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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偷钱

因为幼儿园的事故,康宁医院所有人都在加班加点,南栀更是熬到早晨六点,该安顿的孩子都安顿好了,她才回家。

南明杰已经去工作,奶奶和黄春兰坐在院子里择菜。

小院面积不大,奶奶一直想在院里种点儿辣椒、茄子,但安置鸡笼后就放不下了。

两个人坐着也很拥挤。

这房子是黄夏兰找来的,原来的主人不在国内,不是他们家的房子。

等临川市推行房改后,单位分房就会慢慢变成商品住房,房子与他们就更没关系了。

南栀这几天有考虑过他们一家人的住处。

总靠黄夏兰是不可能的,黄春兰也不会同意。

南栀去医院打听过,医院也有家属楼,但是早就分完了,南栀才到医院,不是主治医师,也没有工龄,分不上医院的房。

想要房子,就只能找个好点儿的地段自己买。

南栀把最近赚到的钱交给黄春兰。

“妈,这些钱你都收着,我以后再想想办法,早点儿搬家。”

黄春兰惊讶道:“上次已经给了很多,这些是哪里来的?”

“我又写了几篇笔记,您就别操心了。”

笔记只卖给临川市的学生,虽然在一时间很受欢迎,但市场太小,最近韦宁雨正在捉摸其他赚钱的法子。

南栀还惦记着别的事,“妈,你知道图书馆吗?临川市有图书馆,你要是想看书的话,我可以给你办一张借书证,免费借,不要钱的。”

她还记得黄春兰曾经成绩很好。

如果不是为了供养三个妹妹,她可能也能靠成绩走出大桑村。

黄春兰一时反应不过来,“看书?我吗?”

“里面什么书都有,看看小说也挺好的,现在不是有几本言情小说特别火吗?看看家长里短的也行。”

南栀觉得看言情小说应该不分年龄。

她读大学时,好几个舍友的妈妈都在听霸道总裁爱上我。

南栀也听过几次,还挺有意思的。

先让黄春兰适应看书,再看看她有没有想继续学习的想法。

南栀想弥补她没能上学的遗憾。

南栀叮嘱完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发现临川市的救援很成问题,没有一套系统的方案,医生在救援方面的知识也很匮乏。

甚至连标准的心肺复苏都没普及。

南栀坐在书桌前,先把整件事的经过记录下来,再逐一分析救援过程中存在的问题。

甚至还帮消防队做了总结。

她写了足足两个小时,人命关天,不能懈怠。

写好后,南栀把钢笔随手一放,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黄春兰和奶奶偷偷过来看南栀。

“这孩子的变化也太大了。”

“忽然就爱看书了,也不顶嘴,真是怪了。”

黄春兰担忧道:“是不是累傻了?”

奶奶点头,“八成是。”

南栀被贴上“傻子”的标签。

这一觉睡得时间很长,暮色降临,南栀才被黄春兰摇醒。

“今天还值夜班吗?陆随来了。”

南栀大脑停顿片刻,猛地坐起来,“谁来了?”

奶奶已经把陆随领到房间门口,“醒了醒了,听见声音了。”

房间内的南栀还在发懵。

她打量陆随好一会儿,才稍微清醒,黄春来起身道:“在家里吃过晚饭再走吧,饭马上就好了。”

奶奶笑眯眯地看着陆随。

黄春兰把她拉走。

两人来到厨房,奶奶说:“这小伙子看着还是很不错的。”

黄春兰叹气,“可他家里条件太好,上次去一趟饭

馆花的钱,都够咱们一家人吃好几顿饭了,结婚这事,还是得讲究门当户对,才不会被欺负。”

奶奶说:“可这小伙子长得不错,漂亮。”

黄春兰说:“虽然他们家现在看起来对南栀很满意,但如果就看中咱家穷,想让南栀去照顾他们一大家子人怎么办?”

奶奶说:“可这小伙子长得不错,俊俏。”

黄春兰:“而且啊……”

奶奶:“可这小伙子……”

黄春兰看向奶奶。

奶奶:“……”

她捂住嘴,嘀嘀咕咕道:“你是不知道找个漂亮的男人有多难。”

黄春兰:“您和爸爸结婚,也是看中他的外貌?!”

奶奶惊讶道:“他的鞋拔子脸,谈得上漂亮?”

“这不就得了!”

奶奶惋惜道:“所以这是我一生的遗憾。”

黄春兰:“……”

奶奶想起儿子的脸,补充道:“我觉得你也挺遗憾。”

黄春兰:“……”

“你啊,就别杞人忧天了,”奶奶见黄春兰快被自己气出毛病,赶紧安慰,“我活了这么多年,比你们看得透彻,要想日子过得好,和钱不钱的没关系,得看人品。”

黄春兰说:“难道我们只能指望小陆是个好人?”

“不,”奶奶坚定道,“要看南栀。”

黄春兰:“?”

“这人呐,过得好不好,都看自己。同样的情况,不同的性格,她就是有不一样的结果。有句话怎么说,越爱折腾的过得越好!我们家小南栀,那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去哪都能过得好。”

黄春兰:“……”

怎么觉得都是歪理?

南栀的房间,陆随打开台灯,看到她刚整理好的内容。

“休息前就写了?”

南栀目光阴沉。

陆随回忆了下自己今天做过的事,应该没招惹南栀。

陆随说:“你记忆力好,不急着写完。”

南栀目光冰冷。

陆随:“……我今天和箫珵拌了几句嘴,你知道了?”

这孙子告密?!

南栀目光没变。

陆随:“……其实准备给你的录像带出了点儿问题,但绝对不是我本意。”

南栀起身。

陆随下意识举起手,“有话好好说,武力不能解决问题。”

南栀走到桌子旁边,懊恼道:“刚买的钢笔,又忘了盖笔帽,都干了。”

还是英雄牌的,她下了好大的决心才买的,花了好些钱。

陆随:“……”

哦,不是要找他算账。

陆随道:“放水里泡泡。”

南栀惊讶,“还能这样?”

她以前都是用中性笔或者铅笔,根本没写过几个钢笔字。

陆随说:“我以前都这样做。”

南栀夸奖道:“年纪大就是好哦。”

陆随:“……”

这话听起来并不会让人开心。

南栀:“你刚刚说的录像是什么?”

“哦,奶奶的手术视频,录像机有点儿一般,录像带得拿去处理。”

南栀感动道:“奶奶真好,虽然嘴里说儿外建不起来,但总是会帮我。”

陆随:“……”

明明是他找人录的像。

陆随道:“奶奶白天回去休息,今晚还要再去医院,有几个孩子的情况不太稳定,她让我来接你,要你也去看看。”

说来也怪,陆嘉述忽然对南栀很上心。

虽然陆随早就想到会是如此,但……她好像已经上心到忘了自己还有个孙子了。

陆随被留下来一起吃晚饭。

家里来客人,黄春兰多炒了一盘菜,南栀两眼冒光,狼吞虎咽。

黄春兰把肺都咳出来了,都没能提醒到南栀,只好说:“这孩子太累了,平时不这样的。”

陆随保持微笑。

根据他的观察,南栀平时吃饭也飞快,每天都在赶时间。

黄春兰又咳了两声。

这孩子,也不知道在对象面前保持形象,她和南明杰刚相亲那会儿,她都不好意思吃饱!

南栀说:“妈,你咳嗽的声音听着没什么问题,但如果一直干咳的话,也不太好,要不我领你去医院检查?”

黄春兰:“……”

“不用了,被你气好了。”

吃过饭,南栀和陆随一起骑自行车去医院。

陆嘉述已经到了,她有专车。

用她的话说,她奋斗一辈子,除了要光明正大骂那些不讲理的人外,不就是为了享受吗?

车得有,房子也得有。

她年轻那会儿老师还总提醒她要高风亮节,都被陆嘉述一一驳回,高什么风,亮什么节,干嘛非守着苦日子过?

房子已经建出来了,都是国家分配,不是她住,也有其他人住。

她不管,她努力就是为了过上好日子的!

陆嘉述正在和神外的医生讨论病例。

昨天送过来的两个孩子,有颅内出血的情况,神外想做手术。

见南栀进来,陆嘉述招呼道:“快来和神外的主任打招呼。”

徐江朝陆随伸手,“陆医生,小陆医生可是我们医院技术最好的医生,幸好有小陆医生……”

陆随的手还没伸过去,就被陆嘉述拍开,她把南栀叫过去,“这是儿科的南栀,你这里要是做手术,也让她多看看。”

陆随:“……”

瞧瞧,他说什么来着。

徐江诧异地看着南栀。

陆教授不介绍自己的孙子,反倒介绍一个不知名的小医生?

主要是看着年纪小,安全感极低。

徐江问:“儿科的医生?我以为儿科只有盛医生。”

南栀谦虚道:“以后还会有南医生的。”

徐江:“……”

“你们是……亲戚?”

他想不通陆教授为何忽然提携一个小辈。

陆嘉述说:“哪能,我姓陆,她姓南,哪来的亲戚关系,我俩没啥关系。”

陆随看向陆嘉述。

陆嘉述:“?”

她看了陆随一会儿,“哦,好像是有点儿关系,这俩孩子订婚了。”

徐江恍然大悟。

难怪要提携嘛,是孙媳妇!

南栀还挺幸运,小医生嫁到医学世家,还有陆嘉述这么个泰斗级人物,不管她有没有真本事,将来都前途无量。

陆嘉述接着说:“不过啊,我还是希望你们俩能晚几年再结婚,这结婚是真耽误事,他爷爷还是入赘到我们陆家的,也没少耽误事,尤其是生孩子,要花很多时间。”

她板着脸提醒陆随,“你管好自己,不要耽误南栀发展。”

陆随:“……”

他就说嘛。

根本不是亲生的!

徐江看不懂了。

但他得给陆嘉述面子,也得给陆随面子,人家都说陆随将来是要接心外主任的班的。

徐江道:“那就一起来看看这两起病例。”

他把X片交给南栀,南栀递给陆随一张,二人都坐下。

不同科室的片子看法不同,好在南栀和陆随看得比较多,还是勤奋的啥都研究的阶段。

“线状骨折?”

“我这个是颅骨骨折。”

徐江点头,“这两人入院后都出现昏迷、嗜睡的现象,而且都有颅内血肿。”

“血肿多大?”

“根据多田公式计算,一个8ml,一个15ml。”

南栀问:“徐主任建议手术?”

徐江点头,“外伤性颅内血肿是急重症。”

陆嘉述问:“你怎么看?”

南栀说:“我记得有非手术治愈的病例。”

徐江道:“不手术?这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病情恶化,就把孩子耽误了。”

陆嘉述问:“能给出方案吗?”

南栀想了想,说:“20%甘露醇每次1~2g每千克,地塞米松5mg,每日静滴2~4次,要密切观察患者的意识、瞳孔、呼吸、血压、脉搏等体征。”

徐江摇头,“如果血肿不能消除呢?太冒险。”

“其实现在就有不手术的病例,而且手术与否,也要看患者的情况。”

南栀娓娓道来,“小儿颅骨比成人更薄,而且有弹性,对血肿压迫的代偿能力也比成人强,小儿合并脑挫裂伤的发生率比较低,相比较成

人,有很多优势,这是可以选择不做手术的理论基础。”

“再说患者自身的情况。一般主张血肿量少、脑受压轻、中线移位不超过0.3厘米的,可进行非手术治疗,也就是保守治疗。我刚刚看了这两人的病例,完全符合。当然肯定还需要密切观察,如果病情恶化,就需要立刻手术。”

徐江思索好半晌,才点头道:“确实可以尝试。”

陆嘉述笑笑,“如果要手术,还得叫她过来,她想做外科医生。”

徐江问:“儿外?”

小儿外科的人才比较少,徐江是因为陆嘉述才有次猜测。

其实不仅是儿外,儿科就不是一个好选择。

儿科赚得少,事却要多得多,他刚来医院时,就有意避开儿科。

有几个人真的能走到陆嘉述这步?

他们这些人,能在临川市混得开就不错了,陆嘉述可是被首都看中,先调到富雅医院,后来又一手创办首都儿童医院的。

徐江笑着摇头,和其他人的反应一样。

康宁医院只要别越来越差,他就烧高香了。

至于陆教授带来的这位……

徐江不好意思在人家未婚夫面前光明正大地看,便偷偷看南栀。

说话办事倒是很有条理。

但就怕将来是全科医生。

陆嘉述说:“总之,多看看就是了。”

敲定两个孩子的治疗方案,陆嘉述又带南栀和陆随去了病房。

主要是带南栀,陆随是顺便去的,陆嘉述见他也要去,还烦得直摇头。

陆随善意提醒,“我是您孙子。”

陆嘉述道:“你一个心外的,总来掺和儿科的事干什么?心外这么闲?”

陆随:“……”

亲情随风而散。

儿科的病房格外热闹,住的全是塌陷幼儿园的小朋友。

他们幼儿园的房子都是私人建的,用料不太扎实,盖了十几年就到了。

不过也有好处,目前为止,竟然还没有小朋友送命,只是有几个人动了大手术。

“鲁蓓蓓的眼囊虫病是个问题,她现在在单独的病房,恢复得一般,孩子的求生意志薄弱。”

陆嘉述推开病房门,吉姚正坐在病床旁抹眼泪。

她一看到南栀,眼泪落得更凶,“南医生,蓓蓓一直睡,醒了也不说话,她这是怎么了?”

南栀问:“她如果醒了,你打算说些什么?”

吉姚不解地看着她。

南栀说:“起码不要骂她。”

“我怎么会骂她呢?她如果能醒过来,能好好地站在我面前,我可以用命换啊!”

陆随冷笑,“既然爱你的女儿,之前为什么不对她友善些?打工累就多休息,把时间放在陪女儿上,也比发泄怨气强。”

南栀怕吉姚太难过,便说:“要注意心理创伤,成年人被房子掩埋都会有后遗症,更别说她一个孩子,出事时又什么都看不清楚。”

吉姚捂住脸哭起来。

正巧前夫一家人赶过来。

前夫模样一般,看起来只是普通人。

他提着大包小包走进病房,“今天我看着,你去休息吧。”

吉姚看向前夫。

他们曾经恩爱,但彼此性格不合适,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恨他,恨他毁了她梦想中的家。

如果没有鲁蓓蓓,她宁愿一辈子不见他。

她甚至还试图给鲁蓓蓓改名字,但派出所不同意,说是改名字男方必须也在场。

她就不明白了,孩子是她生的,现在又离婚了,凭什么不能改名?

现在,这些怨恨都随风而去。

她计较不动了,起码前夫是真的爱女儿,这点她也能看得出来。

吉姚说:“你把东西放下,多来陪陪他,和她说会儿话。”

前夫点头,“知道了。”

吉姚站起身,拿起军绿色的粗布袋子,里面装着两个铝饭盒,是吉姚给鲁蓓蓓带的饭,她没吃两口就不吃了。

吉姚说:“她现在或许也不想看见我。”

吉姚叹口气。

她正要走,手便被一双小手拉住,鲁蓓蓓不知何时睁开眼睛,声音虚弱,“妈妈要走吗?妈妈别走了。”

这一刹那,吉姚泪如泉涌。

*

陆嘉述年纪大了,虽然没有重大疾病,但身体到底是比不上年轻人。

她带着南栀在病房转了一圈,确定没有突发情况后才离开。

离开前叮嘱南栀把周末的时间空下来。

陆随好奇道:“周末要做什么?”

陆嘉述说:“不该你问的事别打听。”

陆随:“……”

陆嘉述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低声对南栀道:“你还年轻,心思最好放在事业上。”

南栀点头,“我会的!”

陆嘉述说:“一定要提防这个臭小子,就像是什么结婚啊、生孩子啊,一定要考虑!”

陆随:“……”

是谁前几天还在催他赶紧结婚的?

陆嘉述说完,觉得孙子听到这话会伤心,又补充道:“不过尽量别抛弃他。”

陆随:“……”

但只说别抛弃,好像又太为难南栀,他俩才相处多久,万一以后发现不合适呢?

陆嘉述说:“唉,随便吧,遇到更合适的,抛弃了也行。”

陆随:“……”

他要告到中央!

陆嘉述有专职司机,她坐车离开。

南栀羡慕道:“你的奶奶人好好哦,我以前都没有长辈关心。”

陆随:“是吗?”

感觉不出来啊?

“她真的很为小辈考虑。”

“哦?”

“而且很支持我们的事业。”

“是吗?”

“还很关心我们!”

陆随惊讶道:“我奶奶吗?陆嘉述?别是误会了吧?”

和他认识的那位可一点儿都不像呢。

南栀要去病房找阮乔,陆随也要值班。

去病房的路上,二人遇到韦初雪。

韦初雪看起来也要值班。

陆随一看到韦初雪就头痛。

韦初雪在专业上倒是没什么可说的,但人就像打了鸡血,无时无刻都要奋斗。

听说她刚来医院时并不这样,后来也不知道经历什么,就开始一心想着壮大康宁医院。

比院长还操心。

操得心多了,院长都害怕见她,就怕她又要人才又要经费。

若她只是想在好医院工作,凭她的家世,大可直接跳槽,但她不愿意,就死守着康宁医院。

为了督促陆随,还提出要嫁给他,怎么想的??

南栀这回认识韦初雪了,“咦,你喜欢的姑娘。”

陆随:“……”

他克制地提醒,“是这具身体原来主人喜欢的女孩。”

南栀惋惜道:“我的原主都没喜欢过男孩。”

陆随:“……”

这笔账也要记在他头上吗!

韦初雪朝二人走来。

陆随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不太想听说教,他拽着南栀要走。

韦初雪却加快脚步,“南栀!”

陆随停住。

恩?不是来督促他的?

韦初雪叫住南栀,忧心忡忡道:“听说陆教授再待几天就要离开,你最好想办法能让她多教教你,陆教授很厉害的。”

南栀看向陆随,不知道韦初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韦初雪说:“你别怕陆教授,她的确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但心地很好,你可以利用陆随啊。”

南栀:“怎么利用?”

“你马上就是陆家的孙媳妇,陆教授看在陆随的面子,也得多教教你吧?要是不教,你干脆就去欺负陆随,闹一闹,为了孙子的家庭,

陆教授怎么也得多考虑考虑。”

陆随:“?”

不是,当着他的面大声密谋??

陆随好奇道:“你打算怎么欺负我?”

韦初雪看看陆随,又看看南栀,两人身板差着不少。

韦初雪说:“这样,你就说他打你,我肯定帮你。”

陆随:“……”

真是谢谢他们了。

南栀偷偷看了眼陆随。

坦白说这几次她没都能打得过陆随,有些难过。

好怀念他还是卫天的时候,可以随便摆弄……

南栀说,“陆教授倒是愿意教我一些,不过有没有能打得过男人的方法?”

陆随:“喂。”

韦初雪说:“这要去找祁院长,她练过很多年,现在也没完全放下,听说压力大时还会去拳馆打拳击。”

南栀眼睛闪闪发亮,“练过之后就能打得过男人了吗?”

“试试呗。”

陆随:“……”

他决定也找地方去练练。

阮乔从办公室走出来。

看到他们聚在一起,便朝南栀招手,“急诊那边来了个小孩儿,好像情况不是太危急,我想过去看看。”

南栀道:“一起去。”

阮乔看向韦初雪,低声问:“她没欺负你吧?”

南栀摇头。

陆随冷笑。

确实没欺负她,她们商量的都是如何欺负陆随。

呵呵。

几人朝急诊走去。

韦初雪和他们本来就不熟,还有自己的工作,当然不会跟着。

南栀问:“韦医生真的有点儿奇怪,她劝我找陆教授学习,好像一会儿有恶意,一会儿有善意。”

阮乔说:“我也不太清楚,我听说她有个什么朋友死了,在恩德走的。”

陆随也有这段记忆。

好友是自尽的,去世后韦初雪性情大变。

以前总是笑眯眯的,之后便苦大仇深,看到谁都想督促两句。

原主喜欢过韦初雪,一心替她排忧解难,但韦初雪什么都不肯说。

急诊室外有一个中年女人带着儿子在排队。

抢救室内也有病人,急诊医生一看到陆随便朝他招手,“陆医生,疑似主动脉夹层!”

陆随跑过去。

阮乔也想过去看,南栀拉住她,“学长能搞定,咱们看看这个孩子好了。”

阮乔打趣道:“你现在和学长待在一起的时间,比和你哥都长哦。”

话音刚落,箫珵便跑了过来,顺便和南栀打招呼,“你今天还值班?等我处理完再来找你。”

也是奔着主动脉夹层去的。

阮乔以前对学医的兴致不高,现在倒是有些羡慕。

能做大手术的,都是有真本事的。

“我要是以前努努力就好了,现在就能和我妈一起当医生,还能照顾她。”

杨芬现在住在阮乔给她租的房子里,很小,还在休养。

有几个医院朝她抛出橄榄枝,目前还没定好到底要去哪个医院。

南栀说:“现在也来得及呀。”

“来得及吗?”阮乔举起手,“我拿笔都会抖,不像你,手稳稳当当。”

南栀走向小男孩,对阮乔说道:“现在练肯定来得及,以后我们一起练。”

小男孩已经看过医生,急诊给做了处理,急诊医生觉得问题没那么简单,正好他和阮乔很熟,就让她过来看看。

“我家孩子今天便秘,他说肚子胀,在厕所蹲了好长时间,后来说拉血了,我过去一看,好像是大便太硬,给撑破了,刚刚医生已经给处理过。”

他们处理完本来就走,但急诊的医生让他们再等一会儿,说会叫儿科大夫过来。

这段时间陆嘉述在康宁医院坐诊,好些关注医院的人都知道,她以为自己能等到陆嘉述,结果过来的是两个年轻人。

南栀在男孩身前蹲下,问:“你叫什么呀?”

“幸起。”

“小朋友的姓不常见哦,”南栀掏出听诊器,一边听诊一边问,“经常便秘吗?”

幸起的妈妈戴菲菲答道:“很久了,很常见,所以我也不惊讶。”

“经常便秘可能是身体出现问题,多久能排便一次?”

戴菲菲说:“不用开塞露的话,得十来天吧。”

“十来天?!”阮乔说,“这已经很严重了,持续多久了?”

戴菲菲道:“一出生就这样。”

南栀和阮乔这才明白急诊为什么特意给她们打电话。

南栀严肃道:“以前做过检查吗?”

戴菲菲点头,“但是都没查出来什么,现在也习惯了,反正就是我勤快点,多帮帮他。”

幸起盯着阮乔的白大褂,独自玩手指。

他今年已经有12岁,按照戴菲菲的说法,他有12年的便秘史。

南栀重新给幸起查体。

幸起的精神不错,心音也正常。

南栀摸到颈前部时,眉头拧起,“颈前区有两个肿物。”

阮乔问:“对称吗?”

南栀摇头,“不对称,而且大小不一。”

“甲状腺肿大?”阮乔担忧道,“这可不正常。”

南栀又让幸起吐舌头。

他的嘴唇较厚,舌部、齿龈倒是没异常,不过明显甲状腺肿大。

见南栀神色严肃,戴菲菲紧张起来,“很严重吗?他平时身体不错的,只是便秘。”

“有腹泻吗?”

“没。”

“精神状况怎么样,有没有容易暴躁?”

“都没有。”

戴菲菲追问:“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南栀说:“肿块是什么时候有的?”

“这……”戴菲菲盯着幸起的脖子看了半天,“没看出有不对啊。”

“没检查过?”

戴菲菲说:“他刚出生那几年,我们带他去过好几个医院,后来习惯了,这两年都没再去检查。”

当然也没查到颈部的肿块。

南栀收起听诊器,“建议入院检查治疗。”

戴菲菲心一惊,“这么严重?”

“现在还不能断定,但从出生起就便秘,这显然不正常。这两年甲状腺也明显有问题,必须做详细检查才行。”

戴菲菲手足无措。

阮乔一直站在南栀旁边,低头时忽然发现白大褂口袋中的两块钱没了。

她习惯往衣服里塞钱,买东西更方便。

阮乔一抬头,就见幸起正把钱往兜里放。

这两块钱破了一个角,其余部分还很新,特征明显。

阮乔拧眉道:“你怎么偷钱?”

这句话把正商量住院事宜的南栀和戴菲菲惊到。

幸起迅速抄起口袋,抬头无辜地看着戴菲菲。

戴菲菲把幸起拉到身旁,“你说我儿子偷你的钱?”

阮乔道:“我都看见他拿着钱了,两块钱,现在就在他兜里。”

“你说我们是小偷?!”戴菲菲脸色微变,她看向幸起,“儿子,你偷钱了吗?”

幸起摇头。

戴菲菲恼火道:“听见了吗,我儿子没碰过你的钱,我和我老公都赚钱,从来没缺孩子钱花,他会偷你的钱?你才赚几个钱?!”

阮乔的脾气上来,丝毫不让,“你把他口袋翻出来看看,两块钱,缺角,看看有没有!”

“你还想搜身?!”戴菲菲骂道,“什么医院,找两个小年轻来看病,还诬陷我们偷钱!我们穷疯了非得偷你那两块钱?两块钱能干什么,也就只能在你们医院挂个号!你是在侮辱人!”

她拽着幸起往外走,“不看了!说什么有重病,我看就是为了骗我们兜里的钱!”

“哎?你孩子偷钱,你还耍上脾气了?你爱看不看!”阮乔气呼呼道,“我就等他去派出所偷钱!”

阮乔倒是不在乎两块钱,是这娘俩太气人。

换成正常当妈的,知道自己孩子偷钱,那不得直接给两巴掌?这倒好,竟然还护着!

戴菲菲边走边骂,“我家幸起在学校测评全优!年年都是三好学生!我每天都给他零花钱,谁在乎你那两块钱?欺人太甚!”

阮乔险些气过去。

南栀见状,追上戴菲菲,“既然你说他没偷钱,我们看到他拿了,那就报案吧。”

戴菲菲无语,“为了两块钱报案?你们没病吧?”

南栀说:“你不愿意看看他兜里有没有钱,那就只能报案。”

幸起害怕地躲在戴菲菲身后,戴菲菲看了更是心疼。

无论如何都总不能让儿子去派出所啊,他才12岁。

戴菲菲掏出钱包,“行行行,不就是为了两块钱吗?谁在乎这点儿钱?我给你们!”

南栀说:“我们不要这个,只要他兜里的。”

“我说了,我儿子没偷钱!”

南栀:“哦,那报警。”

戴菲菲:“……”

见南栀不依不饶,戴菲菲越来越气,但也只好去

摸幸起的兜,这一碰还真找到两块钱。

就像阮乔说的,真的缺个角。

急诊室外等候的病人和家属看着戴菲菲窃窃私语。

原来小孩子真会偷钱啊。

戴菲菲脸色愈来愈差,她看了幸起一眼,接着把钱甩给南栀,“这是我早上给他的零花钱,给你们了行吧?!别缠着我们!”

她拽着幸起快速离开。

阮乔气坏了,“她儿子偷钱,还挺理直气壮?!这钱是商店老板找给我的,当时因为缺个角,我们还理论了,我要跟她说清楚!她怎么这么蠢呢?!”

“算了,”南栀说,“她不会承认的,而且……他们家现在严重的不是孩子偷窃的事。”

更严重的,是幸起的病。

今天他们没有入院治疗,将来就……

很难说了。

第52章 第52章解决问题

南栀和阮乔没有立刻离开。

陆嘉述过来帮忙后,儿科多了很多实习生,住院部那边有实习生看着。

南栀还想看看主动脉夹层的病人。

抢救室,病人不在,但有好几个医生。

除了心外的陆随和箫珵,还有几个南栀没见过的医生。

阮乔低声道:“多学科会诊,看来很麻烦。”

南栀和阮乔站到一旁,尽量降低存在感。

急诊科医生看到南栀,道:“正好你们来了。”

阮乔:“还有我们的事?”

另一个医生说道:“听说陆教授回儿科看诊,需不需要把陆教授请过来?要尽量保住孩子。”

急诊科医生笑道:“南栀也挺不错的,好用。”

陆随示意南栀过去。

陆随开口,其他人也不再多话。

箫珵说:“病人是孕妇,A型主动脉夹层,孕28周,有马凡综合征,还有妊娠期糖尿病,因胸痛来急诊。”

阮乔倒吸一口冷气,“这么严重。”

主动脉夹层即血管内膜撕裂,血液进入血管壁形成假腔,随时有破裂可能,本身就危急。

马凡综合征是结缔组织疾病,主动脉中层结构异常,夹层风险更高,年轻时也会发病。

再加上病人是孕妇,还要考虑到腹中胎儿和是否能保住子宫,是个相当麻烦的手术。

难怪来了很多科室的医生。

陆随快速道:“超声心动图显示,患者主动脉夹层、主动脉窦部瘤、主动脉瓣中重度返流,没时间可耽搁,必须先行剖宫产术,再解决心脏问题。”

陆随看向箫珵,“可以做Bentall术吗?”

南栀说:“医院体外循环设备比较落后,氧合器效率低,只有经济发展好的大城市大医院才尝试过,我们没有高效的体外循环团队,我们现在只能做简单的房缺修补或者瓣膜手术。”

箫珵脸色苍白,他点头说道:“而且Bentall手术血管吻合复杂,我可能没法做。”

陆随平静道:“我来。”

“你?你还没……”

陆随看向箫珵。

箫珵低声道:“陆随,你应该知道,我从来没质疑过你的技术,但你确实很久没上过台了。”

陆随说:“我做过几台主动脉夹层手术,不会忘,不管血管吻合有多复杂,我去做都会比你做得好,现在有更好的选择吗?”

南栀道:“那就按照现在的方式来做手术,能用什么便用什么,病人现在的情况支撑不了多久,没时间转院。而且我们做不了的手术,临川市其他医院也做不了。”

“先做剖宫术,要尽量减少全麻时间,孩子交给你们,患者刚怀孕28周,孩子可能会有很大问题。剩下的我们来做,箫珵,你来做一助,家属那边要安抚好,一切危险因素必须提前告知,阮乔?”

箫珵和阮乔同时点头。

陆随看向其他医生,“走吧。”

医生们:“……”

他们呆愣地看着陆随。

这几人什么情况?

陆随还想做Bentall手术??

首都那几家大医院做过,死亡率极高,可听陆随的意思,如果有设备条件他就敢做??

还有那个儿科医生,说心外的事,她咋比箫珵还了解??

最最重要的是,这段时间箫珵的技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以前箫珵和陆随相处,也是箫珵更高调一些,现在箫珵变成陆随的助手了?!

妇产科医生茫然道:“这就定好了?”

不问问他们的意见?

陆随快步离开。

南栀紧随其后。

只有箫珵停下来,客气道:“您有更好的方案吗?”

妇产科医生:“……,没有。”

箫珵:“好的,那就这样。”

妇产科医生:“……”

啊??

孕妇今年三十三周岁,对于孕妇来说,年纪不小。

人被推进手术室,十几个家属等在手术室外。

箫珵和阮乔先去向家属说明情况,还要家属签字才能手术。

箫珵说完,孕妇的丈夫跌跌撞撞坐下,“这么严重,这么严重?她是不是活不了了?”

一对年纪大的夫妇着急地走过来,“大夫,一定要把孩子保住啊,孩子已经七个月了,是我们的孙子啊!我们马上就能看到孙子了!”

另一边人一听便火了,“你现在还想着孙子?我女儿命都快没了!”

“那是她身体问题,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孩子是无辜的!大夫,保孩子!”

阮乔听得生气。

箫珵看向男人,冷冷道:“你也打算保孩子?”

男人抓着箫珵的衣角站起来,“保什么孩子,保我老婆!我要我老婆!”

男人的爸妈在一旁垂头丧气。

箫珵和阮乔的气顺了点儿。

箫珵说:“放心吧,医院没有保大保小,无论如何都会优先保证孕妇的安危。你签字吗?”

男人抓过笔,颤抖着签下名字。

阮乔瞪了男方家属一眼,“嫁给你们这样的人家,真是糟心。”

箫珵挑眉,“这也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阮乔道,“天天见面的儿媳妇,还不如未曾谋面的孩子,嫁到这种人家,倒了大霉!”

箫珵:“……”

他想给阮乔鼓掌。

他和陆随去医院实习时,学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嘴巴闭上,一不小心就会被举报投诉。

他是半句话都不敢多说,生怕惹上官司。

在八十年代当医生真好!

孕妇情况危急,需要立刻做手术。

南栀也换好无菌服跟着进去,她要帮着处理新生儿。

母有糖尿病、心血管疾病,又是早产,这是高危新生儿。

现在的医疗水平,孩子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需要提前准备新生儿复苏团队。

康宁医院有新生儿科,但现在是下班时间,只能找来值班医生,人手不够。

剖宫术很快结束。

南栀接过孩子。

婴儿不足月,没有哭声,肌张力一般。

南栀立刻将婴儿放到保暖台上,保持头部鼻息气味。

新生儿科被拉来的是住院医师,刚工作没多久,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身边又没有老师和主任,有点儿慌。

他的速度反倒不如南栀快。

南栀说:“清理羊水,手别抖。”

南栀声音平静,和陆随一样。

他们好像见惯了这种场面,没有露出一丝惊慌。

看着南栀,住院医师的心也平静下来,他点点头,开始工作。

婴儿呼吸微弱,接下来是氧气治疗。

需要用简易气囊面罩提供正压通气。

很快,婴儿被推走,陆随和箫珵继续手术。

出门前,南栀看向陆随。

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比平时凌厉的眼睛。

南栀朝他点点头,接着便走出去。

*

这一晚上,南栀大半精力都花在早产儿身上。

好在顺利保住他的命,现在转到儿科继续治疗。

住院医生佩服道:“你熟练得就像我们科的医生,说实话,我当时已经慌了,什么都想不起来,如果你不在,肯定要完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南栀笑笑,“可能我还是刚高考完的阶段吧。”

学识最渊博。

而且后世的医疗发展比现在强得多,现在很多未知的问题,在后世已经有答案。

现在的某一难题对后世而言,极有可能是课本上简单的一句话,南栀若反应慢了,才是不正常的。

这都是医学界前辈奋斗的结果。

住院医师连连摇头,“你不是高考生,你是神仙!神仙下凡!”

南栀忍俊不禁。

这时,住院部有人闯进来,“医生?医生在吗?”

听声音很熟悉,南栀走出去,竟是郁格跑了进来。

郁格

看到南栀也很惊讶,“你怎么在?”

南栀道:“这是康宁医院儿科住院部。”

“对对对,我这脑子,都忘了。”郁格跑得满头大汗,“听说孩子平安,我过来看看,他还好吗?”

“孩子?”

“我姐是郁薇。”

是主动脉夹层的孕妇。

南栀道:“孩子暂时还好,但不能出院,他是早产儿。”

郁格点头,“明白。”

他沉默片刻,说:“你实话告诉我,我姐能活下来吗?医生说很严重。”

南栀道:“真的很严重。”

“希望大吗?”

南栀想到陆随。

孕妇的情况很糟糕,现在的医疗条件又极差,在她看来,希望渺茫。

但主刀的是陆随,南栀莫名其妙又多了些信心。

说实在的她根本没见过陆随做手术。

南栀说:“再等等吧,等等就知道了。”

手术持续到清晨。

郁格一直守在手术室门口,其余人昏昏欲睡。

至于郁薇丈夫的家人,早已离开,他们吵着要去见孩子,当时孩子还没脱离危险,南栀拒绝,他们便生气回家了。

只有郁薇的丈夫还在。

郁格看见他就闹心,脸拉得越来越长。

他起身走到男人身边,抓起他的衣领,“医生说了,我姐后续治疗需要很多费用,你知道吗?”

男人甩开郁格的手,“现在是提钱的时候?”

郁格道:“我是要问你,打算把我姐怎么样?”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家人又是这么个态度,以后还能对郁薇好?

男人整理好衣领,道:“你们不放心,出院后让薇薇和孩子都去你家住。”

郁格炸毛,“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去,”男人说,“如果不方便,我们一家三口就出去租个房子,现在都房改了,哪像以前那么困难?你放心,我爸妈的闲话,薇薇一句都听不见。”

郁格的毛又顺了,“姐夫,我就知道你行!”

男人:“……”

变脸比翻书还快。

可现在,他哪有心思考虑那么多,他听明白医生的意思了,郁薇存活的可能性不高。

如果没了郁薇,他真不知道以后该怎样继续生活。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患者被推出来,陆随和箫珵随后走出来。

箫珵的眉头拧得很紧,“如果是在咱们那个时代做手术,肯定没这么糟糕。”

陆随道:“你也知道现在不是那个时代。”

“算了,”箫珵说,“再说几句,人家要以为咱俩有病。”

陆随:“谁跟你是咱俩?”

箫珵:“……”

这会儿还要拌嘴??

郁格和男人迎面走过来。

陆随道:“手术成功,但还要留在ICU继续观察,后续可能还会出现一系列问题。”

两人听不到后半句,同时松口气。

男人用袖子按住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郁格道:“先闯过一关再说,姐夫!以后咱俩就是亲兄弟!”

*

南栀正趴在办公室睡觉,她整整一夜都没合眼。

阮乔风风火火跑进来。

南栀睡觉轻,听到声音便抬起头。

阮乔道:“抱歉抱歉,今天你回去休息,我留下来值班。”

南栀打了个哈欠,“你一直没睡?”

“是啊,我一直在手术室里,”阮乔激动道,“你不知道陆医生缝血管缝得有多好,和那天给我妈做手术完全不一样!手速超快,盲探!每一针都是准的!你俩是人吗?你俩是神吧!”

技术高超的医生不少见,但像他们这个年纪就技术好的真不多。

南栀想到舍友们对陆随的评价,笑起来,“他应该挺厉害的。”

阮乔碰了碰她,“你的陆医生真不错啊。”

南栀说:“我们只是帮对方解决催婚的问题,他是我学长。”

“啧啧,”阮乔说,“有的问题,解决解决着就可以去床上了。”

南栀:“啊?”

正好陆随和箫珵走进来,两人同时找到一把椅子坐下。

箫珵问:“在聊什么?”

南栀正巧好奇,“去床上可以解决什么问题啊?”

箫珵:“噗。”

阮乔:“……”

陆随奇怪道:“什么意思?”

南栀指了指陆随,又指了指自己,“咱俩,在床上,能解决什么问题?”

阮乔:“……”

她抱起白大褂想开溜。

陆随认真想了想,说:“没听说有什么手术要在床上做,是指患者的状态?”

阮乔:“……”

箫珵:“……”

阮乔:不跑了,绝对不跑了!

第53章 第53章报复

南栀和陆随友好地交流一番,最终认定,床上无法解决任何问题。

箫珵和阮乔面无表情听着。

箫珵现在对陆随有点儿放心。

怎么说呢,起码不会在这方面欺负南栀?

箫珵去找杯子倒水,阮乔把汽水递过去,“萧医生,你喝。”

橙子味的汽水,还是玻璃瓶的。

箫珵接过来,“你天天喝这个?”

“以前喝,现在不喝了,”阮乔指着角落里的货箱,诚恳道,“我买了一箱,你都喝了吧,这玩意对身体不好。”

箫珵:“……”

他是喝还是不喝?

阮乔说:“我还买了些点心,桃酥,吃多了也不太好,萧医生你要不要?”

箫珵神色复杂,但照单全收,“能吃就行。”

阮乔最后又把窗台上的死花死草都处理掉。

本来也想送给萧医生的,但这样不太好。

毕竟萧医生是南栀的哥哥嘛,要厚道。

南栀和陆随的讨论还没结束。

箫珵道:“你俩的情商加一起都没过50,算了,这方面的事小孩子不懂,别讨论了。”

陆随冷眼看过来,“你的智商倒是有50,学校第一堂解剖课是被抬出去的。”

箫珵:“!!”

他怎么记得?!

当时陆随明明在镇定自若地动刀子!老师还在夸他!

箫珵也就吐了这么一回,还被记住了。

箫珵吃瘪,陆随惬意道:“以后我们还是少管彼此的事。”

箫珵:“……”

气人。

南栀还在问阮乔,“你刚刚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是我不能问的?”

阮乔:“哎呀,是小孩子不要问。”

“我又不是小孩,再说了,我们不是躺在一起过吗?”南栀指了指阮乔,又指了指陆随。

箫珵看过来。

“?”

陆随挺直的腰背渐渐弯了。

他朝箫珵笑笑,然后转动身子心虚地看向门外。

箫珵:“你和我妹妹躺在一起?!”

阮乔补充,“睡了好几晚哦,不过我和我妈也在,是炕,你放心吧。”

箫珵:“?!”

还好几晚?!

难怪他们回来就搞什么订婚,都没通知他!

原来!

亏他还以为陆随是正人君子!!

陆随:“这件事……咳。”

陆随放下水杯,“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去看看郁薇,你也知道现在ICU的水平,对吧?”

陆随转身就走。

箫珵拔腿追去,“你给我说清楚!!”

两人风风火火地消失。

阮乔感慨道:“要是有两个帅哥为了我打架该多好,我肯定一个都不选,就让他们天天打。”

南栀还在疑惑,“可是我真的……”

阮乔:“好了,床上的事,你不要琢磨,等结婚以后再说。”

南栀反应过来,“你说的不是手术的事?!”

是真的床上?

那她肯定还是知道一些的嘛!她又不是傻子!

箫珵追了一圈,没能追到人,又绕了回来,“忘了和你们说了,周末有外科大会,我和陆随都去,你们去吗?”

这是临川市各个医院组织的外科大会。

如果是国家级的外科大会,那便是全国各地的优秀外科医生都会参加。

临川市组织的级别低了些,不过也只会邀请市内的优秀医生。

南栀想到陆嘉述的叮嘱,明白她为

什么让自己空下周末了。

外科大会也包括儿外。

陆教授真是大好人!

陆随:他并不觉得。

往后两天陆嘉述没来医院。

她连续熬了两晚,身体不适,需要休息。

陆嘉述手中还有其他课题,最近几年她一直在研究小儿颅脑手术,很少再看门诊了。

陆嘉述两天没来,来儿科看诊的病人迅速减少,不过还是比从前多,而且也不都是因为感冒发烧才来的。

南栀又接了一个先天性心脏病的患儿,患儿房间隔缺损。

南栀拿着病历去心外。

患儿的情况比较好,陆随或者箫珵来手术都行。

箫珵不在,陆随刚下一台手术。

南栀羡慕道:“每天都能做手术,真好。”

她只能偷偷买些猪肉练习。

关键是现在猪肉还挺贵的,还“二进宫”,要凭票换。

估摸着再过几年才能自由地吃上猪肉。

前提是有钱才行。

所以南家吃的猪肉上总是有密密麻麻的针孔。

南栀只能说,针孔很整齐,她缝得很漂亮。

郤文曜看了眼南栀,嘀咕道:“怪人,还喜欢做手术。”

“刚上手时是这样的,现在只盼望大家都没病,我们也好早点下班。”

陆随从抽屉里拿出录像带,“整理好了,你拿去看。”

南栀先瞟了一眼陆随的手,表扬道:“外科医生的手也好看。”

陆随愣了一下,先弯唇,接着又咳了两声,然后偷偷缩回手。

南栀翻来覆去地看带子,“这要用什么看?”

陆随:“……”

“你家有什么?”

南栀想了好半天,说:“一个黑白电视,一个收音机。”

黑白电视是黄夏兰送过来的,收音机是她给南明杰买的。

陆随:“……”

怎么说呢,他虽然经历了身体上的磨难,但物质丰富啊!

陆随说:“有时间来我家看。”

其余人起哄,“哎哟,这就要往家里领了。”

“真看录像吗?假的吗?”

“嘿,也有可能是真的。”

往幼儿园开的车越来越歪。

几个医生笑得挺开心,陆随和南栀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陆随:“看录像还能有假?”

南栀:“这有什么好笑的。”

现在又没那么多先进设备,能有录像看就不错了。

医生们:“……”

一次失败的打趣。

南栀和陆随约好时间,南栀正要把房间隔缺损的病历拿给陆随,箫珵走了进来。

他看到陆随,气压很低,看到南栀后,又笑起来,“有事?”

郤文曜说:“她要去陆随家看录像。”

箫珵:“?!”

陆随用病历本子挡住自己。

怎么说呢,虽然他和箫珵不对付,但和人家妹妹这些事,确实有点儿心虚。

箫珵板着脸走过来,看到南栀手中的病历。

“找他不找我?”

南栀赶紧把病历递过去,“你来也行。”

其他医生看得目瞪口呆。

“老萧,人家都订婚了,你还要抢啊?不合适吧?”

“这放以前都得给你治个流氓罪。”

“就是就是。”

箫珵粗鲁道:“你们别管。”

陆随轻咳一声,躲到南栀身后,“这个手术……”

箫珵:“你也闭嘴!”

看见陆随就火大!

陆随:“……”

“收入院了?手术我来做,”箫珵道,“你和他保持距离!”

陆随拧眉,“你管得是不是太多了?”

箫珵冷笑,“你们还没结婚,你就敢和她……她不懂你也不懂?”

刚硬气起来的陆随又被水浇灭了。

他早就说男男女女的睡一起不合适!!

就算是炕也不行啊!

陆随:“您请。”

*

外科大会定在周日的上午九点钟。

临川市能在外闯荡的优秀医生其实不算多,来开会的都是在市内拔高的。

不过这次开会不一样,陆嘉述教授也会来。

于是小儿外科成了本次外科大会的重头戏。

陆随说好顺路去接南栀。

早上七点钟,南栀便被黄春兰叫醒,黄春兰为难地看着她,“来接你了。”

南栀迷迷糊糊爬起来,“让他等等,我现在去洗漱。”

黄春兰欲言又止。

南栀洗漱完,随手拿了两个馒头准备路上吃。

出了南家的门才发现胡同里挺热闹。

就连还没痊愈的胡恬美都出来看热闹。

南栀:“?”

不远处的胡同口停着两辆车,一辆大众桑塔纳,一辆吉普。

都是这两年刚出的新款。

两个熟悉的身影面无表情地看着彼此。

一起来接南栀,还都有车,两个小伙子还都挺好看。

恩……

南栀心里只有一个疑问:只有她穿得这么穷??

大家同样都在穿,怎么只有她穷啊!

黄春兰纠结道:“哪个啊?”

奶奶躲在后面看热闹,“哪个都行,都挺好看的。”

南明杰:“……,妈,你怎么能这样?”

奶奶:“你别说话,我不想回忆你的长相。”

南明杰:“……”

他年轻时明明也是俊俏小伙子!

邻居们还不知道南栀订婚的事,所以都在猜他们的身份。

南栀慢吞吞走过去,已经过了想炫耀的年纪,现在有点儿尴尬。

“你们怎么都来了?”

陆随说:“我昨天说过会来接你。”

箫珵道:“做哥哥的接妹妹怎么了?”

“可是……”南栀说,“这样大家好像会误会?”

箫珵:“误会什么?”

“误会你们两个和我有关系?”

陆随微笑,“确实有关系,箫珵,你来不合适。”

箫珵:“……”

他不甘心,“你想找个挡箭牌,怎么不来找我啊,这家伙脾气这么臭,有什么好的?”

陆随拉着南栀往车里走,“你们是兄妹。”

“其他人又不知道!”

南栀恍然大悟,“对哦。”

怎么就一点儿都没想到箫珵呢?

箫珵:“……”

更伤心了。

陆随说:“这可不行,不能耽误你的姻缘,赶紧结婚吧。”

箫珵:“你诅咒我?你才该早点结婚!”

陆随看向南栀,“可以吗?”

箫珵:“!!”

气炸了!

考虑到南栀的“声誉”,箫珵退了一步,让南栀上了陆随的车。

箫珵的车不是家里的,是他姑姑买的,买完之后发现一个会开车的都没有,就让箫珵先开着。

两辆车一前一后来到开会地点。

这会儿的会议很朴素,没有大礼堂和大屏幕,只有位置上贴着教授们的名字还像点儿样。

这相当于病例分析会,来自不同医院的外科医生讲解自己的手术经过,给同行做参考。

陆随也要去讲话。

他准备了稿子,还准备

了西装。

只不过现在的西装实在宽大,不像后世那般修身,他不太适应。

南栀羡慕道:“做了一台手术就能被选中典型病例,真幸运。”

箫珵有心给陆随泼冷水,“可惜背后是痛苦的患者。”

陆随:“对,下次咱不给患者动手术就没事了。”

箫珵:“……”

以前教授总说他俩的性格南辕北辙,一个过于理性,一个略有感性,箫珵就是感性的那位。

南栀接着说:“肯定要做手术呀,典型的病例也得分享,这样才能救更多的人。”

箫珵总觉得亲妹妹已经被陆随拐跑了!

每一个病例,南栀都记录得十分清楚,尤其记录在手术过程中用到的设备。

现在的设备实在太简陋,她目前只知道康宁医院使用的是什么,还不知道其他医院藏了什么稍微先进点儿的设备。

如果能知道这些,也可以推荐患者去更合适的医院。

很快轮到陆随上场。

陆随整理好西装走向讲台。

南栀撑着下巴看他,“陆医生其实蛮好看的。”

箫珵露出嫌弃的目光,“小白脸。”

南栀看向箫珵,“哥,你觉得你属于哪个类型?”

箫珵:“当然是铁血硬汉。”

南栀看着面前这张不输陆随的小白脸,对男性有了新的认知。

箫珵紧张道:“你该不会是真对陆随动了心思?”

南栀茫然道:“什么心思?”

“就是……”箫珵说不出口,南栀好像不会理解他的话。

南栀说:“陆医生其实挺好的,你别总和他过不去了。”

箫珵也知道陆随人还凑合,他们之间不对付,纯粹是因为……南栀。

以前箫珵只会与陆随保持距离,除了学术上,不会和他发生争执。

现在嘛……

箫珵一想到陆随围在南栀身边,就有把手术刀用在陆随身上的冲动。

但考虑到他动刀子的速度可能不如陆随,容易被反杀,遂作罢。

箫珵道:“知道了,我以后见了他客气点儿。”

总归都是一个科室的同事,将来免不了协作。

南栀笑眯眯道:“这就对了嘛,陆医生人真的很好,还帮我修录像带,明天晚上我要去他家看录像呢。”

箫珵:“?!”

拳头又硬了。

陆随很快分享完郁薇的病例。

郁薇目前还在ICU恢复中,费用高昂。

手术后续容易出现并发症,现在还不能掉以轻心。

不过陆随做的手术的确十分漂亮,有目共睹。

陆随最后呼吁医院手术室能普及录像设备,录制手术过程,让更多的同僚能从中学习。

箫珵凉凉道:“这是你的愿望吧?”

也就南栀天天嚷嚷着想做手术。

他们这种真的在做手术的,只会看着手术刀头疼。

箫珵很郁闷。

陆随真对南栀有意思?

还是南栀真对陆随感兴趣?

不管是哪一种都难以接受!

会议进程过半,陆嘉述才姗姗来迟。

陆嘉述的车刚停在楼下,就有很多坐在第一排的医院领导去迎接。

这种会议,只有前两排有姓名,像南栀这种,只能是随便听听,陆随的座位都没有名字。

一堆领导下楼迎接的场面还是很壮观的,南栀有点儿想念阮乔,她今天要陪杨芬复查,没法过来。

如果阮乔在,肯定能和她一起看热闹。

为了表示对陆嘉述的敬重,所有人都起立等待。

十分钟后,在十几名领导的簇拥下,陆嘉述走进会议室。

她的脸色很不好。

年轻医生们神色更加庄重,就怕陆教授会不开心。

陆嘉述扫了会议室一圈,看到南栀。

南栀笑眯眯地挥手。

领导们脸色微变。

哪家医院的医生,也太不听话了,还敢和陆教授招手?

陆教授出了名的脾气暴躁,他们在这好好供着,那边就开始挥上手了。

恩德医院的蒋院长低声问道:“那是谁,也是外科医生?”

祁念珍也在十几个领导之内,她淡定地跟在最后。

汤兴生也是康宁医院的副院长之一,韦初雪就是跟着他干活。

他和蒋院长的关系不错,看到南栀后脸色明显变了。

汤兴生不认识南栀,但他认识箫珵和陆随,这俩人都是医院的香饽饽。

那跟在两人身边的显然也是他们医院的人。

汤兴生看向祁念珍,祁念珍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汤兴生:“……”

他只好说:“年轻人看到前辈,情绪难以控制,很正常,你我年轻时如果能见到陆教授,恐怕比她还激动。”

蒋院长蹙眉道:“激动归激动,但是大家都知道陆教授脾气古怪,她……”

陆嘉述朝南栀走去。

蒋院长:“……她该不会是生气了吗?”

汤兴生强装镇定,“应该是去找陆随。”

“对对对,陆随是她孙子。”

两位领导试图给失控的场面找补。

祁念珍慢悠悠走在最后。

汤兴生停下来等她,“祁院长,那位是咱们医院的?”

“哦,”祁念珍说,“儿科的南栀。”

汤兴生当然也没说过,他不负责儿科。

“儿科是你负责,你叫她来时没提醒她吗?陆教授有才华,有才华的人往往都……你应该让她安静点儿。”

祁念珍说:“不是我叫她来的。”

汤兴生:“?”

祁念珍道:“要不你回去再打听打听,看看是谁叫来的?反正不是我。”

汤兴生:“……”

祁念珍和汤兴生做了一辈子的同学、同事,两人连升职的速度都是一样的。

他们是当了一辈子死对头。

汤兴生头疼道:“做事不要任性,这孩子如果没人叫,她能知道有大会?还和陆随、箫珵一起过来,等等,他们为什么会一起?”

祁念珍笑而不语。

陆嘉述已经走到南栀面前。

领导们担心出状况,都在争着把陆嘉述往座位上引,“陆教授,您往这边来,我们都给您备好了,接下来的环节缺您不行。”

同时在心里痛骂南栀。

倒不是领导对下属的痛骂,而是疯狂地吐槽——哪来的小朋友非要惹陆嘉述!!知道陆嘉述是什么人吗?她可是敢给市长脸色看,市长还不敢说什么的人物!!

人家功成名就的泰斗都讲究一个平易近人、两袖清风。

他们陆教授是一枝独秀,与众不同。

陆嘉述板着脸看着南栀。

南栀问:“您怎么了?”

领导们的脸色一黑又一黑。

多嘴!

陆嘉述深吸一口气,说:“你瞧瞧,说了不要下楼,非要下去,说什么迎接我,用得着这么大的阵仗迎接我吗?搞得我像是在欺压他们!这屋里的人也都得站着,站着干嘛?搞得我好像很不好相处!”

领导们一懵又一懵。

懵逼之余,他们还不忘在心中质疑——陆教授难道不是真不好相处吗?!

南栀安慰道:“大家都是尊敬您,您如果不喜欢,下次再说一声,他们肯定能记住。”

陆嘉述叹气,“还能怎么样?来都来了。”

领导们开始疯狂暴汗,一动都不敢动。

谁能说说这是什么情况?!

陆教授不是来找孙子的吗?

好像听到他们的心声,陆嘉述又顺便和陆随打了个招呼,“你今天早上喝的是我订的牛奶。”

陆随:“?”

领导们:“?”

陆嘉述愤愤不平,“都说了你订的羊奶不好喝,非要订,现在不爱喝了,就喝我订的牛奶!过分!”

陆随:“……”

领导们:“……”

南栀说:“是好过分哦。”

他们陆家又不缺钱,干嘛不订又要喝人家的。

陆随低声道:“我可能没分清,这件事咱回家再说。”

陆嘉述又瞪了他一眼,“这是很严肃的事!”

南栀也看着陆随。

陆随叹气,老老实实道歉,“以后不会了。”

陆嘉述这才“哼”了一声,朝前排走去。

领导们集体在风中凌乱。

都说陆嘉述脾气古怪,但他们上次接触陆嘉述,得是十多年前的事,已经很久没瞻仰过陆教授的风姿。

蒋院长问:“这女医生……你们医院的?”

汤兴生:“……”

他看向祁念珍。

祁念珍摊手,“确实不是我叫来的。”

是陆嘉述叫的嘛!

汤兴生:“……”

心机女人!

会议后半段还算顺利,南栀记录了好几个有价值的病例。

对南栀来说,

这种会议还蛮有趣的,大家为了完成手术,能想出不同的法子。

印象中高大上的手术设备,有时候其实就是生活中普普通通的东西,反正只要确保不感染,手术成功即可。

南栀心情越来越好。

箫珵连连摇头,他妹妹真是天生的牛马命。

再看陆随……算了,箫珵不想看见陆随。

会议快结束,才有几个医生后后门进来。

南栀坐在最后,这几人溜到南栀旁边,坐下后嘀嘀咕咕。

“都和你们说了,这种会议真没用,咱们签个到就行了,也不知道蒋院长怎么想的,非让我们过来。”

“路边那家卖凉皮的手艺真不错,下次再来吃。”

“拉倒吧,周末我更想在家里躺躺。”

南栀看其中一人挺眼熟。

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发现其中一人是来康宁医院带走胡鸿方的年轻医生,好像姓朱。

朱贺也看到南栀。

胡鸿方的病例印象太过深刻,他想忘记南栀都不行。

康宁医院在期刊上发表的那篇文章太打脸,霍勉已经被降职,现在都离开恩德医院,跑到乡下了。

朱贺不太敢看南栀,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另外两位医生见状说道:“那边不是康宁的陆随吗?他奶奶今天也来。”

“他真是脑子不清醒,背景那么强,竟然跑到康宁医院自毁前程。”

“嗐,说不定是靠奶奶爬上去,怕露馅了,才跑小医院待着,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呗。”

朱贺一直没吭声。

陆随瞥了他们一眼,很快收回目光,对他们的议论毫不在意。

箫珵蹙起眉,道:“他们这么说你,你也不生气?”

陆随道:“留在康宁医院是奶奶的愿望,没做过的事为什么生气?”

他没做过,原主也没做过。

箫珵还想说什么,南栀已经先举手了。

主持人走过来,“需要帮助吗?”

南栀指着旁边说道:“他们几个来得晚,还一直聊天,我听不清台上说什么了。”

南栀的声音不大,甚至刻意压低声音,但台上的人恰好沉默,显得南栀的声音格外大。

临川市所有有名气的医院领导都在这里,所有人都看向后排。

恩德医院的几人当场石化。

同时石化的还有蒋院长。

蒋正业盯着南栀看了许久,又看向自家医院那几位。

朱贺:“……”

主持人友好地看向恩德医院的医生,“几位可以小声讨论,不要打扰到其他人。”

南栀说:“对啊,不要再讨论陆医生和陆教授了,背后嚼舌根不好哦。”

蒋正业就站在陆嘉述旁边,两眼一黑。

陆嘉述问:“他们讨论我和小随?”

蒋正业想直接晕倒。

可周围全是医生,装晕都不行!!

蒋正业赔笑道:“我们都说您和陆医生长得太像了,一看就是一家人。”

南栀说:“是吗,明明在说陆医生留在康宁医院是自毁前程……”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陆嘉述和陆随之间游走。

但这二人镇定自若,丝毫没被影响。

于是他们便看向恩德医院嚼舌根的几人。

其实这话很多人都说过。

但贴脸开大的真没有多少。

末了,南栀还要惋惜一句,“陆医生的技术明明很好的,居然还要被泼脏水,唉,我都不敢做医生了。”

箫珵和她一唱一和,“在我们康宁是要被质疑的,要是去他们恩德,那就没关系了。呀,该不会是因为最近陆教授在康宁看诊,你们儿科的霍主任不高兴了吧?”

“不会的,”南栀说,“霍主任为了名声把克罗恩病患者接走,强行用药导致患者情况越来越严重,还对家属隐瞒病情,现在已经不在恩德医院了。”

箫珵:“原来如此!”

短短几句话,把上个月的瓜又说了一遍。

其他医院的医生已经开始偷笑了。

以前康宁医院总是不声不响的,被挤兑几句也不会说什么。

今天倒是很有骨气嘛!

恩德某几位医生,他们都不想说!

陆嘉述冷冰冰地看着蒋正业。

原本就脾气古怪的人,眉头一皱,更是骇人。

蒋正业掏出手绢擦拭额头,“陆教授,您别误会,我一定都处理好。”

他看向朱贺几人,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平时在医院就算了,居然跑到外面来找事!

陆嘉述说:“既然不愿意来参加会议,就不要强迫他们过来,蒋院长,你说呢?”

“是是,我一定好好批评他们。”

偷偷溜走还嚼舌根,都是疯了!

因为这一插曲,不少医生都在留意南栀、陆随和箫珵。

三人拿着笔记本,淡定地记笔记。

换演讲人的间隙,陆随才低声道:“不用和他们解释。”

箫珵道:“我是为了我的朋友解释,人家挺努力的,有真本事。”

南栀说:“他们真的很吵。”

陆随:“……”

是他自作多情了。

陆嘉述最后上台。

她穿着端庄,短发细心梳理好,慢慢走上台。

陆嘉述一出现,现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

南栀看着陆嘉述侃侃而谈的模样,越看越羡慕。

有名有利,按照自己的意思活了一辈子,谁都不敢招惹她,绝对是她的偶像!

会议结束,所有人都热情鼓掌。

部分人想起立鼓掌,又想起陆嘉述刚刚说过的话,屁股抬了一半就僵住。

僵住的人数还不少。

临川市的外科大会在这诡异的氛围下结束。

陆嘉述还有事,不和他们一起回去。

陆随说:“先送你回家,我得回医院一趟。”

箫珵道:“我不去医院,我送你好了。”

眼瞅着两人又要争起来,南栀后退一步,试图脱身。

这一等,就等到朱贺几人。

他们刚被蒋正业臭骂一顿,个个垂头丧气。

现在看到南栀,都愤愤不平,“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打小报告?”

陆随和箫珵看向几人,“你说什么?”

箫珵:“谁打小报告?”

朱贺心惊肉跳,“你们还想打架啊?”

“不是呀,”南栀友好道,“我确实没打小报告,我明明是当着你们的面举报的,怎么能是打小报告呢?”

朱贺:“……”

除了朱贺和其中一个医生是儿科的,其他几人都是普外或者神经外科的。

恩德医院的医生都知道蒋正业有点儿小心眼,记仇,今天在陆教授面前下不来台,回医院后还不一定怎么折腾他们。

想到这点,他们就有气。

“那你也不能当着院长的面说,咱们有事私下解决!”

南栀无辜道:“我们之间没什么事啊,是你们在背后嚼舌根呀,你们是不是要和陆医生谈谈?”

南栀侧身给他们让出位置,“谈吧。”

陆随朝几人笑笑,“要谈?”

几名医生:“……”

谁敢啊?!

他们底气不足,“我的意思是,你有不满,来找我们就行了。”

南栀:“我找了呀。”

“……你明明是找院长告状了。”

南栀说:“没有呀,我是请你们保持安静。而且你们不要颠倒因果关系哦。”

箫珵冷笑道:“如果你们不在背后嚼舌根,会有今天的事吗?”

南栀问:“你们说陆医生是靠奶奶才有今天,又说他在康宁医院没有前途,不觉得自相矛盾?如果靠陆教授,陆医生现在都能去首都医院了。”

箫珵道:“恩德医院的就是没脑子,只会嚼舌根,一点儿逻辑都不用讲。”

南栀:“毕竟嚼舌根比较方便。”

医生们:“……”

兄妹俩说话速度太快,他们一句都插不上。

朱贺觉得不能任由他们侮辱恩德医院,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们的医德也没好到哪去啊。”

南栀:“我们?”

箫珵惊讶道:“我们能比你们还差?不会吧,在这方面你们已经做到极致了。”

朱贺说:“你们诬陷患者偷钱,而且是在很多人面前,害得他们没有及时入院治疗,差点儿耽误了。”

南栀奇怪道:“你说的是谁,不会是戴菲菲吧?”

朱贺是儿科医生,戴菲菲带幸起再去恩德医院倒是不奇怪。

朱贺点头,“就是她,她的孩子病得很严重,你们不该诬陷她,只是两块钱而已,难道不是给孩子治病更重要吗?”

箫珵不太了解事情经过,但他知道南栀不可能诬陷戴菲菲。

箫珵道:“偷钱就是偷钱,偷得少就不是偷了?她这么有把握是被诬陷,怎么不报公安?”

陆随笑笑,“现在知道给孩子治病更重要,给胡鸿方治疗时怎么想的,他年纪大了点儿,不算孩子?”

朱贺:“……”

“别和他们争了,一群小人而已,”箫珵道,“咱们走,让他们折腾去。”

南栀神色古怪,“你们给幸起看过了?做过检查?他是什么病?”

朱贺终于听到能回答的问题,赶紧说:“他得了甲状腺癌,孩子很可怜,就算真的偷东西,也得先治病。”

南栀说:“你们没误诊吧?”

朱贺愣了一下,气道:“我们怎么会误诊?!”

南栀完全是在为患者考虑。

听到朱贺的话,她奇怪道:“你们误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呀,再误诊一次也没啥奇怪的?”

箫珵:“……”

他骂半天,还不如她妹妹动动嘴脾气气人。

陆随问:“你见过患者?”

南栀点头,“和郁薇一起过来的,颈前有肿块,出生起就便秘。”

“一出生就有?”陆随问,“基因有问题?”

南栀:“孩子偷了东西,他俩不承认,没做检查就走了。”

朱贺道:“反正我们恩德医院的水平在这里!不会误诊!”

箫珵讥讽道:“那你可千万别改变治疗方案。”

气话归气话,偷窃归偷窃,还是得考虑幸起的安危。

南栀真心实意道:“你们再回去查一下,发现误诊后最好让他回康宁,陆教授还会再来门诊,能给他最好的治疗。”

很真诚的建议,但是建立在恩德医院误诊的前提下。

几个医生的鼻子差点儿气歪。

南栀不懂他们有什么好生气的,是他们说的要为孩子的病情考虑嘛。

蒋正业和汤兴生正巧路过,“你们又干什么?!”

南栀、陆随、箫珵异口同声道:“他们要报复!”

朱贺:“??”

医生们:“???”

这对吗?!

第54章 第54章有丢啦

周一晚上,实习生们值班。

祁念珍又找来两个住院医,阮乔也从无穷无尽的值班中解放出来。

康宁医院的儿科好像没以前那么缺人了。

既然不缺人……

陆家,一楼客厅。

陆嘉述奋斗多年,为的就是让一大家子人过上好生活。

早些年陆嘉述就分到一百平的大房子,后来家里人有出去做生意的,也有在政府工作的,生意越做越大,陆家人越来越出息,楼房就变成小别墅。

别墅内平时只有陆嘉述和陆随住。

陆嘉述在地下室有自己的实验室,她每日都留在实验室做实验。

陆随出事,家人轮流回来照顾,现在正巧轮到陆敬玮。

陆敬玮端来饮料到客厅。

现在没有花里胡哨的饮料,陆敬玮自己榨了橙汁,她在国外留学时经常榨橙汁。

反正她这胃也不适应国外的伙食。

陆敬玮催促陆随,“快分饮料,你们不是要看录像吗?等会儿奶奶会过来,不懂的就问她。”

陆随面无表情地抱起胳膊,凉凉地看向沙发上的人。

陆随道:“看录像就看录像……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沙发上,儿科众人笑眯眯地看着他。

阮乔朝他招手,“陆大医生不介意吧?”

盛昭云说:“患者是儿童,我们来看看很正常。”

韦宁雨表示,“我是来拿南栀的笔记的,她的笔记特别受欢迎,我们还得赚钱。”

陆随深吸一口气,“儿科就算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沙发旁的几把椅子上,坐着心外不值班的医生们。

郤文曜道:“他们都来了,我们不来不妥吧?”

年纪最小的闫民怀举起大旗:“心外儿科是一家!”

陆随:“……”

回头就把这话告诉心内,让他挨揍!

箫珵冷冷道:“怎么,你还想看点儿别的视频?”

陆随:“……”

陆敬玮说:“同事过来坐坐不是很好吗?你以前像个闷葫芦,身边连个朋友都没有,现在这样多好。多亏南栀,不然你连个朋友都没有。”

阮乔和韦宁雨积极道:“陆医生,我们现在都是你的朋友。”

盛昭云补充,“只要你乖乖交出视频。”

陆随有种被绑架威胁的感觉。

箫珵道:“其实他以前也没什么朋友。”

阮乔惊讶,“是吗?南栀说他很受欢迎诶?”

“那也不耽误他没朋友打光棍。”

陆随:“……”

再这样下去,祖宗三代都要被翻出来。

陆随认命,去找录像带。

陆嘉述回来后,加入大队伍,一起看视频。

陆敬玮偶尔讲两句。

她们一个老医生,一个专业的麻醉医生,南栀受益良多。

箫珵也记了一堆笔记,阮乔更是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全心全意做一件事的感觉真好!

陆敬玮还要准备晚饭。

视频重复播放了好几次,南栀不需要看这么多遍,她平时看视频最多两遍就能记牢。

南栀去厨房帮忙。

他们这么一大群人过来,陆敬玮一个人准备太辛苦。

陆随跟着走进厨房,“你去坐着就好,我来。”

陆敬玮瞟了他一眼,“干脆我回去坐着,你俩来。你俩谁会做饭?”

南栀和陆随同时僵住。

南栀嘛,一直是吃食堂的,她甚至没独居过。

至于陆随,也没时间研究怎么做饭,平时糊弄着填饱自己的肚子还行,真要做八菜一汤,他目前还做不到。

陆敬玮叹气,“你俩结婚了,以后不会饿死吧?”

南栀抢先说道:“我不会学做饭哦。”

耽误时间。

陆随:“……,我学。”

陆敬玮絮叨道:“郁薇的手术也录像了,我看了,你们的录像设备不行,太差劲,最好和医院申请,配一套合适的录像设备。不过小随的手速好像比以前快很多,你昏迷时偷偷在梦里练习了?”

陆随:“……”

又是一个他无法回答的问题。

陆随说:“我……去楼上拿东西。”

南栀偷偷看着陆随。

她那天忙着照顾孩子,没留在手术室看陆随做手术,阮乔夸得厉害,她才刚刚看到。

陆随做的手术,绝对是她看过的最干净利索的手术!

精确、快速、没有迟疑,缝得也漂亮。

南栀从前看的视频,其中有不少老教授、主任甚至院长做的手术,虽然说得夸张些,但比陆随强的真没几个。

他才多大年纪?

陆敬玮见状,偷笑了一会儿,然后怂恿南栀,“你去帮帮陆随,我这里不用你帮忙,你嫁进我们家,我要是让你干活了,奶奶肯定生气。”

南栀犹豫道:“好像不太好。”

“真没骗你,你别看奶奶平时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其实她一直很着急。”

“急什么呀?”

陆敬玮又是长叹,“你也看到了,我们国家的医学发展和国外没法比,有很多技术、设备,国外都在卡我们的喉咙。一些进口药,不懂英文的甚至看不明白说明书。”

有一段时间医院就招会英文的人来,为的就是研究说明书。

陆敬玮说:“富国强民,没有技术,民怎么活?她很少去门诊,其实不是嫌门诊累,就是想趁着还没糊涂多研究研究,其实她去年突然开始忘事,今年已经开始

吃药控制,说不定哪一天就不记事了。”

南栀想到总是嚷着要享福的陆嘉述,有点儿心酸。

“她一直想找个继承人,但怎么说呢,来找她的人,不是水平不够,就是意志力不够。现在你来啦,她很开心,她都和我说了,幼儿园出事时,你还帮着分流,她说你特别冷静,做事很有分寸。”

换作别人夸南栀,南栀一定说:确实,她就是这样的优秀。

但现在夸她的人是陆嘉述,南栀害羞地低下头,心里乐开了花。

陆教授夸她耶!

“说句陆随不爱听的,我估计奶奶现在都不把你当成孙媳妇,她可能是怕你结婚生子以后就不能把精力放在工作上了。”

南栀想象到一个画面——陆嘉述半夜惊坐起,想到是自己撮合南栀和陆随,很想抽自己一巴掌。

南栀认真说道:“姑姑,我很喜欢做医生,不会放弃的。”

陆敬玮道:“没事,你去找陆随吧,我看这小子现在对手术也挺上心,你俩年纪还小,不着急。”

南栀擦干净手去楼上。

陆家住别墅,在临川市的经济水平算是上等,但别墅的装潢对南栀这个后世人来说也只能说是普通。

楼梯是黄色木板做的,看起来有些老旧。

南栀看了一眼还在认认真真看视频的医生们才往楼上走。

陆随正在书房找资料。

书房是陆随的,陆嘉述的资料都放在地下室。

南栀敲了敲门,走进去。

陆随道:“我这有几本国外的杂志,已经找人翻译成中文了,你可以拿给他们看看。”

南栀乖乖坐好等陆随,大眼睛扑闪扑闪,死盯着陆随。

陆随捧着一摞杂志走过来,“怎么了?”

南栀笑容满面,“你手术时好帅啊!”

陆随忍俊不禁,“手术时只能看到眼睛。”

“眼睛也很帅!”南栀说,“手也好看,手速好快哦!在看不清的情况下,你是怎么找到血管的?太厉害了!”

陆随被夸得快飘起来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我?就是感觉吧。”

南栀说:“真的很厉害!”

陆随努力压下嘴角,“还好还好。”

“改天一定要教教我哦。”

陆随欣然答应,“没问题。”

南栀盯着陆随不放。

陆随咳了好几声,嗓子都快捏痛了,脸颊的温度也没下去。

陆随道:“你……不要一直看着我吧?”

“为什么,”南栀说,“你很好看诶。”

陆随:“……”

再这样夸下去,他都觉得要出事。

南栀凑近陆随,“你的身体好像真的不是很好,不是心跳快就是脸色不对,哎,你现在心跳也很快,你的心率一直偏高吗?”

陆随:“……你如果离远点儿,可能会好些。”

南栀惊讶,“还有这种病哦?这是什么病?为什么离得远会好?你害怕医生?”

那也不对,陆随自己就是医生。

陆随头痛,“你就没有心跳不正常的时候?”

南栀:“没有诶,为什么会不正常?”

“比如你见到……你觉得好看的人?”

南栀更疑惑了,“那就会心跳不正常?不会啊。”

陆随:“……,你干嘛总夸我?”

好歹也得有点儿好感啊!

南栀说:“因为你确实好看啊。”

陆随:“……”

陆随不知是笑还是哭。

敲门声又响起来,箫珵走进来。

正巧南栀试图给陆随听诊,一直往他那边凑。

箫珵:“……,陆随,你在干什么?”

陆随都快躲到地上了。

他无辜地摊手。

是他在干什么吗??

箫珵板着脸把南栀拉出去。

走廊没人,箫珵问:“你喜欢他?”

南栀疑惑道:“为什么这样问?”

箫珵道:“陆随其实也还凑合,我主要是怕他欺负你,如果你真喜欢他,我也不拦着你。”

南栀摇头。

她从没考虑过这种事。

箫珵知道南栀根本不会往这方面想,便换了个方式问:“你刚刚为什么要给他听诊。”

南栀如实说道:“他心跳快。”

“为什么心跳快,你说什么了?”

南栀很无辜,“我说他好看啊。”

箫珵:“……”

这傻丫头,还好遇到的是陆随。

箫珵问:“除了陆随,你还觉得谁好看?”

南栀为难地皱起眉。

箫珵:“……”

果然没有他的名字。

“我明白了,”箫珵无奈道,“我不拦着你,但是如果他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南栀点头,很快又摇头。

箫珵:“?”

南栀说:“陆随不会欺负我的。”

箫珵:“……”

愿世间没有情侣。

吃完饭前,南栀几人回到一楼。

闫民怀招呼道:“萧哥,你已经出局啦,别往人家小两口跟前凑了。”

阮乔说:“我们刚刚提到心肺复苏术,南栀,你和我说过的深度和频率,陆教授还想再听听。”

南栀便又说了一遍。

陆嘉述思索道:“以前确实没有统一的标准,不过根据我的经验看,确实需要用力气才有用,我曾经为了救人,压断过患者的肋骨。”

南栀说:“这不罕见,如果深度不够,起不到效果。”

陆随道:“你们记住就好,以后就按照这个标准做。”

所有人都看向陆嘉述。

陆嘉述点头,“可以学。”

于是一大帮医生聚在客厅开始练习心肺复苏。

箫珵和陆随当人偶,南栀负责指导每个人的动作。

就连韦宁雨都在认真学习。

压真人不能太用力,还是不如假人方便。

阮乔早就学会了,她问:“除了按压,人工呼吸有标准吗?”

南栀想了想,把陆随揪过来。

“我给你们做个示范哦。”

陆随惊恐后退。

给他做人工呼吸?箫珵不得直接去厨房提刀??

南栀道:“陆医生,你为什么要躲人工呼吸啊,不疼的。”

阮乔忍着笑打趣,“你俩都……还怕这?”

盛昭云:“这可不是医生该有的反应。”

陆嘉述满眼嫌弃,“不好意思,我孙子丢人了。”

陆随:“……”

“这不能怪我,”陆随看向箫珵,“明明是他……”

不让他接近南栀。

箫珵笑笑,“我给你做也行,我会。”

陆随:“……”

那还是南栀来吧。

“人工呼吸是CPR的一部分,在患者没有意识、没有呼吸,或者仅有叹息样呼吸时,就需要做人工呼吸。成人通常是30次胸外按压后,进行2次人工呼吸,每次吹气1秒,间隔5~6秒。”

南栀拍了陆随一下,“躺好。”

陆随:“……”

他努力把自己当作提线木偶。

南栀说:“首先捏住患者的鼻子,嘴要完全包住患者口部,缓慢吹气持续1秒钟,同时观察胸部,胸部微微隆起算成功。”

南栀捏住陆随的鼻子,俯下身。

陆随闭上眼睛。

大家聚精会神地看。

就在南栀快碰到陆随时,箫珵提起南栀的衣领,把她拉起来,“我还是有点儿……你俩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吗?”

其他人:“……”

“嘁!”

南栀说:“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如果口腔受损,无法口对口呼吸,还可以口对鼻呼吸。一岁以下的婴儿可以轻柔些。”

南栀把陆随拽起来,“你的心跳怎么又快了,真的不用去检查??”

箫珵:“……”

闫民怀疯狂干咳。

阮乔和韦宁雨捂住耳朵,不忍心再听。

就连盛昭云都勾唇不语。

陆随脸颊已成绯红。

抛开偏见不谈,箫珵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陆随。

果然对他妹妹居心叵测!

*

幸起检查结果显示,他极有可能患有甲状腺癌。

甲状腺功能低下可能存在便秘的表现。

幸起脖颈

处的颈部肿块提示甲状腺癌。

朱贺几人聚在一起讨论幸起的治疗方案。

幸起的情况还是比较特殊的,他是从出生起就开始便秘。

如果是甲状腺癌导致的便秘,那么他一出生就患癌?

这都得再讨论,还得做进一步的检查。

金瑞忙完回办公室,见几个儿科医生和甲状腺的医生讨论得热火朝天。

儿科暂时没有新的主任来,金瑞打理儿科大小事务。

他忙得团团转,外科大会也没时间去。

见病情复杂,金瑞走过去看病历。

“便秘?出生起就便秘?这孩子过得挺痛苦。”

朱贺说:“谁说不是,孩子真的很可怜,特别乖,居然有这种病。”

“这很不常见啊,”金瑞问,“淋巴结肿大、颈前肿块,结论是甲状腺癌?做活检了?”

“还没,但我看超声,觉得八九不离十,”朱贺想到南栀,“康宁医院的人也真是的,他们最近越来越嚣张,是不是都仗着陆教授?”

金瑞想了想,说:“我记得陆教授来之前,他们就很嚣张了。”

好像是南栀去康宁以后,情况就变了。

金瑞问:“康宁医院怎么了?”

“昨天我们去开会,遇到康宁医院的人,就那个儿科的姓南的,说我们误诊,我真是服了,她都没给人家做检查,还说误诊。”

金瑞微怔,“是指幸起?”

“是啊,患者不愿意在他们医院治疗,她就说咱误诊。”

金瑞重新拿起超声影片,“要不……查查再说?”

朱贺:“?”

金瑞道:“实不相瞒,她的水平比你高些,意见值得参考。”

朱贺:“……”

日子没法过啦!

正僵持着,护士匆匆跑过来,推门进来问道:“金主任,朱医生,小刘的项链你们看见没?”

“什么项链?”

“一条金项链,她结婚时买的,早上摘下来放在抽屉里,刚刚发现不见了。”

朱贺道:“我们怎么会……”

他脸色逐渐苍白。

另两个儿科医生小声说道:“其实我今天发现丢了五块钱。”

“我也是,昨天就丢东西了。”

“真是奇怪,以前没有这种事,医院进小偷了?”

朱贺:“……”

第55章 第55章活着好

南栀刚上班,阮乔便送来一个大八卦。

“你听说了吗,恩德儿科那边报案了。说是丢了三百块钱和两条金项链,两条!不过好像克数不高,警察过去了,整个病房区搜了个底朝天,你猜怎么着,钱都在哪?”

南栀放下正在整理的笔记,“幸起偷了?”

“就是他!”阮乔说,“全都在他病床下面,幸起的妈妈不愿意了,现在正在和恩德医院闹呢,两边闹得特别难看!金主任刚刚在盛医生的诊室,我听她说的!”

现在儿科多了一间诊室。

一间给盛昭云和实习生用,另一间是陆嘉述和南栀用。

“幸起家的条件其实还行,说可能是甲状腺癌,就准备住院动刀了,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养成偷东西的习惯。听说在学校特别乖,是班长,年年都拿三好学生。”

南栀说:“听起来像是有偷窃癖。”

“甭管是真偷还是假偷,我看他妈才是罪魁祸首,儿子偷东西她包庇,也不教育他,能不走歪吗?”

南栀点头,“确实该好好教育,如果是形成习惯,以后就不好改了。”

“他妈到现在还嘴硬,说恩德医院的威胁她,这下好了,估计是开不了刀了,又得转院。”

南栀把笔记交给阮乔,“我刚整理的儿科的内容,你看看,我去问问金主任。”

南栀还是挺惦记幸起的病的。

偷东西的事有警察管,她对这个刚出生就便秘的患儿很好奇。

金瑞还在和盛昭云吐苦水。

“我真的想不明白,我们科那几个小年轻是怎么了,非要比一比,可能被你们医院的儿科超过去不甘心,或者是被霍主任影响了?但是医学这种事,变好才该开心啊。”

南栀走进去,金瑞道:“哎,就等你了。”

南栀问:“幸起的情况不太好?”

“也不是不好,还是老样子,”金瑞问,“是你和朱贺说幸起不是甲状腺癌?”

“我只是让他们多查一查,别误诊。”

金瑞把幸起的检查报告和病历都拿出来,“你看看有什么问题吗?”

盛昭云把病历扣下,微笑道:“南栀想得比较少,我们得先说清楚,幸起还在你们医院就诊吗?”

“能就得下去吗?”金瑞道,“医务部让他们别报警,但其实不报警也不对,毕竟丢了不少东西,不能因为对方是患者就任由他胡来。现在警察还在医院里,他妈战斗力是真强,一口咬定有人诬陷她儿子,还说她爸是老革命,走过长征的,要回家去找人。”

盛昭云奇怪道:“人赃并获了,还能抵赖?”

“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这钱是在床垫下面找到的,幸起一直在床上躺着,还能有别人栽赃?警察已经去查指纹了。”

盛昭云摇头道:“这样的家属,哪个医院收了都有得受。”

“不过幸起的病还是很少见的,你们不想查明白他是什么病?”

盛昭云沉默。

好吧,她也想。

三人坐在一起研究幸起的检查报告。

“颈前区的肿物大小不一不对称,边界清晰,无触痛,可移动。”

“甲状腺功能正常,没有问题?这倒是怪了。”

“癌胚抗原655?参考值要小于5吧?”

热爱学习的阮乔也凑过来一起看。

金瑞多看了阮乔几眼,“你也感兴趣?”

“这话说的,我好歹也是儿科的医生。”

金瑞恍然大悟,“对对对,差点儿忘了。”

阮乔:“……”

她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做和南栀、盛昭云一样的医生!

阮乔的斗志刚起来,盛昭云便随口问道:“你爸和奶奶同意你和你妈住了?”

阮乔:“……”

她的斗志悄然流逝。

杨芬当初是为了事业选择离婚的,她想走得更远,丈夫安于现状。

后来杨芬离开,丈夫很难过也很生气,这些年对阮乔就没说过杨芬的好话。

奶奶更是直接告诉阮乔,杨芬是跟其他男人跑了。

她是真的这样想的,不然好端端地为啥非要离婚?这年头有几对夫妻会离婚的?真离婚了,脊梁骨都得被戳烂。

现在阮乔把杨芬接回来,还想搬过去照顾她,家里人都很生气。

“盛医生,你能说点儿好话吗?”阮乔垂头丧气道,“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我妈说。我爸也真是的,夫妻一场,干嘛这么计较。”

可惜爸爸和奶奶都对她很好,她也不忍心看他们伤心,她现在就是馅饼里的馅儿,毫无生存空间。

金瑞笑道:“看惯了医院里这些孩子的病,还没看淡?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阮乔说:“我爸和我奶也这样想就好了。”

几个人继续研究幸起的病。

颈部超声显示,他有淋巴结肿大和甲状腺肿块,左、右侧甲状腺内均有一个低回声。

腹部平片及CT显示,患儿存在结肠扩张积气、肠壁增厚等现象。

盛昭云最先开口,“根据肿块判断甲状腺癌太武断,搞不好要多开一刀。”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想再查一遍。”

两人看向南栀。

金瑞已经习惯等南栀发言后再说话了,保险点儿,不会太丢人。

南栀把检查报告放下,“幸起来医院那天说话不多,但是声音嘶哑,对吗?”

“对,还不爱吃东西。”

南栀道:“如果压迫食管,会有吞咽困难的情况。查过肾上腺嗜铬细胞瘤吗?”

“这没查,难道你怀疑……”金瑞看向盛昭云。

阮乔:“怀疑啥?”

盛昭云沉思道:“肿块、便秘,身材

比较矮小,的确符合。”

阮乔:“符合什么?”

南栀道:“应该再做检查,确定有没有肾上腺嗜铬细胞瘤,然后去甲状腺外科做手术。甲状腺癌扩大根治术和颈淋巴结清扫术,如果有兄弟姐妹的话,最好再替他们查查。”

阮乔:“……”

她搬着椅子坐到三人中间,“你们还在吗?你们看不到我吗?我是阮乔啊,是不爱学习的阮乔啊!”

三人面色沉重。

盛昭云叫金瑞出去说话。

阮乔:“……”

再也不当学渣了!

阮乔抱住南栀的胳膊,“栀栀,好栀栀,你好好给我讲讲!”

南栀耐心解释道:“甲状腺髓样癌、先天性巨结肠、矮小等,都是2B型多发性内分泌肿瘤的表现,可能是MEN2B,应该多学科会诊,再做进一步检查。考虑到他一出生就有便秘的症状,可能和基因有关,但是现在没法做基因测序,所以只能看看他有没有兄弟姐妹,他的爸爸妈妈有没有类似的情况,有的话都需要治疗。”

阮乔赶紧都记到本子上,“好像听陆教授提过,陆教授应该挺擅长。”

南栀说:“如果他们愿意,再让陆教授看看当然是最好的,不过主刀的话,还是得让甲状腺外科来,话说回来,咱们医院有甲状腺外科吗?”

阮乔:“……”

南栀:“……”

当然没有。

康宁医院的分科没那么细,甲状腺的问题一般先去内分泌科。

需要动手术的话,要去普外。

阮乔说:“韦初雪不是研究肿瘤吗,问问她?”

南栀问:“她也上过台?”

“当然,她可是汤院长的得意门生。”

幸起在康宁医院治疗的可能性不高,不过南栀对手术感兴趣,遇到病例就想多问几句。

韦初雪这两年是汤兴生的助手,办公室在院长办公室那边。

南栀对这一片区域都很陌生。

康宁医院说大不大,但说小也算不上,现在还有很多医生南栀都没见过。

南栀刚出现在办公室附近,便有人惊悚地看向韦初雪的工位。

丁铁天天和韦初雪一起去食堂吃饭,亲眼见证韦初雪身边的人向南栀靠拢的过程。

而且曾经对韦初雪表达过好感的陆医生还和南栀订婚了,南栀居然还敢找过来?

康宁医院要出大事了!

汤兴生走出来,“韦初雪去哪了?”

丁铁拼命对汤兴生使眼色。

汤兴生:“?”

他看到南栀走过来。

一看见南栀,汤兴生就头痛,在外科大会上他可算记住她了。

那么多人,就敢举手“告状”,虽然丢人的是恩德医院,但汤兴生一眼就能看出来,南栀这种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以后还不一定会闹出什么乱子。

会议结束后,汤兴生去找过祁念珍,希望她能约束儿科的医生。

他最近有所耳闻,儿科露了好几次脸,连去食堂吃饭都声势浩大,听说心内心外骨科都往儿科那边靠拢。

这还得了?

但祁念珍态度坚决——想教训南栀?去找陆嘉述。

汤兴生哪里敢找。

现在看见南栀,他忍不住说上几句,“你是儿科的吧?”

南栀不认识汤兴生,见了也不害怕,但很乖巧地点头,“您好。”

丁铁赶紧提醒,“这是我们汤院长。”

对待院长要恭敬些。

汤兴生等着南栀重新问好。

南栀看看丁铁,又看看汤兴生,“哦。”

丁铁:“……”

汤兴生:“……”

不怪南栀,她实在不懂看到院长该有什么反应。

以前导师带她见过很多院长的,她都是乖乖站在导师身后问好。

倒是院长们经常和南栀问东问西,反正他们问什么,南栀直接回答就好。

现在汤院长没开口问,南栀默认为不用回答。

汤兴生很少遇见如此没眼力见的医生,只好主动说道:“上周末在外科大会的是你吧?”

南栀点头。

“其实咱们和恩德医院的医生都是同行,没必要过不去,多宽容些,事情就过去了,你说呢?”

丁铁没去外科大会,他拼命回忆最近几天听到的八卦,好像没有和南栀有关的。

南栀正想回答,穿着白大褂的韦初雪走了过来。

她每天都很忙,即便不忙,也会主动去其他科室帮忙,几乎快要住在医院里。

丁铁又朝韦初雪使眼色。

韦初雪现在过来,非得和南栀吵起来不可。

韦初雪很快注意到南栀,她神色凝重,没理会丁铁的提醒,反而加快步伐。

丁铁差点儿晕倒。

不是吧,今天是非打起来不可了吗?

丁铁默默低头,不敢看这一血腥的画面。

同时又竖起耳朵,等大战结束,他还得把八卦讲给别人听!

韦初雪神色严肃,第一次没先和汤兴生打招呼,反而盯着南栀看。

南栀亦看向韦初雪。

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丁铁开始后悔没买胶卷相机。

当初他妈想给他买,他嫌贵,看中了传呼机,唉,结果传呼机只能让医院更快地找到他,还是胶卷相机好,拍下来给陆随他,让他掏钱买断!

然而韦初雪开口时异常平和,“来找我?”

南栀点头,“听说你是研究肿瘤的,不知道研究哪个方面?我想学着做手术。”

韦初雪突然开心,“你想做外科医生?要继续学习?太好了!”

医院里总算还有个有上进心的!

她以前也是瞎,找什么陆随和箫珵啊,就不如直接去找南栀,她看南栀比那两位有天赋得多!

韦初雪分外热情,“好呀!你想学什么,我帮你找资料,要上台吗?都可以安排!这样吧,我现在还有点儿忙,我今天下午比较空,等我空了去找你!”

南栀笑容乖巧,“那就谢谢啦。”

丁铁:“……”

大战呢?

女人之间的嫉妒心呢?

汤兴生:“……”

有没有人来搭理他,他是院长,是院长……

南栀和韦初雪定好时间,才看向汤兴生,“汤院长,您的意思是在我被恩德医院医生打扰的情况下,要牺牲自己学习进步的机会,对他们宽容些,是吗?”

汤兴生:“……,话不是这样说的,你看啊……”

韦初雪脸色忽然变了,“汤院长,您怎么能帮着恩德医院说话?”

南栀很委屈,“是恩德医院的医生在会议上大声说话,而且还说陆医生和陆教授……”

韦初雪:“他们嚼舌根,您还帮着他们!”

汤兴生:“……”

不是,到底谁是院长啊?

“我错了,”汤兴生举手投降,“这事别提了,咱不提了好不好?”

南栀:“我懂的,以后我不会再举手发言了。”

韦初雪:“您看您,毁了一个有天赋的医生!”

汤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