发紧,仿佛要将兰瑜月与她融为一体。

胸腔内空气稀薄,兰瑜月反手捏住蓝冉星的脸蛋:“勒死我,我就什么都做不了!”

蓝冉星稍稍松开一点:“不会的,我把你抢救回来的。”

兰瑜月恨不得掐人中,掐着蓝冉星的手用力地往外拉:“她说什么你都信!你她谁啊!啊?”

蓝冉星吃痛着,头顺着兰瑜月的力道去,手还是死死的抱着,不肯放开。

“她不是你继妹吗?”

蓝冉星从夏挽口中听过兰金喜的存在,似乎好像是跟兰瑜月一起长大的人。

兰瑜月嗤笑,手一松,嫌弃的擦了擦:“那夏挽说你十岁了还尿裤子,我是不是也应该信啊!”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十岁还尿裤子!”顺着兰瑜月的思路一想,蓝冉星悟了,“那,兰金喜说的是真的吗?”

看到兰瑜月擦拭刚刚摸过她的手指,抓着兰瑜月的手,伸出舌头哧溜一舔:“嘿嘿,现在你可以擦了。”

气堵在胸口,兰瑜月努力强迫自己做深呼吸,身后的蓝冉星似未察觉,蹭着兰瑜月的脸:“真的假的吗?”

兰瑜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真的!比真金还真!”

毛茸茸的脑袋停滞片刻,又黏糊上来。

“没事,反正现在和以后你都是我的~”

角落里,蓝冉星盘腿坐着,层层叠叠的裙摆堵在腿间,一拧一压,屁股一坐,腿间松快不少。

继续委屈巴巴的抽着老式拖把头里的布条,她将两条一头一尾缠绕,打个死结。

重复几次后,起身观察,手举过头顶,布条绳子刚到地。

“够了吗?”

兰瑜月余光一瞥:“不够。”

蓝冉星默默低头继续抽拖把里的布条,忍不住去看兰瑜月。

身形清瘦,兰瑜月拉动兰金喜像是家常便饭一样熟练,走的轻巧,拖到木椅边,一拎,兰金喜轻飘飘的落在椅子上。

兰瑜月蹲到蓝冉星的身边,一起缠绕布条,没一会儿,一条一米长的绳子产生,拉了拉,紧了紧。

走到兰金喜身边,熟练的将兰金喜的手放到椅背后,布条双手,绕过椅背的缝隙拉紧,打上死结。

不知道什么时候兰瑜月坐在她的身前,晃着手,兰瑜月无辜眨着眼:“害怕了吗?”

蓝冉星点了点头,快速的摇了摇:“我不会也要被这样绑起来吧。”

“怎么会呢?星星只要听话,就不会被绑哟~”兰瑜月指腹轻点蓝冉星的脸蛋,挑起她的下颚,“再不认真干活,那我只能绑星星了。”

叮铃铃闯入,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兰瑜月亲一口蓝冉星:“我希望接完电话,你已经干完活了。”

加快速度,蓝冉星将兰瑜月指定的长度和数量满打满算完成,蹑手蹑脚的摸到兰金喜的身边,手悄悄地放在兰金喜的鼻尖。

没有呼吸!

蓝冉星哐当坐在地上,不知何时回来的兰瑜月抽走她手中的绳子,先绑住兰金喜的脚,再绑住兰金喜的腿,最后将兰金喜的上半身也绑在椅子上。

拉着兰瑜月的裙摆,蓝冉星颤颤巍巍道:“她死了?”

兰瑜月拉着蓝冉星的手放在鼻前,屏住呼吸,一分钟过去,蓝冉星眨巴着眼,呆愣愣的转头看向兰金喜。

“活着?”

“当然~”兰金喜欢快的问答,憋着嘴,疑惑地问道,“姐姐原来喜欢蠢的,为了姐姐我也可以变蠢的。”

“我可以揍她吗?”

“当然!”兰金喜又替兰瑜月回答,“这次你想打哪里?我的脸,我的肩膀,我锁骨,我的胸,还有腰,或者我的臀部!”

捏住兰金喜的嘴,一个布球塞住,兰瑜月转身理了理蓝冉星的衣服:“乖,手上的药都没了,去擦药,不然我会心疼的。”

确认蓝冉星离去,兰瑜月褪下面具:“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立刻滚回去,要么,像个正常人一样待着。”

蓝冉星坐在茶几上漫不经心的擦着药,这些细小的伤口,在她眼里算的上是,再晚一点就要愈合了。

可,兰瑜月在意。

她想听她们的对话,想知道兰瑜月的过去,望着单薄的背影,蓝冉星手一抖,碘伏蹭到领口。

脏了。

有理由换衣服了。”——

第37章 适合

刚拉开拉链, 想到兰瑜月看到她时眸中的惊喜,手顿住。

耳畔又响起,兰瑜月在她耳边的低语。

“下次穿成这样亲我好不好?”

拉链拉回。

对着手机, 蓝冉星揪起娃娃领,棕色碘伏着实显眼, 一块不大, 但影响她的貌美。

客厅空荡,唯有客厅与餐厅的衔接处一坐一站两人。

抽出兰金喜嘴里的布球往垃圾桶里一丢,兰瑜月居高临下,不带一丝情绪:“现在告诉我答案。”

“呵,什么答案?兰瑜月,你知道她不适合你。”

“我们俩才是绝配。”

“你看看, 她们看到我这样子,一个两个都吓成什么样!”

“哈哈, 她们哪里知道, 你,比我更疯。”

“带着面具过日子, 哪有卸下自在,我们俩才是一路人。”

“她们顶多算你生命里的过客……”

垃圾桶里的布球又回到最合适的位置。

“你还是这样比较像个人。”兰瑜月弹了弹手上的灰, 拿着酒精喷在指尖, 轻轻一吹, “你妈打电话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儿, 你可是你妈的精神支柱。”

视线从指尖分出一缕, 轻飘飘的落在兰金喜身上, 语气淡淡:“你说, 我要是把你卖到缅北, 她会怎么样?”

平静被束缚着的兰金喜有了生机, 她晃动身躯,椅子碰撞瓷砖,嗒嗒作响,眸中的疯狂换上恐惧。

呜呜嗷嗷,双眼猩红,怒目圆睁,兰金喜嘴中发出嘶吼,大半被布球盖住。

蓝冉星刚从卧室里走出,瘦削的兰瑜月孤孤单单的站着,离兰金喜几米远。

椅子上的兰金喜活脱脱像一个疯批,幸好,绳子绑的结实,束缚着。

几步小跑到兰瑜月身边,轻轻地拍着背,蓝冉星转身对兰金喜骂道:“有病就去看病,跑过来瞎嚷嚷干什么!”

骂完回过身,轻搂着兰瑜月,摸摸脸,捏捏手:“怎么这么冰,是不是被气到了,抱抱,待会儿把她丢出去。”

顺着力道,兰瑜月靠在蓝冉星的肩头,对着兰金喜一挑眉。

兰金喜口中的布球一掉,她嘶吼着:“兰瑜月你这个贱人!你%&#…&^…¥…#…”

捂住兰瑜月的耳朵,蓝冉星调转两人的方向,让兰瑜月背对着兰金喜,轻轻地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趁着兰金喜换气的空隙,蓝冉星抓起地上布球,捏住兰金喜的脸,用力一塞,刚喷出的话没有了后续,瓷砖承受的力道加重。

世界又恢复清净。

第一次做这种事,蓝冉星不免多看几眼,确认兰金喜还能呼吸,还有力气瞪她,还活着。

拍了拍手,摩挲指尖,有点粘有点湿,怪异的感觉来自刚刚的布球。

想到这球曾经塞在过兰金喜的口中,恶心上涌,蓝冉星冲到卫生间,狂按洗手液。

兰瑜月慢慢悠悠踱步到兰金喜面前,浅笑着,轻轻地鼓掌。

坐着的兰金喜双脸涨红如猪肝,气血上涌。

兰瑜月揪出布条,重新捏住兰金喜的脸。

“你故意的是不是!我真傻,你那熟练怎么会这次让它掉下来……”

见她呼吸顺畅,还能骂人,布球重新回归到兰金喜的嘴中,兰瑜月微微一笑,无辜道:“可是也有人信呀~”

确认兰金喜不会死后,兰瑜月站在蓝冉星身边,按出洗手液,打湿手,遵循七步洗手法,一丝不落。

清洗完毕,关掉水龙头,握住不知道洗了多少次手的手。

“再洗要脱皮了。”抽出纸巾,擦去水珠,两双冰凉的手交叠,暖意从连接处蔓延,“谢谢星星为我说话。”

蓝冉星耷拉着眼,无声的望着手,听到夸奖,收敛情绪,微微一抬,似无所谓道:“你是我的人,我当然要为你说话。”

“那第一天见面的时候,星星为什么要替我说话呢?”

十指交叠,掌心滚烫,灼热蔓延,蓝冉星高昂的头颅悄悄垂下。

兰瑜月半蹲着,牵着蓝冉星的手环抱住她,贴近,从下方看着羞红的脸,配着粉色裙子,愈发可爱。

目光闪躲,蓝冉星不敢看,往后一退,被抵在墙边。

兰瑜月一点点站起,顺着蓝冉星的胸膛,听着彼此悦动的心跳,轻轻一句:“我看。”

四目纠缠,唇齿相依,爱意蔓延。

独有不远处,咯咯哒哒木椅晃动,混着拖鞋敲击瓷砖。

*

沙发上,蓝冉星后仰着,兰瑜月跨坐在她腿上,拎着领口,搓一搓喷点酒精,再搓一搓。

碘伏嚣张躺着,纹丝不动。

“算了,我换件衣服就好了。”

手一碰到领口,就被兰瑜月拍开。

“不行,难得看到你穿裙子,我要多看看。”兰瑜月目不转睛盯着领口的碘伏,使劲揉搓。

皇天不负有心人,碘伏淡了些,兰瑜月见到希望,抓着领口不放。

努力昂着头,蓝冉星将更多的施展空间留给兰瑜月,她侧头只见被绑着的兰金喜,盯着她们红了眼。

目光如火,相撞于空中,眉目挑衅。

蓝冉星伸展身躯,双手打开,缓慢、轻柔,交叠于兰瑜月后背,一搂,兰瑜月紧紧贴在她身上。

“别闹。”

“快,亲我一下。”

快速一落,兰瑜月继续奋战。

蓝冉星满意挑眉,被束缚的兰金喜缓慢挪动椅子,一点一点往这儿靠近。

眼见兰金喜越来越近,蓝冉星坐不住了。

忽的,连领子带人被兰瑜月拎起来:“走,去洗洗。”

挪了大半路程的兰金喜:……

水洗过后,衣领恢复白净,兰瑜月拿着吹风机对着领口呼呼吹,一小会儿,领口就像兰瑜月第一次见到一般。

心满意足,抚平衣领,兰瑜月找来手机,拍一张合照。

“我还没做好表情,删掉!”

蓝冉星争夺手机,兰瑜月高举起手机,快速再拍一张。

眼睁睁的看着手机上,她抢夺手机的模样被记录,一抓,手一空,兰瑜月溜走,躲到夏挽的房间里。

蓝冉星追了几步,凳子上人视线惹眼,她调转方向,双手抱胸站在兰金喜面前。

“是不是很羡慕?兰瑜月现在、以后、未来都会和我这样,你不会一直被绑着吧!哦对!这可是兰瑜月给你绑的,你应该会很喜欢。”

“下次,你再来烦,可就是我绑你了。有点期待,我还没做过。”

宣战完毕,蓝冉星哼着小调推开夏挽房门。

安安静静,没有人影,只有被子下透着一点光。

冒出一个头,第二个头也冒出来,对视一眼,两人默契被子一拉,藏匿在被子里。

蓝冉星冲到床边,抓着被子往上掀。

“你们俩在床上干什么!”

一个蓝冉星挡不住两人用身子压,混乱间,床位露出一人的脚底板,很快,又一人的也露出来。

蓝冉星放弃面前,迅速抓中一人一条。

手指灵活,瞬间,两人双双扭动如蛆,挣扎着,被子掀开。

夏挽率先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的腿还瘸着呢!”

好巧不巧,蓝冉星抓的是那条好一点的。

手一松,放过一条,独独剩兰瑜月一人,蓝冉星等待兰瑜月求饶,兰瑜月哼一声,不为所动。

蓝冉星回一句“呵呵”,手指快速抓挠,痒意传递,兰瑜月紧咬着唇,手握成拳。

脚底板的手暂时离去,兰瑜月松口气,蓝冉星问道:“认错了没?”

“我没错!”

话音一落,手指又攀附上,兰瑜月抱住夏挽,整个人往夏挽怀里钻。

“不准抱她!”蓝冉星松开手,强势插入到两人之间,一根一根掰开兰瑜月的手指,直直的躺在两人之间。

“你们刚刚在看什么?我也要看!”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看!”夏挽快速否认。

要是被蓝冉星知道,她拿出蓝冉星小时候穿着小裙子掉到泥坑里的照片给兰瑜月欣赏,蓝冉星肯定还要对付她的脚底板。

还有,蓝冉星被泥巴糊一脸,哭唧唧嚎叫的,被公鸡追着啄屁股的,调皮玩健身器材被倒挂的……

她现在少了一条灵活的腿,怎么也跑不过蓝冉星,不能说不能说。

蓝冉星不信,瞪向兰瑜月:“你说!”

“你真的要知道吗?”

蓝冉星点头。

兰瑜月双手一摊:“好吧,夏挽说你生日要到了,不知道要买什么好,我们正在帮你挑礼物。”

蓝冉星疑惑看向夏挽,夏挽小鸡啄米式点头。

仍是不信,蓝冉星抢过夏挽手机打开购物软件购物车,映入眼帘的是红色、绿色、蓝色、黄色、紫色……

不可置信的指着一条又一条风格迥异的裙子,蓝冉星再往下一拉,一条黑色深V领,高开叉礼服。

“不想送可以不送,没必要为难我。”

“多好看啊!”兰瑜月拿过手机,将图片放大,“你看着腿,这线条,跟你绝配!”

说谎不打草稿,兰瑜月指着一条,胸前一块布,露肩膀露手臂露肚皮,臀部一块布,剩下全是肌肤,且布料是一条不落的彩虹色。

蓝冉星转头迷茫问夏挽:“真的适合我?”

选择衣服还是照片,夏挽选择衣服:“当然,要勇于尝试!”

“行吧,那就它了!”

敲定礼物,三人安安静静,感尴尬尬的躺着,默契的没拿手机,无声望着天花板。

“那个……你们俩非要躺我床上吗!”

两米宽的床,躺一个宽敞,躺两个,还有余地,躺三个略显拥挤。

“她不走我不走。”蓝冉星打着哈欠,盖了盖被子,挑了个舒服姿势,手藏在被子下,覆上兰瑜月的手。

兰瑜月侧起身:“我想了一下,这几天都没怎么玩。我决定我要开启特种兵式,将这边的所有景区都去个遍!”

来这儿的时间,不算长,但真没多逛逛。

尤其是兰金喜来了,她待不了多久,以后也不一定会在来——

第38章 她家

秉持着来都来了, 不如一次到位。

“你是说我们这个县城的景区,还是整个市的?”

县城景区有点名气排的上号的不多,但是算上市里的, 包含其他县城的。这一算,再怎么特种兵, 有点特色的景区一逛, 加上东一个西一个,三五天是绝对不够的。

“当然是ALL IN。”兰瑜月不客气道,“车借我,我自己出去溜溜。”

夏挽立马反驳:“那不行!”

夏挽艰难起身坐立:“你一个人出去人生地不熟,多不安全!再说了,你大老远来我这儿, 我让你一个人出去,多不好。你要不等我腿好了一起去?”

兰瑜月瞅一眼夏挽的脚踝, 短则三五天, 长……兰瑜月摆手:“太久了,那家伙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那你出去她怎么办!”夏挽指向客厅里的兰金喜, 一探头,好一个捆绑PLAY, 揉了揉眼, 竟是真的。

她结巴道:“总不能你出去了把她绑在椅子上吧!”

“没事, 到了饭点喂几口东西, 饿不死就可以。”

兰瑜月说的轻飘飘, 夏挽听得心惊胆战, 这人要是在自个儿家里出了事儿, 那可咋整。更何况她爸妈过两天就回来, 看到如此做派, 兰瑜月的形象可是彻底没了。

“这……”夏挽还在犹豫,电话响起,明晃晃的几个字让注意力从兰金喜身上转移。

视线聚集在插不上话的蓝冉星身上,蓝冉星盘腿而坐:“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打给我的。”

兰瑜月眼眸一转:“我有个好主意。”

车驶出地下室,兰瑜月跟随着导航行驶,副驾的蓝冉星双手插兜,粉色裙子换成往日的穿搭。

后座的夏挽坐在中间,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要不还是回家,我看着吧?”

兰瑜月一脚油门,灵活超车,夏挽勉强抓着两个驾驶位才没往后倒去。

“多好的地方,不用多浪费,也正好看看他们的诚意。”

车速很快,车技了得,没一会儿,就被拦在小区门外。

蓝冉星伸头刷了个脸,保安立马开门放行。

阴沉着脸,蓝冉星还是告诉她家的位置,停在别墅门口。

见到她家,兰瑜月理解为什么蓝冉星能借出去那么多钱还不在意,都是别墅,看一眼隔壁再看一眼蓝冉星的家。

这家恨不得告诉所有人,我很有钱,很有钱。

别墅区的外立面不能动,其余的都可以动,许多别墅只是简单的增加装饰,而蓝冉星的家差不多可以说是重新建造。

小院里能看到的石材全是大理石,门口摆着两个石狮子,门口的石柱上还做着雕花。

兰瑜月还没来得及多欣赏,大门打开,一位中年女人快速迎来,手腕金镯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回来了,回来就好。诶,有朋友来啊,我今晚多做些菜。”

“不用,他们呢。”

蓝冉星躲开戴姨的亲昵,女人也不尴尬,嘴上回应着,却上下打量着兰瑜月:“先生带夫人去产检了。”

“终于当个人了。”蓝冉星带戴姨往后背箱走去。

戴姨积极上前,顺手往后备箱手一伸帮忙拿东西,只见一个女孩被绑在椅子上,嘴被塞住,见她看她,隐约好像还对她笑。

戴姨心一惊,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嘴巴张张合合,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蓝冉星叹息一声,对兰瑜月喊去:“我都说了不行吧,你看都腿软了。”

扒拉着窗户,夏挽伸出头去往后一看,戴姨手撑着金镯子,按在地上,眼中惊恐溢出。

兰瑜月慢悠悠的走到后备箱,兰金喜丢进去什么现在还是什么样,一路晃荡,精神依旧。

翘着手,兰瑜月抽出兰金喜嘴里的布条,最后一次问道:“选择。”

“姐姐是要带我去新地方玩吗?好像还是个别墅呢~”

兰金喜的嘴巴又被堵上,兰瑜月示意蓝冉星开搬,戴姨艰难起身,抱住蓝冉星的大腿不让她动。

“冉星,这事儿可做不得,你这个朋友不能交!”戴姨指着兰瑜月道,“我不知道你怎么蛊惑冉星的,请你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

对于兰瑜月的提议把兰金喜丢她家,蓝冉星是持反对态度的。

可这些事情的决定权在于自己,他人无权干涉,更何况干涉她的交友,还是她的女朋友!

不等兰瑜月说话,蓝冉星扒拉开戴姨:“叫你一声戴姨已是客气,别真把自己当什么人物。我交什么朋友,往家里带什么东西,还需要你来指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妈呢!”

推开阻挡的戴姨,两人抬着沉甸甸的兰金喜往别墅里去,夏挽推开车门对着戴姨道:“戴姨,可扶一下我吗?”

乘坐电梯,一路到属于蓝冉星的三楼,往客厅一放,兰瑜月打量起蓝冉星的住所。

很空很大,兰瑜月都不敢想,自己要是能住这么宽敞的房子该多开心。

兰瑜月走到哪儿,蓝冉星跟到哪儿。

这房间装修豪华,生活痕迹却很淡,唯有卫生间放置的东西带着点活人味儿,衣帽间放着衣服,电脑桌面前摆放着点东西,其余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卧室的床头柜上有一个黑不溜秋的物件,拿起瞧瞧,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蓝冉星瞥一眼:“那两个非要我放床头,就放了。”

兰瑜月拿着拍下视频,放回原位:“你这么有钱,不买点东西装饰一下?”

蓝冉星反问道:“买什么?”

平日里的东西够用,真缺什么,喊戴姨去买就行。

“买……漂亮的小裙子。”兰瑜月突然转身,目光从上往下,又从下往上,对上蓝冉星的眸子,“你穿裙子很好看。”

“哪有,奇怪死了。”蓝冉星别过脸去。

小时候,蓝冉星也是穿过小裙子的,小孩子爱玩,总是脏兮兮的,住在爷爷奶奶家,他们总是念叨着念叨着,蓝冉星也渐渐不爱穿了。

后来住到这儿,一开始柳晓敏也会带她买,她弄脏了有保姆洗,等柳晓敏不在意,保姆自然洗的不认真,也会埋怨。

保姆换过一个又一个,柳晓敏便觉得是蓝冉星的问题,总是和保姆争吵,时间久了,一切都开始简单化。

上前一步,兰瑜月牵着蓝冉星的手:“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我们互换穿搭,谁能坚持的更久,算谁赢,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

要求!蓝冉星立马应下。

电梯门打开,戴姨扶着夏挽,忍不住说道:“夏挽,你可是冉星最好的朋友,你一定要劝劝她,这种事可千万不能做啊!”

“这女娃娃报个警,冉星可怎么办啊!”

“她不会报警的。”兰瑜月从屋内走出,忍不住观察这位戴姨。

年纪与柳晓敏差不多,保养程度一般,手指粗糙,看向蓝冉星时,总是面露担忧,眼眸里藏着一抹不知名情绪。

“我要带蓝冉星出去玩几天,这我的妹妹就交给您了。三餐照旧,不过分的需求麻烦您满足她。您要是想松绑也可以,我们刚刚是怎么说来着。”兰瑜月含笑问蓝冉星。

蓝冉星答道:“那两个想我回来住,只要她在我回来的时候,还留在这个房子,我就回来住。”

戴姨眼睛一亮,又暗下:“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带我逛完景区就回来。对了,”兰瑜月从包里拿出兰金喜的手机,“如果有人打电话来,一定要让她接。过程怎么样,我们不在意,我们只要看到结果,对吧。”

蓝冉星点头。

她一点都不想回家,她要赢得互换穿搭,让兰瑜月收回这个提议。

“你们这样是不行的,谁能保证她真的不报警,到时候你们都要坐牢的!”戴姨拉扯夏挽,“夏挽你快劝劝冉星。”

被戴姨扶着的夏挽默默收手挪到到墙边。

留在自己家里和留在蓝冉星家里,她当然是选择蓝冉星家里。

再说,她相信兰瑜月这么做肯定是不怕的,至于兰金喜,似乎很是享受被绑的快乐。

一想到如果自己现在答应戴姨,这变态就要住在她家,夏挽连忙摆手:“不要问我,我不管。”

兰瑜月睨一眼戴姨,勾住蓝冉星的手,眼睫一垂:“星星,你家保姆好奇怪哦,怎么老想着你坐牢啊!她是不是不喜欢你呀!”

“你不要乱说话!”戴姨吼道,上前掰扯开两人勾住的手,“冉星,戴姨不会害你的!”

趔趄几步,兰瑜月眼中带泪,轻轻扯了扯戴姨的衣服:“戴姨,只要您不报警,就没人会报警的。”

说完,兰瑜月扯掉布条,指尖划过着兰金喜的脸颊:“对吧,我亲爱的妹妹。”

兰金喜迎合着手指,闭上眼,细细感受,眼眸一睁,盯着戴姨:“姐姐这个人好烦哦,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呢!”

不多听话语,布球又塞回去。

戴姨见没人支持,又换了个说法:“那她要是吓到夫人怎么办!”

“那不是更好!吓坏了,流产了,就没人分我们属于我们冉星的财产了。”兰瑜月微笑着挽着蓝冉星,靠在肩上,浅浅一笑,“那我们星星也可以早点美美的回家了。”

电梯一开,三人进入,在电梯门快关上的那一个刻,兰瑜月嘱咐道:“好好活着哟~”

电梯到达一楼,夏挽忍不住问道:“真的没关系吗?”

兰瑜月观察着别墅,每一处都宣告着有钱,妥妥的暴发户行为:”有关系,当然有关系,我们应该提早庆祝一下,蓝冉星可能回不了家了。”

说谁最了解兰金喜,那非兰瑜月莫属。

那位戴姨一看就是怕事儿,会解开绳子的人,甚至不需要兰金喜多说什么,解开了绳子,兰金喜又怎么会安安静静的待在这儿。

大门一开,迎面站着一陌生男子,兰瑜月默默退到一边——

第39章 讨债

男子与戴姨有几分相似, 不难猜测关系。

姜严进门,自然地打着招呼:“你回来了,我妈还一直跟我说担心你呢。”

兰瑜月不语, 只挽着夏挽的手往车边去。

夏挽盯着姜严,下台阶时脚二次受创, 兰瑜月死死抓住夏挽, 扶起:“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不用。”夏挽立马回绝,对着兰瑜月使眼色,两人加快步伐。

“哦!我想起来了!你也朝我借过钱!还钱!”蓝冉星手直接伸到姜严面前,思索一番,补充道,“我记得还不少!赶紧的, 我还有事儿!”

前行的两人停下脚步,默契转身, 又回到门边。

面带微笑的姜严, 面容似有皲裂,尴尬一下:“不好意思, 我身上没带钱。”

蓝冉星打开绿泡泡点开收款码:“没带现金?转账!”

收款码怼到脸边,姜严不得不拿出手机转账。

看到收款金额区区五千块, 蓝冉星不满道:“才五千!剩下的呢!”

一边站着的兰瑜月附在夏挽耳边问道:“谁都敢找蓝冉星借钱啊?”

夏挽摇摇头, 回道:“也就上次拒绝过我, 平日里但凡跟她说过几句的, 都能捞到钱。”

“我现在要还来得及不?”兰瑜月揶揄道, 打量着姜严, 白衬衫, 西装裤, 工作日的时间点出现在这儿, 不是没工作,就是有问题。

见姜严不语,蓝冉星继续问道:“上次你说你妈生日要买礼物没钱,现在几个月过去了,你就算一个月三千的工资,也不至于,就还我五千吧。还有之前找我借的!”

蓝冉星记不得的多少钱,隐约记得起码借了三四五六七八次,少则一两千,多则近万,回想起兰瑜月对她说的,不管记不记得,只管往高了报。

说少了自己亏,说多了,借钱的人还不知道自己借了多少吗!定会回嘴。

“五万!”

五指一张,蓝冉星随口一说,心里不禁一慌,会不会太高了。

姜严垂下头:“我现在暂时没有这么多,等我赚到了,一定还你。”

淦!报少了!

蓝冉星视线往兰瑜月身上飘去,眨了眨。

安置好夏挽,兰瑜月像是才看见姜严,走到蓝冉星身边问:“星星,这是谁呀~”

“戴姨的儿子。”

兰瑜月惊讶地捂住嘴,眉眼弯弯,夸奖道:“戴姨手上的金镯子一定是你给他买的礼物吧!真是有心了!那金镯子,那个个头,就算是空心的也要五六十克,算算金价和工费,起码得四五万呢!”

听这话,蓝冉星瞪大了眼,那金镯子,光光的,也没什么花纹都要这价,那姜严欠她的肯定不止五万。

“说什么!怎么可能是空心的!”夏挽一蹦一跳来补充,“刚刚戴姨按到地上,都没压扁,再说了,姜严这么有孝心,怎么会是空心的!”

兰瑜月似懊恼,对着姜严深深一鞠躬:“对不起,是我见识短浅了。”拉着蓝冉星道:“你真是,乱说什么话,五万哪里够,他肯定欠了十万!”

“没有!我只欠了六万二!”

一击,姜严说出了实话。

开车回家,一路上蓝冉星绞尽脑汁的回想着还有谁欠她钱。

她原以为姜严只欠她两三万,哪知道有这么多。

得收回来,都得收回来!戴姨都有金子戴,兰瑜月也一定要有!

上次金店的那个凤冠她一眼就相中,看着克重,她手里的钱远远不够。

讨债,她要去讨债,一个个都要回来!

蓝冉星斗志满满一转头,身侧和身后的阴沉着脸。

“你们俩干什么呢?”

黄灯变红灯,车缓缓停下,兰瑜月转身问:“戴姨一个月工资多少?”

“不知道。”

“那她儿子干什么的?”

“不知道。”

夏挽怼道:“你问她还不如问我,戴姨工资一万一月,姜严就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公司职员,戴姨她老公是个赌徒。”

蓝冉星一脸疑惑:“啊?我怎么不知道。”

戴姨算的上是在她家做过时间最久的保姆,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餐食都是按照蓝冉星的喜好做的。

但是好为人师的毛病日益显,可脾气和忍耐力比之前的好许多,蓝冉星便忍了。

至于戴姨的家庭,没人跟她说,她自然也不在意。

那个姜严还是之前让戴姨临时帮她买东西时,戴姨抽不开身,让姜严来才认识。

戴姨的丈夫,她们不说,蓝冉星还以为戴姨丧偶。

夏挽丢去一个白眼,趴到兰瑜月这边,两眼放光:“你说会不会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保姆偷卖主人家东西!”

兰瑜月一脚油门,话语淹没在超车速度中。

车停在车位,夏挽门都没来得及开门,趴在车窗上干呕。

打开门扶着车,蓝冉星听着声音,强压的呕意一下子冲破,弯着腰,一声又一声。

还坐在驾驶位上的兰瑜月紧闭着眼,抿着唇,忽的胸膛一起伏,门一开,弓着背。

几分钟后,各自擦拭。

夏挽没好气吐槽道:“不是说开车的人不晕车吗!你怎么也吐了。”

看着一地污秽,三人沉默不语,默默地收拾。

一回到家,各摊各的,蓝冉星和兰瑜月一人抢一个沙发,夏挽看着少了一个餐椅,想到即将回家的父母,脑海里闪过各种借口。

借口还没找好,兰瑜月突然坐起:“夏挽,有纸笔吗?”

“我书桌上自己去拿。”

兰瑜月一走,夏挽立马霸占她刚躺过的地方,才刚坐下,蓝冉星冲到身边,指着原先自己的沙发:“你去那!”

夏挽瘸着腿,一蹦一蹦。

“不是,你们俩,哎,算了算了。”一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夏挽懒得再管两人。

幸好只是短暂交集。

她一开始怎么会想着这两人很互补的,一定合得来的。

从兰瑜月进房间开始,蓝冉星目光就没离开过房间,目不转睛,最爱玩的手机受到冷落。

夏挽瞄一眼,默不作声继续看手机,吵吵闹闹的没关系,只要没动手打起来,就是没问题。

十分钟过去,蓝冉星从躺着变成坐着。

二十分钟过去,蓝冉星双手抱胸。

三十分钟过去,蓝冉星靠在沙发上,抖着脚。

夏挽看一眼计时器,33分钟,打开对话框。

夏挽:我猜35分钟,她要忍不住了。

书桌前,兰瑜月规划着自己感兴趣或具体意义景点的路线,这座城,历史文化底蕴深厚,每一个她都有兴趣。

奈何时间不等人,兰金喜最多安稳三天,三天之后,那可真是糟糕透了。

时间紧任务重,兰瑜月盘算着如何合理安排时间,某些风景区,偏远的从这儿开车过去要三四个小时。

手机一响,兰瑜月轻笑一声。

这蓝冉星已经比她想象的能忍,原想着十几分钟就会进来,竟是硬生生熬过半小时。

兰瑜月:信她一次,37分钟。

得到回复,夏挽眼眸一转,嘀咕道:”瑜月怎么进去那么久还不出来?”

没有回应,蓝冉星身体更加往前倾了些。

夏挽继续加码:“不知道她会不会动我东西,我的小黄……漫……”

话音未落,蓝冉星已不见身影。

夏挽兴奋一抖脚,“嘶~”,嘚瑟回复。

夏挽:35分05秒,打钱!

消息通知刚到,蓝冉星也站到兰瑜月身边:“你在这里干什么,拿了纸笔怎么不出去!”

环视一圈,兰瑜月似乎真的只是在写字,蓝冉星软下语气:“为什么要在这里写字,我们房间里也可以写。”

“我们房间里哪有这边方便。”兰瑜月从笔筒里拿出一只荧光笔一划,做个标记,又丢回去,再拿另一个颜色。

“那你干什么也不用那么久吧。”蓝冉星身子前倾一看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带着各种颜色的荧光笔,比她高考前的书笔记还多,默默闭上嘴,一点点看。

“这个和这个大差不差,但是这个人多一点,那个人少一点。”

兰瑜月划掉人多的。

“这个门票一百五,还不如去另外一个,那边免费……”

兰瑜月微笑着转向蓝冉星,有她,自己还费力查什么。

“星星都去过吗?”

蓝冉星点头:“大部分都去过,只有些最近一两年新弄的可能没去过。”

“那可以麻烦星星帮我安排一下吗?谢谢星星。”兰瑜月轻轻在蓝冉星唇上一吻,双目含情,柔情蜜意。

蓝冉星动力十足,拿着笔对兰瑜月的计划开始修改,并说出理由。

每一条都比原先的合理,路线更顺畅,还标上价格,和哪个时间去更合适。

杂乱的纸上添着一笔又一笔,竟比原先的更加明朗。对着道路熟悉,景区了解,部分附近有特色的店也被标注出来,比网络上杂糅的攻略更加实用。

兰瑜月手肘撑在桌上,扶着头,忍不住看着蓝冉星,眼眸坚定,眉眼少平日里的散漫,阳光撒在她脸上,年少的热情又现。

认真的蓝冉星,让兰瑜月忍不住伸出手,勾住蓝冉星让她看她。

沉浸在旅行大计中的蓝冉星疑惑眨眼,只见兰瑜月灿烂一笑,目光拉近,唇瓣相依,不似刚刚的一触分离。

两道温热交缠,温度上升。

蓝冉星的手揽住兰瑜月的腰肢,身躯靠近,呼吸绵密,阳光给为两人添一把火。

“你们俩在什么?”——

第40章 拿捏

瘸着腿的夏挽伸着耳朵等了半天, 听不到屋内的动静,脑海中想过千万种可能,甚至已经想到拿枕头捂死, 杀人分尸等等。

为了不让自己的好友误入歧途,她一路蹦蹦跳跳。

人未到, 声先至。

喘着气, 扶着门,屋内的景象与夏挽想象的完全相反。

蓝冉星坐在书桌前写写画画,认真的似乎都没发现她的到来。

兰瑜月坐在旁边,红着耳朵,垂着脑袋。

“怎么了。”

兰瑜月小声啜泣,捂着嘴不肯说, 一副被欺负的模样。

夏挽:你猜我信不信。

夏挽蹦着坐到床上,对着兰瑜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兰瑜月立马起身坐到夏挽身边, 哭唧唧道:“星星好凶哦, 她说我路线,全是问题, 没有一个能看的。”

沉浸于如何为自己女朋友合理规划路线的蓝冉星当头一棒,机械的转头难以置信的瞪着兰瑜月。

夏挽安抚的拍了拍兰瑜月:“她说话什么样, 你又不是不知道, 没事的没事的, 被说两句没关系的。”

有关系!蓝冉星有关系!

蓝冉星笔一拍, 气冲冲的走了。

“啊?气性怎么越来越大了。”夏挽挠了挠头, 平日里这两人斗嘴不应该你来我往好几个回合, 然后都不理对方的吗?怎么今天, 单方面罢工了。

“玩过头了?”兰瑜月眨巴着眼, 起身看着桌上的笔记, 蓝冉星重启一份,写的仔细,很多注意事项标出。

拿着纸,兰瑜月摆摆手道:“看在她写了这么多字的份上,我去道个歉吧。”

毫不意外,蓝冉星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听到脚步声一动不动。

“星星?星星?”兰瑜月坐在床边叫几声,无人应答。

掀开一个角落,兰瑜月伸进去一只手,漫无目的,东摸一下,西蹭一下。

这是蓝冉星的手,这是蓝冉星的腿,这是蓝冉星的腰,这是蓝冉星的嘴。

蓝冉星一口咬住一直在她身上乱窜的手,原以为兰瑜月会像之前一样闪躲,怎么抓也抓到不到。

许是察觉咬的太重,蓝冉星微微松开些,口中的指尖丝毫没有要逃的意思,咬时后躲舌试探前伸,打湿指尖。

指尖隐约有点逃跑的念头,被用力咬住。

似感受到乐趣,蓝冉星越发肆无忌惮。

忽的,被子掀开,蓝冉星暴露在兰瑜月眼前,兰瑜月暖呼呼的身躯附上,贴在蓝冉星儿耳畔:“星星玩的很开心嘛~”

温热拂过耳畔又快速离去。

蓝冉星凝望着兰瑜月,对没有丝毫道歉意思的兰瑜月只是用力一舔,指尖颤了颤。

被挑衅的兰瑜月,轻抿着唇,蓝冉星玩的忘了情,手不知何时竟已掌握在兰瑜月手中。

瞧着自己的手,一点点上移,停留在兰瑜月的唇边,暖风拂过,湿热蔓延。

酥麻席卷,她下意识的抽手,晚矣。

牙轻轻地咬着,时而磨蹭,时而带着力道,灵活的舌尖总是能勾住她的指尖。

沉重的单脚跳跃声由远及近,两人默契一松,兰瑜月俯身一吻:“不许生气。”

蓝冉星还未来得及辩驳,被子将她盖住。

“你们俩没事儿吧?”夏挽停在门边,探头一眼,兰瑜月红着脸气鼓鼓的嘟着嘴,蓝冉星躲在被子下不知情况。

好嘛,跟幼稚园吵架没区别。

她哪里知道,兰瑜月藏在被自己里湿湿的指尖正被蓝冉星的指尖勾着。

“没事,蓝冉星说要带我去吃清汤火锅。”

被子刷的掀开,蓝冉星猛地坐起:“我没说!”

再次坐在火锅店,夏挽心满意足。

解决不了两个人,解决火锅店就好了。

她想吃这家旋转小火锅很久很久,今日,天时地利人和,完美。

夏挽坐在中间,招呼道:“怎么不吃啊!我请客,不用跟我客气。”

人均59.9元的自助小火锅,一看上面的菜色,没有脑花、没有毛肚、没有鸭肠、没有虾滑,连牛肉都没有,只有鸡肉和猪肉,还有一堆素菜。

麻辣锅锅底敷衍至极,飘着薄薄一层红油,一点辣椒,几颗花椒,蓝冉星暗骂道:怎么还没倒闭。

“我可以请客吃点好的。”蓝冉星放下筷子,一个小汉堡出现在她餐盘里。

三人的餐盘里各放一个,夏挽推开椅子,站起身,指挥道:“来来来,不想入镜就比个耶。”

三个不同的锅底沸腾。三个一模一样的汉堡,三个姿势各异的耶。

拍照完毕,夏挽心满意足坐下,欣赏一番,如此和谐,对着时刻想走人的蓝冉星道:“浪费钱可耻,你看看瑜月吃的多香!”

歪头看去,兰瑜月拿着专门夹生食的钢夹路过一道素菜夹一点,一下子菌菇锅里满满当当。

夹得差不多,兰瑜月看向两人,锅里干干净净:“怎么不吃?”

蓝冉星忍不住问道:“这有啥吃的?”

正巧一盘带着精品五花肉牌子的肉路过。

夏挽拿着夹子随意一夹,丢到蓝冉星锅里:“吃肉吃肉!”

反对一点用处也无,蓝冉星几口吃掉不大的汉堡,默默地捞出薄如蝉翼的精品五花肉,几口解决后,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许久,两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她,一看,两人吃的不亦乐乎,对着路过的炸鸡、烤鸭、蛋挞开始一一点评。

兰瑜月:“我想吃那个瑞士卷,分一半?”

夏挽嘴里嚼着:“行啊行啊。”

一半瑞士卷刚碰到夏挽手里,被夺走,下一秒落到蓝冉星肚子里。

兰瑜月夹了一个炸蛋,刚掰开,另一半出现在蓝冉星的锅里。

兰瑜月分出一半粉丝,又落到蓝冉星的锅里。

夏挽,伸手,缩手,伸手,缩手,只见蓝冉星的锅满满当当,兰瑜月停止夹东西的动作,开始用餐。

夏挽左看一眼,右看一眼,默默地对着兰瑜月竖起大拇指。

吃着吃着,一个盘子推到面前,夏挽眨巴着眼,干嘛给她拿东西,她又不是不会自己夹。

兰瑜月一眨眼,夏挽好像懂了点什么。

“挽挽,我好像夹多了吃不下,你帮我吃掉好不好。”

“当然。”夏挽手还没碰到盘子,盘子已经稳稳停在蓝冉星面前。

没过一会儿,一碗煮熟的食物推到夏挽身边,兰瑜月还没说话,食物又易主。

三人打着饱嗝从店里出来。

秉持着腿惨,人不能委屈的夏挽,让蓝冉星去扫共享轮椅,蓝冉星走的飞快一下子没了影。

夏挽靠在兰瑜月的肩上,连连摇头:“我怎么觉得,你比我更懂她性子。”

“怎么会,我不过是更会取巧罢了。”

兰瑜月望着一层一层往下去的蓝冉星轻笑,蓝冉星的性子实在是太好琢磨,稍有一点小心思就很容易被彩透。

脾气来的,快去的,十分好哄。

不知她什么时候能回味过来这顿饭的阳谋。

“你真要她陪你去逛景区?”夏挽还是有些担心,做为导游,蓝冉星是没问题的,但是蓝冉星的性子让她着实无法不担心。

“嗯,她挺好哄的,你知道的,我一向会哄人。”

“都出来散心了,别这么委屈自己,实在不行,我花钱给你找个陪玩。”

“什么陪玩!”推着轮椅喘着气,蓝冉星怒瞪着夏挽,一副随时要把轮椅送走的架势。

夏挽一屁股坐下,调整好姿势,想着措辞,使劲给兰瑜月使眼色。

拒绝接收信号,兰瑜月掏出手机接起不存在的电话。

被盯着鸡皮疙瘩起一身,夏挽尴尬一笑:“我不是怕你们俩吵架,到时候只回来一个,多不好啊。”

蓝冉星冷着脸:“我们俩没吵架,我们俩关系很好。”

夏挽敷衍应着,心里却想着你猜我信不信。

打开新世界,夏挽坐着电动轮椅玩的不亦乐乎,这个商场人不多,夏挽操作着在前面跑,兰瑜月和蓝冉星慢悠悠的在后面跟。

兰瑜月看着自己的脚,突然说道:“我也需要轮椅。”

“你崴到了?”蓝冉星蹲下身一手摸一个脚踝,没有发烫,没有肿,没有红。

几道疑惑地视线落在兰瑜月身上,兰瑜月忙扶起蓝冉星说道:“我没事,我只是不想走。”

蓝冉星看着兰瑜月的脚,忽的,转身半蹲在兰瑜月身前:“我背你。”

突如其来跳跃的发言,兰瑜月定立在原地。

陌生的词语,兰瑜月手掌摸着并不是特别宽厚的背。

刚散去的目光又聚集而来,兰瑜月向前一步弯下腰,嘀咕道:“我可不轻,你要是背了我,我没说放下来,你不会准放下。”

不等蓝冉星回复,兰瑜月整个身子欺身而上,紧紧贴着,手搭在肩膀上,拥着蓝冉星。

蓝冉星手放到身后,小心翼翼撑起兰瑜月,嘱咐:“搂紧,我要起来了。”

“嗯。”

兰瑜月整个身子被撑起,她的手不需要多少力道,身子已经稳稳的挂在蓝冉星身上。

直直的在后面没有乐趣,兰瑜月脸靠在手臂上,一同与蓝冉星看前方。

数道目光聚集而来,偶有几句低语落入耳中。

“有人说我们很奇怪诶,你要不要放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