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给大姐头也没什么的吧?”照岛游儿大大咧咧地双手抱后脑勺,故作洒脱。
这时,又有一队也从体育馆走出,围在赛程表周围。
“哇,下一场的对手是乌野诶,超幸运!”
“就是那个‘没落的豪强,飞不起来的乌鸦’的那个乌野?”
“对对对……”
“飞不起来你个大头鬼啊!”照岛游儿愤怒地一脚踹上去,“你们都对乌野尊重点啊!”
就是信了你们这群崽种的话,他打球才打的那么浪!
现在可好,被乌野摁着摩擦零封一轮游了!
……。……
太阳升起又落下,挂在社团活动室的日历一点点变薄,直至今天都数字被重重画下红圈。
随着IH县内预选赛的进行,渐渐地,没有人再提起“没落的豪强,飞不起来的乌鸦”。
就这样,乌野一路打到小组决赛。
哨音鸣彻场馆,坐在乌野应援区的应援队开心地大声喝彩。
乌野VS和久谷南,25:21!
“乌野高校战胜和久谷南,成为D组小组冠军!”
挺进四分之一决赛,意味着离全国大赛更近一步,乌野的大家都很开心地互相拍掌拥抱庆祝。
突然,旁边的场地也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声,应援队的呐喊声盖过乌野这边的欢呼声。
“白鸟泽!白鸟泽!常胜!常胜!”
“看来B组的小组冠军也出来了呢。”菅原望着对面,“不过不是白鸟泽反倒是意料之外。”
“C组的小组冠军是伊达工,是我们明天的对手,现在还有一组没有比出来。”
说完,望月佑子顺着菅原孝支的视线一并看向对面。
熟悉的青白球衣还在对面跑动,不过宣告比赛结束的哨音很快响起,胜负已出。
场地内,每支队伍都有各自的事情,胜者队伍庆祝胜利,败者队伍则是擦着眼泪互相安慰。
就在大家都还在沉浸比赛结果之时。
突然,一声清脆、响亮的口哨声响彻整个场馆,盖
过馆内嘈杂喧嚣的人声。
全场安静,所有目光向着声源方向集中。
刚下场的及川彻脖颈还粘着汗液,双臂张开,带着肆意的笑容缓步越过球网。
他并不是向着失败的队伍嘲讽,而是微笑着看向远在对面的白鸟泽,挑衅似地扬扬下巴。
白鸟泽的拉拉队面面相觑,很快做出反应:“白鸟泽,白鸟泽,下一场再取胜!再取胜!”
“青城、青城,下一场请多指教!请多指教!”
刚刚休息的拉拉队女孩们又开始在楼梯上蹦蹦跳跳,花球挥舞,有人偷偷多看及川彻好几眼。
铛铛铛——空塑料水瓶相击声集体响起,青城应援队立马回击,结束比赛的场馆瞬间被开辟成应援团战场。
“强校之间还真是剑拔弩张……”菅原孝支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还好没碰到他们。”
“我们到时候在决赛肯定会碰到的。”望月佑子轻声说。
“谁?遇到谁?”
“青叶城西啊。”望月佑子笃定地回答,“因为我和他约好了啊。”
菅原孝支投去疑惑的目光,发现旁边女孩的蓝色眼睛正在死死盯着对面,一眨不眨。
“我们一定要在赛场上打一场。”
……仿佛一只进入捕猎状态的猫咪已经提前锁定猎物。
第136章 136四分之一决赛。
“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头顶天空湛蓝、鸟鸣悦耳清脆,乌野一行人站在体育馆前,由衷感叹。
“听说好天气就是做事的好兆头。”望月佑子笑眯眯地合掌,视线突然一暗。
不知何时,伊达工高校队员跟在他们身后,面无表情地绕开他们,集体向前走去。
到底是被称作“铁壁”的学校,路过时,周围的日光都被遮暗一瞬。
走在最前面的白发大个子突然回头瞪他们一眼。
乌野全体瞬间沉默,目送他们提前入场。
不同于初赛时的络绎不绝,加上女排参加四分之一决赛队伍总共只有八支,等到女排打完他们就可以入场。
或许是刚才那一眼、或许是曾经的记忆涌现,乌野上下陷入了难言的气氛。
这一组虽然也有不少中个好手,并不是赢得轻轻松松,但对面毕竟是伊达工。
——以遮天蔽日的拦网跻身豪强的学校。
“东峰,你先振作一点!”泽村大地扶住已经开启震动模式的队友。
“是啊是啊!我们王牌怎么能在这里退缩!”西谷夕大声股劲,却没注意到其他人的神情。
曾经与他们打过比赛的二三年级候补神情忐忑。
日向一紧张就开始身体不适的毛病又犯了,大喊“我要去洗手间”。
就连平时笑闹着活跃气氛的田中也露出微妙的、不自信的表情。
泽村大地努力地拍拍手,希望激起队友们的斗志,但却收效甚微。
突然,一道温和平静的嗓音响起:
“东峰学长,当时井闼山的拦网手是怎么说你的?”
“还有田中,你当时被音驹的教练评价开心了很久,你还记得吗?”
“至于日向……。”望月佑子叫住想溜去厕所的身影,“你不是说一定要攻破一次强校竖起的‘墙壁’么?”
言语的魔力很神奇,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居然能立马抚平所有人的不安与烦躁。
望月佑子看到大家的表情逐渐恢复平静,很满意地露出微笑。
“伊达工各个球员的优缺点,我都已经再三强调过了,大家还记得吗?”
“而且要我说,大家是想继续去井闼山挨揍,还是一口气拿到决赛的名额?”
“他们的拦网很强,但是我们的进攻能力也不差。”望月佑子合掌,“只要保持平和乐观的心态,大家绝对有能力找到应对的办法,然后——”
“一举夺胜。”
一语成谶。
哔哔——
哨音引爆乌野应援团的欢呼声,计分员翻过最后一夜记分牌。
伊达工VS乌野,22:25!
宫城县IH县内预选赛四分之一决赛,乌野高校成功晋级决赛!
胜败双方列队握手,分别休整离开比赛场地。
结束比赛的场地观众们逐个退场,可另外半场的气氛依旧热烈。
白鸟泽和青城的比赛还没有结束。
望月佑子在观众席找了个视野不错的地方,向下看去,球场上的十二个人还在激烈地跑动着。
双方已经打进第三小局,比分咬得很紧,正在进行漫长焦灼的局末拉扯。
砰砰,又是一球轰入青叶城西的场地内!
白鸟泽VS青叶城西,比分23:24,对局来到赛点!
“及川学长他……”影山飞雄站在旁边,趴在栏杆上也往下看。
球场之上,为了收束比赛,白鸟泽发起最后的猛攻,进入疲软期的青叶城西陷入不妙的境地。
望月佑子垂下眼睛:“飞雄你……。希望哪支队伍进入决赛呢?”
“不管对手是谁我都无所谓。”影山飞雄说,“他们两支队伍都是我想打败的队伍。”
不管是打败县内第一二传,成为县内第一二传手,还是超越县内第一强队,成为县内第一。
反正他的目标是尽可能地留在赛场上,所以无论对上哪个对手,都只会让他热血沸腾。
“不过,如果望月学姐特别想哪支队伍赢的话,我会帮忙加油的!”一向不关心对手输赢的影山决定小小地偏袒一下学姐。
可望月佑子没有回他的话。
影山飞雄疑惑地侧过头,发现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正专注地盯着青叶城西半场。
不,更准确的来说是在盯着及川彻。
他的体力消耗得实在是太快了。
不停地跑动、不停地做出预判、补上最后一个缺口。
看得出来,他很想拿下这一分,让队伍再缓一口气。
旁边常年观球的路人惊叹,这场比赛的烈度绝对赶上了往年决赛。
一球从青叶城西半场扣向对面半场,又被卡好时间突然跃起的手掌强硬地拦回原半场。
“触球一次!”青叶城西的副攻大喊。
这一球回弹的位置实在太差,青城自由人勉强托起,但却飞向与及川彻完全相反的位置。
这个
距离,就算他用尽全力跑过去也来不及托球。
恰好在球最下方的岩泉一毫不犹豫地将它传至及川彻上空。
长时间的剧烈跑动让及川彻的心脏狂跳,犹如180迈在城市公路飙车的引擎,随时都有可能炸开。
过高心率带给喉咙的滞涩感、狂流不止的汗液都没让速度和力量有一丝怠慢。
只要再拿一分,再拿一分就能缓口气了。
高速旋转着的排球在及川彻面上投下阴影,他毫不犹豫起跳,摆出扣球姿势。
此时此刻,体内已经开始大量分泌肾上腺素,五感都变得无比敏锐。
球旋转的速度、起跳的速度、以及周围人的动作和声音,都像是电影中为了刻意强调而慢放无数倍的镜头。
手臂青筋鼓起,掌心触击球面瞬间震出波纹状,笔直地向白鸟泽半场的空袭扣去。
就在这时。
球还刚从他的掌心击出,缠绕着绷带手掌从网后升起,强硬地将球往回推去。
及川彻当即起跳拦网,两只手死死抵上球面。
这一球被推向哪方决定着两个队伍的结局。这时,及川彻看到对面的拦网手在笑,令人烦躁的笑。
他压低气压,使出前所未有的力气,心脏里狂喊着让这个人赶紧让开。
什么之前被摁着打好几年的恩怨他也懒得追究了,他只想赢下这一场比赛。
毕竟,他约好了的。
他要赢下这一场比赛,然后再堂堂正正地和全宇宙最棒的女孩子比一场。
虽然平时没个正形,但他其实是一个很守信的人哦?
突然,一只大手毫无征兆地升起,连同着天童觉的手,用蛮力强行推回去。
身体已经开始下坠,及川彻再也使不上力,跌坐在地。
那颗球悠悠地从他身侧落下,缓缓滚出白线。
牛岛若利缓一步落地,脚步踉跄一下,逆光俯视着及川彻。
一如许多年前,及川彻坐在体育馆冰冷的地板上,对上球网后无情又居高临下的表情。
哔哔——!!
宣告比赛结束的哨音一并引发白鸟泽应援团的欢呼声。
宫城县IH预选赛决赛,乌野对战白鸟泽!
那些声音机械地涌入及川彻的耳中,他甚至都没顾着站起身,脑袋僵硬地、缓缓地转向观众席。
白鸟泽应援团旁边,零零散散坐了一些其他观众,其中望月佑子站在最前面。
隔着一片空地,及川彻与那双蓝色眼睛对视,每片神经像是被丢进熔炉里,发红发胀地疼。
对方是什么样的神情?他的大脑拒绝做出回答,只有一个想法——
你不要看我、求你不要看我。
向来对自己外貌引以为傲的及川彻,居然有一天像一只卑微的怪物一样低下脑袋。
可下一秒,耳侧响起少女无比焦急的声音:
“天童学长!你接住这个,拿给牛岛学长!”
一道黑色阴影咻地从观众席飞来,天童觉稳稳接住。
是一个冰敷袋。
“欸?”天童觉发出疑惑的声音,下一秒,肩膀一沉。
平时屹立在球场上的王者,此刻无比脆弱地倚在队友身上,才能勉强维持站立。
“……左脚好像有点不对劲。”牛岛若利沉声,一切似乎和往常都一样,但狂流不止但汗液暴露了他。
全场一片静默。
体育馆外,乌云在湛蓝色天空上舞动,阴翳缓缓合拢,天光大暗。
一路之隔,刚从补习班出来的JK望天,大喊一声不妙,抓着同伴的手腕往车站方向奔跑。
街边家电店的老板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一颗雨点子砸在他的鼻子上,赶紧一边大喊一边冲进后院收衣服。
被他抛在原地的收音机传出天气主播优美清甜的声音:“今夜突发降雨,请各位市民注意携带雨具,紧闭门窗,预防雷电天气。”
雨滴大颗大颗砸在玻璃上,水痕划过,倒映出望月佑子的脸庞。
她呆呆地捧着手机,等待对面的回复。
一边是及川彻,一边是牛岛若利,两边都没有任何回复。
突然,手机嗡嗡震动,是牛岛若利的消息过来了。
他说:谢谢你的冰敷袋,医生已经处理过了,现在没什么事了。
望月佑子皱起的眉头稍微舒展开来,刚想回复‘那明天见’时,另外一条消息跟着弹出来:
“韧带拉伤了,明天应该是上不了比赛了。”
“你们明天比赛加油。”
……对话结束。
牛岛若利熄灭屏幕,将手机放回口袋。
天童连着“哎呀”好几声,打趣地说:“我们若利终于回完消息了?得到慰问了?”
“她眼睛可真厉害,我们都没发现你出事了,她一眼就看出来了,一定在盯着你看吧?”
“抱歉。”牛岛轻声说,接过把新的冰敷袋摁在脚踝上。
“不用道歉啊,这是朋友间的该做的事情。”天童捏着已经化成水的冰袋晃晃,丢进垃圾桶。
“不是这个。”牛岛的声音又低了几分,“是我赛场上的失误。”
“其实那一球没必要着急去拦的,就算让给青叶城西也无所谓,他们已经疲惫到极点了。但是……”
天童觉歪歪头:“但是?”
“我突然很想和及川分出个高下,不止是队伍间,更是个人之间的胜负。”
“是不是很幼稚?没有一点理性可言?”牛岛若利问。
天童觉看着他无比认真的神情,愣住半秒,突然噗嗤笑出声。
“若利看过BBC的动物纪录片没?”
牛岛若利一板一眼低回复:“小时候看过,我记得鬣狗种群是雌性主导。”
“哎呀,没问你这个。”天童觉挥挥手,“我想说的是,同性之间有竞争感很正常,尤其是一起喜欢一个人的同性。”
“可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牛岛若利严肃地说。
“感情这个东西就是不讲道理的,哪怕你平时再理智、再高傲,但是看到某个人这些完全都没用了,狮子在喜欢的人面前也会愿意当一只乖巧的小狗。”
“所以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好好养伤吧,这次决赛就算了,但我们的王牌可不能缺席太久。”
高挺的鼻梁在面上落下一层阴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牛岛缓缓地回答:
“好。”
*
与此同时。
望月佑子沉重地放下手机,把自己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有躲在树冠里避雨的乌鸦在叫,好像在告诉她这场比赛没有赢家。
这个时候,手边的手机震了震,是及川彻发来的消息。
他没有回复她之前的讯息,而是直接说:
“我的伞坏了,现在在你家附近,可以借我把伞吗?”
第137章 137我需要你。
望月佑子披了一件薄薄的针织外套,匆匆跑下楼去。
客厅里,电视屏幕正在播放最新一期《假面骑士》,小朋友手舞足蹈地大喊招式名,打斗声噼里啪啦。
“姐姐,你要去哪儿?”他看到望月佑子蹲在玄关穿鞋,可她似乎没有听到,抱起两把伞匆匆跑出去。
冷流从外涌入屋内,木门在夜风里吱呀晃着,狂啸着的夜风仿佛在吟唱令人不愉快的诅咒。
小朋友摇头叹气,不情愿地帮忙关上门。
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人出门怎么都会忘记关门?
门口,被打落的栀子花瓣悠悠在水潭里飘动,女孩急匆匆蹚过,四溅的水滴落在修长笔直的小腿和飞扬的裙角上。
望月佑子在离家不远的垃圾回收处找到了及川彻。
这周边都是住宅区,没有避雨的地方,只有垃圾回收处有一个小小的雨棚。
及川彻站在垃圾桶前,雨棚勉强可以遮住他的身体,但滴答滴答下来的雨水还是落在他的鞋面上。
旁边昏黄的路灯照亮雨丝下落的轨迹,垃圾箱虽然盖的严严实实,但微弱难闻的气温混杂着雨水潮湿的气息,缓缓从缝隙中渗出。
“抱歉及川学长,让你久等了。”望月佑子慢下脚步,将带来的雨伞递给及川彻。
及川彻抬眼,神情一愣。
平时习惯了穿校服和运动服的样子,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穿私服。
女孩外面套着针织衫,里面是一条简单的方领白色连衣裙,安静美好到像是路边盛开的栀子花。
“谢谢。”及川彻伸手,冰凉的指尖蹭过对方温热柔软的指腹。
望月佑子注意到他浑身湿透:“及川学长,要不先去我家呆一会儿,把衣服弄干吧?正好……”
“算了。”及川彻直接摇头,“我过去你家长辈肯定会留我过夜的,到时候别让我和你睡一起。”
“……这倒也是。”望月佑子想起自家姑妈看乐子不嫌事大的性格,默默赞同,“那我送你吧?我送你到车站,回家记得赶紧洗热水澡,不要感冒了。”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及川彻没有拒绝的理由,两个人并肩往车站方向走去。
脚步踩在水坑里
泛起涟漪,两人一路沉默。
其实,望月佑子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下一次一定会好的话估计很多人都和及川彻说过,他估计听得烦到不能再烦。
可是,也不能说之前的约定只是说着玩的,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所以她突然说:“及川学长,你头稍微低一点。”
及川彻疑惑,不明白她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地弯弯脊背。
随后,湿漉漉的脑袋上传来被轻轻抚摸的触感,柔和的、温暖的抚弄着他的神经。
“这是我学弟和我说的,不开心的时候被人摸摸头就会能量充沛。”
“我觉得你不太开心,所以给你一点望月能量。”她笑眯眯地强调,“我的能量很棒哦,可以让所有的不开心都烟消云散。”
哈?这算什么幼稚小鬼的说辞?他就是想被你摸头吧?及川彻刚想这么说。
可是眼前,是一双弯出弧度漂亮的蓝色眼睛,平和的、温柔的,无比专注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那一瞬间,绷在脑中的最后一根弦断裂,身体不受控制地上前、靠近对方。
借出去的透明伞坠地,悠悠地在地面滚了一圈,最后撞上墙壁。
“……及川学长?”望月佑子声音有些无措。
细密灰暗的雨丝连绵从天而降,打湿裸露在外的衣服,及川彻伸出双手,将望月佑子抱在怀里。
被雨淋湿的发丝,一遍遍眷恋又贪婪地蹭着女孩裸露的脖颈,额头贴在细腻柔软的皮肤上,感受那微弱又炽热的温暖。
其实从小到大,及川彻是一个很擅长掩饰自己情绪的人。
小时候他很讨厌不熟的亲戚来访,因为他们耽误了自己宝贵的游戏时间,但也会装成一直微笑讨巧,乖巧懂事的孩子,让所有亲戚都对他赞不绝口。
初中的时候,有很多女生都喜欢他,有漂亮的、有长相平凡的。她们会在比赛前一天做好多甜点,趁着送给他的空档,提一点不太过分的要求。
其实及川彻不喜欢吃甜的,也不喜欢赛前赛后有人来打扰。
但是女孩子们毕竟为了他花了那么多心思,自己拒绝她们实在太不好了,只要不那么过分的要求都会答应。
还有,学校有男生觉得他是花花公子,看不惯张扬的作风,时不时上门找麻烦。
及川彻觉得他们像群大猩猩,四肢发达脑袋发展缓慢,可还是会笑眯眯地回应他们的刁难,慢慢地让他们信服自己。
毕竟同学间要友爱,如果他再不顺着点,这群大猩猩就实在是太可怜了。
所以,她没说喜欢他,他知道这种过分逾矩的行为是不应该做的。
他的伞其实根本没坏,正好好地躺在运动包里,只是想找个借口过来看看她,看两眼就走。
可是现在,一直被压抑、积压在心中的情绪,前所未有地爆发了。
正在他犹豫要不要放手时,耳畔响起女孩温柔好听的声音:
“及川学长,雨好像是热的。”
望月佑子依旧举着伞,伞向他的方向倾斜,她的背后也被淋湿,白色裙子湿漉漉地贴上皮肤。
落在女孩脖颈上的眼泪缓缓下滑,一路滚过漂亮的锁骨,像是水珠在羊脂上滚动。
“对不起……之前的约定我失约了。”及川彻没舍得放手,哑着声音说。
不想听到“没关系”之类安慰的话。
这样只会让自己再一次感受到难以挣扎的无力,所以骂他、打他都可以。
突然,后脑勺传来温柔的触感,那只手模仿着抚摸哭泣小孩的动作,尽可能地在安抚他的情绪。
“可是及川学长,”望月佑子无可奈地叹息,“你有在好好遵守我们之前最重要的约定啊。”
“我们第一次见面就说好的约定。”
——如果还没有对排球本身感到痛苦,那就请一直打下去吧。
话音轻飘飘落下,阴郁冰冷的雨点、瘆人可怖的风声好像都在那一瞬间消失,他被拽回某个暖洋洋长满花草的下午。
那天他从社团回来的很早,庭院里洒满暖洋洋的阳光,妈妈正在摆弄花草。
及川彻一边帮忙,一边吐槽社团里来了个怪女孩,莫名其妙说个约定,可笑可笑,他本人可是要打一辈子球的。
妈妈毫不客气给他一记手刀:“那个女孩子把你当精神寄托了,你要好好努力啊。”
“精神寄托?!那不都是电视剧里患得患失那样的吗?”及川彻眼睛瞪大,“我和别的女生眉来眼去,她一点都不在意,像个没事人一样,气死我了!”
“臭小子,你脑子里就非得是什么情情爱爱的东西么?”妈妈白他一眼,“国文老师喊你多读书,从厉害的人行迹里汲取力量,这话你没听进去吗?”
“啊?我被她当成厉害的人了?”
“是啊,你老妈我低谷的时候就喜欢读书,看历史上多么牛轰轰的人有那么苦逼的人生,就突然感觉有动力了。”
及川彻举手:“是因为妈妈你看到别人比你还惨,所以觉得自己的日子还能继续过?”
“死小子,你脑袋能想点好东西不?”妈妈揪着他的耳垂晃来晃去,“这么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小心以后找不到老婆啊!”
及川彻的脸皱成橘子:“痛痛痛……我才不会找不到老婆。”
妈妈放开他,仰头望天,眼睛里流转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我是觉得啊……那么厉害的人都会有低谷,换我都觉得活要不下去了,但他们却依旧能以平和、稳定的心态面对,再痛苦的夜都能走过来,就好像一道跨越时空的光照亮了我。”
“那个女孩对你应该也是这样的心情吧?所以阿彻你以后要更努力,不要辜负这份期待哦。”
当时及川彻只是觉得大人懂个屁的国中生,但没想到这一句话在日后某天射中他的心脏。
但其实,需要她的人是我。及川彻突然明白了。
抱紧望月佑子的手缓缓垂下,及川彻缓缓站直,雨水胡乱地拍打在他的后背上。
“我们果然是让彼此痛苦地前进的人啊。”他恢复以往的神情,想要捡回甩落的雨伞。
望月佑子用平和又坚定的声音强调:“及川学长,是我需要你,我需要你往前走。”
刚准备弯腰捡伞的及川彻一顿,缓缓地回头,隔着雨幕,看不清他的眼神。
下一秒。
毫无征兆地,手中的伞被抽走丢到一边,望月佑子再次落进及川彻的怀里。
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勺,随后被强势地压在墙壁上,及川彻的一条腿顶在她的双腿之间,由于体型差,整个人被死死圈住,动弹不得。
“佑子。”他俯下身来,发尾蹭着脖颈,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回响。
少年说话时,湿漉漉的呼吸扑在裸露皮肤上,颈后一片酥麻。
“我在。”
望月佑子不明白他为什么又会这样,但是感觉对方像是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大型犬,如果不回应就会受伤得自己躲起来。
“佑子。”及川彻继续喊她,除了想要回应外,没有任何目的。
对方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懊悔的声音夹杂着爱欲。
她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回应。
天上又在下温热的雨了。望月佑子想。
天上的雨下了多久,落在她脖颈上温热的雨也就下了多久,但雨终于停了。
雨后的空气清新,薄云在藏蓝色天空中飘荡,几颗闪耀的孤星远挂天边。
及川彻最后一遍喊她的名字,但这次没有再等她回答。
脖颈的闷热骤然散去,他缓缓地直起身,双手捧起她的脸。
粗粝的指腹怜爱地摩挲着眼尾,少年真挚的神情落入如天空般湛蓝的瞳孔里。
“其实我对你……”他的声音还带着点哭腔。
及川彻比女生还要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尾一片殷红,赛场上被称作“大王者”的二传手,难得地露出脆弱易碎的神情。
但面对这样一张无可挑剔的池面脸,无论是谁都会心脏一紧。
可后半句话还没说出来。
砰地一声—
—!
“吵死了!!!”及川猛一脚踹开门,“在屋子里就听到彻你在外边大喊大叫!丢死人了!”
刚才还紧紧贴在一起的两个人立马跳开二里地。
“阿猛?!你怎么在这里?”及川彻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着自己亲外甥站在玄关上。
望月佑子挠挠脸:“小猛今天放学来我家看动画片,突然下雨所以留到现在……。刚才想说你们正好可以一起回去。”
“灶门,明天我再来找你玩。”
小朋友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重重地哼了一声,忙不迭拉着自己的丢人舅舅离开。
望月佑子和自己表弟向着一大一小的背影挥手,目送他们扎进夜幕。
时不时还远远传来“丢不丢人?”的话语。
突然,她的表弟抬头,语气认真:“姐姐,你要不和猛的舅舅结婚吧?猛的舅舅已经十七岁了,可以结婚了。”
“啊?”望月佑子没明白这又是在整什么死出。
“因为我和姐姐你是平辈,如果你和他舅舅结婚,你就是猛的舅妈了。到时候我就是猛的舅舅了!”
小朋友一本正经掰着手指头数数,满眼都是占好兄弟便宜的渴望。
“所以你们两个结婚吧!好不好嘛——”
脸已经红透的望月佑子:“……”
然后赏了小朋友一记祖传头槌。
“不要想着占好朋友的便宜。”她如是教导道。
第138章 138~此生の挚爱Atsumu~……
第二天,县内预选赛落下帷幕。
对局在第五小局结束,乌野以微小的优势拿下胜利,成为本届宫城县代表队伍。
以往获胜时,体育馆内的欢呼声连绵不绝,无论是双方的应援团亦或是普通观众,都不会吝于向胜利者送上最真诚的祝福,期盼着他们能够在全国的舞台上大展身手。
但此刻,全场寂静,裁判宣告结束的哨音久久回响在场馆内。
乌野应援队后知后觉地拍掌呐喊,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他们身上。
那不是什么善意的眼神,谴责的、鄙夷的,似乎他们的载歌载舞是踩在受伤白鹫的身体上。
他们很快意识到不对劲,或者说他们本来就只想走个过场,象征性地喊两声口号后,就再也没有出声。
出头鸟沉默,审判的眼神继续在乌野全队上下流连。
“乌野这个运气也实在是太好了吧?”来看决赛的人说,“青城被白鸟泽抬了,然后牛若又受伤打不了比赛。我们为什么没有这个好运气?”
“嘶,运气好只是一时的。没有牛若的白鸟泽都打了五局,他们进全国估计也是要给别的队伍送晋级名额的。到时候进全国输的惨就尴尬了。”
“噗,去当经验包是吧?”
两队列队致意时,窸窸窣窣的议论声铺天盖地向球场正中心的乌野席卷而来,像是毒蛇在吐着信子。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平和沉稳的声音让所有人噤声:
“恭喜你们。”
坐在候场区观赛的牛岛若利在领队的搀扶下起身,一并向乌野躬身致意。
“祝贺你们在全国大赛上能获得不错的成绩。”
语毕,他带头鼓掌,除了窸窣议论声一片安静的场馆内,一并响起白鸟泽全体成员的掌声。
其实牛岛若利没必要这么做。
为了尽快恢复,医生叮嘱他这段时间最好静养,但他还是坚持来到现场看完整场比赛。
然后向所有人表明态度,他认可这场比赛的结果,白鸟泽全体认可这场比赛的结果。
牛岛若利的这句话打消了观众们的质疑,但却没打消乌野对自己的质疑。
退场时,田中龙之介站在体育馆门口张贴的代表大字报前久久未动。
大字报上写着每局比分,鲜红马克笔的笔迹无比明显。
“怎么了田中?大巴已经等很久了。”泽村大地看到他眉头紧锁,出声问道。
“我们……要去打全国了是吧?”他突然大声地说。
稀稀拉拉往停车场走的乌野全员停下脚步,集体回头看着他。
“我……在比赛中失误了很多次,如果不是他们突然没了主将状态不佳,估计早就被打趴了。”
“这样的我们,去全国有什么意义呢?”
一个主将不在,未来的王牌尚未养成的白鸟泽,就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地打了五局。
如果不是最后一球缺乏经验的一年级失误,县内代表现在是谁还很难说。
而越过宫城这道墙壁,墙后是无数在熔炉里淬炼而出的怪物们,他们有人比白鸟泽还要强、还要神秘。
就比如他们一次都没有战胜过的井闼山……在后面遇到的都是这样级别的怪物。
“我看了,我们每局的比分和现在的白鸟泽差距都不大,如果我们认真练习的话,能像有牛若的白鸟泽一样强吗?”
他眼中全是不自信:“大地学长,我们可以做得到吗?”
泽村大地无言以对。
全体一片沉默。其实观众们的议论声他们全都听得到,甚至觉得有一部分说得很对。
突然,一道声音打破沉默,望月佑子缓步折返回来,语气认真地询问:“田中,你觉得像有牛岛学长的白鸟泽一样强是指的什么?”
“……那当然是像他一样能得分。”田中一愣。
“你的得分能力也不弱,井闼山的人也夸过你吧?”望月佑子一步步爬上体育馆前的楼梯,“你今天为什么那么多失误?”
那双平时看起来温柔和煦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田中,有一瞬间感觉在和一只凶残的猫科动物对视。
“……对面给的压力太大了,而且总觉得自己会失误。”
“所以你就真失误了?”望月佑子挑眉,“一次失误就一直失误?”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田中还是沉默地点点头。
“如果是牛岛学长的话,我觉得他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望月佑子说,“但不止是是因为他技术好,而是因为他很强。”
“牛岛学长也会有失误,之前他一球把我轰地上,全校的人以为我被他打死了。总而言之…他也有很多失误,但很快都能调整心态,这也是他的强大之处。”
其实很多人都觉得牛岛若利的恐怖在于绝对的力量和左撇子的优势,但她从来没有这么觉得。
天下左撇子力气又大的人应有尽有,但高中联赛脱颖而出的只有牛岛若利一个人。他的恐怖之处在于绝对的自我专注、自我探索,每一次比赛只要能上场就全力以赴。
“不止是技术、得分能力,选手的能力还受到诸多因素影响,就比如今天别人对我们的议论声。但总会有人杀出来的。”
日轮缓缓从身后的体育馆降下,望月佑子缓缓转身看向楼梯之下的其他人,长发在空中飞舞。
她笑着说:“大家继续努力变强吧,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配得上这个名额。”
……。
…………
或许是望月佑子的话说动了大家,IH预选
赛之后的训练都格外努力,留堂加练和研究新打法是家常便饭的事。
但此刻,她恹恹地趴在桌面上,盯着手机屏幕叹了不知道几口气。
训练方法和练习赛的问题都好解决,现在想要在全国大赛上打出好成绩,面临着更艰巨的一项任务——
情报收集。
根据IH的保送制度,上届IH冠亚军和春高冠亚军会被保送至第二轮。上一届IH的亚军是白鸟泽,但他们并没有出线,所以空缺的位置由抽签决定。
按照这个规则,虽然不知道第一轮的对手是谁,但大致可以判断出二轮的对手。
压在胳膊下的草稿纸写满密密麻麻的学校名,大多数被画上表示通过的星号,只有一个学校的名字被红笔画上大大的圈。
——地处关西兵库县的稻荷崎高校。
这支队伍算是个神秘之师,虽然全国大赛上经常有他们的影子,但能得到有效的影像资料少之又少。
按照联赛规则,只有公开比赛的影像能够进行传播。但问题就在于,官方公开比赛的影像并不是完全全景拍摄,时常会出现视角缺失的问题。
因为收集难度,稻荷崎其他球员的全视角视频倒不是那么重要,只有一个人例外——
稻荷崎的7号,二传手宫侑。
收集官方给出的视频,他最高一次是靠发球连杀下七分,虽然对手有所防备,但却被他的“二刀流”给破解。
至于为什么知道是“二刀流”,那是画外音解说说的,她只看到一颗球咻地飞过球网。
总而言之……最起码要摸清楚这个人的发球。
但现在的问题就是,翻边各个相关体育论坛和频道,根本就找不到有关这个人的单独视角视频!!
那…体育论坛里没有,单独搜这个人的名字呢?
但这个想法她很快就不抱希望了。大家都是普通高中生,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关注?
死马当成活马医,她打开蓝鸟输入“Miyaatsumu”,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摁下搜索键。
象征检索的圆圈转了两圈,互联网中无数条信息犹如潮水迅速涌入屏幕:
“侑大人球场上的高清直拍,需要无水印请关注我~”
“偶遇碰到侑大人,借机要了合照~”
“有没有姐妹出侑的发球小卡,可以H价收。”
……诸如此类的消息层出不穷。望月佑子眼睛看得都要直了。
这个家伙是个帅哥,加上技术还不错,所以还有不少的粉丝,活跃的粉丝加起来可以组一个师。
头一次觉得长得漂亮那么有用。
屏幕荧光倒映在瞳孔中,她快速下滑层出不穷的推文,在看到一条推文停止滑动:
“侑大人的IH全场单人直拍,进群可看,需要自证。”
下面配了一条宫侑单人发球视频,但很可惜,只有短短的二十秒。
望月佑子狂喜,火速申请了推主所说的粉丝群。
不愧是大池面的粉丝群,不到五分钟就通过入群申请,可当她想要打招呼问好时,满屏的问候接踵而来。
有人问她自证在哪,有人说这个ID和主页根本就不像宫侑的粉丝,一个字都听不懂的望月佑子感觉自己是被一群老鹰围住的小鸡崽。
一阵炮轰后,粉丝群管理员居高临下地审问:“你不喜欢MiyaSama吧?”
望月佑子很实诚地回复:“我确实不是他的粉丝。”
此言一出,粉丝群立马炸开锅,山呼海啸般的咆哮向她涌来。
“那你来我们粉丝群干什么?是不是对家来炸群的??”
“还是想过来骗视频卖给别的粉丝的??!高中生的血你都吸啊!”
群聊界面疯狂刷屏,消息不断向上滚动,大家都在猜测望月佑子不纯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只见望月佑子沉吟片刻,缓缓输入更为炸裂的内容:
“我可能是他未来的对手,但我想打败他,所以想要他的视频做比赛研究。”
这句话说得坦荡,望月佑子觉得自己大方磊落极了,完全不是她们猜测的阴险卑鄙之人。
毕竟,这个是联赛允许的规则,她又没偷偷来搞些内部不可公开的影像,完全合法合规。
可粉丝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事实证明,有些事情合法合规,但是要分对象是谁。
这种大张旗鼓当着粉丝面说“我想要打败你正主”的话,和当着她们面把宫侑一巴掌抽成陀螺,再加一记无影脚像流星飞走一样令人愤怒。
当即,望月佑子被灰头土脸地踹出粉丝群,一脸茫然地喜提拉黑一条龙大礼包。
她痛定思痛,复盘了一下前因后果,发现她们说的东西自己完全不懂。
不过,弄不懂的东西弄懂就好了。既然此计不通,那便智取。望月佑子握拳。
于是,一个星期后的一个月高风黑的夜晚,一位名叫【~此生の挚爱Atsumu~】的女子横空出世。
点开主页,满屏都是关于宫侑的推文,格式整齐、文笔优美、每张图片甚至精修到完美,连多年大粉看到都要自愧不如。
不仅如此,剪辑高燃帅气视频、动笔写同人文、约稿产图甚至连讨伐黑粉,她全都一手包办。
再进频道,她大手一挥发布收物贴,只要是宫侑的周边有多少她就收多少。
实际上,所谓的宫侑周边全是粉丝为爱发电自制,只在粉丝内部小范围流通。但这个女子似乎爱宫侑爱得深入骨髓,疯狂砸钱,只求收到一些有关宫侑的铁皮纸片和亚克力。
众人狂呼卧槽妈咪好有实力。
……。
………
与此同时,与宫城相隔数百公里的兵库县。
现在夜色很深,夜空上高挂一轮清冷弦月,处于学校边缘的排球馆缓缓熄灯。
咔哒一声,排球馆大门关闭,宫侑把钥匙插///进锁孔,逆时针拧动两圈,上锁的咔咔声响彻夜空。
黑暗中手机萤光照亮角名的脸,他一边刷手机,一边在等宫侑。
今天轮到他们两个社团值日,加上宫侑又被北前辈抓着好一顿训,所以无奈被留到最晚。
“有个视频分享给你了,记得去看。”角名目不转睛盯着屏幕。
“别分享给我那个号,你发到另外一个号里。”正好锁好门,宫侑三两步跳下台阶,掏出手机调出一个全新页面递给对方。
角名抬眼问:“你换号了?”
“换了。”宫侑不耐地耸肩,“我那个号太多人知道,那群女的每天都发私信来骚扰我,每天上线就看她们吵吵闹闹的私信,我已经受不了了。”
角名瞥了一眼屏幕上的ID,灵巧的手指飞速敲动键盘,准备添加关注。
突然,叮咚一声,宫侑的手机震了震,显示有陌生人发信。
宫侑的眉头皱起,心说那群女人怎么那么烦人,这才换号不到一天,就那么快被摸着找上门。
他不悦地想划走,可手机弹窗先一步跳出提示信息:【陌生人】~此生の挚爱Atsumu~发来一条消息。
“您好,我也喜欢宫侑,可以和你认识一下吗?”对面直接了当地说。
第139章 139男明星网络互扯头花。
这是什么鬼ID?看着就好恶心……。宫侑嫌弃地皱起眉。
角名凑过来看一眼:“看起来不像认识你,但应该是你的粉丝?可她为什么会来找你?”
“可能是因为我刚关注了自己的频道?”虽然刚才说嫌弃别人打扰,但他每天还是偷偷视奸自己的频道,看看有什么溢美之词。
“能那么精准找到你,对面也是够可以的。”角名说着,动手点开对方的主页。
“该、该不会是私生吧?!”宫侑顿时一阵恶寒,“假装不认识来故意找我!”
虽然之前没有这种事,但不代表现在不会有!
旁边的角名还在沉默地翻对面页面,宫侑已经一不做二不休,准备直接拉黑。
可就在摁下确认拉黑键时,对话框里恰好弹出一条消息:
“Miya酱?是我惹你不开心了吗?”
宫侑气得手指直抽抽,心说他和她算哪门子的关系,还居然直接用“ちゃん”来称呼他?
拉黑!绝对要拉黑!!
“我大概扫了一眼,应该只是你的粉丝。”角名顺带瞥了一眼他这边,“她这么喊你……是不是把你当成女孩子了?”
毕竟“ちゃん”只有亲密的人会叫,一般陌生人主动这么叫,通常是女孩子之间或者是叫可爱的小孩子和小动物。
“管她把我当成谁了。”宫侑愤怒地摁下拉黑键,“还有角名,你怎么知道她就不是私生?”
角名没有说话,直接向他展示对面剪辑的一段个人接发球视频,bgm和卡点都恰到好处。
宫侑:“……”
刚拉黑一秒,铁骨铮铮的宫侑又把对面放了出来。
这视频剪的有点帅,不太确定,再多看几眼。
“不过我能确定她真是你粉丝是因为这个。”角名说着,把页面拉到最新一条推文,点开评论区。
【宫城第一美少年】:???你被盗号了?
【~此生de挚爱宫侑~】:是我本人没有被盗号。
【宫城第一美少年】:???你喜欢他??你要推他??
【宫城第一美少年】:你和我说说这黄毛有什么好推的???
【~此生de挚爱宫侑~】:及川学长,你别捣乱,而且侑sama的发球很棒
【宫城第一美少年】:还侑大人??!这不就一个黄毛?他的破烂发球我倒立拿脚发出来的都比他好!!
评论下方显示回复时间就在一分钟前,宫侑死死盯着屏幕,直到手机熄屏映出他愤怒的脸。
哪里来的杂毛??不仅质疑他完美的发色,还要喷他发球烂?
什么疑似私生、小号被发现的不悦完全烟消云散,此刻,宫侑满眼愤怒的火光,撸起袖子就下场开喷。
他
愤怒地扣字:“哈?你会打球吗?你打那个臭球,也有脸来指责宫侑的发球?”
对面立马噼里啪啦回了一通,宫侑的愤怒值瞬间爆表。
角名对着他的样子来了一张,并默默备注:被人辱骂陷入愤怒的宫侑。
宛如宿命般的相逢,两个人各吃八百斤炮仗一点就炸,噼里啪啦在评论区里吵了几十条。
回帖评论还在迅速上涨,宫侑一刻也不放过,一边打字往校门口的方向走。
“明天见,角名。”临走时,还在扣字的他还不忘告个别。
角名沉默地注视宫侑渐渐离去的背影,默默给【~此生de挚爱宫侑~】点了个关注。
原因无他,这么大的乐子不看白不看。
……
………
煤气灶按钮逆时针转回原位,平底锅里滋滋响的热油慢慢平静,宫治又偷偷炸了一盘年糕。
厨房里弥漫着糯米炸熟的香甜味,他夹了一块送进口中,年糕包裹着红糖的香味在口腔里炸开。
虽然不知道那家伙怎么现在还没回来,但趁他回来之前多搞点吃的准没错,省的那烦人的家伙又要来抢他的东西吃。
可刚走出厨房,他整个人浑身一颤。
宫侑坐在玄关上,运动包随意被甩到脚边,双手正在用剧烈的动作敲击屏幕。
这家伙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宫治下意识地护住刚刚出炉的炸年糕。
可对方的反应很异常。
平时这个时候宫侑早就闻着味扑过来了,现在犹如一座大佛一动不动坐着不肯挪屁股,整个人像得了失心疯快速扣字。
宫治走到他旁边谨慎试探:“那个……这盘年糕是我自己炸的,没有你的份哦。”
“别烦我,滚去吃你的东西。”宫侑眼皮都没抬,手指继续敲击屏幕。
“切。”宫治忙不迭滚去吃炸年糕了。
结果,在这盘年糕吃完之后,宫侑都没有想过来抢食的意思。
宫治有些诧异,往厨房送盘子时发现对方还坐在原地,整个人一惊。
“你咋了?”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宫治轻轻踹对方一脚,询问道。
“有个死杂毛在网上骂我。”宫侑还在飞速扣字,“我今晚就要骂死他。”
“哦,那你加油。”宫治不打算向自己的兄弟提供口头支持以外的任何支持,进厨房洗碗。
对于这种“你骂了我,我就要骂死你”的幼稚园小孩行为,宫治十分瞧不上,反正阿侑要么是被人骂到自闭,要么是把人骂到自闭,无论是哪种结局他都懒得掺和。
可打着哈欠,准备回房间的时候,宫侑冷不丁来了一句:“真是气死我了,对面居然把我发球失误的视频剪出来了。”
宫治:“……。?”
你要说这个我就不困了啊。
他腾地一下在玄关坐下,语气义正言辞:“什么?居然把你发球失误的视频剪出来了??这也太过分了!你快艾特我,让我乐乐……勒令他向你道歉!”
“是啊是啊,阿治你快去骂死他!”宫侑以为自己找来了救兵。
他立马艾特宫治,在评论区大喊已请天兵,只等天兵一到,便斩杀逆贼于互联网。
结果一分钟后,发出的视频悠悠多了个点赞。
“你这个蠢猪!!!”宫侑愤怒地一脚踹过去,“是你给他点赞了吧?”
宫治神情大义凛然,疯狂摇头:“不是我!!我还在酝酿凶猛恶毒的语言,打算骂到对方无话可说!”
“……蠢猪,我看到你保存视频了哦。”
“……。哦。”宫治索性不演了,转手把这个视频发给角名。
哐当一声,刚才还紧紧握在手里的手机飞了出去。
“今天过的是什么日子嘛——!学校里老师骂我,社团里北前辈骂我,回来还要在网上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杂毛骂!”
宫治心说这些还不是你自己作的,但还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拍拍他的背。
突然,宫治反应过来:“这个人和你非亲非故,为什么要骂你呢?”
“他?因为一个女的说是我的粉丝,所以破防了。”
余怒未消,宫侑咬牙切齿地说,但开始慢慢反应过来。
“阿治,你是说?”他缓缓转过头,对上自家兄弟无比认真严肃的表情。
宫治点点头,缓缓向他竖起大拇指:“北前辈说过,想要打败对方不能冲着对方最坚硬的地方攻击,而是要攻击最脆弱的地方。”
宫侑鼓掌:“喔!不愧是北前辈!”
谢谢北前辈的智慧!他决定明天一定要努力不让北前辈生气!
顿时,宫侑把目光聚焦到一直在评论区里说“你们别吵了”的女孩身上,恶劣地弯弯唇角。
他点开聊天框,回复已经搁置很久的消息:“哇~那太好了,我也很喜欢宫侑,正想找点同好呢~”
不出所料,对面秒回。
“好诶!小宫你可以叫我望月!”她打字停顿了一下,“不要太生我学长的气,他其实人挺好的,就是好胜心太强。”
两个人快互喷一个晚上,这叫“人挺好,就是好胜心有点强”?宫侑的眉头一抽,差点没忍住开喷。
不过他还是要贯彻计划,语气温柔地回复:“没关系的,我也有错,你不要说你学长了。这样吧,上这里我肯定要被他骂,我们两个加个LINE?”
果不其然,对面发来一个感动哭哭的小猫表情包,连连道歉又道谢。
LINE号很快发过来,宫侑切了小号点击添加好友。
他有点意外,对面的LINE号倒是很正常,头像是莫奈的《撑伞的女人》,昵称似乎是本人的姓氏。
点开主页一看,里面发的动态不多,不是分享在看什么书就是风景照的拍摄。
不过有张照片是拍的这届春高吉祥物,旁边是一群穿红衣服的人,本人倒没有出镜,伸出手比了个“耶”。
嘶……这女孩的手还挺好看。手指又白又长。
不过这群红衣服的人倒是有点眼熟……是春高上的哪支队伍来着?
宫侑还没咂摸出答案,手机突然弹出弹窗:“小宫叫我望月就好~”
看来对面还真把他当女孩子了,说话都是特地用显示语气温和的波浪号结尾。
与此同时,今晚与他大战八百回合的那个恶毒男人居然也发私信挑衅,问他是不是怕了?
当即,宫侑眼睛弯出像狐狸一样的弧度,恶劣地把LINE界面截图甩给对面。
“学长再见~我要和小望月聊~天~了~”
宫城第一美少年:“???”
宫侑心满意足地消息屏蔽,聆听对面破防的声音。
——满肚子坏水的狐狸可是偷偷把蒙头蒙脑的走地猫叼走了。
*
另外一边,望月佑子正惴惴不安地捏着手机,盯着迟迟没有回复的聊天框。
及川学长刚才实在是太失礼了,虽然他私聊说对面皮下肯定是个男的,但她觉得对面就是一个直率又单纯的女孩子。
毕竟小宫那么温柔的表示不介意他们无礼的行为,又很主动地说要互换联系方式,还说自己非常喜欢打排球要和自己做朋友。
她的艾迪名都是Miya,肯定是很喜欢宫侑的粉丝,看到自己推的人被指责,肯定会气不过。
不过这也证明自己没有找错人。
就在望月佑子惴惴不安地发出一个可可爱爱的表情包试探时,对面回了信息。
“叫我小宫就可以~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找我?”
这句话问到点子上了。
自从她被灰头土脸踢出粉丝群后,她就决定改头换面再次打入敌军内部。可是,对面粉丝群入群要求是注册时间不低于两个月的账号,彻底断了披马甲的这条路。
于是,她只能出此下策全副武装原来的账号。可就在志得意满觉得稳了的时候,她发现这个号早就被那个粉丝群拉黑了。
无奈,望月佑子只能出此下下策——找一个不认识她的人粉丝,和她套近乎,看看能不能让对方加群套出视频。
选择性地把前因后果说明,对话框再一次陷入沉默。”
只要小宫愿意帮忙,我什么都可以做的。“她再一次惴惴不安地补充,却没想到对面秒回。
“那高二数学,能做吗?”
望月佑子:“……。嗯???”
第140章 140完蛋了,她声音还挺好听。……
在加上对面好友的时候,宫侑就酝酿了一个无比邪恶的计划。
先套取对面女的的好感,一步步获得她的信任,并且压榨她的价值,让那个女的被自己迷的神魂颠倒,最后让喷他一晚上的杂毛破防。
如此一环接一环天衣无缝的计划,他一边狂笑一边内心直呼自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恰好,对面发消息来说她什么都可以做。
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的宫侑勉强直起身,眯着眼睛扫视书桌一圈,最终将目光定在一片花白的作业本上。
“那高二数学,你能做吗?”他问。
对面似乎在犹豫,对话框顶端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反复横跳半天才支支吾吾发出一条信息:
“能做是能做,但是我成绩有点一般,怕写错很多。”
嘶……还是个不怎么聪明的。宫侑有些嫌弃地皱起眉。
不过算了,今天心情抱恙本来也不想写作业,能做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吧。
如果对面写不出来,那就明天醒了抄宫治的作业,反正1班和2班都是同一个数学老师。
宫侑转手把数学作业拍给对面,随后手机往床上随意一丢,准备换睡衣睡觉。
衣服刚脱到一半,刚洗完澡的宫治推门走进来,瞪大眼睛:“你现在就睡了?!”
“是啊。”宫侑满不在乎地说,把脱下的T恤甩到椅背上,“今天心情不好,不打游戏了。”
“不是……你作业写完了就睡?今天你怎么被数学老师骂的就忘了?”宫治一脸无语。
“哦,我作业已经写完了。”宫侑已经完成一键换装,丝滑地为自己盖上被子。
宫治看着他悠闲自得表情,心说这家伙绝对不可能写了作业。平时就是大字不识的数学文盲一个,怎么可能大变活人提前把作业写了?
更何况,这家伙还骂了一晚上的人,鬼信他有时间写。
宫治不知道这家伙在打什么鬼算盘:“我是不会把作业借给你抄的。”
“鬼稀罕。”宫侑塞上耳塞,翻了个身。
盯着徐徐入睡的身影,宫治握拳,心说第二天我绝对不会把作业给你抄,我还要看你卑微求我的样子。
可没想到,第二天醒来,原本喜欢赖床的宫侑居然起了个大早,书桌上已经放上写好的数学作业。
“这是你写的?!”宫治把作业本翻来翻去,一脸不可思议。
1班和2班的数学老师是同一个人,虽然他们不是升学班,但那老头一视同仁的严格,留下的作业每天都要杀死一批脑细胞。
宫侑这蠢猪开灵智了……。?这些题他能做得出来?
已经换好校服,宫侑欠兮兮地抽走作业:“蠢货看不懂天才的思路也是很正常的~小心再多看几眼脑袋发烧哦?”
临走时,门已经关上,他还特地重新开门探头露出一个极尽嘲讽的笑容。
小人得志……!宫治愤怒地握拳。
等着吧……我不信你有这个本事,到时候露出马脚的时候别死的太惨。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
“宫侑!!!”数学老头咆哮,声音响彻整个走廊。
这节课2班拖堂,宫治特地站在走廊上围观,甚至幸灾乐祸吹了声口哨。
“啊?”趴在后排的宫侑被喊醒,睡眼朦胧。
全场所有人同情的目光落在宫侑身上。
谁都知道这数学老头罚人是出了名的狠,昨天宫侑因为没写数学作业被他一顿好骂,还被严重警告了一番,只怕是今天吃不了兜着走。
就连被喊醒的宫侑表情也在发怵,可下一秒,令所有人跌破眼镜——
数学老头原本绷得严肃的脸慢慢绽开,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微笑。
他晃晃宫侑的作业本:“果然昨天骂了有成果,今天的作业完成效果很棒,虽然有好几道难题空着没写。”
“孺子可教啊,记得再接再厉。”
准备挨骂的宫侑:“……嗯?”
啊……今天早上醒来发现那个女的给他把解题步骤全发过来了,因为嫌麻烦自己就抄了几道短的上去。
没想到居然是全对,还让老头夸了他?看来她还是有点用嘛……
就在宫侑寻思着,数学老师的声音将他的思绪骤然带回现实。
“那明天宫侑来讲讲你写出来的这几道题吧,这几道解题思路不常见,也和大家分享一下你的思路。”
“你回去记得好好准备一下。”
说完,数学老师夹着课本离开,只留宫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什么??让他来讲题?这全都抄的,他狗屁不会啊!
*
与此同时,乌野排球部内。
现在刚放学,大家刚在活动室换好队服,正进场馆准备热身开始训练。
最近望月佑子的社交账号大变活人,排球部上下议论纷纷,在一片想听八卦请求的眼神中,泽村大地无奈地被推了出来。
“望月,你最近推上别人了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啊?你说宫侑?”望月佑子被问到很意外,“我不喜欢他啊。”
“那你怎么……?”
“你说我社交账号吗?那个是为了找他的影像资料,不得不出此下策。”
日向翔阳举手提问:“为什么不去体育论坛找?”
“其实我正经地去体育论坛和球迷社区搜视频反而找不到。”望月佑子说。
“那这样就可以?”
伸出食指挠了挠脸,望月讪讪道:“我在蓝鸟上搜他的名字直接就出来了。”
“因为他是个帅哥,而且常年活跃在全国联赛里,所以有了相当人数的粉丝团,每次他的比赛都会从头录到尾。”
“然后我找到了一个宫侑的资深骨灰粉……说我是新入坑的粉丝,想看看他的直拍视频……”
“诶……激推……”众人发出语调沉重的感叹。
“我和她只是
逢场作戏!我最喜欢的还是乌野的大家!“望月佑子立马伸出四根手指立誓,“而且我也不是白拿的,我和她做了交易的!”
“什么交易?”
“我要帮她写一个星期的作业……”她露出心虚的表情,知道这样不太好。
全场沉默,回应她的是田中和西谷无比严肃的神情,他们俩上前一步,定定站在她的面前。
两人神情坚毅严肃,投下的黑影罩在望月佑子面上,让她紧张地下意识吞咽唾液。
“您辛苦了!!”
下一秒,他们俩的声音响彻整个排球部,外面一蹦一跳的乌鸦都被惊得飞窜。
望月佑子直摆手:“没有很辛苦……他们的题比较简单,不到一个小时就写完了。”
可他们却无比严肃的摇摇头,脸上的表情更加坚毅。
什么事情都只让领队扛算什么男人?!
他们也要来帮忙写!作!业!
而且,在经历了去井闼山合宿前的学业修行,他们觉得自己实力大增,对付简单的数学题目应该手到擒来。
“有需要我会拜托你们的。”
望月佑子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两张在及格线上岌岌可危的试卷,拇指捏着轻轻晃了晃。
“我觉得现在还是专心一下自己的学业会比较好哦。”
此话一出,刚才还很有精气神的二人组瞬间变得蔫巴,其他人捂着嘴偷笑起来。
“你们两个也是。”她笑眯眯揪出混在人群里看热闹的一年级问题儿童。
日向赶紧摁着影山一起鞠躬,忙不迭表示自己现在无比热爱学习,还求学姐现在放他们一马。
盯着两个学弟样子,望月佑子忍不住笑出声,思绪却开始渐渐飘远。
也不知道“小宫”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今天排球部里的事情有点多,一直到了社团活动结束,她才有时间看手机。
可没想到,联系人界面里居然有一个小小的红点——是“Miya”主动联系她了。
望月佑子有点惊讶,对面给人感觉像一只高冷傲气的小动物,如果自己不主动联系,是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的。
发过来的消息也挺符合对面的人设:“昨天帮我写的作业能不能讲给我听?”
发信时间是两个小时前。
“好呀,但是我刚结束社团活动,等我到家打电话讲给你听?”望月佑子很开心,笑眯眯地敲下回复。
毕竟昨天答应帮忙写作业还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今天一整天也在良心不安,生怕成为小宫不好好学习的一道助力。
不过,如果小宫现在想要搞清楚怎么做题的话,帮忙写作业倒是没什么。
叮咚一声,对面秒回消息:“我不能打电话,你发信息直接和我说就行。”
“不可以打电话吗?我也是女孩子,不是什么奇怪的人。”望月佑子觉得打电话交流起来比较方便,解释道。
“跟这个没关系,你直接发信息就行。”对面的态度异常坚决。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望月佑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借着走路回家的时间发语音简单讲解一遍题目。
对话框陷入沉默,但发过去的语音条却是显示已读。
“小宫,如果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再和我说哦。”
“还有今天的作业,也一起发给我吧!”她继续回复道,觉得对面秒显示已读却又不回消息有点奇怪。
可对面依旧显示已读未回。
望月佑子一脸茫然地疯狂刷新屏幕,寻思是不是有哪里惹对面不高兴了,可思考半天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小宫这个人……好难懂啊。
但她不知道的是,屏幕另一边的“小宫”已经连续听了五遍语音。
又摁下“重新播放”,耳机里开始播放女孩清澈悦耳的声音,宫侑缓缓用手捂上嘴巴。
完蛋了……对面的声音还挺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