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把蛋搅碎一家人不会散……
整个贺家,除了贺知好大家都很忙,唯独这个结婚当事人,什么都不用干,无条件服从安排。
结婚前一天新郎新娘不能见面,叶乔屿晚上激动的睡不着觉,甚至想去偷偷找贺知好。
当爹
妈的哪有不了解自己孩子的,王桂英就算到叶乔屿不会老实,就派叶桐竣盯着叶乔屿。
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贺知好就被叫醒了。
江城结婚的时候有一些不好的习俗,早上要吃一个煮鸡蛋,寓意是离开娘家滚蛋的意思。
有来帮忙的人,没问谢昭笛就把鸡蛋煮上了。
谢昭笛也没说什么,这是公众所认为的习俗,人家好意来帮忙,又是大喜的日子,心情必须得好。
谢昭笛拿出几个鸡蛋,默默打碎做了个简单的蛋炒饭,锅里煮的水煮蛋也好了。
她脸上挂着笑容,眼角的褶子都笑出来了:“来,嫂子,你把这些鸡蛋给大家伙分一下。”
贺家人起来就在忙活,一口饭还没吃,帮忙的人倒是在家里吃了饭才来。
给他们分个红鸡蛋沾沾喜气,也显得大方。
谢昭笛把蛋炒饭盛出来,粒粒饱满的白米粒,黄澄澄的鸡蛋碎,点缀着绿色的黄瓜丁,凑近一闻还有猪油的香气。
满满的一大锅,谢昭笛就是照着七个人的分量做的,要不是叶乔屿要晚点来,她都得连叶乔屿那份一起带上。
贺知好坐在梳妆台前面,章钟秀给她简单的化点妆,邱秋在给她盘头发。
贺知好穿着一件薄款红色衬衫,背影纤细,听见开门的声音,回头一看,惊喜地喊了声:“妈妈。”
他们在这栋房子里住了很多年,梳妆台是刚生下双胞胎,谢昭笛的大弟弟自己打的。
贺知好只有一点点大的时候,踮着脚都都够不到桌面,每次谢昭笛进来,都能看见小贺知好努力够桌面上的东西。
贺知好长大一点,知道踩着凳子在桌子上画画了。
再大一点,上了学,谢昭笛推门进来,就能看见梳着两个低马尾的小姑娘,趴在桌子前写作业。
等贺知好毕业参加工作,谢昭笛再进来,就看见小姑娘对着镜子臭美,要么给自己梳头发,要么给自己化妆。
今天一进来,贺知好却是为了结婚做准备。
往日的场景似乎历历在目,跟在自己身后追着不停叫妈妈的小孩,今天也要出嫁了。
谢昭笛泪窝子浅,又特别爱这个小女儿,眼泪控制不出的想冲出眼眶,想起来贺知好外婆叮嘱过,说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绝对不能哭。
她努力控制,屏蔽了外面嘈杂的声音,把碗往桌子上一放,看着贺知好的眼神,饱含慈母之情,声音格外温柔:“小好,吃点东西。邱秋,秀秀,你俩也吃点。”
谢昭笛硬塞给她俩一人两个鸡蛋:“先别忙活了,吃点。”
她们也没客气,章钟秀拿着鸡蛋往桌子上一磕:“婶子,你这鸡蛋好啊,还是红皮的。”
“外面还有,吃完了再拿。”
贺知好也知道有吃鸡蛋的习俗,她见谢昭笛没给自己拿,顺嘴问了一句:“妈妈,不是说结婚要吃水煮蛋吗,你怎么没给我拿一个?”
吃水煮蛋不是件坏事,偏偏规定结婚当天,出嫁的新娘要吃,这个寓意却不是什么好话。
谁说出嫁的姑娘就得离家滚蛋了。
谢昭笛语重心长地说:“你要吃的鸡蛋搅碎炒蛋炒饭了,今天咱们一家都吃这个,永远都分不开。”
原本贺知好对结婚,没有那么大的感触,反正结婚后一段时间,她还得住在家里。
听见谢昭笛这句话,贺知好撇撇嘴。也快哭出来了:“妈妈。”
话说出来之后,谢昭笛就好多了,毕竟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大喜事,总不能以后回忆起这天,是跟谢昭笛抱头痛哭。
谢昭笛打破了贺知好想要抒情的心情:“赶紧吃,吃得慢了赶不上你哥刷完,你就自己动手。”
挂在眼角的泪水瞬间被收回去,贺知好拿着勺子就往嘴里扒饭,就怕自己结婚的日子还要亲自洗碗。
贺知好吃完饭,紧张地坐在房间里,听章钟秀和邱秋聊天,也听不进心里去。
叶乔屿没穿军装,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身姿挺拔,单看这个人俊的不像现实生活的人,胸前带着一朵红花,看上去给人添上几分喜气和俗气,一下就拉近了距离。
宋淮南在他身后拿着一大袋子喜糖,毫不吝啬地分给来捧场的人,为的就是给叶乔屿开路。
贺知循和贺知君一大早,带着朋友在大院里分喜糖,几乎每家每户都分到了。
他们家对谁都很和气,为人处事都客客气气的,从不占别人便宜,在大院里人缘很好,听说贺知好结婚,有空没空的都过来站了站,帮帮忙。
对于这场在七十年代看上去,甚至是有些奢侈的婚礼,谁也没有说三道四,只觉得这是贺家应得的排场。
家里成员团结,大人孝顺老人,小孩乖巧懂事,一家子还都有工作,日子过得红火是应该的。
贺知好听见外面,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一阵嘈杂,吵闹声不绝于耳。
章钟秀扒着门框往外看,给贺知好实时传播消息,还是用的播音腔:“他来了,马上就要来了,做好准备了吗,我的新娘。”
真到了这个时候,贺知好脸红到了耳根,都省了上腮红,眼里像含着一汪水,眼波流转,眼线勾勒的眼睛更勾人,抬头的瞬间,对上了在门口的叶乔屿。
叶乔屿也没多好,看见贺知好的第一眼,被惊艳的甚至忘记了呼吸,本来就白的皮肤被红色的衣服,衬得更是白的像雪。
他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跟这么漂亮的姑娘结婚了。
宋淮南见叶乔屿半天都没有动作,在后面推了推他:“看呆了啊,别愣着了,赶紧接人啊。”
叶乔屿在江城没有房产,这场婚礼特意在江城办,本来就是要告诉贺知好的家人朋友,他很珍惜这个媳妇。
他们商量下来所有的仪式都在贺家的大院办,叶乔屿通过赵林生的关系,借到了六辆车,带着新娘绕着转两圈再回来。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叶乔屿被身后的人挤上前,他紧张地抿了抿唇,声音也有些颤抖。
贺知好看他这么紧张,小尚的笑容特别大,眼睛温柔而又有力量的看着叶乔屿。
对上贺知好这样的眼神,叶乔屿心里好像吃了一颗定心丸,坚定地朝着贺知好走过来。
不知道人群里的谁,现起哄喊了一声:“背着新娘子上车啊。”
叶乔屿直勾勾地盯着贺知好,眼神却不会让贺知好感到不舒服,他轻声问道:“你是想让我背你,还是抱你?”
这是叶乔屿和贺知好的婚礼,叶乔屿最先考虑的就是贺知好的意愿,不会因为随便一个人起哄的一句话,随意对贺知好。
贺知好思考了一下,问道:“你能抱得动我吗。”
一个小姑娘能有多重,叶乔屿要是连自己的媳妇都抱不起来,他还算什么男人。
他点头:“当然可以了。”
叶乔屿跟贺知好说话的时候,尾音不自觉地拉长,像撒娇一样。
贺知好觉得叶乔屿这个人还蛮多变的,在外人面前,气场强大,尤其是穿着军装,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个可靠,成熟的军人。
单独在贺知好面前呢,总是笑呵呵的,围着贺知好转,像一只黏人的大狗狗。
贺知好想摸摸叶乔屿的头,人有点多,她不好意思下手:“那你抱我吧。”
贺知好不喜欢别人背她。
叶乔屿一弯腰把贺知好抱进自己怀里,稍微一用力,把贺知好稳稳地抱进自己怀里,走起路来特别稳。
贺知好腾空的一下,紧紧搂着叶乔屿的脖子,不知道是碰到她的痒痒肉,还是看见了什么好玩的事,在叶乔屿怀里咯咯的笑了两声。
她就着这个姿势,摸了一把叶乔屿的头发,一点都不扎人。
叶乔屿没发现贺知好的小动作,把人抱上车,汽车的后视镜都系上了红花。
叶乔屿在车上紧紧地拉着贺知好的手,这辆车的司机是宋淮南,副驾驶坐的伴娘是邱秋。
人家结婚大喜的日子,请他俩当伴娘伴郎,这是好事,他俩也没有把自己的情绪带进去,邱秋一上车还跟宋淮南笑了笑。
叶乔屿一直傻笑个不停,手捧花挡在了他和贺知好中间,有点碍事,想牵贺知好的手也不能得逞。
贺知好不时转头看
叶乔屿,只要回头,就能看见叶乔屿傻不拉几的笑。
她低头看一眼手捧花,结果看见了叶乔屿蠢蠢欲动的手,真笨死了,这个时候了,怎么还不敢牵手呢。
贺知好把手捧花拿起来,放在另一边,她没有扭捏,先握住了叶乔屿的手。
可能是太激动,叶乔屿的手心出了一层薄薄的汗,他的目光盯在两个人牵着的手,紧紧的回握。
叶乔屿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贺知好聊着天:“今天早上是不是起的特别早,困不困,你今天很漂亮。”
有外人在这,贺知好不好意思夸叶乔屿,只说道:“有点累。”
等车子绕回来,站在大院门口的贺知君又点燃了鞭炮,这是最长的一挂鞭炮,噼里啪啦响了好久,红色的鞭炮皮散落一地,跟红毯似的。
贺知君没心没肺的,笑得特别开心,还上前打开了车门。
叶乔屿先下车,把贺知好抱下车,这时候的人比出门的时,人还要多,贺知好有点害羞,用手捧花挡住自己的脸。
没把握好力度,举的稍微有一点高了,差点戳到叶乔屿的下巴,叶乔屿抬头一躲,抱着贺知好的手晃了一下。
贺知好还以为自己要摔了,搂着叶乔屿的手紧了紧。
叶乔屿察觉到贺知好的动作,说道:“别怕,有我在,不会摔了你。”
第32章 第32章我做噩梦了
屋子里谢昭笛夫妻俩,王桂英夫妻俩坐在桌子旁,笑意盈盈地看着这对新人。
尤其王桂英脸上的笑容最灿烂,完全没有婚礼在儿媳妇家办的窘迫感,笑得眼睛都要看不见了。
主持婚礼流程的是贺知好的小舅,证婚人是宋思云。
到了敬茶改口的环节,叶乔屿率先给岳父岳母敬茶,声音特别大,听着就开心:“妈,爸,喝茶。”
贺知好在后面看着,心里觉得有点好笑,默默吐槽,像个大傻狗。
谢昭笛准备的两个红包都很厚,两个人喝茶喝的开心,听这声爸妈听的开心,掏钱掏得也开心。
谢昭笛不忘嘱咐一句:“小两口商量着过日子,多包容小好,她没你成熟,你多让着点她。”
都不用谢昭笛祝福,叶乔屿准能做到,他答应下来:“妈,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对小好。”
到了贺知好敬茶,她没有叶乔屿脸皮厚,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妈妈,爸爸,喝茶。”
王桂英平时说话嗓门很大,对上说话温声细语的儿媳妇,语气不自觉的就软了下来:“好,小好,这臭小子要是对你不好,你就揍他。”
她还想给贺知好支招来着,打不过就拿菜刀,任何高超的武力值,在冷兵器面前都不值一提。
考虑到这是大喜的日子,王桂英寻思还是日后再说吧。
酒席开席之后,大家都专注桌子上的饭菜,这次王桂英下的手笔可不小,肉菜占了一半还多,量大味道还好。
叶乔屿和贺知好开始每个桌子上都敬酒,贺知好酒量不好,提前把酒瓶里的白酒换成白水了。
敬酒就是图个氛围,大家开开心心的就行了,又不是多喝一口,就代表人家多敬你一分。
人家主家把饭菜准备的这么好,来参加婚宴的还都能拿到送的糖,糖多金贵呀,谁也不会故意为难这对新人,要不然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从头到尾贺知好和叶乔屿,听到的只有吉祥话,不是祝福他俩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就是祝福他们白头偕老。
外面风大,叶乔屿舍不得让贺知好在外面吹风,就让贺知好先回房间了,他在外面应酬,好在有宋淮南和贺知君他们在,叶乔屿喝的酒不多。
反倒是宋淮南,大部分的酒都让他挡了,贺知君都有点没派上用场,喝得满脸通红,喝到最后,一个人跑到角落里哭去了,又哭又吐,叶乔屿瞧着都有点不忍心。
贺知好不在这,叶乔屿为了他的好兄弟,和贺知好的好姐妹,主动让贺知君去找了邱秋,让他告诉邱秋,宋淮南喝多了的消息。
叶乔屿忙完外面的事,剩下的事,谢昭笛她们就不让叶乔屿插手了,说是贺知好一个人在房间里,让叶乔屿回去陪媳妇。
收拾残局,还桌子凳子这种事,都安排贺知君他们做了。
贺知好早上起得太早,回房间也没事干,也没人陪她说话,坐了一会睡意上来了,换了衣服躺在床上就睡觉了。
叶乔屿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贺知好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睡觉,现在快接近黄昏了,还拉着窗帘,房间里的视线昏暗看不清。
只能看见贺知好模糊的轮廓,现在还没有滤镜那个说法,叶乔屿只能用油画来形容贺知好的睡眼。
叶乔屿喝了点酒,身上不免沾染了点酒味,贺知好的床干干净净,还有香味,他可不能把媳妇的床给弄脏。
叶乔屿打了盆水,擦了擦身上,换了身干净衣服,他们早就商量好,今晚叶乔屿在贺家住,衣服什么的都准备好了。
贺知好迷迷糊糊感觉,另一边的床好像塌陷了一块,似乎是有人上来了。
贺知好讨厌睡觉的时候,有人过来吵她,所以叶乔屿拿着贺知好的一缕头发,扫她的脸。
贺知好下意识的用胳膊杵了他一下,利索地翻了个身,面朝墙,只给叶乔屿留下一个背影。
叶乔屿闻着残留在手上的,贺知好头发的香味,无奈的笑了笑。
他起的也早,贺知好的床特别软,被子估计也是刚晒过的,棉花蓬蓬松松,还有阳光的味道,重要是旁边还有贺知好。
叶乔屿也睡过去了。
她俩忙活一天,都累得不行了,睡得还特别沉,外面贺家人吃完晚饭都没把他俩吵醒。
开饭的时候,邹琳还犹豫过,到底要不要喊他俩起来吃饭。
这个还真的有点尴尬,到底还是年轻人,禁不住诱惑。
别说邹琳不好意思叫他们起床了,谢昭笛都是老脸一红,替闺女,女婿找补。
“估计他俩是累坏了,咱们一会先吃饭吧。”
他俩哪是累坏了,他俩是睡得昏死过去了,自从得知要结婚,两个人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婚礼办完了,可不得好好歇一歇。
贺知好睡得早,率先被饿醒了,一摸肚子瘪瘪的,什么东西都没有,正常来说,睡到现在不应该饿过劲了吗。
偏偏贺知好清楚地感觉到肚子空空,她转了个身,一个人映入眼帘,盖着被子睡的很香。
贺知好大概是睡迷糊了,也可能是真的没反应过来,自己结婚了,她还以为是坏人,没等脑子转过来了,一脚就踢到了叶乔屿身上。
沉睡中的叶乔屿毫无防备的被贺知好踢了一脚,贺知好的力气大小,是根据所处的环境来调节的。
需要她干活的时候,她就会偷懒的说自己力气小,面对坏人的时候,贺知好简直是力大如牛。
贺知好得让想欺负她的人知道,即使是娇滴滴的女孩子,也有的是力气,能顶半边天的妇女也不是说说而已。
贺知好和叶乔屿的两人小家里,一人顶半边天,谁也不用多争,好了,现在另外半边天被贺知好踹到床下了,她可以一人撑起整片天了。
叶乔屿怎么都没算到,新婚夜还有这一劫,一脚就从梦中惊醒,他甚至还以为贺知好是梦魇了,或者是梦游,就是没想到自己被当成坏人了。
他“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和委屈,
贺知好的房间不大,却五脏俱全,梳妆台衣柜床头柜一应俱全,几乎是家具挨着家具。
叶乔屿这一跌下去,额头刚好碰上了床头柜,咚的一声,听起来就疼。
贺知好从那一个啊字里,听出来熟悉的感觉,她这才想起来,她结婚了!
旁边睡的肯定是叶乔屿啊,完了完了,贺知好抱着被子,心虚地趴过去,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倒地的叶乔屿。
叶乔屿的额角几乎是瞬间红肿起来,在地上抬着头看着贺知好,迟疑的眼神
问道:“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贺知好做的梦都是美梦,这一脚纯粹就是情急之下的一脚,要不是叶乔屿出声快,贺知好反应过来,她现在都该喊人救命了。
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就叶乔屿这个小气劲,知道贺知好忘了两个人结婚了,还不知道怎么磨人呢。
贺知好捂着胸口,开始飙演技:“我做了个梦好可怕,都要吓死我了,疼不疼啊,你肯定不会怪我吧。”
叶乔屿怎么可能因为这个跟贺知好吵架,他只会趁机卖个惨,他揉了揉额角,朝着贺知好伸手,可怜巴巴的看着贺知好。
“一点点疼,你拉我一把。”
贺知好往后坐了坐,给叶乔屿留出来位置,把他拉了起来。
叶乔屿坐在床上,反客为主把贺知好拉进自己怀里,手放在她的耳边,抚摸着她的头发。
男人女人之间的构造的确不一样,他抱着贺知好,才发觉怀里的小姑娘似乎哪里都软,抱着很舒服。
新婚之夜,气氛旖旎,温香软玉在怀,叶乔屿要真的没点想法,才真的不是个男人。
叶乔屿缓慢地捏了捏贺知好的耳垂,抬起贺知好的下巴,让她看自己,他怕这样的姿势会让贺知好不舒服。
便把人抱到了他腿上坐着,换成了他仰视贺知好。
他用大拇指试探地摸了摸贺知好的嘴唇,看着贺知好的眼神带着询问,慢慢的靠近,准备贴上去。
呼吸交缠,贺知好甚至能感受到叶乔屿呼吸洒在她的脸上。
就在要贴上的一霎那,贺知好饿的肚子咕噜噜响了两声,她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小声的说道:“我饿了。”
贺知好想到他俩已经结婚了,指使起人来也理直气壮了:“你去给我做点吃的。”
气氛被打断,再继续下去也不是个事,叶乔屿认命地爬起来给贺知好弄吃的。
白天还剩下一些菜,用小碗盛出来,应该是谢昭笛特意给他俩留的,叶乔屿简单的下了两碗面,把菜盖在面上。
面条的热气把上面的菜码熏热了,所有的菜在一起热,别有一番滋味,甚至比刚出锅的还要好吃。
贺知好和叶乔屿搬了两张小凳子,坐在走廊上头对着头,借着月光吃面条。
月亮很亮,甚至都不需要灯,也能看清对面人的表情。
新婚夫妻大半夜在走廊吃面条,说起来就觉得好笑。
贺知好觉得他俩这样可真傻,忍不住笑出了声。
叶乔屿见贺知好喜欢吃莴笋,把自己碗里的莴笋和几块鸡肉都夹给了贺知好,看见贺知好吃东西,比他自己吃还高兴。
贺知好最会的就是礼尚往来,把自己碗里的青椒都夹给了叶乔屿。
“你也多吃点,做饭辛苦了,你做的特别特别好吃,我天天都想吃到你做的饭。”
叶乔屿听了动力满满,开始大包大揽:“没问题,以后咱们家就都是我做饭。”
第33章 第33章好好,好什么好
贺知好当然愿意了,亮亮的眼睛崇拜的看着叶乔屿:“那你也太厉害了吧。”
一人一口分着吃,很快就吃饱了。
贺家向来都是男女分工干活,不搞女性大包大揽的那一套,贺知好想收拾收拾碗筷洗碗,叶乔屿抢先收拾好了。
叶乔屿的想法也很简单,手经常泡水容易干,尤其是冬天,特别容易开裂。
他执行任务半月不在家都是常事,那他在的时候,肯定不能让贺知好累到。
叶乔屿洗碗也洗得心里美滋滋的,旁边的贺知好就差拿个大喇叭夸他了,果然叶乔屿就是需要夸,像个小孩一样,越夸他,他干的就越起劲。
把用过的碗筷都归位之后,洗漱完,叶乔屿和贺知好悄悄的回了房间。
几乎是瞬时,叶乔屿像抱小孩一样,把贺知好竖抱起来,抬头看贺知好。
叶乔屿似乎特别喜欢仰视贺知好,这完全是个死亡角度,叶乔屿却觉得这样的贺知好特别美。
突如其来升起高度,贺知好几乎是本能的搂着叶乔屿,他这个姿势抱着贺知好,贺知好觉得有一点痒,想笑出声,碍于时间太晚了,大家都睡觉了,贺知好只能捂住嘴,把笑声憋在嗓子里。
叶乔屿把人抱到床上,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现在没有什么阻挡在他们中间了。
他仔细盯着贺知好,描绘着她五官的轮廓,似乎要把贺知好的模样刻进脑海里。
他用手触碰着贺知好的侧颈,用手指戳了戳,新奇的说道:“好好,你脖子这里有一颗红痣哎,好漂亮。”
贺知好没有照镜子看过自己的脖子,她也不知道自己脖子上有红痣,她也想摸一摸。
小小的灯泡散发着昏黄色的光,镜子在另一边,贺知好没有目标的摸着。
叶乔屿的手握住贺知好的手,带着她去摸到底是在哪里,双手接触的一瞬间,两个人像通了电流。
叶乔屿和贺知好的手重叠在她的颈侧,贺知好似乎能感受到血液的流动,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
叶乔屿微微用力,扣住贺知好的后脑,他抬头吻上去,嘴唇接触的触感太奇妙,谁也没有闭眼,大眼瞪小眼。
唇齿相依,呼吸缠绵,贺知好瞪大眼睛,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触感很奇怪,软软的,贺知好好奇地舔了一下。
她的舌头刚刚碰到叶乔屿嘴唇,叶乔屿的呼吸就乱了,手心微微有些汗,似乎是不服气贺知好这么大胆,他也学着贺知好的样子。
交换缠绵,贺知好被吻的没有什么力气了,不自主地往后仰去,手紧紧地攥着叶乔屿的衣服。
叶乔屿顺着倒下去,压在贺知好的身上,他看着眼睛有些迷离的贺知好,眼尾甚至有些红,像被人欺负了一样,特别可怜。
他擦了擦贺知好的眼角,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最后停留在贺知好脖颈的红痣上,他似乎特别喜欢这个地方,吻了一次又一次。
叶乔屿的手往下探,就在要碰上贺知好的私密领域时,贺知好打了个激灵,压住叶乔屿的手,不好意思的说道:“不行。”
叶乔屿的狗狗眼看向贺知好,不是都已经结婚了,怎么还不行呢,他的眼神中带着恳求,委屈地喊了一声:“好好。”
好什么好,一点都不好。
贺知好非常坚决地说:“现在不行,我来好事了,这个时期是非常敏感,容易受伤的时期,说不行就是不行。”
她也没想到今天会来月经,她的经期一向很准时,基本都是每个月的18号,这次竟然提前了将近一周。
叶乔屿也学习过生理卫生知识,他再怎么急切,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做某些事。
他收回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贺知好腰侧,声音有些嘶哑,说道:“那再亲一会好不好呀,好好?”
贺知好倒是想说不行,对上叶乔屿充满欲望的眼睛,她说不行,叶乔屿能答应吗。
她索性翻身做主人,两个人掉了个个儿,趴在叶乔屿身上,跃跃欲试:“那我亲你。”
叶乔屿配合的把贺知好往上抱了抱,想看贺知好会怎么亲自己。
没想到贺知好第一句话就是:“笑一下。”
这是什么要求?叶乔屿心里纳闷,不过还是乖乖地照做,他嘴唇一弯,两个小酒窝出现在嘴角两侧。
贺知好抬手戳了戳:“一直笑,保持。”
她低头吻上了叶乔屿的梨涡,贺知好几乎要沉醉在叶乔屿的梨涡中。
一个大男人怎么会长了这么可爱的梨涡,贺知好想想就憋不住笑,竟然真的笑出声了。
叶乔屿本来还很享受贺知好的吻,心中想,动一动,别只亲这里啊,听到贺知好的笑声。
叶乔屿幽怨的看着贺知好:“好好,你笑我!”
贺知好强压着嘴角,无辜的眼睛看着叶乔屿,一歪头:“没有呀。”
“明明就有,还说没有。”有时候叶乔屿的脾气来的真的有点奇怪。
贺知好不想跟他多掰扯,叶乔屿那股劲儿上来了,
特别难哄,她捧着叶乔屿的脸,干脆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别哼唧,还亲不亲。”
叶乔屿连忙点头,用实际行动告诉贺知好,他肯定要亲。
不知道亲了多少次,床上的另一床被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床下,贺知好双手双脚扒着叶乔屿,靠在他胸膛上睡着。
叶乔屿抱贺知好的手收的更紧,紧紧依偎在一起。
早上谢昭笛他们吃完饭就去上班了,只给夫妻俩在锅里留了吃的,王桂英和叶桐竣干脆就没过来,去宋思云家吃早饭了,还得叙叙旧。
贺知好她俩醒的还算早,一会吃完早饭还得去领证,时间可耽误不得。
叶乔屿醒了之后,在贺知好脸颊处偷了个香,满足的笑着,他欣赏了一会贺知好的睡颜,看看手表上的时间,快九点了,才不舍得将怀里的贺知好喊醒。
“好好,好好醒醒,今天还有事呢。”
贺知好闭着眼睛不想睁开,还没睡醒的声音黏在一起,带着撒娇的味道:“再睡一会。”
叶乔屿不可能用谢昭笛那种粗暴的方式叫醒,重复地喊着:“好好,好好。”
每喊一次,音调还都不一样,简直像八百只蚊子在身边嗡嗡叫,贺知好简直就要疯了。
一巴掌拍在叶乔屿的胸膛上:“闭嘴。”
叶乔屿暗笑,把贺知好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没给她移开手的机会。
贺知好无奈之下被迫苏醒,瞪着叶乔屿,今晚她一定要把叶乔屿从她的床上赶下去!!!
叶乔屿对领证似乎是有着格外的执念,一直在催促贺知好,早把结婚证领在手里,他才能早点安心。
催催催,跟催命似的。
一路催到了民政局,直到邦邦两个钢印出现在结婚证,叶乔屿捧着结婚证,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竟然真的跟贺知好领证了!!
贺知好看着他傻乎乎的模样,心里倒是也很开心,她坐在叶乔屿的后座,抓着他的衣服,感受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的感觉。
叶乔屿的自行车骑得特别快,行人匆匆,给贺知好一种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俩的错觉,结婚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不对,应该是跟叶乔屿结婚的感觉不错。
贺知好突然很想跟叶乔屿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便喊道:“叶乔屿。”
叶乔屿听见身后的声音,一只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握住贺知好的手,隐藏不住的开心:“怎么啦?”
“没事,就喊喊你。”
骑自行车的速度太快,叶乔屿有些舍不得,这条从家里到民政局的路,他想牢牢的记在脑海里,把今天这个场景记一辈子。
叶乔屿突然停下车,在惯性的作用下,贺知好往前趴了一下,刚好贴在叶乔屿的后背上。
叶乔屿下车,兴奋地说:“好好,我们走回去吧。”
他肯定是疯了,走路最起码还得走二十分钟,贺知好心疼自己的脚丫子,她也耍赖:“不要,这么远,你要走自己走,我骑车回去。”
贺知好不知道叶乔屿抽什么疯。
叶乔屿拍拍后座:“你坐上来,我推着你。”
这个贺知好还能勉强接受,叶乔屿爱走多久走多久,只要不累到贺知好,她也乐于配合。
很快,贺知好就想推翻这个决定。
叶乔屿不是不爱跟人说话吗,不是对陌生人都冷着一张脸吗,那他是谁,被别人附身了吗?
一路走来,偶尔能碰上贺知好的熟人,还能等贺知好跟人打招呼。
叶乔屿熟稔的跟人说话:“对,我是小好的对象,昨天刚结婚,来吃喜糖。”
“对,这是我媳妇,是不是可漂亮了,嗯,我有福气。”
“对对对,我们刚结婚,大爷好眼力,来吃喜糖。”
逢人就说话,见人就塞糖,这条路上的蚂蚁都得知道,贺知好跟叶乔屿结婚了。
贺知好就好奇,叶乔屿平平的口袋,到底塞了多少糖,怎么塞给这么多人,竟然还有。
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贺知好从后座上跳下来,几乎要捂住脸往前跑。
叶乔屿见她下来,推着自行车往前赶,还不忘炫耀:“对,前面跑的是我媳妇,大娘吃块喜糖,我去撵我媳妇了。”
贺知好对身后的声音充耳不闻,只想赶紧回到家,她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是个内向的人,她只能看别人的热闹,热闹到了自己身上,她巴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叶乔屿腿长,两步就撵上来了,自顾自地笑着:“好好,你怎么走这么快,不是不想自己走路吗?”
她心疼自己的脚丫子不想走路,可是贺知好更心疼自己的脸面。
到了大院门口,只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中间似乎有人在撒泼打滚,哭天喊地。
叶乔屿贴心的说道:“小好,你是不是想知道怎么了?我去帮你问。”
这点贺知好没否认,她是真的想知道。
叶乔屿拉住外围的一个大姐:“姐,这怎么了?”
“不知道哪里来了一群破泼皮,非要找谢主任家里,就是老贺家那个谢姐。哎呦,你不是谢姐的女婿吗,快给你妈报个信。”
第34章 第34章哭闹的老太,沉默的老头……
昨天婚礼办得那么热闹,叶乔屿在人前也算是混了个脸熟,大家说不上他叫什么名字,却都知道他是贺家的女婿。
这可是他结婚第一天,就碰上有人来贺家闹事,这正是他表现的机会啊,当然,叶乔屿也没有盼着贺家出事的想法
都不用打听,贺知好往那一站,就有热心的好心人来给她通风报信了。
李红赶的也是巧,她早退一会,回来给孩子做饭,没想到就在门口碰见了这一幕。
贺家的热闹是那么好看的吗?两个儿子高高壮壮,往那一站,威慑力十足,如果不是那么有素质,再加上贺知好这个小甜椒,贺家在大院横着走都没事。
再说了,贺家在大院住了这么多年,一直与人为善,昨天女儿刚结婚,在大院里摆了几桌,大家都沾了贺家的光,怎么可能向着外人。
尤其是李红,她跟贺知好关系那么好,这群泼皮看着就不讲理,尤其是中间那个老太太。
李红就怕贺知好一个人对上他们,眼看今天贺家是躲不过去了,那也得贺家所有人一起面对这群无赖。
李红就在门口等着贺知好他们回来,一看贺知好还真自己站在大门口,她挎着篮子,小跑两步。
额头上甚至还出了一层薄汗,李红过来就把贺知好拉到一边,神神秘秘的说:“小好,你先躲一会,等你爸妈哥哥回来再回家,那群无赖哭着嚎着说要找谢大姐,说是谢大姐的爹娘,年纪挺大的,看着不像是好相与的,听婶的话,他们万一伤了你可咋整。”
她妈妈的爹娘?那不就是贺知好的外公外婆了,贺知好有自己的外公外婆啊,谁在这故弄玄虚啊。
贺知好挽起袖子就想上,叶乔屿快步走过来:“小好,我先把你送到我舅舅那里,你先去找我爸妈,这有我就行。”
不管贺知好嫁给谁,她的妈妈是谢昭笛这一点始终不会改变,有人想欺负她妈妈,甚至还欺负上门了,贺知好怎么可能忍。
不过现在他们家的人还没回来齐,贺知好怕自己打不过,
她没过去看,便谨慎地问道:“叶乔屿,来了几个人,你能打过吗?”
叶乔屿扫过一眼:“四五个人吧,除了一个老头都是有点年纪的女人。”
他不敢说自己能不能打过,要都是男的就算打不过他也得硬上,但是都是女人,他还是这种职业,不好上手,但是绝对不会让贺知好受伤。
贺知好一听,便放心多了,大院这么多人都在这,要是街坊邻里之间吵一吵也没什么。
但是有外人进来闹,那可就不好说了。谢昭笛也是个要面子的人,闹成这样,贺家要是不出来一个人,还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呢。
贺知好衡量一下,没管叶乔屿的话,径直走过去,扒开人群,看见一个哭闹的老太太躺在地上打滚。
口中不停的骂着:“造孽啊,生个闺女生到人家家里去了,不管亲爹亲妈,死丫头啊,你爹娘都要死在你跟前了,早知道这样,生下你就把你掐死,哎呦,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这一幕说起来也诡异,中心是哭天喊地的老太太,周围是三个拉人评理的沧桑女人,一个沉默的老头站在最外侧,恶狠狠地盯着老太太,但凡老太太的声音小一点,感觉他下一脚就要踢上去了。
贺知好也没管他们究竟是什么人,直接喊道:“叫什么叫,是不是疯了,我报警了啊!”
老太太哭天抹泪的嚎着,贺知好出声,她定睛一看,这丫头跟她妈妈年轻的时候,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看就是那个死丫头的女儿。
她不管不顾地从地上爬起来,鼻子一把泪一把,冲着贺知好就要过来,贺知好也不是吃素的,老太太加速冲过来的时候,贺知好一动没动。
等老太太要过来了,贺知好一斜身子,老太太反应没贺知好快,一下就扑空了,脸扑在地上,吃了一嘴灰。
贺知好轻哼一声:“我不管你们是谁,你们现在是扰乱公共秩序,我们家没有你们这门亲戚,不想进派出所,就赶紧走。”
三个女人面面相觑,她们是被公婆忽悠,家里的男人又暴力威胁才过来的。
说是有个大姑子在城里享清福,一家子都有正式工作,去了不仅能在她家拿钱和粮食,听说她还有个姑娘,说不准还能把她的工作要过来,他们姚家也能进城了。
谁成想,在大院打了这么久的滚,一个人都没出来,别说早饭了,昨天晚上的晚饭都没吃饱。
她仨现在又累又饿,看见贺知好就好像看见救星,别的不说,先给口水喝,给点东西吃啊。
她们三个也走过来,跟老太太的路数不一样,她仨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手还没拉上贺知好。
贺知好就说道:“你们敢碰我,我直接躺在地上,警察来了立马枪毙你们!”
贺知好从她们的打扮上看出,应该不是城里人,这个年代农村消息闭塞,尤其是妇女,几乎没有出过门,觉得警察就是最大的官了。
一听贺知好吓唬她们,她们也就信了,动都不敢动,畏畏缩缩地站在老太太旁边。
老太太这一下摔得不轻,膝盖处的布料都摔破了,半截补丁耷拉着,她揉着自己的膝盖,钻心的疼顾不上骂贺知好。
下一个上场的是沉默的老头,老头一步一步走得很沉稳,晒黑的脸上带着几道沟壑,他的背有点驼,贺知好有一种直觉,他的背肯定是为了养儿子压弯的,两个字送给老头,活该。
老头咳了一声,音色很哑,应该是抽旱烟抽的,但是语气带着趾高气昂,有一种要不是只有贺知好一个贺家人,一个丫头片子,根本没机会跟他说话。
他昂着头,眼皮抬都没抬,保持这样的姿势看贺知好:“你就是老大的丫头吧,我是你外公。现在带我们去你家吧。把你的工作给我,再让我们好好吃顿饭。”
几句话说的太轻松,老太太崇拜的看着自家坏老头,要么说还得是男人见过世面,轻飘飘的几句话,说的就这么有分量。
贺知好简直要笑出声了,什么外公,她有自己的外公,贺知好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就是老太太的老头吧,我是报警人,你去不了我家,一会就得进警察局!”
老头被贺知好的话噎住了,一口气没上来,黑脸被憋的通红,支支吾吾的没出声。
老太太弯腰拄着旁边的女人,一瘸一拐的走近,一根手指指着贺知好:“你这个死丫头,怎么说话呢,他可是你外公,他是男人啊,男人啊。”
老太太重复了两遍,她觉得老头子男人的身份一出来,肯定会把贺知好镇住。
贺知好像看傻逼一样看着老太太,至于为什么不用这种眼神看老头子,这种男人多看一眼都嫌多。
见贺知好没有反应,老太太又重复道:“你外公一个男人跟你说话,你怎么不回话,跟你那个死妈一个死出,你看我不打死你。”
老太太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贺知好,谢昭笛对三个孩子几乎是呕心沥血,耗尽感情,跟孩子之间的关系特别好。
老太婆这句话就算是骂贺知好,她也没有现在这么生气。
叶乔屿刚打完电话,碰见他爸妈过来,三个人一起挤进来,叶乔屿把贺知好拉到身后护着。
王桂英双手掐腰,眉头一皱:“你们想欺负我儿媳妇,那得先问问我。”
王桂英一阵后怕,宋思云还要留他们吃饭,她总觉得心咕咚咕咚地跳,好像要出事,拉着叶桐竣紧赶慢赶赶回来,还好赶上了。
叶桐竣身上的压迫感更强,往那里一站,那个糟老头子立刻不敢说话了。
他喊了一声:“老婆子。”
老太太硬着头皮,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开始重复车轱辘话:“命苦啊,摊上这么个闺女,没见过这样的,养大了孩子有什么用,还不是不管爹娘,眼看着爹娘就要饿死不管。”
也不知道老头子怎么训的老太太,一个动作,老太太立马心领神会。
贺知好不落下风,从叶乔屿的保护中绕出来,跟王桂英的姿势一模一样,一歪头:“这里没你的闺女,想找孩子去派出所报警,这么大的人了,一点脸都不要。”
叶乔屿听着贺知好的话,甚至还觉得贺知好这样很可爱,贺知好既然想自己亲自上,叶乔屿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她。
剩下的就交给贺知好自己发挥了。
贺知好也的确报警了,她还在等,公安怎么还不来啊。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看你这个死老头戏更多,躲在背后不敢上前,什么都让老伴干,天天就是吃白饭的,”贺知好故意激怒老头子,紧接着又把矛头转在三个女人身上“你们长着脑袋是好看的吗,只长脑袋不长脑子,还要把我的工作给你们,一个工作给你们谁啊,你们都不止一个孩子吧,都是笨蛋,难怪混成这样。”
至于老太太就不用激怒了,她本来就像疯了。
三个女人也不站在统一战线了,她们潜意识里觉得,贺知好的工作已经要给她们了。
她们仨都瘦得干干巴巴的,一个最瘦的人开口,嗓音刻薄,话里话外都带着挤兑和高傲:“那个工作肯定要给我们二蛋,我们二蛋是长孙,谁都别想抢我大儿子的工作。”
另一个吊梢眼开口:“老二家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家承志还是长子呢,那肯定得给我们家。”
第35章 第35章哭够了就回家
人在一起争取利益的时候,总是特别团结,到了分配利益时,又会不留余力的为自己争取,甚至不惜翻脸。
老三家的儿子孙子都不占长,没什么有利的理由,这么好的机会也不会白白送出去。
按照她公婆那个德行,工作这种好事肯定轮不到她头上,她怎么可能不眼红,反正不能轻轻松松地让出去。
她扯着嗓子喊,也加入了战场:“大嫂二嫂,你们家我大哥他们有文化吗,字都不认识几个,还想进城工作,还是我们家老三,那可是识文断字的,要我说工作还是得给我们家老三。”
老大媳妇上手就要挠老三家的脸,三个人打成一团,就为了虚无缥缈的工作,枪口也不一致对外了。
她们打起架来没什么章法,真就是硬打,拽着头发,薅着耳朵,扯着衣服。贺知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的衣服被扯烂了。
幸亏贺知好只是耍嘴皮子,挑着她们打架。
她们仨在地上滚成一团,老太太上去拉架,她当然不是好心,就是怕仨儿媳妇打起来,让贺知好跑了。
至于她为什么不敢直接去缠着贺知好,一个是贺知好身手太灵活,说话一套一套的唬人,另一个就是叶乔屿在旁边站着,跟个狼狗似的。
老太有一种感觉,她只要想靠近贺知好,叶乔屿就会把她撕了。
老头子还不如老太太,老太太还会进入战场劝架,献祭自己,挨两下揍让儿媳妇解气。
沉默的老头只会在旁边无能怒吼:“住手,别打了,我说让你们别打了!!!”
贺知好想笑,她拽拽叶乔屿的袖子,示意他弯一下腰。
“你见过这么打架的吗?”
叶乔屿笑了两声:“如果不是冲着咱家来,就更有意思了。”
他们是外来人,根本没人劝架,大家都在看热闹,难得有不用站队街坊邻里的热闹,打的还这么精彩。
警察姗姗来迟,声音特别大的喊道:“干什么呢,都住手。”
有警察来了,围着的人也散了,有些话贺知好不方便说,旁边的李红说道:“警察同志,你可得好好审审他们,怎么就这么精准找到我们大院了,他们在这撒泼,怎么只是挑拨我们跟邻居的关系,明显就是不想让人民内部团结,太可恶了,你们一定要抓起来严审,不能放过影响人民团结的人!”
李红的话说得义愤填膺,再加上李红长了一张正义的脸,说什么都可信。
警察还真的相信了:“你们跟我们回去调查。”
老头很显然的慌乱,被太阳晒黑的脸,甚至能看出来几分苍白,他应该也没想过会进派出所吧。
“同志,我们是来找闺女的,我闺女就在这住,你误会了。”老头子带着谄媚的颤抖声音说道。
警察不为所动:“有什么话回警局再说。”
叶乔屿把一位年龄比较大的警察拉到一边,坦白了自己军人的身份,还说道:“同志,我昨天刚跟我媳妇结婚,他们今天就找过来了,我觉得他们很有可能是冲我来的,这种事情马虎不得,还希望你们能严查,避免出现意外。”
要说李红的话给警察脑子里提起一根弦,那叶乔屿的话就给他们敲响了警钟。
警察的表情刚刚是严肃,现在可以说是凝重,看着他们的眼神带着审视。
他们一辈子还没见过什么世面,以为这次跟着公婆来找大姑子,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公婆决定来的时候,准备只带大儿媳妇,另外两个儿媳妇怕自己吃亏,软磨硬泡撒泼打滚,再加上两个儿子,也怕什么好东西只给大哥,也同意自己媳妇跟着。
这才能妯娌三个整整齐齐地跟来,整整齐齐的挨骂挨揍,现在整整齐齐的进派出所。
妯娌三个只有老二还算大胆,她壮着胆子解释:“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就是来找大姑子的,那个小姑娘是我们的外甥女,孩子,你快跟警察同志解释一下啊,这是你外公外婆,我们是你舅妈啊。”
有点脑子但不多,知道要跟贺知好攀关系,也不看看她们跟贺知好的关系到底好不好,人家是不是愿意搭理她。
贺知好一脸无辜:“同志,我是绝对不认识他们的,他们肯定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不信你问问。”
警察疑问的眼神看向他们,可惜了谁都不敢对上警察的视线,视线先是躲闪,然后又低下头,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一句话。
这副模样什么都不用解释了,谁家外公外婆不知道外孙女的名字啊。
简单两个字:“带走。”
警察把他们带走之后,贺知好才稍微放心,她总觉得这几个人说的是真的,牵扯到上一辈人的恩怨,贺知好什么都不知道。
她有外公外婆,外公外婆对自己很好,甚至比对舅舅家的孩子还要好,舅舅对自己也很好,有什么东西都会想着自己。
他们对谢昭笛更好,总会时不时的敲打贺坤,让他好好对媳妇,也会在他们三个孩子面前说,谢昭笛生养他们很不容易,要好好孝顺自己的妈妈。
如果那对不要脸的老夫妻,真的是谢昭笛的亲生父母,贺知好不会觉得丢人,她会心疼自己的妈妈。
只需一眼,她就能看出来,那对夫妻对女儿不会好,比起杨慧兰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到自己的妈妈可能也经历过这些事,她眼睛酸酸的,那么坚强勇敢,爱孩子的妈妈,在当孩子的时候,又经历过什么样的苦呢。
谢昭笛接到叶乔屿打来的电话,第一反应是贺知好有没有受伤,她太清楚这对不是人的父母了,贺知好一个小女孩,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万一伤了贺知好,谢昭笛会伤心一辈子。
她紧赶慢赶的回来,贺坤就在大院门口等她,贺坤回来的要早一点,他什么都没说,让叶乔屿领着亲家和贺知好回家里。
谢昭笛一回来就看见大树下,贺坤点着一根烟,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垂着眼皮。
贺坤注意到谢昭笛回来了,把烟掐灭,迎了上来。
他同样心疼妻子,好不容易过了段安生日子,这对狼心狗肺的父母,怎么又出现了呢,他只想骂一句老不死的。
“没出什么大事,慢点走,瞧你一头汗,小好很厉害,没吃到一点亏,她和乔屿还把他们送进了派出所,咱闺女长大了,会保护自己也会保护你了。”
贺坤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就知道谢昭笛最担心的肯定是贺知好。
谢昭笛爱她的每一个孩子,可能是出于对小时候自己的补偿,她对贺知好尤其好,把自己小时候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一股脑的全给贺知好。
她却不会太偏心,因为她也知道偏心的滋味。
谢昭笛说不上来心里什么感觉,自从断绝关系起,她就知道会有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