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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来反骨 舒子秋 21817 字 2025-05-30

本来他也没听出什么弦外之音,虞近寒这一找补,他想听不出来都不行了。

陆熔岩叹了口气,心想,这就叫话不投机半句多吧。

第26章 求证 校园版商战

派对结束后, 陆熔岩回到家,开始拆白天收到的生日礼物。

很快拆到了虞近寒送的那一份,把包装纸剪开, 里面居然是两盒游戏卡带。

陆熔岩没想到她会送这个,她看起来不像是喜欢打游戏的人。陆熔岩端详了这两盒卡带一会儿, 忽然把卡带往桌上一拍, 感叹道:此人心机极为深沉!

送他游戏卡带, 是试图让他沉迷游戏, 从而荒废学业, 永远无法跟她争第一名的位置。

这游戏卡带还有使用过的痕迹,是想营造她经常打游戏的假象,从而让他放松警惕,把时间更多地浪费在玩乐上。

商战,这就是校园版的商战!还好他聪明, 不会轻易上她的当。

林子程在这时候发了一条消息过来:“之前老听你抱怨你们学校新转来的那个女生,一来就挑衅你, 偏偏成绩还巨好, 给你压得喘不过气来。你怎么从没提过她还是个大美女啊?”

陆熔岩感到莫名其妙, “这很重要吗?”

林子程:“这怎么不重要!换做是我,输给一个大美女有什么好气的, 输了就输了呗, 颜值让人宽容,懂么!”

陆熔岩:“……你爱输多输。”

林子程:“啧, 怎么说话呢。”

陆熔岩:“你不会是想追她吧?”

林子程:“没有。人家也看不上我啊。”

陆熔岩想起了林子程额角那道狰狞的伤疤,没再说什么。他想起小时候林子程没破相的时候,其实长得挺好看的,那时候他妈妈还活着, 他也挺活泼挺会讨长辈开心,可惜后来……

另一边,虞近寒参加完生日派对,也乘坐地铁回到了家中。她手里拎着一个礼品袋,是陆熔岩给每个参加派对的人安排的谢礼。虞近寒有些感慨,这些老钱家族办个派对,礼数就是周全。

回到卧室,她从礼品袋里拿出礼品盒,打开一看,是一款黑色头戴式游戏耳机。虞近寒记得这个耳机的牌子好像还挺贵的,她拿出手机查了一下型号,惊讶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款耳机三千多!

她一直用的一款旧耳机才两百出头,最近想买一款新的,预算也不过就三四百块钱。好家伙,人家群发的礼物都远超她的预算。

虞近寒默默计算了一下整场派对办下来陆少爷一共得洒多少钱,算完之后她小小地抑郁了一把,对这个世界的贫富差距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接着她又想起了自己送的那两张二手游戏卡……不对,买来时就是二手的了,她又玩过几次再送给陆熔岩,陆熔岩收到的已经是第三手的了。

虞近寒叹了口气,唉,人家这会儿回家拆了礼物,指不定得嫌弃成什么样呢。

她不知道的是,陆熔岩倒还真没有嫌弃礼物太旧太寒酸,他那神奇的脑回路完全朝着另一个思路狂奔了,并且此时已经给虞近寒打上了“校园版商战高手”的标签。

虞近寒想起了那个叫Elaine6217的微博账号,她拿起手机,又把那个账号发过的微博从头到尾仔仔细细阅读了一遍。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这是一个小号。这个账号没有任何粉丝,也没有跟任何人互动过。

其次,这还是个专门用来发泄情绪吐黑泥的小号。

这个号发过的博文,有一半是在发泄自己的负面情绪,言辞之激烈让人心惊;另一半博文都是在咒骂博主日常生活里遇到的人,用语之恶毒令人胆寒。

虞近寒翻看完之后总结了一下,这个Elaine6217应该是个女生。因为有一篇博文是这样写的:

“昨晚做噩梦,又梦见了小时候在香港发生的那件事。当时我在庭院里爬树,一不小心从树上跌了下来,额头都磕破了,血流了一脸,我吓得大哭。

我妈赶过来,居然没有安慰我,而是揪着我的耳朵大骂,‘你故意跟我作对是不是?好端端的你爬树上做什么?你破相了以后哪个豪门肯要你?’

像他们这样没有本事赚钱的父母就不应该生孩子,一辈子就知道盘算着卖女儿换钱。将来我真的跟Ian结婚了,我才不会管他们的死活!让他们带着两个宝贝儿子睡桥洞去吧!当然,偶尔也可以给他们一点钱,直接扔地上让他们跪着捡,hhhhhhh”

这个Elaine6217如果真的是陈伊宁的话,那这个Ian难道是陆熔岩?

还有好几条博文提到了一个代号为YU的人,虞近寒感觉这个YU指的应该就是她,因为有一条博文是这样写的:

“有什么办法能让那个YU从第一名的位置上滚下来啊!不要再让Ian的注意力停留在她身上了,让她滚行不行啊,烦死了!!!!希望明天早上上学路上她就会被车撞死!”

啧啧,这人真是病得不轻。虞近寒摇摇头,想到了陈伊宁平时在学校里的表现,永远衣着精致,举止文雅,言语温和,友爱同学……谁能想到她背地里精神状态是这样的啊。

通过她的博文,可以很明显看出她有一对重男轻女还贪图富贵的父母,还有一对烦人没有教养的双胞胎弟弟。她父母给她的精神压力应该相当大,已经把她折磨到半疯状态了。

虞近寒忽然就有些理解了,为什么她刚转学来那会儿,因为一点捕风捉影的小八卦,陈伊宁就急着想置她于死地。这人根本就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正常,她的心理多少都有些扭曲了。

不过有一条近期发布的博文,让虞近寒有些看不懂。前面的博文但凡提到Ian这个人,语气都挺平和的,甚至还会用轻松的口吻幻想她和Ian的婚礼在哪里举办,婚后生几个孩子等等。

但最近一条提到Ian的博文,却在疯狂咒骂他。

“Ian你也是个贱人!你怎么不去死!等我们结了婚你就去死好不好?把你所有的遗产都留给我,你就可以下地狱了!你不想死的话我就送你一程……”

虞近寒看了一眼这条博文的发布时间,11月25日晚上10点52分。这个时间是CMO比赛的前一晚。那天晚上陆熔岩把陈伊宁给得罪了?他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虞近寒无从得知。

不过,以上一切都是她的猜测,也没有铁一般的证据能证明这个Elaine6217就是陈伊宁。除非……她能找人求证一下。

周一早上,虞近寒来教室来得很早,恰好陆熔岩今天也来得挺早。趁教室里还没几个人,虞近寒敲了敲他的桌子。

“干嘛?”陆熔岩一边把教材从书包里拿出来,一边转头看着她。

虞近寒凑近了些许,陆熔岩眼睁睁看着她靠近,乌黑的发丝从她肩头垂落,荡开了一些空气,他忽然闻到了一种清新好闻的、又很难描述的味道。

不会是虞近寒身上的味道吧?这个念头一出现,陆熔岩心跳忽然就加速了。

“……”他不动声色地后仰了一些,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稳正常,不露出任何异样。

虞近寒对他的反应一无所觉,还又往前凑近了一点点,低声道:“你躲什么?我又不吃人,就问你两个问题。”

“什么问题?”陆熔岩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有点紧。偏偏此时虞近寒还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给他盯得眼神都无处安放。

陆熔岩轻咳一声,从笔袋里抽了支笔拿在手里转,本想借此分散一下注意力,结果没转两下笔就啪的一声掉地上了。

“……”他玩转笔这么久,手还没有这么不稳过。

陆熔岩有些抓狂,搞什么啊?一大早的就乱我道心,想害我无心学习是不是?这又是你校园版商战的手段是不是?呵,妖女!

虞近寒今天有求于人,态度还挺好,主动帮他把笔捡了起来,放在了他的课桌上。

虞近寒一只手撑着他的课桌,注视着他的眼睛,沉声问:“第一个问题,陈伊宁是不是有一对双胞胎弟弟?”

陆熔岩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

“第二个问题,你的英文名是不是叫Ian?”

陆熔岩还是那个回答:“你怎么知道?!”

虞近寒笑了笑,没有回答,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现在她终于确定了,Elaine6217就是陈伊宁。

虞近寒不再纠结此事,她也不打算曝光陈伊宁的微博小号,这样做多少有些不道德。哪怕陈伊宁在微博里咒骂了她那么多条,她都觉得无所谓,反正对方又不敢当着她的面骂她。

平日里在学校有什么交集,陈伊宁还不是得客客气气地对待她。

再说了,万一以后陈伊宁精神病发作又想使些什么昏招对付她,她兴许还能提前从那个微博小号里得到些信息。

虞近寒彻底放下此事,拿出一本厚厚的单词集开始背单词。

没想到她放下了,陆熔岩却还没放下。此刻他一直在思考虞近寒为何突然找他打听陈伊宁。难道她还想报复回去?

之前虞近寒没再管录音的事,是因为她太忙,要忙着准备CMO,要忙着准备学校里的各种大小考试。但如今她已经保送了,多少闲下来了一些,不会就想跟人算总账吧?

两分钟后,陆熔岩伸手过来敲了敲虞近寒的课桌。

“干嘛?”虞近寒转头看向他。

陆熔岩压低了声音:“你不会还想报复她吧?”

在惹过虞近寒的人里面,陈伊宁是目前唯一一个还没付出什么代价的人。袁景灿那厮都被停课了好久,又挨了家里人的毒打,想从陆熔岩手里抢录音时还挨了陆熔岩的揍;徐艺恩则转学回了老家,亲爹被迫净身出户。

而陈伊宁最多只是受了一点心理折磨。

虞近寒看着陆熔岩,似笑非笑。她有点好奇,要是陆熔岩知道陈伊宁背地里是怎么咒骂他的,他得是什么反应。

北辰维和大使陆熔岩耐心劝解道:“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没必要再闹出新的风波吧?”

虞近寒忽然觉得这件事简直太荒诞太搞笑了。陆熔岩一心维护他的青梅竹马,结果对方在微博上咒他早死,甚至都幻想出杀夫剧情了。他俩以后要是真结婚了,妥妥的就是一出豪门恩怨狗血悬疑大剧。

虞近寒越想越觉得可笑,没忍住嗤笑出声,笑得停不下来。

清晨薄脆的阳光从窗口照射进来,虞近寒笑着仰起了头,阳光把她笑意盈盈的眼睛点得亮晶晶的。

陆熔岩静静地看着她,第一次觉得她的笑容不是那么招人烦了。

虞近寒很少笑,除非是赢了陆熔岩时,会露出那招牌式胜利的微笑。那种微笑对于陆熔岩来说是烦人的。

而现在虞近寒的笑,虽然也有一丝丝促狭和不怀好意,但总归比以前顺眼多了。

他想起了前两天林子程说的话:“颜值让人宽容。”好吧,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道理。

虞近寒笑够了,便伸手拍了拍陆熔岩的肩膀:“放心吧,我没空搭理她。倒是你,小心哪天被人当成狗血剧原型。”

以前的虞近寒是很暴躁的,在菜场小学读书的时候,经常有男生招惹她。她不把对方打哭揍服是不肯罢休的。那时候她的生活太糟糕了,她一无所有,所以什么都不怕,一命抵一命她都觉得自己赚了。

但现在的虞近寒心态已悄然发生了转变。她不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小孩了,她有奖学金,有明京大学的保送资格,她的未来一片光明,充满希望。现在的她渐渐开始遵从幸福者退让原则。她会远离所有的疯子,变态,精神不稳定的人,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她要稳稳活到扬眉吐气的那一天。

第27章 嘴仗 男人心,海底针

有些东西, 当你尚未察觉到它的存在时,它不会对你产生任何影响;一旦当你察觉到了它的存在,你就彻底无法忽略它了。

就比如前几天早上, 陆熔岩无意间闻到了虞近寒身上的气味。

理智告诉他,那不过是一种十分常见的味道, 由洗发水、沐浴露、洗衣液、冬季护肤霜等洗护用品的香味组成。

且虞近寒用的洗护用品应该都很平价, 这些味道可以随机出现在大街上的任何一个人身上。

但他就是莫名地无法忽略这种味道。

他和虞近寒的座位中间就隔了一条过道, 一天时间里, 他总会在这条过道里和虞近寒擦肩而过几次。

每一次他都能精准捕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 温馨安宁的味道,毫无攻击性,但是会在几秒钟内让他的思维迟缓,注意力偏移,思考速度下降……说白了, 就是变笨。

这天中午吃完午饭,午休尚未开始, 虞近寒突然对一道物理题的标准答案产生了疑惑, 便拿着题册来找谢明轩探讨。

谢明轩是搞物理竞赛的, 遇到疑难怪异的物理题找他探讨再合适不过。

谢明轩是陆熔岩的同桌,就在陆熔岩旁边坐着看书。虞近寒站在陆熔岩的课桌旁, 一只手撑着他课桌的边缘, 另一只手越过他的头顶将题册递给谢明轩。

“你看看这道题,答案是不是有点问题。”

“我看看。”

谢明轩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接过题册,两人就这么隔着陆熔岩的课桌,开始讨论了起来。

本来正在做题的陆熔岩笔尖一顿,他又闻到了那味道, 像是青柠和罗勒混合起来的清新气味,又带着些恬淡舒适的皂感。

他的思维再次变得迟缓,注意力偏移,思考速度下降……题册上的字一行行从他眼底溜过去,他却完全没看进去。从虞近寒站到他课桌旁的那一刻起,他的思绪就一直处于游离状态。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陆熔岩沉着脸,啪的一声合上书本,霍然起身离开了教室。

虞近寒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目光带着一丝疑惑,心想这人最近怎么有点怪怪的。

陆熔岩来到卫生间,拧开洗手池的水龙头,捧起流水往脸上泼。冬天冰凉的自来水刺激得人头脑发麻。

他想不通自己最近到底是怎么了。只要虞近寒一靠近,他的大脑就停摆。这样下去还怎么跟她竞争?要不是虞近寒实在家境普通,他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弄来了什么高科技迷魂香,企图把他药成傻子,从而彻底退出竞争永世不得翻身。

头脑恢复清醒后,他来到走廊上,一边吹着寒风,一边思考,最近发生的这一切应该跟虞近寒没什么关系。可能是他最近压力太大了,太想赢了,所以心理上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还有不到一个月时间就要放寒假了,也许他真的应该听从母亲的建议,出去玩玩散散心,好好调整一下状态,然后把第一名的位置夺回来。

这会儿虞近寒跟谢明轩解决完那道物理题,心情颇为舒畅。她来到走廊上,往女卫生间的方向走,遇到了正在走廊上吹风的陆熔岩。

十二月末的申城寒风极其凛冽刺骨,陆熔岩脸上居然还有未干的水渍,应该是刚洗完脸没擦干就站这儿了。

虞近寒越发觉得这人最近有些不正常,脸上带着水在这儿吹零下几度的冷风,这脸不得冻得跟千刀万剐一样。

好歹此人的长相正好在她的审美点上,要是冻一脸的紫红冻疮,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不忍卒看了。

于是在经过陆熔岩时,她好心提醒了一句:“小心被风吹成面瘫。”

“……”陆熔岩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一言未发。

虞近寒耸了耸肩,心想看来已经被吹成面瘫了。

陆熔岩回到教室后便跟谢明轩提议:“我们换一下座位吧。”

“啊?好的。”谢明轩向来很好说话,虽然不知道陆熔岩干嘛突然要和他换座位,但还是很随和地答应了。

坐到原本属于谢明轩的座位上,陆熔岩稍稍松了口气。这样他就不会再频频在过道里遇到虞近寒了。

第二天中午,陆熔岩和谢明轩来到食堂的时候有点晚了,两人端着餐盘寻找空位。

谢明轩看到虞近寒和童梦缘的对面还有空位,于是转头跟陆熔岩示意:“我们坐那儿去吧。”

说完,谢明轩便端着餐盘过去了。陆熔岩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虞近寒,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谢明轩坐下后才发现陆熔岩没有过来,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诶?他怎么没过来?”

虞近寒看着陆熔岩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

这人确实是不对劲。昨天跟谢明轩换座位,今天又拒绝过来跟他们一桌吃饭,总感觉像是……在刻意避开她。

所以她到底又哪里得罪他了?啧,男人心,海底针。

中午午休结束,虞近寒拿了一张卷子出来,打算做两个题醒醒脑。她一边思考,一边喝一盒巧克力牛奶,牙齿无意识地把吸管咬得坑坑洼洼。

题做到一半,她发现左前方一个叫杨文昊的男生一直盯着她看,脸上挂着十分猥琐的笑容,同时还时不时跟他同桌小声嘀咕着些什么。

这个杨文昊在北辰属于是猫嫌狗厌的那种男生,虞近寒刚转学过来没多久,童梦缘就提醒过她离此人远点。此人满嘴污言秽语好像一辈子没刷过牙,甚至还会装疯卖傻假装不经意地吃女生豆腐。

“你笑什么?”虞近寒冷冷地注视着他。

“嘻嘻,你猜。”杨文昊没皮没脸地吐了一下舌头,存心想逗一逗这位高冷学神。

虞近寒没搭理他,又低下头继续做题。

见虞近寒并没有追问,杨文昊的同桌刘嘉豪先憋不住话了。他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回答了虞近寒刚才的问题:“刚刚杨文昊说,喜欢把吸管咬得坑坑洼洼的女生,欲望都很强!”

说完,这两人都捂着嘴偷笑,目光兴奋又猥琐地来回盯着虞近寒的脸,以及她手里巧克力牛奶的吸管,等着看她又气又羞地涨红了脸,一边骂人一边嘤嘤哭泣的样子。

然而虞近寒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俩,稍稍提高了一些音量,让教室里每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她的声音:

“杨文昊,你这么关注别人的欲望做什么?因为你没有吗?啧,可怜啊,年纪轻轻就阳痿了。要不你别叫杨文昊了,改名叫杨痿男吧。

还有你,刘嘉豪,你整天跟着这个杨痿男混,可见你俩志趣相同,同病相怜,要不你改名叫刘ED吧,也好陪陪你的好兄弟,让他在阳痿的道路上别太孤单。”

虞近寒话音一落,周围的女生们都兴奋大笑,激动得直拍桌子,纷纷开始管这两人叫杨痿男,刘ED。

“杨痿男这名字好!以后我就叫你杨萎男了!”

“你俩凑个组合,就叫阳痿兄弟吧!”

“好兄弟,一起走,谁先治好谁是狗!”

“哈哈哈哈哈我天我受不了了,你们怎么都这么有才!”

“先说好,明年我们学校的艺术节,没有阳痿兄弟登台表演我不看啊。”

班里的女生都苦杨文昊这个猥琐男已久,好多人都被他言语骚扰过。如今看到他被虞近寒羞辱得目瞪口呆,脸色红紫如同猪肝却不知如何反驳,大家都痛快不已,纷纷下场痛打落水狗。

杨文昊结结巴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自以为很有力的反击:“我是不是阳痿男,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怎么样,放学了敢不敢跟哥哥去开房啊?嗯?敢不敢?”

杨文昊痞笑着看着虞近寒,心想这回她总该恼羞成怒不知所措了吧。

虞近寒漫不经心地弹了弹指甲,悠悠道:“餐厅老板把一盆大粪端上了桌,向客人招呼道,‘这是我新研发的菜品,免费请大家试吃,大家快来尝尝咸淡。’客人都一脸嫌弃地跑了,老板还很委屈,你们怎么不吃啊?是不是不敢啊?”

班里的女生们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连男生们都乐得不行,众人又是捶桌子又是跺脚,搞得教室里轰隆轰隆的像是有火车驶过。

“哈哈哈哈哈,正常人谁敢啊!”

“杨萎男你认输吧!你踢到铁板啦!”

“虞姐威武!虞姐霸气!”

……

陆熔岩和谢明轩本来在专注地做题,写到一半都忍不住被这场嘴仗吸引,一边听一边笑着摇了摇头。

经此一役,虞近寒发现班里的女生们都对她热络了很多。虽然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孤僻,不怎么跟人社交,但女生们只要见到她都会主动跟她打招呼,笑着叫她“虞姐”。

是的,经此一役后,她还多了个外号“虞姐”。杨文昊和刘嘉豪也各自喜提外号杨痿男、刘ED。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晚上,陆熔岩在书房里做作业,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白天虞近寒回击杨文昊时的画面,她面上云淡风轻,却出口成刀,把杨文昊那猥琐玩意儿扎了个体无完肤,肋骨漏风。

陆熔岩回忆着回忆着,嘴角不知不觉就泛起了笑意。

几秒种后,他如梦初醒,一巴掌拍向自己的额头。

他怎么又走神了!而且又是因为虞近寒走神!

察觉到嘴角的笑意后,他更是立刻拉下了脸。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自己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赶紧放寒假吧!他得赶紧去瑞士圣莫里兹滑雪场散散心,让山上的冰雪给他醒醒脑。

第28章 寒假 就算讨厌她也一定要表现得这么明……

临近期末, 虞近寒的生日也到了。

她是1月11日出生的。她出生的那天,申城遭遇了二十年一遇的寒潮。她父亲有点迷信,说在某本算命书上看到一个说法:小孩子的名字要符合出生时的天气, 才能带来好运。于是她父亲直接用了“寒”这个字作为她的名字。

虞近寒的生日数字全是1。她曾经颇有些得意地想,姐就是命中带一, 今生注定要当第一名的。

巧的是, 陆熔岩的生日是11月11日, 生日数字也全是1。要不是遇到了虞近寒, 他多半也会一直是第一名。

虞近寒从来不过生日, 但生日愿望还是要许一下的。许个愿嘛,又不费事,再说万一成真了呢。

晚上入睡前,虞近寒坐在床上虔诚地许愿:十七岁的虞近寒,要比十六岁的虞近寒赚到更多的奖学金, 学到更多的知识,跟第二名拉开更大的分数差。尤其是这次期末考试, 一定得让第二名输到心服口服, 输到跪在地上唱征服……她脑补了一下陆熔岩跪在她脚边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唱征服的画面, 没忍住笑出了声。

转眼到了期末考试这天,北辰的考号是按照上一次月考的名次排的。因此虞近寒是一号考室一号位, 陆熔岩是一号考室二号位, 就坐在她后面。

开考前五分钟,试卷和答题卡都已发放, 虞近寒靠在椅背上看卷子上的题。

她冬天从来不用围巾,不管是什么材质的围巾,都会让她脖子感到又刺又痒。但申城的冬天实在太冷,于是一到深冬她就会把头发放下来, 勉强能起到点保暖的作用。

现在,她披散下来的长发夹在了她的背部和椅背之间,低头时发丝会扯到头皮。于是她伸出一只手,撩开背后披散下来的长发,又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发丝。紧接着她就听到背后传来刺耳的拖动课桌的声音。

她回过头,只见陆熔岩面无表情地坐在她身后,把他那张课桌尽可能往后拉,离她的椅子起码一臂之距。

虞近寒:“……”

此刻陆熔岩也很无语。明明这些天已经尽量避开她了,但偏偏期末考试还得坐在她后面。刚刚他眼睁睁看着虞近寒伸出一只清瘦白净的手,撩开如瀑的长发,发丝滑动间荡开深冬清冽的空气,将那类似青柠与罗勒混合的味道又递到他的鼻尖。

陆熔岩好像被电打了一下,立刻就把课桌往后拖。

必须得尽量离她远一点,他不能在考试时分心。

虞近寒瞥了他一眼便转回身,心里有点窝火。这人最近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把她当病毒防呢?之前也没见他这样啊。难不成是因为……输给她太多次,因输生恨了?

虞近寒轻笑了一下,因输生恨这个理由,她倒是可以接受,她不介意让对方恨得更深更长久一些。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就僵在了脸上。

她忽然想到,刚刚不会是她撩头发的时候把头皮屑撒他课桌上了吧!所以他才突然往后拖动课桌?苍天啊不会真的这么尴尬吧?!

虞近寒想立刻回头去看他的课桌桌面,偏偏此时开考铃声响起,她只能暂时按下心中的疑虑,开始答题。

考完这一场,虞近寒立刻去了卫生间,对着镜子反复扒拉自己的发根,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几遍,终于确定自己完全没有头皮屑。

她松了一口气,继而怒气上涌,此刻她非常想抓住陆熔岩的肩膀往死里摇,问问他最近到底在发什么神经,没事把课桌拖那么远干嘛?就算讨厌她也一定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吗?害得她考个试都心神不宁!

没过几天,这次期末考试的成绩就出来了,虞近寒一如既往位居第一,总分比陆熔岩高了七分。

陆熔岩看到这次的成绩单时,他正准备登上飞往瑞士的班机。他计划在圣莫里兹待个十天左右,在那里体验一下高山滑雪,欣赏欣赏湖光山色,然后飞往香港。今年陆家长辈们已经决定了要在香港的主宅过年。他可以在那边跟以前的发小们聚一聚,然后在寒假结束前三天飞回申城,准备开学考试。

这个安排在陆熔岩看来很休闲,很完美。看着飞机舷窗外壮丽的云层,他想,今年所有的失败都将留在今年,明年的他将以崭新的状态重回巅峰。

虞近寒的寒假生活则简单低调了很多。前面十几天她都在家打游戏,做寒假作业,为明年年初的数竞集训做准备。

到了大年初二,沈霜露一如既往地带着虞近寒回沈家村走亲戚。

本来前几天虞近寒是不打算回沈家村的,她跟沈家人真的是相看两相厌,早就盼着此生不复相见了。

然而沈霜露每年都坚持要带她回去。自己的女儿不跟着自己回老家走亲戚,会让沈霜露觉得自己在老家人面前很没有面子。

虞近寒都做好为这事跟她妈大吵一架的准备了,她却忽然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小虞,我是沈春燕,这是我借我同事的手机给你发的信息。”

沈春燕?虞近寒满脑袋问号。沈春燕也是沈家村人,比虞近寒大一岁,两人从小关系还不错。前两年她给过沈春燕联系方式,但沈春燕一直没联系过她,怎么现在突然联系她了?还要借别人的手机,不会是电信诈骗吧?

就在虞近寒思考要怎么回复时,对方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今年过年你回沈家村吗?你一定要回来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你。”

虞近寒想了想,打算问一下这个人沈春燕的父母叫什么名字,看她能不能回答上来。

她打字打到一半,对方再次发来了一条消息:“我把手机还给同事了,你一定要回来啊。”

虞近寒:“……”

这叫怎么个事,她穿越进悬疑片了吗?还是反电诈警示片?

虞近寒想起当初她和沈春燕是互换了联系方式的,于是她从联系人名单里找出当时沈春燕留给她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喂,小虞?你找沈春燕是不是?”

这个声音……虞近寒回忆了一下,应该是沈春燕的妈妈,李阿姨。

“是的李阿姨,你能把电话给春燕吗?”

“春燕在上班。这个手机号现在是我跟她共用的。等她回来我叫她打给你。”

共用手机号?虞近寒感觉这事越发怪异了。

晚上八点,沈春燕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小虞啊,我是春燕。”

虞近寒小声问:“你现在方便吗?”

她怀疑沈春燕可能处于被监视的状态。

沈春燕回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太好了,等你回来我带你去抓鱼。”

虞近寒没再说话,沈春燕独自在那头嗯嗯了几声,装作在回应她的样子,最后说了一句“拜拜小虞,我在家等你。”

电话挂断了。虞近寒这下确定了,沈春燕是真的遇到事了。

沈家村,她今年还真不得不回去看看了。

沈家村位于申城邻省,要坐两小时高铁加三个半小时客车才能到达。高铁上,沈霜露嘱咐道:“你今年不要再跟他们吵架了。小帆今年带女朋友回来过年了,人家女方第一次上门,咱们都和和气气的,给她留个好印象。”

虞近寒看着窗外的田野,敷衍地应了一声。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沈春燕的事。

她是被自己的父母监视起来了吗?她都在上班了,为什么还需要跟母亲合用一个手机号?她不能自己再买一个吗?

这事真是处处都透着诡异。

到达沈家村时已是下午五点多。天色将暗,虞近寒远远打量了一眼沈家的自建房,还是老样子。

两个月前,她舅舅找沈霜露要了七万块钱,说是要给房子加盖一层,好给沈顺帆娶媳妇用。现在人家女朋友都上门了,所谓的加盖一层也没盖起来。啧,这笔钱也不知道最后拿去做什么用了,十有八九要成一笔糊涂账。

到了家,虞近寒的姥姥、舅舅、表兄沈顺帆以及他那女朋友都在家。

“你们好,我叫姚晓丽。”沈顺帆的女友笑容腼腆地做了个自我介绍。

大家都互相打过招呼后,虞近寒便去找沈春燕。沈春燕的家就在虞近寒姥姥家旁边,她走到沈春燕家大门口,见门是关着的,便喊了几声“春燕,你在家吗”,又拍了拍门,没有人应。

她回到姥姥家,问春燕家人都去哪了。姥姥回道:“大过年的,肯定是走亲戚去了呗。”

虞近寒点点头,心想多半是这样。走亲戚的话,一两天时间也就回来了,她到时候再去找她。

沈霜露到家后歇了一小会儿,便跟姥姥一起下厨做饭去了。舅舅和沈顺帆在院子里不知道忙些什么。虞近寒在堂屋里坐着玩手机,姚晓丽有些无聊,便坐到她旁边找她搭话。

“我听沈顺帆说,你是在申城长大的,成绩特别好,都保送明大了。”

“啊,对。”虞近寒放下了手机。

“申城好玩吗?我都还没去过那么大的城市。”

“还行吧,反正过年这几天是不怎么好玩,好多店都不开,大家都回老家了。”

……

两人就这样聊了起来。通过聊天,虞近寒得知这个姚晓丽才刚刚二十岁,是沈顺帆在外面打工的时候认识的,两人刚交往半年,不知怎么就被沈顺帆骗回家见家长了。

虞近寒默默感慨,这女生也太好骗了。

两人渐渐聊熟了,姚晓丽忽然凑近了一些,低声问:“你觉得你哥这个人怎么样啊?”

虞近寒:“……”

那肯定是相当的不怎么样。她要说实话吗?这个姚晓丽会听吗?虞近寒一时间没吭声。

第29章 开锁 溜门撬锁的天赋

见虞近寒没吭声, 姚晓丽拉着她的胳膊晃了晃:“你跟我说说嘛,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

虞近寒冷眼扫了一眼院子里蹲着抽烟的沈顺帆,心想你告诉他了也无所谓。

“从哪儿说起呢……”虞近寒回忆了一下, 决定从沈顺帆十岁的时候偷窥小学女厕所被老师找家长开始讲起。

过了约半个多小时,晚饭便做好了。

可能是因为姚晓丽第一次上门, 饭菜比以往丰盛了很多, 正当中放着一大盆酸菜鱼, 旁边是一大盆红烧肉, 还有香肠腊肉以及各种农家时蔬小炒。

大家都入座开吃。虞近寒尝了一下这些菜, 就那盆红烧肉最合她口味,便夹了一筷子又一筷子。

自从虞近寒的姥爷前两年去世后,现在饭桌的主位就归她姥姥了。此刻老人家端坐在主位上,眼神一刻都没闲下来。她默默地观察着,计算着, 现在虞近寒已经吃了四块红烧肉了,她的大宝孙沈顺帆才吃到第三块。老人家心疼得不行, 这可是她大宝孙最爱吃的红烧肉啊。

在虞近寒夹起第五块红烧肉的时候, 老人家忍不住开口了:“小寒呐, 你是不是比去年又长高了?”

“好像是吧。”

“你可千万别再长高了,村里哪个女孩子像你这么高啊, 以后都不好嫁人的。听姥姥的话, 少吃点吧。”

虞近寒笑了笑,心想也不能怪她每回回村里都吵架, 这话头起的,真是让人想不吵起来都不行。

沈霜露的手在桌子下轻轻拍了拍虞近寒的腿,示意她乖一点,不要跟老人起冲突。

于是虞近寒笑着说:“姥姥您说得对, 那我就少吃点米饭,多吃点红烧肉垫一垫就行了。”

老人家顿时语塞。

虞近寒的舅舅喝了两杯酒,开始用筷子指指点点的教训她:“女孩子家吃饭,要斯文点,夹自己面前的菜就好。手伸那么长,搁以前是要挨打的。”

虞近寒冷笑一声,悠悠道:“要论手伸得长,那谁比得过舅舅你啊。都伸到我妈钱包里来了。”

她现在最烦的就是她这个吸血鬼舅舅,完全不想给他留脸面。

“你!”搁以前,话说到这份上,那肯定一场大战是避免不了的了。但今天姚晓丽还坐在这,正有些不安地左看右看,舅舅便没再发作,闷着头继续喝酒。

吃完这顿气氛诡异的饭,虞近寒直接回卧室刷题。在姥姥家,她和她妈一直是共用一个客卧。这会儿沈霜露在堂屋里跟家人聊天看电视,房间里便只剩下虞近寒一个人。

到了晚上九点多,卧室门突然被人拍得砰砰响,沈顺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虞近寒你给我出来!你脑子有毛病吧!一回来就编排我,离间我和晓丽的感情,你怎么这么贱啊……”

姚晓丽的声音也隐约从门外传来:“哎呀你小声点……你答应了我不会吵架的……”

虞近寒:“……”这个姚晓丽把她卖得也太快了吧。

虞近寒在卧室里转了转,看到桌角处垫着一块砖,她便把这块砖头取了出来,拿在手里掂了掂,转身打开了卧室门。

“你想干嘛!”虞近寒举着砖头冷声呵斥。

沈顺帆:“……”

沈顺帆怂了一瞬,姚晓丽赶紧挡在两人中间,拼命把沈顺帆往后推。

姚晓丽:“走啦,不要闹了!”

没人劝架倒还好,沈顺帆可能自己就当无事发生悄悄溜了,偏偏现在女朋友在旁边劝架,他必须得在女朋友面前找回点面子。于是他吠得更大声了。

就在虞近寒忍不住想给他一砖头时,姥姥急匆匆赶了过来。

“吵什么吵?!大过年的,专门让人看咱笑话是不是?”

沈顺帆立马告状:“奶奶她跟晓丽说我坏话……”

“不管怎样都不许吵了!”姥姥强行把沈顺帆拉到一边,把他往别处赶,“走走走,别吓到人家晓丽……”

祖孙俩走远了,姚晓丽尴尬又心虚地看了虞近寒一眼:“对不起,我……”

虞近寒面无表情,把卧室门关上了。

第二天是个晴天,早上吃完早饭,虞近寒便搬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玩手游。

没过一会儿,姚晓丽又凑了过来,蹲在她旁边小声唠叨。

“对不起啊,我不是成心要出卖你的。我就是有点好奇你说的到底是真的假的,才去找帆哥求证的。毕竟帆哥他平时看起来……不像你说的这么糟糕……”

帆哥?虞近寒一听到这个称呼就有点想哕。

“找他求证?他还能承认自己是个混球不成?”

“帆哥说了,你们之间是有一些小误会,之前叔叔想加盖房子,找你妈妈借了钱,所以你才看不惯他……”

“你相信他的话?”虞近寒打完一局,瞥了一眼姚晓丽。

“那……那我们是情侣嘛,而且都快要结婚了,我肯定得信任他啊。”

“就算我是因为借钱的事看不惯他,难道不应该?他们借了多少回钱了,一次可都没还过。”

姚晓丽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其实我就是想劝你想开点,你妈妈的钱,不给自家兄弟侄儿,难道……难道留给外姓人吗……”

姚晓丽越说声音越小。

虞近寒转头看着她,忽然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觉得你跟沈顺帆挺般配的。”

午饭后,虞近寒在卧室里刷题,忽然听见沈霜露在堂屋里喊:“小寒,春燕来找你玩了。”

虞近寒立刻放下笔,来到了堂屋。

一个身材瘦小,肤色微深的女生站在堂屋里,一看到虞近寒便笑得眉眼弯弯:“小虞,好久不见!”

虞近寒这几天还挺担心沈春燕的,如今看她笑得挺放松的样子,她稍稍放心了些,看来应该没什么大事。

“好久不见。昨天你去哪儿了?”

“我们家去隔壁村走亲戚了。”

虞近寒点点头。

沈春燕提议道:“我带你出去转转吧,村里有些地方跟你去年看到的都不一样了。”

“好。”

两人在村庄里到处转悠,最后来到湖边的一僻静处,确认周围没有人后,虞近寒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沈春燕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她嘴唇嗫嚅着,凑到虞近寒耳边,用最低的音量一字一顿地说:“两个月前,我家给我二叔,买了个……买了个……”

“?”虞近寒记得沈春燕的二叔是个残疾人,有一条腿有问题。所以给他买了个啥?拐棍?假肢?

沈春燕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把这句话说完:“买了个媳妇!”

虞近寒愣了几秒,感到不可思议:“……咱村还有这种事?!”

沈家村不算太穷太偏僻的村庄,村民普遍都盖得起二层小楼,村口甚至可以打到车。她从没听说村里有谁家买媳妇的。

“我二叔他腿不好嘛,一直说不上亲。我家里人一糊涂就……”

“这得报警吧?!”

“不能报警!”沈春燕连连摇头,“要是让我家里人知道是我报的警,他们不得把我打死!”

“他们怎么会知道呢?”

“小虞,咱这地方小,谁跟谁都认识,我家还有亲戚在派出所上班呢,走漏风声是分分钟的事情!”

“那我去报警?我不怕别人知道是我报的警。”

“你也不能报警!我家人知道是你报的警,立马就能反应过来是我泄的密!”

“啧,”虞近寒有点搞不懂了,“那你跟我说这事干嘛?”

沈春燕:“我想着可以悄悄把那女的放了,让她自个儿去报警。她现在被关在我家二楼的杂物间里。有几次我家人叫我给她送饭,我趁机跟她聊了几句。我说我有机会就放她走,前提是她别跟任何人提是我放的。她立马同意了。”

“所以两个月时间过去了,你还没找到机会放她走?”

说到这里,沈春燕一脸无奈:“我是真的找不到机会啊。我家当初决定买媳妇,我是坚决反对的。他们觉得我跟他们不是一条心,怕我告发他们,就一直防着我,把我手机都拿走了。我想给你打个电话,还得在我妈眼皮子底下打。

而且我现在上的那个班,其实就是在县城郊区一个肉厂里打零工。我爸是那个肉厂的正式工,每天上下班他都盯着我,我那天用同事的手机给你发信息,都是好不容易逮住的机会。

我的工资他们也全部拿走了,我想自己办个手机卡买个手机都不行。他们也从不让我单独和那女的在家,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好在你回来了,现在过年期间,大家都爱外出,我们两人好好配合一下,肯定能办成这事!”

虞近寒薅了一把头发,盯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思考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行吧,这事儿我会帮你办成。”

这种事不知道还好,一旦知道了,却没办法救出那个女人,那她这辈子都别想睡个好觉了。

“太好了小虞,我只能信任你了,从小就只有你能帮我。”沈春燕说着说着眼睛都有点湿润了。

虞近寒和沈春燕虽然年龄相仿,在村里又是邻居,但一开始并不熟。

虞近寒九岁那年,来沈家村参加她姥姥六十大寿的寿宴。大人们都在忙着准备寿宴,她一个人在二楼看风景。忽然,隔壁院子里的动静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个院子里躺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小女孩,正嚎啕大哭,一个小男孩抬脚往她身上踹,踹了几脚后,居然开始解裤子拉链,要往女孩身上撒尿。

虞近寒被震惊得目瞪口呆。她虽然读的是校风很差的菜小,班上的男生都很烦人,但也没见过恶心到这种程度的,简直是反社会人格!

她二话不说,抄起一条扁担便冲进隔壁院子,直接往那男孩身上狠狠招呼。那男孩尿到一半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很快哭嚎着连滚带爬地跑了。

虞近寒把那女孩从地上拉了起来,带她去院子里的水龙头那清洗。

两人聊了几句,虞近寒得知这个女孩叫沈春燕,那个打她的男孩居然是她亲生哥哥,两人争遥控器,争着争着就闹成这样了。

虞近寒回到姥姥家,没过一会儿,隔壁邻居便找上了门。对方气势汹汹地质问:“你家孩子为什么打我儿子?!”

虞近寒当时年纪虽小,但气势不输,大声回道:“他打他妹妹!打得人家躺地上都起不来了,还要往人家身上撒尿!”

这会儿姥姥家要办寿宴,来了很多亲朋好友和邻居。大家一听虞近寒的话,纷纷对那家人指指点点。

“嚯哟,这男娃也太淘了,不教训一下,以后怕是要蹲班房哦!”

“就是,这也太惯着了,早晚成祸害。”

“女儿也是他们亲生的,被儿子打成那样了都不管,还好意思来给儿子讨说法……”

见自己不占理,还被众人指指点点,那家人灰溜溜地跑了。

从那以后,沈春燕便很信赖虞近寒,每回虞近寒回沈家村,沈春燕就来找她玩,走哪跟哪。

这次要解救出那个被关在二楼的女人,除了虞近寒,沈春燕找不出第二个她可以信任的人了。

两人随即一起商量了一下具体操作。大年初五那天,沈家村的习俗是去附近山头的财神庙迎财神,那天沈春燕全家都要去迎财神。虞近寒可以趁此机会溜进沈春燕家,把那女人救出来。

沈春燕有她家大铁门和一楼防盗门的钥匙,但关着女人的那个房间门钥匙,却只有她家人有。

“那个房间门的锁是什么样的?”虞近寒问。

“就是很常见的那种挂锁。”沈春燕答道。

虞近寒点点头,还好村里人搞不来太高端的锁,这种挂锁倒是好办,可以用铁丝打开,网上都能搜到很多教程。

虞近寒决定先回去学一下怎么开锁。这是整个计划的关键,打不开锁,一切都白搭。

虞近寒去村口的小卖部买了个挂锁,然后便回了姥姥家,把自己关在卧室里看开锁教程。

第一个教程是用一根金属小棍开的锁,那个小棍是特制的,头部扁扁的,微微弯曲,用它开锁非常快,一拧就开了。虞近寒有些无语,她现在上哪搞一个这样特制的小棍呢。

她打开第二个教程,这个教程用的工具就简单多了,仅仅是两个曲别针。虞近寒书包里就有曲别针,她立刻拿了出来,把曲别针掰成教程里的形状,然后放进锁眼里,尝试着去够里面的栓子,并转动锁芯。

因为看不到锁内部的构造,只能一点一点凭手感去试栓子的位置。开锁匠人们可以凭借经验和手感很快把锁打开,但虞近寒从来没用这种方式开过锁,尝试了半天也不得要领。

两个小时过去了,她还没能把锁打开。虞近寒有些绝望,有生以来,她第一次希望老天爷能赐予她一些溜门撬锁的天赋。

但她很快想到,现在真正绝望的是被关在沈春燕家的那个陌生女人。她只能打起精神来,继续练习开锁。

晚上,沈霜露回卧室睡觉,虞近寒背对着她,假装自己在伏案学习,其实一直在跟那只锁较劲。

到了凌晨十二点半,虞近寒终于听到了那“锵”的一声,锁开了。

她舒了一口气,这事儿有办成的希望了。

但她没高兴多久。她开这只锁一共花了四个半小时,要是在沈春燕家开锁也花这么长时间,那就甭想把人救出来了。她被当场逮住的几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她必须继续练习,争取在十分钟内开锁成功。

第30章 散财 她这个寒假真是破财不断

大年初四一整天, 虞近寒只要有空就呆在屋子里练习开锁,直到第二天凌晨四点,她终于能把开锁时间缩短到十分钟以内了。

她再也熬不住了, 上床睡了三个多小时,又被她妈叫了起来。

“快起来了, 今天要去迎财神。”

虞近寒根本没睡够, 还是挣扎着起了床。吃了早饭, 大家都准备出门了, 她忽然说她有点头疼, 不想去了。

沈霜露看她脸色有些憔悴,不知道那是她熬夜熬的,只当她真的身体不舒服,便没有勉强,让她一个人在家好好休息。等家里人都走了, 沈春燕过来了一趟,把她的钥匙给了虞近寒, 便跟她的家人一起去财神庙了。

此时是上午九点半, 村里人陆陆续续都去了财神庙, 整个村庄安静了许多。虞近寒走出院子,想去开沈春燕家的大铁门, 却看到她家铁门外的大树下坐着一个阿婆。她只得回院子等了十几分钟, 然后出去看了一下,那位阿婆居然还坐在那。

虞近寒问:“阿婆, 你今天不去财神庙吗?”

“你说什么?”阿婆大声问。

虞近寒又提高音量再问了一遍。

阿婆:“年纪大了,腿脚不好,就在村子里晒晒太阳就行了。”

这得晒到啥时候去啊。虞近寒叹了口气。

她不愿再等下去了,只能放弃从大铁门进入沈春燕家, 改成从姥姥家院子翻墙进入沈春燕家院子。虞近寒没有多少翻墙的经验,好在她个子高,围墙又偏矮,三两下就翻过去了。咚的一声落地后,她心惊胆战地看了一眼铁门外背对她坐着的阿婆,还好这阿婆耳朵背,没注意到院子里的动静。

她拿出沈春燕给的钥匙,打开一楼防盗门,来到二楼,一眼便看到了那间被挂锁锁着的杂物间。

虞近寒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问:“你醒着吗?”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谁?春燕?”

“我是春燕的朋友,我来带你出去。”

“太好了!”门里传来女人喜极而泣的声音。

“你别激动,也别出声,大门外有人。”

“好,好。”女人立刻低声应道。

“我现在要开锁,会费点时间,你耐心等一等。”

虞近寒拿出曲别针,放进锁眼里,开始集中注意力去够锁内部的栓子。这把锁跟她练习用的那一把又有点不一样,摸索了好一会儿都没打开。

虞近寒急得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此刻她只觉得人生的际遇真是莫名其妙,一个月前她还在国内最繁华的城市,读最好的学校,跟一帮少爷千金做同学;现在她却在一个小村庄里,跟个贼一样翻进别人家,试图用曲别针开人家的锁。

时间过去了快半个小时,锁终于打开了,房间里站着一个衣着单薄,瘦得皮包骨的女人,正激动又紧张地看着她。

“走吧,去拿你的东西。”

虞近寒带着她去了一楼一间卧室。沈春燕说,那女人来的时候有一个背包,被她父母放到一楼卧室的大柜子里了。

虞近寒让那女人自己去翻找,对方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背包,打开一看,里面的证件都还在。

两人轻手轻脚来到院子里,那阿婆还背对院子坐在那,她们只能翻墙。这女的个子目测不超过一米六,翻墙有点困难,虞近寒拿了把椅子过来让她踩着,先让她翻进了姥姥家,然后她把椅子擦了擦放回原处,自己也翻了过来。

她听沈春燕说,她家里人为了防止这女的逃跑,每天只给她很少的食物。虞近寒怕她半路上低血糖,便让她进屋先吃点东西,自己则出去四处观察了一下,除了那位在沈春燕家门口坐着的阿婆,这会儿村里还有好几个老人在四处闲逛。

村里的老年人传播八卦信息的能力非常可怕,绝不能让他们看到那个陌生女人。

虞近寒找来她舅舅的黑色行李箱,问这女的:“你有幽闭恐惧症吗?”

女人一脸茫然:“什么症?”

“我是想说,你可以藏在这行李箱里,让我把你运出去吗?”

女人连忙点头表示同意。

这行李箱尺寸特别大,村里人买行李箱都爱买大的,可以在出门打工时装很多东西。女人体型瘦小,带着她的背包钻进行李箱里,空间居然还挺富余。

虞近寒不敢耽搁一秒,立刻拖着行李箱往村口走。在村里闲坐着的老头老太们见她拖着个行李箱,纷纷问:“这么快就走了?”“不多玩几天?”

虞近寒笑着回道:“今天不走,只是去县城逛逛,买点东西。”

出了村,她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一直走到四下无人的草丛里,才打开行李箱把人放了出来。两人一起往前走了一小段路,便到了一个路口。虞近寒之前下了个村村通之类的APP,可以在乡下打车。她打的车此时也刚到这个路口,两人一起上了车,来到了县城。

“你现在是先去报警还是?”下车后虞近寒问。

“我想先回家。”女人冻得哆哆嗦嗦地回答。天气太冷,她身上穿的还是秋天的衣服。

虞近寒便去取了一千块钱,给她买了件棉衣,然后把人带到县城客运站,剩下的钱都给了她当路费。最后虞近寒交代了一句“以后别跟任何人说是我和春燕把你放出来的”,便转身要走。

女人忽然叫住了她:“等一下!”

“怎么了?”

“留个联系方式吧,我回家以后把钱还给你。”

虞近寒想了想,还是说了句“不用”。谨慎起见,她不想留下任何信息。

离开客运站后,她在县城里逛了逛,买了很多瓜果零食,把行李箱填了个半满,便拖着行李箱打车回村了。

回到村子已是中午十二点半,沈霜露他们都已经从财神庙回来了。

“刚要打电话问你去哪儿了呢,大中午的,拖着个行李箱干嘛去了?”沈霜露问。

“睡了一觉后头就不疼了,我就去县城逛了逛,买了些吃的。”

虞近寒把行李箱打开,把她买的那些瓜果零食拿出来,堆了满满一桌。

没过一会儿沈春燕和她家人也回来了,虞近寒悄悄把钥匙还给了她。又过了片刻,沈春燕家的人在村里到处问村民们,有没有见过一个三十岁左右,身材瘦小的女人,大家都摇头说没见过。

虞近寒坐在门口一边磕瓜子,一边看着他们忙来忙去的找人,心想这会儿那女的估计都到省城高铁站了。

沈霜露的雇主回老家过年了,要元宵节以后才回申城。因此沈霜露打算在老家多呆几天。

虞近寒在这儿呆得有点烦了,想提前回去,便借口说集训队要开始集训了,打算后天就走。

第二天,沈春燕急匆匆地拉着她来到湖边。

“怎么办啊小虞,我家里人开始怀疑我了。”沈春燕看起来一脸焦虑。

“怎么会?”虞近寒回忆了一下整个行动过程,应该没什么破绽啊。

“不知道啊,他们也没什么证据,但就是觉得我很可疑。今早我一醒来,我妈就坐在我床边盘问我,问我有没有说漏过嘴什么的。我都快吓死了。”

虞近寒想了想,给她出了个注意:“那要不你别在家呆了,出去打工吧。反正在家呆着也没什么意思,赚的钱都被你父母拿走了。”

“可是我现在身上只有几十块钱,连手机都在我妈那。”沈春燕哭丧着脸。

虞近寒叹了口气,心想这下又得破财了。她这个寒假真是破财不断,要不待会儿她也去财神庙拜拜吧。

第二天,虞近寒收拾好行李,便独自出发回申城了。她在村口打了个车,车子开到第一个路口时,她让师傅停一下,接上了早就等候在此处的沈春燕。

一路上都由她给沈春燕买车票,就这么把人带到了申城。

沈春燕第一次来大城市,做什么都怯生生的,不敢单独外出。虞近寒只得每天陪着她外出找工作,教她怎么坐地铁。春节快结束了,这会儿很多店都在招人,沈春燕很快找了个饭店服务员的工作,包吃包住。虞近寒陪她办了新的手机卡,把自己的旧手机拿给她用,又取了两千块钱给她。

安顿好沈春燕后,开学前一天,沈霜露也回来了。

“最近沈家村发生了好多事。你走的那天,沈春燕离家出走了,她父母气得不行,说这闺女是白养了;我走的时候,又看到好多警察去了沈春燕家,不知道是在干嘛……”沈霜露一边归置行李一边絮叨。

虞近寒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头也不抬:“这是遭报应了吧。”

“你别乱说……”

虞近寒放下游戏机,默默计算了一下自己这个寒假花出去了多少钱。算完后她叹了口气,只能自我安慰,千金散尽还复来,今年她绝不放过任何一笔奖学金。

第二天开学,清晨一来到教室,童梦缘便迫不及待地跟虞近寒分享她的寒假见闻。

“我把潜水证考下来了,今年我们去的是斯米兰群岛,那里的珊瑚礁好壮观啊,我还看到了好多鲸鲨和小丑鱼……小虞你这个寒假过得怎么样啊?”

“过得相当的刺激。”虞近寒单只手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翻着新学期的教材。

“诶?你都干嘛了?”

“学开锁,当散财童女。”

“啊?什么意思?”童梦缘一脸迷惑。

“给你看看我的新技能。”

虞近寒从书包里掏出那只练习用的挂锁和曲别针,将曲别针放进锁眼里轻轻转动。现在她开锁的手感已经相当好了,仅仅花了几十秒钟,便成功将锁打开了。

“哇!可以啊小虞!”童梦缘一脸惊叹。

“这是怎么做到的?可以让我试试吗?”跟她隔了一条过道的谢明轩也看到了她刚刚的操作,很有兴趣地问。

虞近寒把锁和曲别针递给了他。谢明轩拿着曲别针,在锁眼里怼了半天也不得要领。

“怎么打不开?你刚刚是怎么打开的?”

“这需要长年累月的练习,非一日之功啊小伙子。”虞近寒无聊地打了个呵欠。

谢明轩笑了:“你练习这个做什么?”

“兼职当锁匠啊。”

锁匠?一直默默听着两人对话的陆熔岩忍不住转过头看向虞近寒。她寒假就一直在学开锁,当锁匠?真是神奇的职业选择。这样也挺好,只要她多多地把精力浪费在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而他继续专心致志地搞学习,胜过此人指日可待。想到这里,陆熔岩提前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谢明轩始终打不开这个锁,转头向虞近寒求教:“你教教我,这个到底是怎么打开的。”

虞近寒当场指导了起来:“你手得放这,把这里压着……对,慢慢转动曲别针,去找里面的栓子……”

两人面向过道侧坐着,一个虚心求教,一个耐心赐教,俩脑袋凑在一起嘀咕了半天,看起来还挺亲密。

陆熔岩脸上的胜利之笑缓缓消失了。

这两人好吵啊,干扰他学习。啧,要不还是把座位换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