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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121我的大英雄。

望月佑子感觉自己被人监视了。

这几天,总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跟着她。

下课活动、午餐休息、社团活动,甚至去洗手间都能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够了啊……!

她也不是没想过抓这个人出来。

但是学校人多混杂,各种气味混在一起,根本没办法辨别究竟是谁。

这道视线也不是什么带有恶意的窥探,而是好奇地、小心翼翼地注视。

所以才一直在抓这个人出来,和无视对方之间反复横跳。

百无聊赖转转指间夹着的笔,望月佑子盯着黑板,悠悠叹口气。

只有上课的时候没有感觉到那道视线,对方应该是本校的学生。

但对方是谁呢?为什么要一直盯着她看呢?

这个问题越想思维越飘忽,难得地,万年模范好学生开始在课堂上发起呆。

等她的思绪已经飘到这十六年的人生里得罪过谁时,嗡嗡,压在桌洞最下面的手机震了震。

亮起的手机锁屏显示是来自及川的发信。

“今天下午社团放假,我来你学校找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

望月佑子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个家伙,自从发现自己姑妈颜控的一点,每个礼拜都打着过来玩的旗号,光明正大来蹭饭。

她也不是没想过要拦,但第二天及川彻就会可怜兮兮地提着伴手礼上门,害她自己被一顿好骂。

实在拿这个人没办法,只能由着他去。

那个莫名其妙的情侣扮演游戏,也因为及川彻的蹭饭行动开始无限期地延长。

上课时间望月佑子一般不会回消息,所以及川彻理所当然地碎碎念下去。

“我现在在上体育课哦。”

“虽然及川学长打排球很厉害,但是也很擅长打篮球哦~”

顺带附赠一张扣篮的照片。

不得不说,及川彻那张脸真的好看,再搭配修长的四肢、完美的动作,换谁来看都移不开眼睛。

更何况时机、角度、动作,就连光线都把握的很好。

以至于……很难不让人觉得这不是摆拍。

望月佑子没有憋住:“没事别老拽着岩泉学长给你摆拍了。”

及川彻:“?”

“你怎么能怀疑我是在摆拍?!及川学长在你心中是这样的人吗?”

望月佑子甩过去一个“没错”的表情包。

毕竟及川彻就是个大骗子。

最喜欢用那张脸、笑呵呵又温柔的语气去骗人。

及川彻在对面开始破防:“这就是随手一拍好不好?!你怎么能质疑及川学长的帅气?!”

为了佐证自己的话,他开始源源不断发送各种角度的照片。

……太刻意了。

望月佑子无语:“啊对对对,是随手一拍,岩泉学长下了这节体育课手里突然多了杯柠檬水。”

及川彻非常痛心疾首地回复:“我让小岩摆拍怎么会只请他喝柠檬水?最起码是星巴克好不好?”

话里话外写着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是不能质疑我的逼格。

“对了,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我消息?”及川突然发现华点,“你完蛋了,我要告诉你姑妈!”

“除非你讨好及川学长,这样我还能考虑考虑~”

宛如捏住小猫把柄的准备上下其手的恶毒人类。

“一直在上课时间发消息骚扰我的人就别说话了。”

相处这么久,望月佑子对他的性格也算是手拿把掐,知道他的幼稚病又犯了。

只要赶紧转移话题完事了。

“别人今天也想一起来,可以么?”她问。

“别人?谁?”

犹豫了一会儿,望月佑子

回答:“我朋友。”

“那当然没关系了~及川学长怎么会是介意小佑子朋友的人呢~”

“那放学后记得等我,我来学校找你。”

及川笑眯眯地回复,只是似乎忘记询问那个“朋友”是哪方人士。

……。以及是男是女。

这节课结束,社团活动正常开始。

平时周五的社团活动会比以往结束的早,等走出体育馆的时候天还没有黑。

……又来了。

望月佑子还没走出体育馆几步,那道的视线又偷偷跟了上来。

可回头望去,只有几片树叶打着旋从空中飘落,寂静无人。

与此同时,一个小小的灌木后,谷地仁花竭力蜷缩身体,捂住自己的嘴巴。

如同一只潜行的仓鼠特工,她一路上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稍有异样,就利用体型优势躲在小角落。

这一路下来,倒是都没有被发现。

可是……自己不是过来道谢的么?怎么又畏畏缩缩地躲起来了?

捏着纸袋的指骨发白,谷地仁花沮丧地垂下眼睛。

可爱的包装袋塞满整个纸袋,淡淡地香味透过包装袋溢出,里面装的是昨天熬夜烤好的曲奇。

也不知道前辈喜不喜欢曲奇……

撅着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想起现在是在跟踪人的。

她慌张地探出头,黄色小脑袋像一只慌张的仓鼠转来转去。

周围一片安静,一个人的影子都没有。

诶诶诶?前辈人呢?跟丢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

“抓到你了。”

一只手从后面摁住她的肩膀,好听悦耳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下一秒,少女受惊的尖叫声响彻校园,惊起飞鸟从树冠蹿至天空。

“我、我不是跟踪狂!!不要杀我!”

谷地仁花被吓得不轻,整个人开启颤抖模式,几乎要褪成灰白纸片人。

“我不会杀你啊,但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望月佑子很无奈地叹气,顺便感叹一下对方堪比黑洞的脑洞。

她也没想到一直跟在后面的是个小姑娘,还是一个这么瘦瘦小小、不经吓的小姑娘。

但看清吓瘫在地上小姑娘的脸时一愣。

“诶?仁花?你没去白鸟泽吗?”

“是……!因为中考时太过粗心填错了两道选择题导致落榜了!所以才来离家比较近的乌野了!”

现在处于极度惊吓状态,谷地仁花被吓到士下座,问啥答啥。

但她很快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诶?前辈你记得我的名字?”

望月佑子无奈地把她拉起来:“当然记得了,当时那个不良不是念了好几遍么?”

“不过你放心,那个不良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他已经被我送进少年院了。”

谈及有些可怕的往事,望月佑子赶紧说出后续,害怕吓到眼前这个胆小的学妹。

可她的话似乎起了反效果,谷地仁花圆圆的大眼睛眨了眨,秒变蛋花眼,腾地抱住自己的腰。

突然被搂住,望月佑子有些无措地摸摸她的脑袋。

小时候养过小仓鼠,外面放烟花、或者施工的时候声音太大,都会吓得它躲进木屑里不肯出来。

这个时候,小心翼翼地抚摸小仓鼠圆滚滚、毛茸茸的脑袋,就会让它不害怕。

谷地仁花很像她的小仓鼠,如果这个时候身上能有好吃的投喂就好了,肯定能哄好。

“仁花不用害怕,那个人短时间内出不来了。”她以为对方在害怕那个不良。

可是谷地仁花摇摇头,眼角湿乎乎的。

“我不害怕那个人!我是因为前辈…还记得我。”

望月佑子脑袋上缓缓飘出一个问号。

她又不是什么出名的人物,被她记住名字有什么好哭的?

如果时隔一年没见,黑尾还能记得她的名字,她会是觉得对方应该做的。

反之,记不住她的名字的话,还会毫不客气给一头槌,让他体验一下大记忆恢复术的味道。

可谷地仁花的眼角却更湿了,有着要大哭特哭的趋势。

望月佑子最害怕别人哭,手忙脚乱地安慰眼前的小女孩。

慌乱之间,她开口问道:“仁花这几天来找我是干什么的?是想加入排球部的吗?”

话音落下,谷地仁花小声吸吸鼻子,停止刚才的动作。

望月佑子以为自己猜对了,继续说下去:

“那太好了,排球部正好缺个经理呢。仁花要是想来的话可真是帮大忙了。”

“洁子学姐明年就要毕业,我也不知道能留在乌野多久,所以很需要有个人来继承我的独家体能训练方法。”

“体能训练?让我来吗?”

望月佑子拍拍她:“是啊。不过虽然说是独家……其实我也是被高人点化悟出来的。”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没有什么特长,就连话剧演的都是村民B,这样我也能做到吗?”

望月佑子无奈地叹口气。

“你是村民B我是什么?我可是村民Z欸。”望月佑子夸张地打着手势,“那种漫画从头到尾都是潦草草图,出场就是挨砸的村民Z。”

“你看,我已经被排球砸到百毒不侵了。”

为了增加信服力,她用手拍拍后脑勺。

谷地仁花低低“嗯”了一声,双手攥紧纸袋,小声打断:

“前辈,我来找你并不是想加入排球部。”

望月佑子尴尬地挠挠脸:“啊……是我误会了,真抱歉。”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开始嗡嗡振动。

应该是及川彻那个祖宗在校门口等的不耐烦了,拼命发消息催吧?

“那我就先回去了?下次有事情可以直接来找我,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

话音落下,谷地仁花再次低下头,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

她的嘴唇在止不住地颤抖。

明明是过来的道谢的,怎么到头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明明好不容易才见到前辈的……能被她记住名字也很开心。

可为什么自己还是像那次呆呆的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突然,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入四肢,谷地仁花向着离去的背影九十度鞠躬,大喊着:

“我来是向学姐道谢的!上次被学姐救下真的、真

的无比感谢!”

平时慌慌张张不敢大声说话的谷地仁花,平生第一次用这么大的音量。

望月佑子也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那么久的事情了,没必要一直记在心里的。”

“但是我当时和学姐说了,一定会回来找学姐的,所以这是我和学姐的约定。”

她举纸袋的手有些颤抖,说话声音磕磕巴巴,却好像比任何时候都勇敢。

“我之前去白鸟泽找过学姐,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好不容易拦到那个高个子长得很结实的学长,他告诉我学姐你转学去东京了。”

“所以中考完之后,我一直在打工攒钱,想去东京找学姐道谢,可是……”

可是,宫城到东京的新干线真的好贵啊。

放弃假期和朋友们玩耍的机会,日日夜夜都去打工,加上砸碎小猪存钱罐里的零钱,也只是勉强攒出单程的车费。

“如果我早点去找学姐就好了。”

如果再勇敢点就好了。

因为那个个子很高、长得结实的前辈看起来真的很吓人,我真的很害怕。

但是想见到学姐亲口说一声谢谢,犹豫了很久才敢上前。

平时胆怯不敢和男生,看到高大的人恨不得躲八百米远的人,突然鼓起勇气拦住正在跑步行军的排球部巨人们。

我知道自己不是变勇敢了,因为说话时膝盖还在止不住打颤,牙齿不知道咬到舌头多少次。

但是,我只是想找到你,然后说一句迟到很久的“非常感谢”。

气氛凝滞,谷地仁花继续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不敢抬头。

之前学姐救她就已经添了很多麻烦了,现在又拉着学姐叽里呱啦说一大堆,麻烦对方到了极点。

她怀疑自己是麻烦精本精,不安地害怕学姐觉得她麻烦。

可是预想中的情况没有发生。

耳侧传来轻微的吸气声,随后头顶被轻轻地、温柔地抚摸。

“仁花,我救你不是想要什么好处的。”望月佑子轻声说,声音带着闷闷的咽声。

“我只是一个正直的村民Z,当时看不下去了而已。”

谷地仁花立马气鼓鼓地反驳:“学姐才不是什么村民Z!”

“那个时候学姐从墙上跳下来,我就觉得学姐无比帅气和美丽,所以、所以……!”

谷地仁花鼓起勇气大声说,眼前却莫名其妙浮现一年前的场景。

一头黑发的蓝眼少女从高墙一跃而下,乌黑的长发甩出漂亮的弧线,小腿修长笔直,落地时像一只轻盈的猫咪。

就像是一只酷酷的猫大侠,假装很高冷地离开,实际上转身就把大坏蛋打得不省人事。

憧憬、仰慕、感激多种情绪在心中混杂反应,促使她无比真挚地说出:

“学姐才不是村民Z,学姐是我的大英雄!”

……

………

在及川彻用脚掌打节拍第1009次时,望月佑子终于姗姗来迟。

在校门口傻站着很久,及川彻本来想小小的小发雷霆一下。

他要超级大声地说自己生气了,然后等她来哄!

而且是十分钟以上才有用的那种。

但看到望月佑子眼睛红通通的,还是没忍住揉揉她的脑袋。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望月佑子声音还带着哽咽:“有个后辈找我道谢,没忍住……”

“被后辈道谢有什么哭的?我经常被感谢啊,每次我都是笑眯眯的。”及川彻很奇怪。

望月佑子白了他一眼。

和你道谢的人大概都是一些脸红心跳的学妹们吧?轻浮男。

越想越气,毫不客气地拽着他的衣角擦眼泪,小声嘟哝一句:“你才不懂。”

毕竟。

在这个处处都在告诉你自己只是个无关紧要逗人一笑的路人Z,有个小女孩鼓起勇气,克服自己胆小的天性、吃了很多苦,就是为了找到你。

而她找到你,只是为了告诉你,你是她的大英雄。

换做谁都会感动哭到爆的好吧?

第122章 122啾咪啾咪啾咪。

“所以,这个家伙为什么会来?”及川彻嘴角抽动。

在他目光所及之处,一个高大的人影极具压迫感地站在必经之路上。

光是看到这个人的脸,就能让他心率狂飙到180。

“来朋友家里拜访是很正常的事情。”

牛岛若利平静地说,手里还拎着两盒伴手礼。

“哈?”及川彻一下反应过来,“你说的朋友就是他?”

望月佑子点点头。

她也无比严肃地回答:“我和牛岛学长是朋友,但目前还不太明白朋友应该怎么相处,正在探索中。”

“我听天童说朋友间需要互相上门拜访,所以就过来了。”牛岛若利接着说。

及川彻:?

“什么叫不明白朋友怎么相处……你们两个人之前都没有正儿八经交过朋友吗?!”

两个人同步摇头。

牛岛若利因为家教严格,母亲严格限制他的社交圈,加上周围的人似乎很害怕他,在高中前都没有什么朋友。

天童觉算是个例外,每天大咧咧凑过来,科普一些他不知道的知识。

不过以天童觉的话来说,他们俩个不算朋友,是更高一级的“死党”、“好哥们儿”。

至于望月佑子,那就更不用说,常年的转学没有建立过稳定的关系,唯一的朋友还是排球教室认识的星海。

所以,这段友谊上一直在照搬和星海相处的模式。

虽然不知道当朋友了要干什么,但是一起打排球准没错吧?

于是在休息的周末,望月佑子开启了和牛岛若利单练之旅。

被球砸的差点要像陀螺一样飞出去,还要竖起大拇指夸赞:“兄弟好球!”

又或者是一起去拉面店,牛岛还会贴心地帮忙剥俩蒜。

最后还是天童觉看不过去,才提出这个建议。

及川彻看他们俩个的眼神像百年难得炼化出来的奇葩。

……他一直输的真的是对面的那个人吗?

但毕竟是多年的老对手,对于牛岛若利的性格也有所了解,知道和这个人说不通。

所以,及川彻笑眯眯地拉过望月佑子:

“虽然是朋友,但是小佑子和男生走得太近我也会吃醋的哦。”

可望月的另外一截手腕立马被牛岛若利拉住。

他蹙着眉问:“你为什么会吃醋?”

“哦?看来你还不知道?”及川彻露出挑衅的笑容,“我是小佑子的男朋友哦。”

“那么现在可以放手了吗?”

说完,他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对方的表情。

比起牛岛若利是正儿八经交朋友,他更愿意相信小岩是哥斯拉本体。

其实说是朋友……但除了望月,谁不知道你安那点小心思?

和我斗你还是太嫩了。

如他所料,牛岛若利眉头蹙得更紧了。

但下一秒,对方疑惑地开口:“可你不是假的男朋友吗?为什么会吃醋?”

“你的语气说得好像你是望月真的男朋友一样。”

及川彻:“……”

“不是?你告诉他了啊?”

望月佑子很无辜地眨眨眼。

“是呀。因为及川学长之前说的时间线对不上,为了不穿帮,就提前和牛岛学长说明了。”

及川彻编出来的“恋爱经历”,什么还在东京时就确立关系,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经历……

但那个时候她正在春高和白鸟泽打得水深火热,到时候随便一问牛岛若利绝对要穿帮。

所以,还不如直接告诉对方比较好。

“不过,在纠结这个问题之前……”望月佑子嘴角微微抽搐,“两位学长你们……”

“我们?”

“是拿我在拔河吗?”

顶着路人看好戏的眼神,她皮笑肉不笑地晃晃被牵住的手腕。

可还没等他们两个放开她的手腕,望月佑子的衣角一沉。

一个陌生的小孩突然跑过来,眼睛红通通地仰视她:

“大姐姐,可以帮帮我吗?”

白皙脸蛋上沾着黑乎乎的泪痕,说话带着抑制啜泣的气声。

她向来不会拒绝小孩子的请求。

望月佑子蹲下来,轻轻摸摸他的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那当然可以啦。”

很快,他们一行来到一颗大树下。

小孩抬手指向树冠:“我带我的猫猫出来玩,但是它突然受惊,爬到上面怎么都不下来……。”

说着说着,他似乎想到了伤心事,刚才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放心啦,我们会帮你把猫猫带下来的!”

望月佑子最害怕小孩子哭,赶紧柔声安慰。

“真的吗?

“小孩停止掉眼泪。

“那当然。”望月佑子信心满满地拍拍自己的胸脯。

透过层层枝叶,一只小巧精致的宠物猫躲在上端树枝,警惕地往下看他们。

依赖于猫科动物天生的直觉,它觉得底下的人类很奇怪。

事实证明,它的感觉没有错。

刚才还算平静的小猫,此刻正躲在树枝最里面发抖,瞳孔撑成鼓鼓的圆形。

“牛岛学长……似乎还不太能够得到。”

望月佑子踩在牛岛的肩膀上,努力往上伸手,但指尖只能胡乱地摸索空气。

“牛岛学长,还能再高一点吗?”望月佑子有点着急。

底下的牛岛若利摇摇头:“已经是极限了。”

这棵树确实很高,加上小猫因为受惊躲在最里面,所以无论如何都差那么几厘米。

没办法,她只能试着踮脚。

可还是够不到。

这个时候,牛岛若利冷不丁地来一句:“上次黑尾是怎么做的?我可以试试。”

“他说他是你的高达坐骑,我觉得我应该也可以。”

望月佑子听到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不是?那么久远的玩笑话怎么还记得的?

怎么还要模仿一下黑尾的翻墙大法,是想要尊黑尾为初号机了?

一道不满的声音从下方响起。

及川彻满脸写着不爽,“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说这些有的没的。”

因为无厘米的微弱身高差距落选,他一直抱着手在下面直哼哼。

比不过身高什么的,一点都不在意,一点都不!

也一点都不在意被踩的人为什么不是他!

但是这个问题越是不能解决,这个状态就要持续的越久。

实在是看不下去呆头呆脑的两个人,及川彻重重呼出一口气。

他侧眼瞥向旁边,“小鬼,有什么能让你的猫放松或者让它走出来的东西吗?”

一句话,直接触及问题核心。

食指点着下巴,小孩仰头思考,努力地在大脑里寻找答案。

食物、逗猫棒等等方案都因为现实情况被一一否决。

“对了,如果叫它的名字说不定能让它放松一些!”

“它叫什么名字?”

“啾咪。”

及川彻细眉蹙起:“这个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

可小孩严肃地摇摇头,无比认真地说:“大哥哥,我的猫就叫啾咪。”

得到确切的答复,够猫二人组异口同声喊了一遍小猫的名字。

但似乎是听到魔音,话音落下,小猫立马将自己缩成一团,时不时向下哈气。

“你这个办法似乎没用。”及川彻眼皮一耷,“还有别的办法么?”

小孩再次摇摇头,眼神变得更加坚定:“我家猫对声音也很敏感,它只回应喜欢的声音。”

说完,目光灼灼地盯着及川彻,暗示之意再明显不过。

望月佑子也在旁边帮腔:“是啊,及川学长,你还没喊呢,说不定它喜欢你的声音呢?”

及川彻:“……”

谁想叫那个鬼名字啊!被别人听到了,一世英明全都没了!

但在几道视线的凝视下,及川彻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

看起来这猫对声音挑的很,估计也不会对他的声音有反应。

可下一秒——

望月佑子惊喜地喊道:“及川学长,它有反应!你再喊喊!”

视线向上望去,刚才还警惕害怕的小猫,耳朵竖起,正好奇地向发声的地方张望。

及川彻:“……。”

组团玩他呢是吧?

为了一世英名,他说什么都不会再喊这个鬼名字第二遍。

但是却意外地对上望月佑子带着祈求的眼神,漂亮的蓝色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

及川彻:“……别看我,我是不会再喊第二遍的。”

然后——

“……啾咪。”

“及川学长,声音请再大一点。”

“啾咪。”

“及川学长,还差一点点,你连着叫几声试试看呢?”

“啾咪啾咪啾咪。”

“及川学长……”

“够了啊!”

再也绷不住的及川彻大声抗议,气鼓鼓地向他们冲来。

望月佑子本来想安抚他的情绪,可话还没来得及出口——

下一秒,她的视线骤然与缩在树枝上的小猫对齐。

——是及川彻强行把他们两个都举起来,整整托高十厘米。

但很可惜,这个姿势维持了不到十秒,阵型瞬间轰然倒塌。

视野一阵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时,望月佑子已经在地上。

不过得益于底下有两个人垫着,她倒是没有太大的痛感。

怀里顺手薅下来的猫咪看到自己的小主人,从胳膊钻出,跳进自己的专属猫包里。

看到自己的小猫失而复得,小朋友激动得眼泪哗哗,不停向他们鞠躬。

被压在最下面的及川彻摆摆手:“……。下次给你的猫取个好名,还有……”

“大猩猩你快从我身上起开。”他无比愤怒地控诉牛岛若利。

闻言,望月佑子和牛岛若利赶紧撤开,迅速扶他起来。

可在被扶起的时候,脚踝处传来细密的刺痛,辐射至整个踝骨。

拉下袜子一看,脚踝鼓起一片,皮肤红肿。

得……脚崴了。

及川彻目死。

他哀怨地叹气:“为什么我们三个凑到一起,倒霉的总是我?”

夕阳余晖下,及川彻被身边一高一矮搀着走向骨科诊所。

脚崴了就很逊,被自己的学妹和死对头扶着去诊所更逊!

牛岛若利思考了一会儿:“那你下次可以避开我不来,我下次单独找望月。”

及川彻:“……”

“我才不要,我还要来!”

第123章 123小小的约定。

及川彻的情况似乎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脚踝鼓起像一颗圆滚滚的馒头,皮肤红肿一片。

就连医生听完前因后果也一脸“这死孩子真的作死”的表情。

随后就是被推进去一番处理和上药。

有着牛岛这个死对头在现场,硬是忍着一句话没吭,虽然一直皱起的眉心暴露了他。

后面,牛岛家里打电话有急事要他回去一趟,只留望月佑子在诊所陪他。

嘟嘟嘟,电话挂断的忙音响起。

“小岩真是太凶了,我明明已经受伤了,还那么凶。”他委屈巴巴地把手机甩到一边。

望月佑子接住手机:“岩泉学长骂你了?”

及川彻很不满地撇撇嘴,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你确实该骂。”

一口气扛两个人……也真是太胡来了。

之前是驾驶三米级的高达,现在被他一弄感觉自己是四米级的巨人。

“我现在可是伤者好不好?!要对伤者温柔一点不是常识吗?”及川彻大声抗议,完好的那条腿跟着一起抗议。

却不想,不小心碰到刚刚处理好的那条伤腿。

瞬间,他倒吸一口冷气。

望月佑子很无奈:“疼不疼?”

“不疼!”及川彻很硬气地哼哼两声。

“真不疼?”

望月佑子挑眉,看他那个龇牙咧嘴的样子就知道是故意嘴硬。

鼻腔吐出轻微的气声,及川彻左右环顾一周,确定附近没有人。

刚才送到诊所的时候,这里有几个青叶城西的女高中生也在看病,她们看到及川彻立马认了出来。

为了酷哥人设不崩塌,他愣是一边忍着一边和那些女生聊天。

瞬间,还努力营造面无表情的受伤帅哥人设崩塌,低声说道:“小佑子,我好疼。”

之前面对死对头特有冷冰冰的声音,也带着点软乎乎撒娇的意味。

“什么时候开始觉得疼的?”望月佑子啪地压紧冰敷用的冰袋。

“好冰好冰。”及川彻一哆嗦,“小佑子不要这么欺负我啦。”

“一直都很疼,只是在努力忍着嘛。”

望月佑子看他那个可怜兮兮的样子,也没有继续下手的欲望。

乌黑的长发一缕滑落在及川的腿上,望月佑子抬手将它们缕至耳后。

“我太奶奶和我说的,对伤口吹口气就会好得很快。”

耳后别着长发,俯身下去,露出一截素白柔美的脖颈,轻轻呼出一口气。

及川彻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其实我觉得更烦躁的是打不了和乌野的训练赛了。”

这周周末就是两校的训练赛,现在这个情况肯定没办法在那之前痊愈。

“哎?及川学长那么想和我们打训练赛?”望月佑子有点意外。

她以为他们乌野草根出身,像青叶城西这样的豪门校肯定瞧不上眼。

“那当然了。”及川彻哼唧一声,“毕竟有我最不可爱的学弟和可爱的学妹在,肯定想好好挫挫你们的锐气啦。”

“我都想好了,到时候先弄哭你,然后无比帅气地说,‘你们果然还离及川学长差得远’。然后再对小飞雄说,‘你这辈子想赢及川学长是不可能的!’。”

“反正我就是想打败小飞雄嘛,天才什么的,最讨厌了。”

他还想兴致勃勃地说下去,但看到望月佑子的死亡凝视,默默收回话题。

单手撑起下巴,望月佑子抬头看着他。

漂亮的蓝色眼睛一眨不眨,瞳孔转了转,似乎脑瓜里在思考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她头微微一歪,“那么及川学长,我们要不再来做一个约定吧?”

“约定?”

夜风冰凉,卷起诊所轻薄的白色纱帘,一片樱花瓣悠悠飘落在他的手背上。

就如三年前,在北川第一的排球馆里,也是一片樱花瓣飘落在他的手背上,正想要拂去时,看到推门而入的少女。

那个时候樱花开得正盛,也是在那个时候,又一次被白鸟泽虐到体无完肤,以及碰到一个同位置的天才新秀。

当时他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排球馆里,一边发泄式地练习发球。

面对突如其来的陌生女孩,及川彻装的像平时一样和颜悦色,一边打算笑眯眯地下逐客令。

但对方却没头没尾问了句:“你会一直打球吗?”

女孩的皮肤很白,所以眼尾的殷红格外明显。

“会的。”

对于女孩子,及川彻这点耐心还是有的,更何况对方也刚刚哭过。

得到回答,那个奇怪的女孩向他鞠躬,随后轻轻地带上排球部的门。

他本来以为对方是某个被自己外貌吸引的小粉丝,却没想到问了一句话就走,反而摸不着头脑。

后面,排球部突然多了一个经理。

当时所有人都猜测她是瞧上及川彻的外貌进了部,纷纷打赌什么时候受不了部里的工作、或者什么时候表白。

——毕竟这样的例子屡见不鲜。

可望月佑子一直安安静静地做着分内工作,除了必要交谈不会和及川彻多说一句话。

这样的平衡直到及川彻被下首发时被打破。

下克上是日本人最爱看的戏码,但是没有人会想到被克的那一方的会面临什么情况。

大家夸赞着影山飞雄,没有人在意被下掉的及川彻,教练更是在犹豫要不要让影山一直稳坐首发。

原本被大家捧在手里的及川彻,现在反而像个被丢弃的布娃娃,一个人孤零零呆在角落。

可有个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直奔角落。

“你还会继续打球吗?”又是那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你老是问我这个干什么?”

难得地,向来对女生有应必回的及川彻没有回答问题。

所有人都说她对他有意思,可他和别的女生亲近也不在意,平时也不会主动接触,甚至还帮别的女生给他递情书。

实在搞不懂这个女孩到底想要干什么。

对面的女孩和往常面无表情:“因为我一直在看你。”

“哈?看我?你喜欢我啊?”

望月佑子果断地摇摇头。

“我只是搞不清楚你,为什么那么痛苦、那么难受,还不肯放弃?”

趋利避害是人之本能,痛了会跑、难受了会想逃避,她历来如此。

所以碰到这样一个人,激起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心,忍不住想要多看看这个人。

“你是觉得看我难受很好玩儿?”

望月佑子摇摇头。

“我只是觉得,自己很痛苦的时候能有一个理由坚持下去。”

“你比我还难受,但你还是在努力地向前走,想着‘那个人一定还在坚持’,自己也会莫名其妙多出来几分勇气,能继续走下去。”

背对着庆祝新生天才的欢呼声,她轻轻地向被抛弃的“天才”说。

及川彻一愣。

不过他很快自嘲地耸耸肩,“现在已经有新的天才了,你可以看着他了哦,而不是一个被下首发可怜的三年级。”

“不,我只会看着你。”望月佑子坚决地否认,“只要你还在打排球,我就会一直看着你。”

无关外貌、无论成绩,只关乎皮囊底下最沉层次的灵魂。

自从被喊下首发后,一直阴沉着脸的及川彻难得地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他右手握拳,轻轻碰触对方呆呆地、后知后觉伸出的拳头。

“那这是约定,你不要反悔。”

此时,窗外扑来的冷风让及川彻的思绪回归现实。

“及川学长,我刚才说的你有在听吗?”望月佑子的手在他的眼前晃来晃去。

“嗯?什么什么?”

“我说你这个人,能不能好好听别人说话呀?”

望月佑子不满地抱怨着,但看着对方笑眯眯道歉的脸,又说不出重话。

“我是说,如果打不了训练赛很不甘心的话,那我们在县内预选赛再好好打一场吧?”

“不过我先说好了,不管是输是赢,我都不会被你弄哭的。”

望着望月佑子无比认真的表情,像一个圆头圆脑的小动物,及川没有忍住,扑哧笑出声。

随后,小拇指互相缠绕,大拇指指腹郑重地抵在一起。

“好,我们约好了。”

……。

………

“小岩,为什么我脚崴了还要挨你的打,请温柔地对待伤者好不好?”

飞蛾簌簌扑向昏黄路灯,及川故作抱怨的声音响彻无人的小巷。

“你这混球,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县内预选赛了吧?你把脚突然崴了想要干什么?”

“这是意外啦,意外!”及川被打的哭唧唧,“更何况小佑子不是和你解释了么?”

“……”

头顶上有几颗稀疏的孤星闪烁,岩泉一肩扛着及川的手臂,沉默地扶他往前走。

“县内预选赛的赛程刚刚出来了,你看到了吗?”岩泉一问,气氛骤然降到冰点。

“刚才看到了。就是我们和白鸟泽一个半场嘛。”及川彻的语气很轻松。

作为县内的两支种子队,白鸟泽和青叶城西各不在同一小组,所以决赛通常是这两支队伍常驻。

但这次

不同,分到同一个半场也就意味着白鸟泽和青叶城西只有一支队伍能晋级县内总决赛。

岩泉一沉声:“这次有可能会是成绩最差的一次,连万年老二都当不了。”

那毕竟是白鸟泽。是从国一开始,一直盘旋在他们头上的阴影。

甚至让人不禁怀疑,自己的努力到底有没有用?

如果这次再失败,那么这三年来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可及川彻只是轻笑一声。

“什么嘛,我以为小岩愁眉苦脸是因为我,原来是因为这个。”

“放心吧,这次一定会打败白鸟泽的。”

街道寂静无人,偶尔有微弱的虫鸣声,一颗流星从夜空划过,大地仿佛只在及川彻的脚下。

“因为我已经约好了。”

——立足在那个弥足珍贵的约定下,小小的、但必须完成的约定。

第124章 124《论催婚的恐怖性》

和青城的训练赛如期进行。

因为没有及川彻的坐阵,打出怪人速攻的乌野以微弱优势胜出。

通过这一场训练赛,长时间没和外界接触的乌野,总算是打破以往的僵局。

在收获比赛经验和技术同时,也是在向外界宣布

——“飞不起来的乌鸦”要回来了。

更可喜的是,一直是可怜巴巴没人管小草根的乌野,终于要喜提教练。

带编制的那种。

这个事情其实要亏了小武老师的情报网。

某日办公室闲聊时,曾经和当乌养教练酒友的老教师插了一嘴。

他说,碰到乌养的孙子在学校附近开便利店,啧啧,那个样子长得真像乌养年轻的时候,这小子之前打排球的时候,不论是战术还是技术都有他爷爷的风范。

小武老师眼睛当场就亮了。

一不做二不休,当天下班就火速杀到乌养系心的便利店。

但回应他的是一盆冷水。

乌养系心悠闲地坐在收银台后看报纸,慢条斯理地弹弹烟灰,进行了一番亲切友好的会谈。

他们俩说了很多,但乌养系心话里话外都是别来烦劳资做生意。

后面小武老师缠了乌养系心很久,但都无一例外被拒绝。

甚至对面被缠得烦了,索性挂了一个告示,说是要闭店出门旅行两周。

可小武老师愁眉苦脸地和望月佑子说这件事时,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什么?乌养教练的孙子?那四舍五入不就已经是乌野的新教练了吗?

当晚,她提着两盒保健品带着影山飞雄去拜访乌养教练。

进门就说是来拜访乌养教练,其他的话什么都不说,很懂事地报喜不报忧。

乌野教练看着眉头紧皱、神色忧虑的望月佑子,知道这个年轻人遇到了一些事情。

可望月佑子立马舒展开紧锁的眉头,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没有什么事情呀,乌养教练。是您多虑了。”

话这么说,这个表情摆明了有事。

知道这个小姑娘的脾气,乌养教练索性直接问了在旁边狂吃的影山飞雄。

影山飞雄很耿直地直接说:“因为最近排球部找不到教练很苦恼。”

“小武老师最近找到合适的教练人选,好像是您的孙子,但是他不肯来。”

“够了,飞雄不要说了!我们来这里是探望乌养教练的,不是给他添麻烦的!”

老戏骨望月佑子等到话说完,才腾地一下捂住他的嘴。

随后,她又挤出一个惨淡的笑:“乌养教练,您不要听这个孩子瞎说,我们现在其实很好的。”

“不用担心我们,大家现在都很好的。”

乌养教练沉默。

乌养教练开始思考。

乌养教练说他要出去抽根烟。

然后在吃粗点心的望月佑子听到外面传来惊天地的咆哮:

“让你去教个高中生你不去,开个便利店你要上天了是吧?!”

“哈?你说看到高中生烦?我看你就烦得很!”

“你就说去不去,不去就赶紧滚回来给我相亲!”

事实证明,催婚对年轻人的杀伤力无异于催命。

比起结婚,乌养系心似乎更想来教高中生一点。

在部里,他似乎看到望月佑子和影山飞雄就发怵,恨不得离他们两个有八百米远。

不过,这份微妙的不满在得知曾经的老友即将要拜访宫城烟消云散。

但在与音驹的合宿开始之前,得到了另外一个惊掉下巴的消息——

白鸟泽想要和乌野约练习赛。

这份邀约不是戏言,而是由鹫匠教练亲自提出的。

作为训练对手,乌野对于白鸟泽没有一点赛训价值,反倒是乌野占白鸟泽的便宜。

作为交换条件,需要望月佑子给出之前用在音驹那套体能训练方法。

因为在春高和音驹的一战,原本首发二传被换下,接替的是尚且稚嫩的白布贤二郎。

也是从那战鹫匠教练意识到,单纯依靠绝对王牌力量的同时,也需要其他人的能力匹配才能发挥作用。

更何况,这次四分之一决赛的对手是和音驹同类型、时不时搞出一套新战术的死对头。

与之相对的,训练赛虽然不能说随便约,但是在IH预选决赛之前两周一次的频率可以保证。

当小武老师一脸为难地把这个消息告诉望月佑子时,她呆呆地眨眨眼睛。

啊?还有这好事?

猫猫思考宇宙.jpg

要知道对面可是白鸟泽啊!

上一届IH全国亚军、上届春高全国四强,平时成绩也能稳定维持在全国八强的队伍。

无论说是技术、配置、还是球员个体实力,对于没有大赛经验的乌野是一个很好的练习对象。

并且,和以维系为得分手段,对体能有严格要求的音驹不同,依赖进攻的乌野其实并不不是很在意对面的耐力是否优秀。

更何况,白鸟泽还有可能是未来乌野的对手。

无论怎么看,都是双方稳赚不赔的生意。

就这样,双方很愉快地达成训练赛的协议,并愉快地敲定第一次训练赛。

第一次集体去白鸟泽,宛如乡下穷小子进城,一路上一直在发出没见过世面的声音。

还是大地学长疯狂拍手掌,大喊“不要露怯”才勉强打住。

不过结果很显然,和白鸟泽的第一次训练赛,乌野惨败。

唯一能说进步的就是,在最后一小局分差没有那么大。

但也是没那么大……而已。

白鸟泽的队员看望月佑子的眼神带上几分同情。

毕竟是压倒性的胜利。

用个独家秘诀来换被血虐的机会……怎么看都有点可怜。

“你们看那个3号……。感觉下一秒要死在这里了。”

“还有他们的十号,技术差到不敢相信,这样的人被选着当首发?”

“不过他们的领队倒是笑呵呵的,看着好像不在意……。?”

“啊?不是经理吗?学生是怎么当领队的?”

突然,饮料瓶重重砸在板凳上的声音,终止二军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一个很不好惹的眼神盯着他们看,瞬间噤若寒蝉。

细眉蹙起,白布轻啧一声,扭头走出队列。

他直奔望月佑子的身后。

“你不觉得亏吗?”

有一段时间没见,言语中也没有想要寒暄的意思。

倒不如说,这是属于两个人之间独有的问候方式。

“白布好久不见,刚才正想找你呢。”望月佑子笑眯眯地向他问好。

她倒是没有直接回答白布的问题,反倒直接反客为主:

“白布,你觉得我在的队伍怎么样?”

白布垂眸:“……”

无意间,一直被他胁迫着的对象,成长到反过来要求他的人。

第125章 125你变强了。

白布抬眼看向她,神色冰冷淡薄。

对方向来如此。

眼神冷静而锐利,从来不表露过多的情绪,就像是外科医生的手术刀,冰冷而理性。

他发问,嗓音清冽:“真的要我说么?”

望月佑子毫不犹豫点点头,笑眯眯邀请他做出点评。

白布贤二郎深深吸入一口空气,开始蓄力。

“9号和4号先不论,就先说1号吧。虽然防守可圈可点,但是接球、拦网、发球,都只是在及格水平晃悠。”

“还有你们的3号,接发球、拦网、心态严重不及格,除了蛮力一无是处。”

“至于你们的11号,拦网的漏洞太多,还有你真的有好好训练他的体能吗?为什么打了几场就开始有气无力的?”

“还有你们的10号……”

白布眼神一转,目光落向正围在牛岛身边蹦蹦跳跳的橘子小狗。

橘色瞳孔亮晶晶的,问牛岛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后面还跟着一群虎视眈眈的乌野成员和白鸟泽本部。

顿时,白布脸色一黑,重重地咬出几个字:

“技术真是烂到爆。”

“总而言之,那个时候的音驹能打到全国八强是因为体能提升与一传体系的完美配合。但是现在的乌野,我看不出来有任何可圈可点之处。”

“拦网、发球、进攻、一传,都是漏洞,你擅长的体能训练也发挥不出用处。这个情况,可能连青城都打不过吧?”

少年的声音清冽平淡,冰冷无情到像一个智能AI。

毕竟,他可不是什么会考虑别人心情的好孩子。

随后,白布静静地将目光移在望月佑子的脸上,想看看她的表情变化。

……想看看那个遇到一点困难挫折就会逃避的人,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回应他的是平和宁静的笑容,像是雪原之上的阳光,温柔又不刺眼。

“确实呢,白布还是一如既往敏锐啊,我会好好采纳你的意见的。”

双手背在身后,她仰头看着穹顶感叹。

“白布以后打算做医生吗?”她没由来地问了一句。

“未来的职业规划里有这个备选。但为什么要问这个?”

“原来如此,我的直觉果然没有错。”她故作深沉地点点头,“就是……我总觉得白布你啊,很像医生手里的手术刀。”

冷静、理性、以最直接的办法又切除病灶。

“话题扯远了。现在的乌野漏洞很多,不过可以期待一下下一次见到他们的样子哦?”

望月佑子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坦然又充满前所未有的自信,周身散发的生命力难以忽视。

“那么我们下次再见,我要准备回去列队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可刚迈出几步时,被白布脱口而出的话钉在原地。

“顶点。”

白布冷不丁地开口,唇齿间重重打磨这两个字。

他数着望月佑子前进的步数,一步步跟上,直至自己投下的阴影覆在她的面上。

“你想要登上顶点。”

少年低声重复着,显山不露水地欣赏着望月佑子错愕的眼神。

那一瞬间,望月佑子感觉血管里的血液都停止了一刻,时间仿佛在此时摁下暂停键,世界上能动的人只有他和他。

“你为什么会知道?”

这件事情,除了当时在场的两个人,望月佑子其实并没有和太多人提起。

最起码,是没有印象和白布说过这件事的。

可眼前的少年似乎没有直接回答的意思,反而是慢条斯理地说起前情提要。

“在白鸟泽的时候无意间观察过你一段时间,发现你的行为在特地时间很不对劲,应该说是堪称诡异?”

那个时候躲来躲去的行为、莫名其妙知道学长们鲜为人知的信息、并不死心地一一去询问。

从那个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再加上那次和青叶城西时,突如其来的变故之后,和牛岛学长短暂又诡异行为方式。

就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所以,在最后一场训练赛结束时她突然晕倒的情况,他打算过去问问要不要帮忙。

可没想到,在叩门的手即将触碰门板时,听到了一个不属于这里任何人的声音。

“我无意窥探隐私,但那个时候,和你们在一起的那只肥猫说话了吧?”

在房间里就那么几个人,但却有超出人数的声音数量。

虽然很难理解,但只能这么解释。

那道声音仿佛是一根根丝线,一点点串联起过去的碎片,让他的脑中对事情的真相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不过,这件事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他看着对面少女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眼神中的情绪晦涩不明。

应该说,这件事他本来是打算一辈子烂在肚子里的。

但是他看到了她这几个月的变化。

原本期待脱控的事物,如所想一般开始成长,于是想要把主动权再一次掌控在自己手中。

你的秘密,或许这个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哦?

“那……白布和我说这些事是为了什么呢?”望月佑子茫然地抬起头。

既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也没有趁机要挟的意思。

按照他做事必定有目标、绝对不管闲事的性格,这个人总得图点啥吧!

可是想半天还是想不明白。

闻言,少年的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往日的语调。

“因为我想告诉你,以目前乌野的情况,你是无法达成这个目标的。”

这个满面都是漏洞的球队,想要在IH一举夺魁,还不如祈祷牛岛学长那天出门脚崴了。

非想要达成那个目标,还不如再回白鸟泽。

“而且就算你能走到那一步,我也会阻止你的,因为到达顶点的队伍只有一支。”

这一支队伍只会是白鸟泽。

突然,望月佑子短促地笑了一声。

漂亮的蓝色眼睛亮晶晶的,她不卑不亢地笑着回答:

“可不要小瞧乌鸦,现在他们正是饥肠辘辘的觅食阶段呢,哪怕是高大的白鹫也会分食哦。”

说着,拇指晃动指向身后成群结队围住白鸟泽队员的乌野成员。

现在,日向正在张牙舞爪地使用奇妙语言描述招式,询问牛岛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没有被强敌血虐的丧气,眼中只有对对手的认同和进步的渴望。

一阵穿堂风袭来,轻轻刮起板凳上的白纸,少女的长发开始飘动:

“还有……想阻止我的话,先打败我的学长吧。”

提起那个人,白布的眼中流露出微妙的敌意,但很快被他压制下来。

“肯定会的。”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平静,与她擦肩而过,带起一缕碎发。

白布贤二郎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情绪,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扬起弧度。

其实,领队应该也算是队伍里的一员。要求评价的范围应该也包括领队吧?

但是我不想说。

因为望月佑子,你变强了啊。

第126章 126成长的契机。

“感谢指教!!!”

少年们整齐地列成一排,彼此向彼此九十度鞠躬。

简单的寒暄过后,乌野全体开始收整队伍,做返校准备。

就在这时,鹫匠教练叫住了望月佑子。

他倒是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你觉得我们现在有什么问题么?”

说完,锐利的目光扫视着,仿佛苍老的鹫鸟俯瞰着刚刚长成的猫崽子。

两个月前的春高,一直交往的老友、难得坐一次观众席的井闼山教练和他说了关于望月佑子的事。

之前在白鸟泽的时候,他只是觉得这个小姑娘有天赋,但也仅限于此。

没想到,在东京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居然有了如此可怕的成长。

虽然他也觉得这样的人才放到乌野很可惜,但既然不是自己人,那就发挥她最大限度的作用。

可更令他没想到的是,望月佑子不再像以往拘束,而是露出歉意得体的笑容。

“抱歉鹫匠教练,我们学校的大巴马上就要到了,大家也准备

好了,可能现在来不及了,我们要不下次再说吧?”

鹫匠教练:“……。”

真当他看不到乌野的人还在收拾东西?甚至那个10号和9号还打起来了。

而且下次是两个星期后见面了,谁知道还记不记得对局的细节了?

可对面的小姑娘笑容得体,姿态谦卑,一脸尊师重教的好学生形象。

鹫匠教练忍不住在心里冷哼一声。

真不知道是和谁学成这个样子的,和东京那群猫崽子呆久了,变得和那只老猫一样又奸又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