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40(1 / 2)

第131章 131告诉你一个秘密。

望月佑子感觉自己的腰一软。

滚烫的掌心贴在腰边,一只袖子被大大咧咧撸起,露出线条好看、青筋微微鼓起的小臂。

望月佑子可算明白,自己小时候像抓娃娃一样把无辜路过的猫猫抱起来,猫猫为什么都想挣扎着逃跑了。

现在和那个情况很像,不过是被抓起来的猫猫是她罢了。

“好久不见,木兔学长。”

因为脚步腾空带来不安全感,望月佑子语气勉强保持平静,但是双手却忍不住扣住木兔的后脑勺,黑白发从指缝间溢出。

“真的很久了!我都以为高中毕业之前见不到你了!”

木兔并没有意识到一群人的视线正集中在他身上,又带着望月佑子转了两圈。

此时,跟在后面的枭谷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之处。

等走近看清,木叶一口喷了出来,“木兔那个家伙,在、在、在干嘛?!”

“木兔学长不是说要先去挑衅一下佐久早和饭纲学长么?”

赤苇走在最后面,低头踢着石子,第一时间没看到体育馆里的情况。

木叶弱弱指向对面:“不是在挑衅佐久早和饭纲,他们俩在旁边看着呢……”

闻言,赤苇顺着指尖看过去,立马瞳孔地震。

说去挑衅别校,他其实还算接受良好,毕竟木兔学长丢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也不差这一回。

当着三个外校人的面,把别校领队举起来转圈圈实在是太超模了。

可还没等他往前走几步,一道黑影迅速地从身边掠过,卷起鬓边碎发。

“木兔你这个混蛋!!!你在干什么呢?!”

黑尾犹如一道旋风从后面冲上来,毫不犹豫给木兔的腰一拳。

“痛痛痛……”木兔紧急放下望月佑子,不满地看向黑尾,“我和我姐姐好久不见也会这样打招呼,怎么了?”

猫头鹰理直气壮.jpg

“望月不是你姐姐吧?”黑尾把望月佑子拉到身后。

“黑尾你在气什么啊?”猫头鹰被说的一愣一愣的,语气耿直,“望月不都不是你们的经理了么?”

“……”黑尾一时语塞。

这话不就是在点他有什么资格管这事吗?

邪恶猫头鹰平时看起来呆头呆脑,有时候说起话来倒是能气死个人。

无奈,他选择佩戴起以往的称号。

“高达保护驾驶员是天经地义的好不好?你别想着把别人学校的人拐走!”

“高达啊……”木兔抬手摸摸下巴,陷入沉思,“这个称呼好酷,我也想要!”

眼睛冒出闪亮的星星,木兔眼巴巴地看向望月佑子。

就差快快让我佩戴称号说出来了。

“那……。”望月佑子犹豫着开口。

黑尾直接打断两个人:“不可以。”

满头都是黑线,黑尾上前一步,挡在他们面前。

“这个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语气和态度都很坚决,黑尾垂眸对视,分毫不让。

顿时,木兔双手环胸,不服气地撅起嘴:

“什么嘛,黑尾你真小气。不给就不给嘛!”

看着对面理直气壮的样子,黑尾气极反笑,正想用激烈的言语逼退对方时,一片黑压压的阴影笼罩在他们身上。

黑色球服一字排开,站在中间的泽村大地皮笑肉不笑地问:“请问二位找我们家领队有什么事么?”

旁边,还站着西谷和田中轮流进行精神攻击,面容扭曲到像山林野寺里的狰狞雕像。

其他人亦是用看黄毛的眼神看着他们。

扫视围着他们的乌野众人,黑尾陷入沉默,目光最后落在旁边的望月佑子身上。

和以前一样穿运动服时扎个高马尾,但身上穿的衣服却是漆黑的、属于乌野的队服。

确实,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立场站出来说话了。

不过看着其他人紧张兮兮的神情,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至少能证明,她在新队伍里面有交到很多朋友、有爱护她愿意帮忙的伙伴们。

顿时,胸腔微微起伏,黑尾轻快地笑出声:

“谢谢你们。”

在场乌野众人一愣,不明白这个陌生的鸡冠头怎么突然道谢,一脸茫然地注视着他扯走过来招蜂引蝶的大猫头鹰。

……

………

下午的训练赛结束后,留给各队的是一段还算长的休息时间。

在这期间,井闼山的领队将大家带到分配到的宿舍里。

和之前合宿时,挪用空教室睡大通铺不一样,井闼山非常豪气提供数间学生宿舍。

双人寝室、独立卫浴、全天热水供应。

谷地仁花看得叹为观止。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用财力欺负她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妹!

望月佑子笑眯眯地揉揉自己到处探索的可爱后辈。

“不止是宿舍,井闼山的食堂也很棒哦。”

哪个窗口的饭最好吃、哪个阿姨给的最多、什么时候会有特供甜品,她如数家珍传授给面露崇拜的谷地仁花。

“那……!望月学姐,我们到时候一起去吧!”

谷地仁花笑起来,侧边的小辫子也很开心地翘起来。

“嗯……今天就算啦。”

望月佑子再次摸摸她的发顶,微笑着回应她疑惑的眼神。

“我想趁着现在有空,先去找我以前的队友一趟。”

谷地仁花愣愣地问:“是那个个子很高,黑头发的前辈么?”

“对,是他,也还有其他人。”望月佑子笑着回答,顺带轻轻带上房间的门。

分给男生和女生的宿舍距离并不远,不到五分钟的路程就可以走到。

走廊回荡望月佑子的脚步声,她掏出手机,开始编辑信息。

意力全在手机界面上,以至于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撞到人了。

“咦?望月?你怎么在这里?”木兔疑惑地声音从头顶飘来。

望月佑子揉揉被撞到额头:“非常抱歉,木兔学长,刚才撞到……”

“这种事情没事啦,正好我也有事想找你!”

木兔大大咧咧地甩甩脑袋,语气突然变得非常神秘。

“什么事情呀?”望月佑子很懵。

“是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个人的秘密!”

眼神变得正经,木兔语气无比严肃,拽着她的手腕就风风火火往前冲。

在转了三个拐角,爬了五层楼梯后,他们终于在一个无人的储物间前站立。

木兔很熟悉地打开储物间的门,灰尘簌簌抖落。

明明是别人的学校,他倒是显得特别轻车熟路。

“木兔学长,是什么秘密要告诉我呀?”望月佑子后一步走进去,环顾四周。

这应该是个堆积平时废弃资料的储物间,铁柜子上堆满发黄的书本,甚至还有几本被没收的推理小说夹在里面。

可木兔并没有想要直接说的意思,他打开一个空柜子,整个人缩了进去。

还顺带拍拍她铁皮,示意她也钻进来。

“为什么要钻进去?”

望月佑子有点疑惑,越发觉得对方实在是太像一只猫头鹰了。

猫头鹰喜欢在隐蔽的地方筑巢,木兔也总会找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角落,一个人偷偷摸摸缩在里面。

木兔一本正经回答:“秘密要在隐蔽的地方说。”

猫头鹰再次理直气壮.jpg

望月佑子开始头脑风暴,思考各种可能性。

A.拒绝进入柜子,木兔学长会开始怀疑人生,然后进入消极模式,严重影响集训的状态。

B.拒绝进入柜子,但是蹲在旁边,木兔学长会怀疑自己找的地方是不是很差,然后重复A选项。

C.进入柜子,木兔学长很快说完,大家无事发生。

想来想去,只有C选项可行,她最后无奈地选择一并钻了进去。

这个柜子里面的空间还算充足,只有一排累起来的书本,恰好当她的靠背。

不过,要容纳两个人就略显的拥挤了。

“木兔学长,你现在说吧。”

望月佑子努力地往后缩了缩,但还是不可避免地两人膝盖相碰。

“嗯……其实就是我在你不在的几个月有好好锻炼啦,肌肉锻炼得超级结实。”

木兔把柜子门合上,昏暗的环境内,只能看到金色瞳孔反射的淡淡光泽。

“啊?就是这个?”望月佑子一愣。

“是啊是啊!”木兔负气地撅起嘴巴,“木叶他们都没有发现,还说我是不是变胖了,气死我了!”

“可能天天在一起,所以看不太出来?”

她给出合理的解释,顺带夸夸对方的训练成果。

他哼唧两声,勉强接受这个解释,“那我要等到比赛的时候来个超级扣杀,吓死他们。”

“你记得一定不要告诉他们哦。”

望月佑子认真地点点头:“我会帮木兔学长保密的。”

但实际心里想的是一定要赶紧偷偷告诉枭谷的人。

如果来个超级扣杀的时候没人夸锻炼好的肌肉,木兔学长肯定又要陷入新一波的自我怀疑中。

到时候陷入消极模式开启全体出动搜寻模式更难办。

“那我们就先出去吧。”

见事情已经说完,望月佑子伸手想要推开柜门。

可指尖将要触碰铁皮时,突然被温热的大掌遏住手腕。

掌心长着打球起的厚茧,粗粝地磨蹭着细腻柔软的皮肤。

心脏猛地一跳,望月佑子顺着那只手要带她去的方向看去。

刚才为了不膝盖碰膝盖,木兔两条长腿主动敞开,将她的腿夹在中间。

排球裤柔软的面料垂下,露出长护膝和裤子之间暧昧又恰到好处的的缝隙。

那只大掌轻轻地将她的手心摁在结实有力的胸膛上,金色瞳孔闪过一丝晦暗的光芒。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饱满柔软的胸腔微弱的起伏。

随后,大猫头鹰抬起眼睛,有些委屈地看着她:

“你不要摸摸看吗?”

第132章 132朋友也可以是妻子啊。

望月佑子一脸茫然地把手收回来:“为什么要摸?”

“欸?你不想摸吗?”猫头鹰秒变豆豆眼,一脸无措,“我亲戚他们都想摸摸看嘞。”

“可是,我之前没有摸过男性,也没有想摸男性的想法。”她的语气很无辜。

说完,望月佑子开始端详对方。

嗯……虽然这么说有点下流,但是胸肌确实练得很好。

运动服拉链被拉下领口,透过松松垮垮敞开的外套,能看到下面的队服胸口上的印字被撑宽很多。

和平时略显稚气的行为不同,这具身体充满着独属于雄性的荷尔蒙,神似猫头鹰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如果对方想的话,以他们俩的体型差,木兔可以毫不费力地将自己圈在怀里。

有一瞬间,她下意识觉得,如果稍微不小心就会被对方偷偷叼走。

“你是觉得我的肌肉练得不够好么?”

金色眼睛变成开始颤抖的蛋花眼,木兔吸吸鼻子,说话声音带上委屈的气声。

从来没有合格过的数学笨蛋,等量代换的逻辑也很神奇。

因为别人觉得他的肌肉练的很好,想摸摸看。

所以望月佑子不想摸,就是觉得他的肌肉练得不好。

望月佑子脑袋上插满问号。

但看着很有朝气的直立发开始一点点软趴趴耷拉下来,心中立马拉响一级警报。

“不是觉得木兔学长练得不好,只是觉得、觉得不太合适……!”

她慌乱地解释,生怕眼前的祖宗一个想不开,又跑到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到时候自己就成了弄丢猫头鹰的头号罪犯了。

木兔光太郎接着呆呆地问:“为什么会觉得不合适?”

“就是觉得,嗯……”望月佑子感觉有理说不清,索性换了个问题,“木兔学长给你的亲戚们摸了吗?”

大猫头鹰得意地哼哼两声:“我让他们请我吃顿饭才给摸!但是望月你不用请我吃饭,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嘛。”

好、朋、友。

这三个字直戳望月佑子的心脏。

内心警铃开始大作,大脑进入一级警备状态,警告望月佑子千万要小心这可能是男人诡计多端的小把戏。

然后这个警报被自己徒手掐灭了。

木兔学长只是个十七岁的孩子,他怎么会骗人?怎么会是诡计多端的肮脏人类?

好吧,其实是她挺想要很多朋友的。

为了让这件事合理化,很多过去的回忆挨个挨个从脑海边缘蹦出,很快哄好自己。

在北川第一的时候,岩泉学长特地锻炼手臂后,及川学长会求着让他捏捏看。

还有在白鸟泽的时候,牛岛学长增肌有成效的时候,也会被一群人围着看。

以及在音驹的时候,黑尾炫耀自己的力量训练成果,夜久前辈会拽着一张脸,一边使劲掐,一边问是怎么做到的。

所以,朋友间做这个是很正常的事吧?

“那我要来了,木兔学长。”

做好心理建设后,望月佑子表情正得发邪,充满社会主义友谊的光辉。

“喔!好!”木兔握拳,主动拉开外套拉链。

刷啦一声,拉链被拉到最底端,外套松松垮垮滑下,露出小小一截和短袖之间的皮肤。

望月佑子小心翼翼地爬上前,跪坐在木兔两条结实有力的大腿之间。

这么一看,这段时间木兔确实有在认真锻炼。

手臂肌肉严丝合缝地贴着袖口,胸腔微微顶起弧度,落下一小片阴影。

白皙修长的手掌犹豫着抚上饱满的胸部肌肉,力度很轻,像微风拂过芦荟。

此时,木兔光太郎突然感觉自己有点不对劲。

女孩柔软的掌心抚上自己的身体,过于炽热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对方身上看去。

透着粉晕的耳尖、像小扇子一样的睫毛

、裸在空气中修长细腻的脖颈,以及引人遐想锁骨线条。

奇怪的感觉在胸腔中蔓延,复杂而焦躁的情绪交织蔓延,连同外部的轻抚,一并刺激着他的感官。

他好像听到外面有人在拿锤子敲打什么东西,急促而节奏杂乱,无端惹人心烦。

“你听到有什么声音了么?”他哑着声音问。

“没有呀,外面很安静。”

望月佑子象征性地摸了两下,然后乖乖地后退,保持合适的距离。

“木兔学长锻炼的效果很棒,想必等会儿一定会惊艳所有人!”

少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兴奋地握拳帮脆弱的王牌加油。

迟钝又单纯的王牌突然明白,外面根本没有噪音噪音,而是自己的心跳声。

慌不择路拉上拉链,木兔立马夺门而出:“我突然想起来教练要找我!我先溜了!”

凝视着跑出残影的背影,望月佑子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啊……。?她不都在配合了?这又是在闹哪一出?

……。果然人类对猫头鹰的开发还不到百分之一。

*

晚上的训练赛如期开始。

在木兔第二十三次扣球失败后,坐在候场区的暗路教练终于绷不住了。

他忍无可忍叫了暂停,用眼神审问枭谷其他人。

木兔这家伙到底怎么了?谁又惹他了?

枭谷全体老少一致摇头,表示不知道这个祖宗为什么又突发恶疾了。

白福雪绘偷偷扯过赤苇:“你们有好好夸奖他锻炼出来的肌肉吗?”

赤苇表情凝重点头,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

不管是得分还是失分都在夸,甚至木叶简直要把“好兄弟你的肌肉真厉害”变成每句话的后缀。

可以往有人夸奖就会蹦蹦跳跳的木兔,现在却无论说什么都一反常态地蔫巴下去。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晚上集训结束。

赤苇想趁着夜宵的机会,旁敲侧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木兔却丧着一张脸悠悠飘走:“赤苇啊,我今天不吃夜宵了,先回去了。”

不仅是赤苇,枭谷众人大为震撼。

有什么比木兔训练完不吃夜宵还要离奇的事吗?如果有,大概是木兔数学考了满分。

木叶大感不妙:“木兔这次情况可不简单啊,我们要不陪他一会儿?”

枭谷其他人纷纷点头附议。

可木兔看到他们跟上来,原本就软趴趴地朝天发塌得更厉害,有气无力地挥挥手。

“你们跟着我来干什么啦,我要和我姐打电话。”

木兔态度坚决,枭谷众人也无可奈何,只能集体去食堂进食。

饭桌上,他们开始头脑风暴,思考到底是谁惹到这个祖宗。

但得出的结果从家长里短到学业失意,都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大门被急匆匆推开,木兔的声音响起:

“望月在吗?”

这一嗓门,把夹在巨人森林里偷偷进食的日向翔阳吓一跳,整个人从椅子上蹦起来。

日向翔阳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望月学姐没来吃夜宵,她和其他学姐都一起出去,说找学校里的一个伯伯有事情。”

“那是谁?在哪里?”

“不太清楚…但是学校里的职工。”他感觉压力山大。

“喔!谢啦!”

木兔留了一句话,又风风火火地冲出去,留下众人在风中凌乱。

枭谷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把目光聚集在赤苇身上。

“我们要不要也追出去啊?”

赤苇:“……”

他也不知道啊。

*

与此同时。

铁锹刺进土壤发出一声闷响,望月佑子手臂用力,又一捧黄土被铲到一边。

一个小小的坑被挖了出来,一颗树苗立马放进去,她立刻挥起铲子填土。

是的,这位对一切浑然不知的女子正在种树。

今天下午过来的时候大家带了很多行李,恰好有位好心的本校园丁大叔伸出援手。

结果在帮她们搬行李的时候,不慎崴到脚。

园丁大叔本来是种完树苗也要今天休假,却没想到突发这样的变故。

所以,几个女孩子一合计,决定放弃夜宵时间,帮大叔完成种树任务。

反正剩下的树苗不多,大家一起忙活一个小时应该就能解决。

可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响起急促的跑动声,木兔疑惑的声音响起:

“欸?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女孩子们集体回头,喘着粗气的木兔不知何时在她们身后。

索性,雀田薰简单地把前因后果向他说明。

“那我来帮忙吧!”

“木兔学长打了一晚上比赛,还是算了吧?这里有我可以的。”

望月佑子摆摆手,顺带展示一下自己也有在锻炼的小臂。

木兔从望月手里抢过铲子:“没关系的!男子汉的肌肉就是为了这一刻!”

有了木兔的加入,种树任务很快完成。

一边整理铲子,一边盘算现在赶回去吃个夜宵还来不来得及的时候,木兔突然走到望月的身边:

“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咳!”在旁边的两位枭谷经理人突然反应过来。

联想到今天木兔的表现,白福雪绘和雀田薰面露不妙,赶紧一个拉一个,把无关人员带离现场。

“木兔学长,什么事呀?”

望月佑子面露疑惑,不明白她们突然都迅速撤退。

下一秒,站在对面的少年突然大声说:

“我们结婚吧。”

望月佑子大脑瞬间宕机,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啊?她听到什么玩意了?

见她愣了很久,木兔又重复了一遍。

因为刚才剧烈运动过,少年的脖颈上覆上一层亮晶晶的薄汗,宽厚肩膀耸动,正在微微喘气

这回大脑勉强重启,但她还跟不上这个展开:“为什么木兔学长要和我结婚?”

谈起此事,木兔扭过头,不想让她看到难堪的表情:

“因为你今天下午摸了我。”

“可是不是木兔学长说我们是朋友,所以我才摸的吗?”

望月佑子还是不明白这和结婚有什么关系。

“朋友也可以是妻子啊!”

木兔暴言,立马反应过来,“呸呸呸”几声。

“下午的时候,我觉得不太对劲,所以刚才就打电话问了我姐。”

“我姐骂了我,说这是要结婚的人才能做的事。所以我会负责的!”

“但是……这个不用你负责的,木兔学长。”

察觉到后面偷偷探出来围观的脑袋,望月佑子赶紧摇摇头。

“那你也要对我负责啊!”大猫头鹰委屈巴巴地开口,“我只被你摸过,你要负责的。”

全然不顾自己在说什么虎狼之词,木兔一副你今天不给我个交代就别想走的架势。

“……。”

望月佑子从来没想过结婚的事情。

她现在也不想和木兔结婚,因为感觉和他结婚了以后,会收获一个超大号的人形挂件。

可现在直接说“不想和你结婚”,按照对方的性子肯定要备受打击很久吧?

反正以木兔学长异想天开的性格,很快也会忘记这件事吧?

所以,她掏出钥匙,在身后的小树苗上划了一个十字。

夜风吹起黑色长发,头顶上繁星点点,恰好有一架飞机闪着航灯划过夜空。

“木兔学长你记住啦,编号10529路灯后面左数的第三棵樱花树,到时候它树干上应该会有一个浅浅的十字疤。”

“等这棵小树苗长成大树的时候,木兔学长再来和我说这件事吧,到时候我会认真考虑的。”

平静如水的月光落下,刚刚被栽下的小树苗轻轻晃晃枝丫,好像也轻轻应了声好。

只是谁都没注意到,在不远处亮起微弱的手机萤光,又熄灭在夜幕之中。

*

得益于木兔的大嗓门,这件事被白福雪绘群体转播,枭谷全体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过,看到又变得生龙活虎的木兔,大家开始疯狂向他扣666。

什么校园恋爱都弱爆了,还得看我们大王牌,直接求婚一步到位。

只有赤苇说了截然相反的话:

“这个约定是不能保证的,而且到时候,对方也不一定会答应。”

他想劝木兔不要对虚无缥缈的事情抱有太多的期待。

可木兔光太郎摇摇头。

平时一泼凉水就要闹脾气的大王牌,此刻语气却前所未有的轻快。

“没关系的,我可是要活到130岁的人!”

“只要她没结婚,到时候就每年都问她一遍吧。”

第133章 133战争之下无赢家。

嘀哩嘀哩,像素小人跑动的音效在耳机耳麦中响起,挥舞着大剑的勇者冲向恶龙。

恶龙连发AOE攻击,勇者一个连续翻滚躲避攻击,却精准地全部接住伤害。

往来灵活的手指,此刻操作却开始变形。

恶龙吐出的龙炎占据整个屏幕,仅剩一丝血的勇者惨叫一声,倒在地面。

巨大的“Defeat”占据掌机屏幕,系统提示:是否要将难度从【简单】切换至【极易】?

孤爪研磨烦躁地扯下头戴耳机,连带头发弄得乱糟糟的。

黑尾铁朗推门而入:“研磨,你怎么没去吃夜宵?”

“嗯……不是很饿就先回来打游戏了。”他小声地说,又摁下“again”按键。

黑尾铁朗无奈地看着自己幼驯染缩在小角落打游戏,无可奈何地把一瓶牛奶放在桌子上。

“打完这把记得喝牛奶,不然孤爪阿姨回去又要念叨你了。”

“那我先去洗澡了。”黑尾大大咧咧将一块毛巾甩到肩膀上。

“等一下,小黑。”孤爪研磨冷不丁叫住他。

“嗯?”黑尾回头。

萤光在孤爪研磨的脸上闪烁,细长猫瞳一动不动盯着游戏界面,淡声道:“我回来的时

候听到一点有趣的事情。”

“好像有个男生找一个女生表白,说什么结婚来着……。”

“不过天太黑了,我没太注意是谁,不过听那个声音有点像木兔学长的,但他应该和你们在一起的吧?”

音驹的红色外套系在劲瘦的腰上,黑尾脖子覆盖上一层亮晶晶的水光,可如果是老实吃完夜宵再回来,训练后的汗液早就干了。

“然后呢?他们说了什么?”

黑尾状似不经意地提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平时不关心八卦的幼驯染,怎么突然改了性情。

“嗯……好像那个女孩暂时拒绝了吧。”孤爪研磨继续说,“但说以后会认真考虑的。”

“以后?是多久的以后?”

“好像是说,等他们旁边的树长大的时候?为此还画了个十字疤。”孤爪研磨摁动手柄,“不过也太不现实了,万一那棵树中途死了,这个约定不就是作废了吗?”

闻言,黑尾脱下上衣的手一顿,黑色短袖垂落滑下,紧贴肌肉。

房间气氛安静了一瞬,只剩下孤爪研磨略显烦躁敲击手柄的声音。

这个时候,走廊响起一阵急促而不稳重的脚步声。

“黑尾学长,能不能和你换个房间啊?”列夫眼泪汪汪地冲进来,“夜久前辈实在是太吓人了!”

黑尾推开想要贴过来的大个子:“你肯定没好好完成夜久给你的任务。”

“不是我不想完成,是任务实在是太变态了!”列夫语气哀求,“黑尾学长,和我换个房间吧!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别开玩笑了……”黑尾刚想拒绝,“等等?你说什么都愿意做?”

“嗯!只要不让我和夜久前辈一个屋,我做什么都可以!”面对嘴脸越发奸诈的黑猫,高大的俄罗斯蓝猫单纯地点点头。

他既没看见躲在后面研磨嘴边若有若无地笑意,也完全不知道未来等待他的是一场怎样的风暴。

……

………

这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现在是周末,除了几个留守保安和个别留下的社团,整个井闼山学院静悄悄一片,只有微弱的虫鸣不时响起。

此时,高墙之下,两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挥舞铲子。

“当时看黑尾学长的表情,我还以为要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列夫嘿咻嘿咻地铲土,“没想到是来帮忙移树的啊!”

“嗯……啊。”黑尾表情有点心虚。

列夫接着问:“不过为什么要瞒着研磨学长呢?我们也不是干坏事啊?”

“做好事不留名,有此疑问只能说你小子悟性还不够。”黑尾冰冷地回答,“明天接球训练再加五组。”

俄罗斯蓝猫哭泣.jpg

“不过黑尾学长你说得也是!姐姐说要当个助人为乐的善良孩子!”

灰羽列夫用手背抹去额头的汗液,铲子敲实刚填上的土,宣告大功告成。

“是的,列夫要当个善良谦虚的好孩子,所以这件事记得谁都不要说哦?”黑尾匆匆推着他往回走。

“Yes,sir!”

月光之下,一棵划出十字新疤的小树苗被移到校园最不起眼的角落,软嫩的枝叶在夜风中摇曳。

而它原来所在的树坑,已经被人为填平,空空荡荡。

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一行人又从视觉死角偷偷冒出脑袋。

“赤苇,你猜的果然没错,黑尾那家伙果然来移树了!”木叶抹了一把不存在的虚汗,“没想到此计如此阴毒!”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顺代揉揉自己蹲得发麻的双腿。

赤苇京治说:“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紧把树移回去吧。”

枭谷众人发出一阵哀嚎。

天菩萨,要不看看音驹那帮人把那棵树移到哪里去了?他们那个呆头呆脑的小子能移过去,还真应了傻小子睡凉炕全靠火力壮这句话。

木叶提议:“我们随便挖棵树过来,再划个十字疤不就行了?”

“不行。”赤苇京治摇头,“木兔学长已经能记得这棵树又几根枝丫,长什么形状了。”

“哈啊??”木叶秋纪眼睛瞪大,“这家伙不能把记性用在背单词上么?”

猿杙大和问:“你信我是天照大神的转世,还是信木兔会去背单词?”

“……你当然是天照大神的转世。”木叶恭敬地向他鞠躬。

赤苇京治继续沉着地分析:“而且……我觉得木兔学长第二天大早绝对会回来看,看看它有没有长高。如果让他看到不见了的话……”

枭谷众人头顶集体闪过相同的画面。

一个风和日丽早晨,木兔兴冲冲地起床,发现自己的树突然消失不见。

傻小子不会觉得是有人阴了他,只会觉得是上天不让他结婚的旨意,整个人开始怀疑人生。

这个情况,肯定是怎么都安慰不回来的了。

到时候,唯一的解决办法只有枭谷全体跪着求人家领队嫁给木兔。

东亚人的性格向来是折中的,只要有一个离谱的选择,就会觉得原来的选择还挺不错。

木叶一咬牙根:“算了,撸起袖子就是干!拿手刨土也给它刨回来!”

他高呼一声,枭谷众人一涌而上,顺利地又把那棵小苗苗移回原位。

小树苗安安静静地伫立在风中,月亮高度越来越低,太阳慢慢从反方向爬上天幕。

第二天早上的跑步晨训开始。

四个学校的少年集体列队,挨个挨个绕着学校跑圈,经理们在原地等待,负责每个人的计时。

在这其中,枭谷列队尤其引人瞩目。

除了带头领跑、精神抖擞的大猫头鹰,其他人眼下纷纷顶个黑眼圈,有气无力地勉强跟上木兔的步伐。

“你们怎么啦?昨天没睡好吗?”木兔开始倒退跑,“不管因为什么,都不能舍弃自己的睡眠啊!”

枭谷众人沉默:“……。”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祖宗。

这时,他们恰好经过昨日的劳作地点,小树枝干挺拔,嫩绿色叶片反着亮光。

见到它长得很好,木兔“hey,hey,hey!”三声,突然开心地全力向前冲刺。

看到木兔活蹦乱跳的样子,枭谷众人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可这时,

一道声音犹如惊雷在后方响起:“啊?这棵树怎么又回来了?”

灰羽列夫恰好跑在他们的后面,“你看啊,黑尾学长!那个十字疤,我记得清清楚楚!”

黑尾用胳膊偷偷捅捅列夫,可祖籍东北的正义小伙却无比的愤怒:

“真没想到有人如此恶毒!连一棵树不放过,非要让它在不适宜的地方生长!”

“此人居心叵测,如果让我遇到,我一定要用无比激烈的言语,辱骂他们到无地自容!”

“俄罗斯的女巫会诅咒他们的!你们说是不是啊?枭谷的学长们?”

被骂了一路还要不得不附和的枭谷众人:“……”

如果不知道这小子是傻呆呆的,真的要怀疑对方是不是在故意点他们。

灰羽列夫在一顿输出后,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算了,等训练结束,我再把他移回去。”

枭谷众人不约而同慢下脚步,音驹列队稳步超车,留他们集体在风中凌乱。

他们可不想再等到音驹的人把树移走,再偷摸移回去。

可是他们也不想集体跪在乌野面前,求他们领队嫁给自己家的王牌。

事实证明,东亚人的性格向来折中,有了一个离谱的选择,就会有无数不那么离谱的备选。

木叶再次咬牙:“我们和他们爆了。”

比起承认自己的丢人行径,不如直接明面和黑尾开战。

赤苇拦住他:“木叶学长,这样不行,有可能激化冲突,甚至闹到木兔学长面前。”

简直不敢想到时候是什么样天崩地裂、血流成河的情况。

“那我们该怎么办?”

赤苇沉思,指向一旁的木条:“新树为了防止被折断,都会有这种保护措施,我们提前把它装上,到时候他们就不好移动了。”

枭谷众人纷纷高呼此为良计,一拍即合,在午休时间偷偷溜出来施工。

大中午太阳正烈,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枭谷众人想立马完工回室内休息。

可这时,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欸?你们也在帮我干活吗?”

枭谷众人回头,发现一个带着草帽的黝黑男人站在他们身后。

“你们应该来帮昨天的女孩子们吧?这么多木条要装,真是麻烦你们了。”

“嗯……啊。”大家心虚地不敢说实话。

园丁大叔拄着拐杖,走路一瘸一拐:“真是群好孩子,我正愁不知道怎么办呢,让那群女孩干那么多活我也不好意思,就说自己能来干点是一点。”

把拒绝的话噎在口中的众人:“……。”

于是,他们莫名其妙地揽下了帮所有树接支架的大活。

有人麻木地问:“这算什么?”

木叶语气低沉:“……算我们倒霉。”

被太阳炙烤得将要融化的枭谷众人,完全不知道有人注视着他们悲凉的背影。

金色猫瞳坏心眼地弯出弧度,孤爪研磨悠闲地将最后一口布丁送入口中。

“怎么了研磨?怎么突然笑了?”坐在旁边的望月佑子放下纸笔。

“嗯……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开心的事情。”

语气恢复以往的沉静,像是在主人面前和别人面前两幅面孔的坏蛋猫咪。

他轻声问:“你呢?为什么要一直皱起眉头?”

轻声叹了口气,望月佑子又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还是担心大家的情况,这个情况,能不能打进全国还是个问题。”

“望月……想要进全国吗?”

“嗯。”望月佑子重重点头,“既然要打比赛,肯定就要往最高的舞台前进。”

“而且,我也肯定想多见见你们。”

“那……”他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靠近。

微风拂过少年的金色发丝,在少女细腻光滑皮肤上扫动,随后,经常用来托球的修长食指轻轻勾住少女的小指。

窗外树荫摇曳,热乎乎、潮湿的呼吸扑在少女的脖颈上,一切似乎都恰到好处。

“如果有什么需要,望月可以尽可能地命令我哦?”

“那太好了!”望月佑子激动地握住他的手,“飞雄要重新调整,正愁没人帮忙呢。”

孤爪研磨:“?”

“那研磨晚上自由训练的时候来帮日向托球吧!”

旁边的橘子小狗也兴冲冲跑过来:“真的可以吗?那我一定要努力练习,练到闭馆时间再走!”

不能拒绝的孤爪研磨:“……”

……突然明白了战争之下无赢家这句话。

第134章 134慈爱的父亲。

“研磨,再来一球!”

排球砰地落地,日向翔阳兴奋地蹦蹦跳跳追上去捡球。

“我不行了……。”

金色及耳发已经被汗水黏成一缕,孤爪研磨完全不顾形象,倒在蜡面地板上。

望月佑子把他拽起来:“研磨,这可不行哦,灰二哥看到你体力变成这样,肯定又要杀回来找你重操旧业。”

孤爪研磨立马戴上痛苦面具。

感觉这辈子吃过的苦也就在这里和跑步上了。

日向翔阳捧着球跑过来:“研磨,我们再来一球吧!”

望月佑子说:“研磨太累了,我们换点别的项目好不好?”

顿时,橘子小狗露出遗憾的表情,丧气地低下头:“我还没练出佐久早前辈的那一招呢。”

“哪一招?”

说到这个,日向翔阳来了精神,开始挥舞手臂,激动地手舞足蹈。

“就是就是!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佐久早前辈会往那边扣球,但是他啪地一下、又当地一下,球居然换到另外一个地方落地了!”

“但是我完全不能像他一样随心所欲控制落点!”

“但是我觉得,如果学会这个配上我们的快攻肯定很赞!”

望月佑子被奇妙的拟声词弄得迷迷糊糊,勉强猜出是哪一招。

“日向,你要不要试一下扣球的时候转手腕?”她提起手腕,示范性地扭动。

“佐久早的手腕很灵活,加上他的反应力很优秀,在面对拦网的时候可以通过扭转手腕的方向来改变落点。”

橘子小狗很认真地听着,越听越有感觉,不存在的小狗尾巴开始摇成螺旋桨。

“哇咔咔,我试试!”

累得不行的孤爪研磨被迫再次上班。

不过这次的结果很可喜,日向成功将球打向他想要的方向,虽然偏移具体落点,但已经是不小的进步。

只要再多加练习,很快就会有质的飞升。

发现望月佑子提出的方式行之有效,日向翔阳亮晶晶地,满眼崇拜地看着她。

“我本来以为学姐在体能训练上就很厉害了,没想到这方面也超棒!”

“那望月学姐,能不能告诉我木兔学长的那一招是怎么做到的?就是啪一下,然后框框框那个!”

“还有他另外一招,先是呲啦,再咣咣两声的那个!”

望月佑子被奇特的拟声词弄得晕头转向。

佐久早那个勉强猜出来,但是描述木兔的实在想不到具体的动作。

可是学弟炽热崇拜的眼神也不能拒绝。

望月佑子揉揉太阳穴:“日向,我有点搞不清楚你说的是哪个动作。要不我们现在去找他?”

日向翔阳兴高采烈地猛点头。

木兔训练的球馆距离他们不远,不到五分钟的路程就摸了过去。

刚开门时,木兔在椅子边努力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黑尾和月岛站在网对面,见到他们都很意外。

赤苇在旁边提醒:“木兔学长,你看谁过来了?”

“谁来都改变不了我被黑尾拦得死死的事实……”

陷入消极模式的大猫头鹰已经自闭,把头紧紧埋在两膝之间,任性地不想抬头。

无奈,赤苇继续低声提醒:“如果知道有可能是自己未来丈夫的人那么不稳重,望月可能会跑了的哦?”

闻言,木兔光太郎立马回光返照,咻地抬起头。

望月佑子正站在门边,黑发在夜风中飞舞,蓝色眼睛露出疑惑的眼神。

“你是来……”

你是来看我的吗?

话还没说完,木兔光太郎的全部视线被另外一个人占据。

日向翔阳兴冲冲地来到他的面前:“木兔学长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给我看看你的独门秘技啊!”

说完,他兴奋地模仿几个木兔招牌扣球姿势。

“我们家孩子一直念叨着想看看你扣球,所以就过来打扰了。”望月佑子跟着走过来,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

“你们在打比赛吗?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和日向就在旁边看着就行。”

日向翔阳双手握拳,也非常乖巧地点头。

身后响起一声嗤笑:“本来以为小不点是自己练习,没想到是把望月学姐当妈妈了?”

月岛萤面露讥讽的笑容,单纯看不惯对方无时无刻黏在望月佑子身边。

“笨蛋月岛,你别说话!我和学姐是你能来置喙的?”

乌野两个一年级生开始斗嘴,却不知道他们口中的词汇正环绕在木兔的头顶。

什么孩子、什么妈妈,还顺带衍生冒出很多词汇。

猫头鹰宇宙思考.jpg

刚才被黑尾拦到怀疑人生的阴霾已经烟消云散,大猫头鹰开始思考一个很新的东西。

他神情严肃地起身:“日向你想看什么?哦多桑都会给你看的。”

从陷入消极模式的王牌转变为慈爱的父亲,只需要别人的一句话。

“我不是木兔学长的孩子……”日向翔阳满脸黑线,“但是我想看学长的那个超帅扣球!想学!”

“hey,hey,hey”三声,木兔单掌握球,“扣球算什么?我把我的独门秘籍全部都教给你!”

“哇!独门秘籍——!”日向翔阳大声夸奖,“没想到木兔学长打球打的那么赞,长得又那么帅,人还那么好!”

“简直不要太完美啊!”

大猫头鹰的鼻子被夸得直接要翘到天上去。

“木兔学长,你不要冲动……”

赤苇想要阻止失去理智的木兔,却看到对方已经带着刚认的义子迈出孔雀开屏的步伐。

完蛋了,这个人已经没救了。

美少女JK和她的后辈果然是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

“小不点,你别听他吹牛皮,”黑尾食指勾勾球网,露出坏心眼的笑,“这家伙刚才可是被我拦到死。”

“喂喂喂!黑尾你什么意思?!”木兔大声抗议。

两个人针尖对麦芒,不存在的激光从眼睛射出,彼此不让,一场冲突似乎即将爆发。

可这个时候,望月佑子突然开口,瞬间暂停斗争。

“谢谢你,黑尾学长。”她的目光落在后面的月岛身上,微微一笑,“带我们家月岛练习,真是太麻烦你了。”

话音落下,场面安静了一瞬。

日向捂着嘴偷笑:“月岛你还说我,你还不是被望月学姐当小孩看。”

轻啧一声,细眉蹙起,月岛萤表情不耐地扭过头。

可下一秒,他寒毛竖起,感觉到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盯上。

黑尾铁朗的脸缓缓从下往上浮现,神情肃穆:“阿月,你能叫我一声哦多桑吗?”

已经看懂一切的月岛萤:“……好恶心。”

“阿月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清。”木兔竖起耳朵。

“木兔学长和黑尾学长都好恶心。”

……。

………

把自己家两个孩子成功交给托儿所,望月佑子轻轻带上门,打算去看看别人的情况。

路灯下飞蛾扑簌,草丛不时响起微弱的虫鸣,球馆透出的灯光一并照亮夜路。

自由训练时间没有教练,望月佑子挨个挨个球馆看过去。

自从那场交换二传比赛后,影山飞雄已经和井闼山的人打成一片,融洽的仿佛是一个队的队友。

因为影山而倍受嫌弃的饭纲掌,则是开始贴身指导这个不善言辞的后辈。

原因无他,球风相似、人也不错、逗着好玩。

至于西谷夕,在集训中被全国前五的两大主攻手炮轰后,开始陷入沉思。

为了下次遇到不被轰得太惨,西谷夕开始逐帧逐帧学习,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并和夜久与古森元也成功牵线搭桥,毫不客气地学习他们的经验和技术。

至于其他人,也找到了合适的进阶方法和学习对象,疯狂地拾取技能。

甚至公认一等一恶心的拦网手也被盯上,被一拥而上鸦群们淹没,交出多年的拦网教程才得以脱身。

一切都在好的方向发展,在集训的最后一天,乌野居然奇迹般地赢了枭谷和井闼山一次。

再也不是刚来集训时,被各路高校揍得扁平的幼年乌鸦。

印着乌野的大巴车缓缓启动,驶出东京繁华的街道,奔向连绵不断的山野。

长途奔波,车上呼噜声四起,大家都肩靠肩着睡着了。

掌心托着下巴,望月佑子没睡,盯着窗外高速变化的景色出神。

乌鸦是非常聪明的杂食动物,结群行动,有着非常强大的学习能力。

没有教练这几年的乌野,现在就如同龟裂的大地上降雨,疯狂吸食一切能够进化的养分。

这样……说不定真有可能赢下白鸟泽或青城,打进全国大赛。

这时,手机嗡嗡震动,一条来自鹫匠教练的新短信弹了出来:

“这周四白鸟泽可以打训练赛。”

拇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望月佑子弯弯唇角,恭敬地答应对面的邀约。

也是。

补习了那么久,得该交交答卷看看学习成果了。

*

那天,在望月佑子走后的球馆内。

木兔光太郎和黑尾铁朗的慷慨解囊,让乌野的两个后辈练了个爽。

和那几个体力怪物没法比,训练结束后,月岛萤气喘吁吁地坐在台阶上喝水。

日向翔阳还在蹦蹦跳跳问木兔细节,但他的腿却仿佛像吊了千斤坠,拒绝再多动一下。

一瓶电解质水很快就被喝完,月岛萤皱起眉头,不想亲自挪动去拿。

这时,身侧递来一瓶水:“社团活动君,慢点喝,这里水有的是。”

“啊……谢谢黑尾学长。”

黑尾自然地坐在月岛萤旁边,也拧开瓶盖开始畅饮。

水喝到一半,他突然开口:“那个我说……阿月……”

月岛萤立马抢答:“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当你的孩子的。”

“啊…社团活动君真无情。”黑尾把水瓶放在身侧,仰头望天。

今天的天气很好,夜空中没有一片云朵,繁星点缀夜幕,银河在他们的头顶流转。

“黑尾学长…为什么要这么尽心地教我们呢?”月岛萤垂眼,“如果全国大赛遇到,我们可就是对手了。”

“因为鄙人一生酷爱行善积德啊。”黑尾回复得吊儿郎当,周边自带圣光。

月岛萤立马挪开位置,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开玩笑啦,我们教练就想和你们打一场,退了休还回来折腾老头子的夙愿,作为学生肯定要完成不是吗?”

“还有就是……”

黑尾又将目光放回夜空,繁星闪烁,一轮皎洁的明月落入他的眼中。

顿时,介于男人和少年之间的黑尾轻笑出声,宽厚的肩膀耸动,愉快大方地承认:

“我果然还是想多见见她啊!”

——不管在哪里也好。

集训里、赛场上、还是电视转播里。

只要能看到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第135章 135被摸头次数也是比赛内容。……

白鸟泽排球馆内,鞋底接触地面酸涩的摩擦声不断响起。

“救球!救球!”泽村大地的声音响彻整个球馆。

匆匆鱼跃过来的西谷夕直臂接球,勉强将球歪歪扭扭托至上空。

可这一球一传属实不到位,救起来也无奈地被对面的拦网封死。

哨音响起,乌野VS白鸟泽第三小局,比分停留在22:25,白鸟泽胜。

这一场结束,这次的训练赛也就彻底结束。

下一周县内IH预选赛正式开始,也就意味着望月佑子和鹫匠教练的约定已经完成。

输者队伍需要围体育馆鱼跃三圈,一直致力于帮白鸟泽擦地的乌野,依旧是全场的焦点。

“乌野的10号还真有精神。”在旁边补水的天童觉放下水瓶,“不对,应该说9号和10号都很有精神。”

视线里,日向翔阳一边精气神十足地鱼跃前进,一边不忘和身后的影山飞雄比谁的动作又快又标准。

训练赛一下午的时间,一路打比赛还被从头罚到尾,都还有如此充沛的精力吵架。

要是换他来,早就想躺在排球馆的地板上徐徐入睡了。

……。还真恐怖的体能。天童觉在心底由衷感叹。

“天童,你有没有觉得乌野变了?”一直坐在凳子上沉默的牛岛若利突然说。

天童觉惊讶他居然开始关注别人:“嗯……乌野确实变了。”

“之前刚来的时候,可是被我们摁着脑袋打,不到四个

小时的训练赛可以打十场。”

“现在嘛……。”天童觉语气意味深长,剩下的话不必多说。

毕竟从一开始场场被快速零封队伍,变成现在可以和他们打得有来有回,甚至有好几小局差点被翻盘。

不过,他们也没完全拿出真格来就是了。

鱼跃三圈正好结束,处在队伍尾巴的日向翔阳一个弹射起步,咻地一下冲到望月佑子前面。

“望月学姐,我这把打出来你教我佐久早前辈的侧旋球了!”

“还有木兔学长教我的那些,也全部都用到了!”

日向翔阳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刚帅气接到飞盘,然后兴奋地叼着飞盘摇着尾巴求摸的小狗。

望月佑子也不吝啬摸摸他的脑袋:“日向做的很棒呢。”

日向翔阳主动低下脑袋方便摸头,不存在的尾巴摇得像是螺旋桨。

在旁边大口喝水的影山飞雄看到,“啧”了一声,抬手抹去唇边的水渍。

然后不动声色地移到他们附近,也微微弯下脊背。

“干嘛啦影山?”日向余光瞥到,“打完球腰不舒服吗?没事这么老弯着会驼背的。”

“要你管BOKE!!!”

骤然被戳穿,影山飞雄的耳根逐渐变烫,恼羞成怒地一脚踹过去。

日向翔阳灵活地闪躲着,突然恍然大悟:“你该不会是想让望月学姐摸你吧?”

“咦……”他捂着嘴笑出声,“我们影山真是个不坦诚的孩子啊。”

“日向Boke!!!”这一句话成功让影山红温,以更加猛烈的攻势袭来。

这一招过于凶残,向来速度点满的日向都没反应过来,伸来的魔掌直逼鼻尖。

可影山飞雄的指尖突然停在他的鼻尖上空不动。

“我们家飞雄今天打的也很棒啊。”望月佑子温柔的声音响起,“传球传的很精准,之前的坏习惯也改掉了。”

“不愧是我欣赏的二传手。”

刚才还张牙舞爪像只暴龙的影山飞雄,如同中了魔咒,肉眼可见地变得温顺,被摸的脑袋像被乖乖被搓洗的蓝莓。

脸上还缓缓渗出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害羞的红晕。

“望月学姐,那我的扣球呢?”日向翔阳立马不服气,把自己的脑袋往望月佑子另外一只手心里顶。

影山飞雄立马跟上:“那望月学姐,我的二次进攻呢?”

“当然都是很棒……”望月佑子突然幻视小时候家里两条小狗争宠的样子。

两个一年级小辈闹这一出,排球馆内其他人都笑着指指点点。

天童觉喜欢看乐子:“阿工,你的妈妈要被别人抢走了,不去争取一下吗?”

“望月学姐不是我的妈妈!”五色工慌张地解释,“当时话剧那么说只是迫不得已……!”

“天童,五色,该去列队了。”一直沉默看着对面的牛岛开口,边走边披上运动外套。

天童觉捂着嘴偷笑跟上去:“完蛋了阿工,你惹你爸爸不高兴了。”

在原地凌乱的五色工:“……哈??”

很快,两队列队完毕。

“多谢指教!!”两队少年互相鞠躬,声音洪亮。

离开白鸟泽排球馆时,队伍末尾的影山突然开口:“望月学姐也摸了我的头。”

在旁边啃包子的日向翔阳:“?”

他立马骄傲地挺胸抬头:“哼哼,望月学姐摸了我两次,今天我赢了。”

“日向BOKE!”影山飞雄一巴掌拍到对方后脑勺上。

……

………

IH县内预选赛如期而至。

参加预选赛的所有选手聚集在此地,穿着不同球服的少年少女在体育馆内走动。

赛程表下,条善寺高校连连发出惊叹。

“超级Lucky!青城和白鸟泽都不和我们一个半场!”

有人问:“我们第一场比赛的对手是谁?”

“我看看……是乌野来着。”

在旁边检查行李的经理人实在听不下去:“我在这之前都已经和你们说过无数遍了。”

“原谅我们吧,三咲学姐,当时光顾着研究新打法了。”照岛游儿嬉皮笑脸鞠躬,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思。

忍无可忍的三咲华给他的脑袋一记手刀。

照岛游儿疼出眼泪:“呃……还有乌野是哪个队伍?”

“就是那个啊……”条善寺其他人开始挤眉弄眼,“你不知道?”

“哪个啊?”

“没落的豪强,飞不起来的乌鸦。所以我刚才才说超级幸运!能继续打球,超Lucky!”

“不许说其他队的坏话。”三咲华瞪他们一眼,集体噤声。

照岛游儿摸着下巴,开始思考:“乌野……这个学校听着倒是有点耳熟,记得有认识的人和我说她在那里。”

“别想了,你忘性最大了,省的用脑过度等会儿上场发烧。”旁边有人耸肩,“不过我听说,那个乌野有个学生在当领队。”

“学生当领队?学校穷疯了?”照岛游儿瞪大眼睛。

这时,一阵香风从他们身边掠过,女孩走动甩动的发尾一并扫过他们的心房。

路过的女孩戴着一副眼镜,艳丽清冷的外表,嘴角边上的一颗黑痣非但没有成为瑕疵,反而增添一丝魅惑。

如果不贴身背着书包,条善寺的人就能看清楚她身后队服上写的正是她们刚才议论的乌野。

刚才讨论的话题瞬间抛之脑后,秉持着有妞不泡枉为帅哥的信条,照岛游儿当场出击。

刚想摁住路过女孩的肩膀,身后传来的一道女声立马将他钉在原地。

“乌野的领队是我。有何贵干?”那道声音听起来无比温和,字句间却藏着能把人戳死的暗锋。

不、不会吧?!那么巧?

这道已经刻进DNA的声音让照岛游儿缓缓地回头。

身后,穿着一身黑色队服的少年们一字排开,五官精致的黑发少女站在他们最中间,身后还有个小姑娘抱着她的腰,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她个头虽然不是最高的,气势却莫名压制住在场所有人。

“大姐头好!!”照岛游儿身后几个人九十度鞠躬,声如洪钟。

条善寺之前也有参与不良事变的人,在被望月佑子点化后,也纷纷加入了排球部。

望月佑子笑眯眯地向他招招手:“怎么照岛?你想搭讪我学姐吗?”

“怎么会?!”照岛游儿疯狂摇头,“大姐头的学姐就是我的学姐!”

“学姐好!”他立马滑跪,向清水洁子九十度鞠躬。

虎视眈眈的田中和西谷表情这才稍微缓和一些。

“比赛加油,我和期待和你们的第一场。”

望月佑子对他们的改过自新非常满意,径直掠过他们,带队走进场馆。

凝视着远去的黑色队服们,照岛游儿握拳。

嗯!一定要让大姐头看看他们的厉害。

于是,半个小时后。

嗯,被一轮游了。

条善寺走出体育馆时,天空昏黄,乌鸦站在电线杆上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