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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先告辞了。”望月佑子九十度鞠躬,正欲离开。

“慢着!”鹫匠教练叫住她的背影,无奈地揉揉眉心,“三天后我们有空。”

这是强校能做到最大程度的退步。

毕竟,白鸟泽不可能一直跟着四面透风的乌野一直玩单方面的训练游戏。

“那太好了!到时候我把详细的报告交给您!”

望月佑子见好就收,愉快地和鹫匠教练达成协定。

然后,像一个狩猎胜利的捕食者,带着捕捉到的新猎物走回乌野领地。

毕竟薅高高在上的白鹫的羽毛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和白鸟泽的第一次练习赛圆满结束。

与白鸟泽风格差距极大的老旧中巴车悠悠开出校门,颠簸着驶向乌野的方向。

发动机聒噪的嗡鸣在车厢中回响,即便如此,刚才剧烈的运动还是让大家靠着椅背睡着。

只有日向翔阳没有睡。

和刚才活蹦乱跳的样子不同,他手心撑着下巴,盯着移动的风景若有所思。

望月佑子悄咪咪地坐到他的旁边。

没有防备的橘子小狗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

抬手捂住他的嘴巴,望月佑子食指覆在唇上,又指指旁边睡出鼻涕泡的影山飞雄。

“抱歉……”

他低声道歉,原本翘起的橘发也跟着心情一样低低垂下。

“怎么了?”望月佑子问。

“啊……没事。”

有些丧气地垂下眼睛,日向翔阳努力地摇摇头。

但是他憋了不到两秒,就像一根煮熟的面条软趴趴地靠在椅背上。

“望月学姐,我今天打得好烂啊……”

说着说着,似乎回想起尴尬的往事,橘色瞳孔变成颤抖的蛋花眼。

“就只因为这个吗?”望月佑子接着问。

毕竟他从进部里就一直被影山骂,感觉早就已经脱敏。

而且本人也是知道自己技术短板,在疯狂地加训。

日向翔阳吸吸鼻子:“其实是因为我问了牛岛前辈,‘怎么样才能打出像你一样的扣球’?”

“然后?”

“牛岛前辈和我说……”

眼角挂了一滴可怜巴巴又委屈的眼泪,日向的眼睛自动cos成牛岛的眼型。

“以你现在拙劣的技术,是打不出来的。”

顺带还模仿了一下牛岛说话的语气。

“虽然我中考国文只有二十多分,但我也知道这个词不是什么好词……!”

听完自家孩子委屈巴巴的叙述,望月佑子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牛岛学长那个人就这样,有什么说什么,说话特别直,对对,有点像影山。”

“不过他没有什么恶意的。”

日向翔阳的胸口又被插了两刀。

诶……学姐你这还不是在说我打得太烂了。

好吧好吧!这是公认的事情,自己其实也接受良好的!

闷闷不乐的主要还是因为这件事……。

他有些愧疚的看向望月佑子:“其实我是感觉浪费了学姐的训练方法。”

“为什么这么说?”

“学姐拿训练方法和白鸟泽换练习赛的机会,但是我却表现的这么差……”

而且也有听到白鸟泽的人议论,也觉得望月佑子血亏,以及…

在说自己如果放在白鸟泽,接球拦网发球样样不行,入社考核都不会被通过。

这种情况,望月学姐对着他生气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他预料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可我也没指望大家能赢啊。”望月佑子捏着下巴,努力斟酌着措辞。

“应该说,来这里就是为了大家被碾压的。”

日向翔阳呆住:“啊?”

“不然呢?白鸟泽可是上届春高全国四强、IH亚军,我们要是打得过,我还要指着他们问是不是故意放海了呢。”

“可是……每一次比赛不应该都赢下来才是最好的吗?”

望月佑子叹气:“你还记得要知道和白鸟泽打练习赛的时候,你说了什么吗?”

日向翔阳呆住,回忆好一会儿后,小声地重复。

——“能和这样的强敌比赛超棒的啊!”

见他反应过来,望月佑子笑眯眯地揉揉他的脑袋:

“对于我们来说,白鸟泽是用来检测平时训练成果的模拟试卷,真正重要的在预选赛上呢。”

“而且,牛岛学长去年已经进入国青队的集训,大概率会被选入U19参加奥林匹克赛事,我们和他之间有差距是很正常的。”

这回轮到日向翔阳变成豆豆眼。

什么?U19?还是奥林匹克?

那不就是国家队吗?!

这样的人和他们…在一起打训练赛?

“是吧?觉得能和这么强的人一起打比赛真的超级幸运。”望月佑子眼睛弯弯,“而且他们也是很好的学习模板。”

“比如说你,其实没必要执着在牛岛学长身上,我觉得五色反而是你最佳的学习对象。”

“五色?”日向有点茫然。

“是那个一直被骂的正选,还被那个红头发学长推过来让他喊学姐妈妈的那个人吗?”

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望月佑子:“……”

清清嗓子,她轻咳两声,把话题绕了过去。

“再比如西谷同学,牛岛学长是左撇子,长期的练习赛可以帮助他适应白鸟泽进攻方式。”

“还有大地学长,其实狮音学长的风格和他相性很好,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借鉴对象。”

“总而言之,把这次当成一次摸底测验就好了,等到和音驹的合宿,技术会有质的飞升的。”

望月佑子心满意足地拍拍手,背后却幽幽飘来一个声音:

“那我呢?我学谁?”

刚才还在呼呼大睡的田中双手抱着前排椅背,透过椅缝注视着他们。

再往后一看,刚才睡得天昏地暗的大家不知道何时都已经醒来。

……结果要回部里再开的反省会变成了大巴会议。

除了影山飞雄。

这小子睡得很沉,一路上的声音都没闹醒,到了学校才被后知后觉地摇醒。

服服帖帖的黑发被睡得乱七八糟,就连回去的路上都哈欠连天。

望月佑子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背影。

在音驹和白鸟泽之中,都有其他人现成的学习和借鉴对象,但在这其中却没有和影山飞雄对应的选手。

影山飞雄不需要学习和借鉴他人,但是她觉得,他能变得更强。

或许只需要一点点契机,不依赖任何人、以绝对的实力率领队伍前进的球场上的国王。

但是这样的契机,要从哪里找?

……。

………

第二天的午休时间。

“欸?音驹不来宫城了吗?”

站在办公室里,望月佑子瞳孔微缩,语气不可置信。

小武老师点点头,表情沉痛:“但与之相对的是……”

随后,他说出一连串惊天霹雳的消息。

望月佑子瞪大眼睛。

望月佑子大为震撼。

望月佑子夺门而出。

她一路火光带闪电冲到一年级组,揪出便当只吃了一半的日向翔阳。

橘子小狗嘴里还嚼着饭团,腮帮子鼓鼓的,一脸懵逼地被揪到角落。

“告诉我你这周测的成绩。”望月佑子语气低沉,仿佛绑架良家少年的劫匪。

一脸懵逼地日向翔阳:“?”

“你该不会忘记了吧?”她又补了一句。

日向翔阳:“……。”

他知道,但他不想说。

在眼神的威逼利诱下,日向翔阳弱弱地开口:“数学11,英语22,国语33……”

是非常整齐不及格的数列!

听完,望月佑子皮笑肉不笑地往下看,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两周后的月考,所有科目考到及格分,你能做得到吧?”

日向翔阳被吓到不敢动,在极具威压的眼神下呆若木鸡:

“啊……我?可以吗?”

毕竟,他好像从小到大就没有什么及格的概念。

完全忽视他的为难,望月佑子笑眯眯地下达命令:“不可以也要可以哦。”

说着,搭在肩上的双手用力,五指不自觉地捏进肉里。

“因为我们和音驹的合宿取消了,我们要去东京。”

“那个时候井闼山也会来。”

“教导说,月考不及格的话,是不能去东京的哦?”

第127章 127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井闼山?”日向翔阳茫然地跟着重复。

他不太了解其他学校的情况,但是这个名字拗口又难读,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学校。

“没错。”望月佑子点头,“是上一届IH的殿军哦,之前也拿过春高和IH往届冠军,是赛场里的常胜队伍。”

日向翔阳问:“那他们这届春高呢?”

“这届春高他们没进。”望月佑子说,“因为被我之前的学校打败了。”

“那岂不是音驹也超级厉害!”

眼睛亮了不止一个度,日向不存在的小狗尾巴像螺旋桨一样摇动。

一直生活在乡下的小土狗,终于开始要见世面了!

“是的,所以你知道这次合宿的意义吧?”望月佑子笑眯眯地,捏着他肩膀的力度又加大一分。

沉默是今晚的日向翔阳。

刚才的兴奋瞬间被浇灭,通往东京之行的路上压着数不清的试卷和习题册。

“这次合宿是非常难得的机会,如果你因为月考去不成,进度肯定会大大落后的。”

见着对面肉眼可见的丧气,望月佑子开始循循善诱。

“像什么月岛、影山、山口,他们的进度都要超过你了哦。”

日向翔阳浑身一激灵。

像月岛、影山、山口他们都在升学班里,肯定不愁月考成绩。

如果月考不及格,就意味着去不了东京合宿。那么四舍五入就等于自己的进度又要落后他们!

再再四舍五入就等于影山不想给自己托球,自己再也当不了最强的诱饵。

所以,月考不及格等于以后打不了排球了!

顿时,日向翔阳的神情变得无比凝重,严肃地敬了个礼。

“我绝对会完成任务的!”

说完,一刻都不敢耽搁,日向翔阳冲回教室里,掏出崭新的书本。

紧紧握住圆珠笔,准备来一场天昏地暗的大学特学。

于是,十分钟后。

一缕灰烟袅袅从头顶升起,日向翔阳像是报废的小机器人,脑袋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天、天书啊!

不会做题其实看答案理解思路也还行,但是连题目都看不懂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圆珠笔骨碌碌滚动,啪嗒,落在地面。

日向翔阳弯腰去捡,恰好周边同学议论声涌入耳中:

“那个是4班的影山吧?看着真的好高啊!”

“长得也超级帅,好像还是排球部的,听说排球打的也超级厉害。”

“还是升学班的,学习肯定也超赞,文武双全啊。”

粉红泡泡和一阵小小的尖叫立马塞满教室。

可影山飞雄似乎已经习惯别人注视的目光,视若无睹地咬着吸管路过。

女生们偷偷围在窗户边,恋恋不舍望着影山的背影。

连带着日向翔阳一并也呆呆地注视着离去的背影。

顿时,一道电流从他的脑中闪过。

对啊,这家伙是升学班的。

那岂不是可以让这家伙来教他功课?!

一不做二不休,日向翔阳抄起习题册,直奔4班。

刚准备趁着午休的小憩影山飞雄被揪出来,表情不爽。

他重重地打个哈欠:“你这家伙,大中午的来找我干什么?”

五指握紧,习题被抓出折痕,拜托的话噎在嘴里。

日向翔阳痛苦地扭过头去。

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对这家伙说不出“求求你了教教我功课”的话!

在对方极具不耐烦的凝视下,日向翔阳斟酌着语调发问:

“就是……你知道我们两周后要去东京合宿么?”

“啊?不知道。”影山飞雄一愣,“不是要在宫城和音驹合宿么?”

日向翔阳摇摇头:“突然改掉了!音驹不来宫城了,我们去东京,到时候还有井闼山会来!”

“是之前拿过春高冠军的队伍!”

为了防止影山飞雄不知道井闼山是何方神圣,立马补充一句。

捕获到关键词,影山飞雄眼睛亮起来,刚才的不耐烦瞬间烟消云散。

“那……还真是感谢你了,特地告诉我这个消息。”

难得地,他向日向翔阳道谢。

“那我得赶紧好好准备一下,不能输给他们。”

影山飞雄走向教室,衣角却被扯住。

“在那之前,你……你能不能先教我功课?”

脸色涨的通红,日向翔阳小小地扯住衣角,声音不自觉小了三个度。

影山飞雄:“哈?”

“因为教导说了,如果月考不合格就不能去东京,以我现在这个成绩绝对要完蛋的!”

“所以就请你教我一下功课嘛!”

话音落下,走廊一片安静,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你说什么?”

肉眼可见地,影山飞雄的脸色迅速灰败下去,声音颤抖。

“请你教教我功课?”

“不是,上一句。”

“月考不合格就去不了东京……”日向翔阳迟疑地出声,“你该不会也害怕月考吧?”

“Boke!!!我怎么可能会害怕……!”

影山飞雄立马强撑起气势,可下一秒,便被一声嗤笑打断。

“大老远就听到有野人在叫,走进一看,没想到还真是王者和小不点啊———”

月岛萤慢悠悠地爬上楼梯,故意用坏心眼的语调强调两人的绰号。

“月岛?!”两个人瞬间大惊失色。

日向翔阳不甘地握紧拳头。

可恶!都特地避开这个坏心眼的毒舌了,没想到还是遇到了!

“所以?你们俩在这里吵吵嚷嚷的是干什么?”

细眉一挑,月岛萤语气满是嘲讽。

日向拉下眼皮做鬼脸:“才不告诉你,毒舌岛!”

“哦?”

唇边勾起一起轻蔑的笑容,月岛萤目光淡淡地在两人身上上下扫视。

“我猜猜……大概是知道去东京合宿月考不合格就不能去,所以来拜托王者大人给你补习?”

“才、才不是!”

日向翔阳别扭地回击,语气分明写着“你怎么会知道?”。

“哦?那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不要觉得学习成绩好就瞧不起人啊!”

被坏心眼的大高个激得上蹿下跳,日向只能无力地反驳,目光看向身侧。

“你好歹说句话啊影山!你不也是升学班的吗?”

可影山飞雄已经瞳光涣散,僵硬地转过脖子,双目无神。

月岛萤轻笑出声:“王者大人因为天天在课上睡觉,成绩已经是倒数第一了哦。”

“现在的成绩应该和你差不多?大概高二分班就要被踢回普通班了。”

“不过,你可以请他帮你补习,到时候两个人一起挂科也算有个伴。”

洋洋洒洒嘲讽完,月岛萤长腿一迈,脚步轻快越过两人,只留他们在风中石化。

“他说的真的假的?”日向翔阳努力抬起头。

“……”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影山飞雄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还是无奈地

点头。

“那我们俩完蛋了!”日向翔阳一脸沮丧,“你当时是怎么考进升学班的啊?”

你当时是怎么考进升学班的啊?

这句话直戳影山飞雄的内心,因为过于痛苦而遗忘的回忆重新浮现。

“我们或许……还有救。”

对上日向翔阳茫然的眼神,他低声喃喃自语。

……。

…………

泽村大地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排球部。

刚刚小武老师告诉他要去东京合宿的事情,并且调出几位问题儿童的成绩单,要他多加留意。

嗯……虽然一点都不意外就是那几个笨蛋。

但是一想到要让这几个笨蛋全员合格,脑袋就一个赛两个大。

沉重地叹口气,泽村大地推开排球部门,生锈铁门滑动发出酸涩的响声。

啪——!

仿佛一条鞭子抽出,响声清脆,纸页在掀起的风流中飘动。

手里拿着一把超长纸扇,望月佑子绕着长凳走来走去,像是一只监视小鸡崽的老鹰。

而那条长凳边上,小武老师叮嘱的问题儿童正整齐地跪坐成一排,一边颤抖一边奋笔疾书。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受刑。

“这种程度可是去不了东京的哦。”

环视一圈,她皮笑肉不笑地扭扭手腕,关节发出一声脆响。

顿时,跪坐的问题儿童们集体浑身一颤,握笔的手开始疯狂抖动。

望月佑子俯身查看情况,眉头皱起。

嗯……。感觉一味的恐吓效果并不佳。

果然,还是像灰二哥说的那样,蜜糖和鞭子都要一并使用。

她轻轻叹气:“仁花,拜托你了。”

躲在身后的小姑娘,严肃地点点头,从书包里翻出平板。

作为新来的经理,谷地仁花非常认真地履行学姐给她的任务。

她首先来到日向翔阳的身前。

然后颤颤巍巍举起平板:“这是井闼山的王牌,佐久早圣臣,全国前三的主攻手。”

平板屏幕上是佐久早赛场上的截屏动图,一发快攻看得赏心悦目。

日向翔阳差点熄灭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随后,滑动屏幕,照片换成另外一个人。

“这是井闼山的队长,饭纲掌,JOC最佳二传手。”

屏幕上是多段赛场上的剪辑,二次进攻、组织进攻都无比沉稳冷静,将对手玩弄于鼓掌。

顿时,影山飞雄无光的瞳孔睁大,想要看清楚动图里的细枝末节。

可还没等他看清,图片又倏地滑到下一张。

“这是井闼山的自由人,古森元也,也是全国第一自由人。”

这回是一张赛场全景图,在对面二传开始托球时,自由人就已经做出反应,精准预判出落点。

西谷夕瞪大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短暂的几帧。

平板啪地合上,然后缓缓出现望月佑子的脸。

她笑眯眯地看着大家:“只要月考及格了,就能看到他们了哦。”

“所以,我们赶紧愉、快、的、学、习吧?”

瞬间,刚才还无精打采的众人背后突然燃起火焰,大喊着奋笔疾书。

目睹全程的泽村大地:“……。”

望月佑子,恐怖的女人。

……还好他成绩还算不错。

第128章 128这个球队里是不是有你喜欢的人……

井闼山学院,坐落于东京都的顶级豪门学校,因为过于恐怖的升学率和拥有不少兴盛的运动社团,成为许多学生向往的梦校。

学校建筑鳞次栉比,外装风格简约却又不失美感,带着些科幻风格的意思,处处彰显学校的审美与财力。

穿着剪裁精致西服的学生们来来往往,日向翔阳不禁握紧拳头。

东京,井闼山,他终于来了!

在这两个星期,他和影山这个笨蛋以及两位学长,经历了惨无人道的学习修行。

这期间,因为觉得自己要完成不了任务,想过不少歪门邪道偷渡到井闼山,但总是被望月学姐的无情铁手制裁。

总而言之,经历了一系列堪称剥皮抽筋的地狱修行后,终于月考成绩合格了!

要在这里学到能让自己变得更强、打败白鸟泽的技术!

咕唧一声——

“非常抱歉望月学姐!!我还想要上厕所!!”

站在洗手间外,望月佑子抱着日向的背包和衣服,无奈地叹口气:

“不是一紧张就想上厕所的毛病已经改掉了吗?”

“啊……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厕所里还能听到她的声音,日向大声回道,“但是那是在赛场……现在看到这里那么豪华,又难得地开始紧张了。”

零星几个井闼山本校学生路过,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个穿着不同校服的女孩。

望月佑子默默将目光移向窗外。

因为一下车日向翔阳就突发旧疾,之前来过井闼山的望月佑子带着他满世界找厕所。

现在看来,似乎一不小心就跑到本校学生的教学楼里来了。

更不幸的是,她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

说起来惭愧,虽然来了几次井闼山,但因为食堂过于奢华,她愉快地加入了白福和木兔干饭最积极联盟。

他们三个对去食堂的道路轻车熟路,但问起其他路线就两眼一黑。

就在犹豫要不要趁着空闲抓一个幸运路人问路时,一道熟悉平静的男声从后面响起。

“望月,你怎么在这里?”

望月佑子猛地回过头去,一片片樱花从飞入室内,窗边的黑卷发少年垂下眼,眼神沉静。

是佐久早圣臣。

他手臂上搭着藏蓝色校服外套,白色衬衫整整齐齐扎进制服裤,显出修长的双腿与精瘦的腰身。

“后辈突然闹肚子了,所以就来这边了。”她上下打量着对方,“你呢?”

这次他们来的很准时,提前约定集合时间半个小时抵达。

加上带着日向到处奔波的时间,现在应该差不多集合了吧?

“班里轮到我值日,刚刚结束。”

佐久早声音平静,突然眉头一皱。

“来之前说过今天的空气质量很差,为什么没有带口罩?”

“啊…这个,来得太匆忙就忘记了。”望月佑子尴尬地挠挠脸,“不过天气看着还算不错,应该没问题吧?”

“只是天气看着还不错,但是颗粒物含量很高,呼吸道的健康需要注意。”

说完,他掏出一个全新口罩递给她。

“东西太多啦,等一会儿再给我吧。”

望月佑子好奇地歪歪头,顺带遗憾地展示挂满运动包和衣服的双手。

总感觉……佐久早口袋连接了哆啦A梦的次元口袋,总能掏出一些神奇的小东西。

可就在她回忆佐久早的口袋到底有多少神奇小东西时,袖口粘带的洗衣液香气扑来。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发梢,轻轻地将垂在胸前的鬓发别到她的耳后。

“多一秒接触,呼吸道的危险就会多一点。”他给出的理由非常义正严辞。

塑封包装被撕开,修长手指勾着挂耳绳,轻轻地绕过她的耳垂。

因为身高差距明显,佐久早微微俯身,额头贴近。

眉上两颗排列整齐的黑痣就在眼前,黑卷发随风晃动,有几根发丝被吹散。

“抱歉,望月学姐,让你久等了!”

日向翔阳从卫生间里跳出来,打开水龙头,认认真真地搓洗手指。

温热的水流穿过手指,他正在感叹不愧是大学校,连洗手水都是温水时,无意间瞥了面前的镜子一眼。

镜子照出走廊里的情况,发现有个陌生的高个男生出现在望月佑子面前。

距离很近,还俯下身,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瞬间,他一个激灵,水龙头都没来得及关,咻地挡在望月佑子的前面。

“你你你、你谁啊?!”

对面那个人个子挺高,一时间没看清楚对方的样子,但他依旧勇敢地挡在学姐面前。

光天化日,真有像田中学长那样说的人啊!

在跑来找厕所前,田中前辈向他发表重要讲话,要求一定要看好望月学姐。

当时他一脸茫然,觉得不会有人图谋拐走学姐。

可田中学长一脸高深莫测,意味深长地拍拍他的肩膀。

“我就是男人,这个年龄的男人在想什么我会不知道吗?”

“交给你了,日向,绝对不能让别人削弱乌野的实力。”

不愧是料事如神的田中学长,日向翔阳决定绝对不会辜负学长的嘱托,不自觉又把胸膛往前顶了顶。

可头顶却轻飘飘传来一道声音:“这家伙是谁?”

对方丝毫没有接话的意思,而是直接越过他问身后的望月佑子。

“是我的后辈啦,我们乌野未来的王牌,话

说回来,日向你没认出来他是谁吗?”

面上已经覆上一层薄薄的口罩,望月佑子说话声音有点闷闷的。

闻言,日向翔阳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立马和漆黑到没有一丝高光的黑色瞳孔对视。

一只恐怖直立鼬在自下而上地凝视圆头圆脑的橘毛小狗。

“佐久早……前辈?!”

受惊的橘子小狗立马瞪圆眼睛,后知后觉加上敬语。

毕竟这段时间可是靠盯着佐久早的照片熬过补习,怎么可能认不出对方!

佐久早圣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视线开始上下扫视他的身高。

日向翔阳:“……。”

他感觉自己头顶已经自动长出一条虚线,直到与佐久早的发顶平齐,然后还贴心地标出两人的身高差。

怎么啦!长得矮就不能想当王牌了吗?

橘子小狗郁闷.jpg

望月佑子伸手摸摸蓬松的橘发:“虽然我们家孩子先天有些劣势,但是他很强,未来肯定会成为球场上谁也不能忽视的存在。”

佐久早点点头,带他们向排球馆走去:“我很期待。”

两个人已经向前走去,日向翔阳还呆在原地,不自觉地吸吸鼻子。

好像还是第一次有人夸他很强,其实连他都觉得自己的技术烂到爆。

学姐说这个话……是在护短吗?

突然,望月佑子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日向,再不跟上来就要迷路了哦。”

“啊……是!非常抱歉!”

日向翔阳慌慌张张地跟上去,不禁握紧拳头。

这段时间被白鸟泽暴打,总结了很多经验和错误,技术也开始提升。

等会儿的练习赛一定要好好表现,绝对不能辜负学姐的期望。

于是,两个小时后。

砰——

高速旋转的黄蓝色球即将越过球网,直奔井闼山无人防守的后场空隙。

论谁来看,这记快攻必将吃下一分。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在越过球网上空的瞬间,两只手掌突然从网后升起,砰地回弹至乌野半场。

匆忙鱼跃过来的西谷夕指尖恰好擦过球身,排球触地,一上一下跳动着弹出球场。

乌野VS井闼山第一场训练赛结束!乌野被零封!

井闼山队员欢快地拍手庆祝,一网之隔,乌野全体呆在原地。

在宫城被白鸟泽暴打,他们并没有想过一局就赢下井闼山。

甚至可以说,来之前就是做好被摁在地面摩擦的准备。

但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反应,是因为——

乌野最引以为傲的武器、怪人速攻被拦下了。

一开始,井闼山见到怪人速攻时表现得也很惊讶,但短短两小局的时间,却能够直接拦网成功。

而且还是单人拦网。

白鸟泽的拦网手也拦下过怪人速攻,大家也并没有把怪人速攻当成百分百得分的必杀武器,但是——

后面接下来的几场训练赛,怪人速攻得分率为0。

短短几场比赛的时间,乌野引以为傲的武器就被对手彻底摸透。

乌养系心连咳了好几声才让大家恢复正常,球员慢慢吞吞地走向候场区。

场上被打没了心气,赛后的复盘时间大家的情绪也十分低落。

其中最自责和烦躁的就是日向翔阳。

他认为是自己的原因导致进攻失败,需要更换别的策略,可一旁的影山飞雄却坚持自己托球没有问题。

就在两个人的矛盾一触即发时,一直沉默的望月佑子突然出声:

“乌养教练,我有个想法,你看看可以吗?”

乌养系心瞥她一眼,两手一摊。

“如果是队内调整需要和大家商量的想法,请讲。”

“但如果不是的话,你完全可以自己做主。”

这个小姑娘因为之前把自己坑进队伍,导致后面对自己毕恭毕敬,甚至一昧听从他的建议。

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出自己的想法。

索性,乌养系心眼皮一掀,低笑出声:

“毕竟,这是乌野赋予你的权力,你现在可是能和我们这帮坐板凳的人平起平坐,不是吗?”

望月佑子点点头,径直走向井闼山的半场。

然后立马就给乌养系心开了个大眼。

她直奔井闼山教练跟前,几乎没有什么前摇,非常直接地提出自己的请求。

——让井闼山和乌野互换二传手,再来一场比赛。

令人意外的是,井闼山教练很爽快地答应了这个请求。

不过,还是有条件,和以前的老规矩一样。

望月佑子很愉快地接受条件。

两边协议达成,双方的二传手互换队伍。

趁着热身时间,饭纲掌笑眯眯地揽过影山的肩膀,将自己的重量压在他身上。

“其实我看到乌野第一场比赛就很好奇一个问题,你可以告诉我吗?”

影山飞雄呆呆地眨两下眼睛:“什么问题?”

“噗嗤”轻笑一声,饭纲掌眼底的笑意加深,语气神秘:

“你在这个球队里是不是有喜欢的人啊?”

第129章 129交换二传。

“喜欢的人?”影山飞雄茫然地跟着重复一遍,开始认真地思考。

清秀的细眉皱成一团,眉心捏出小小的川字,仿佛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

但影山飞雄也没思考出个所以然,很好学地提问:

“饭纲学长,有喜欢的人是什么感觉?”

这回轮到饭纲掌傻眼了。

不是!他只是想调侃调侃托球风格,顺带逗逗这小子玩,怎么还开始正儿八经纠结喜不喜欢的问题了?

他是会问那么八婆问题的人么?!

“影山啊……从小到大没有人说喜欢你吗?”

饭纲掌端详着对方的样貌,心说看起来不应该啊……

“有的。”影山很乖巧地点头,“但是我不太理解喜欢别人的意思,所以都拒绝了。”

“等等,没人试图教教你这是什么意思吗?”

饭纲掌无语凝噎,总觉得在和一个未开化的石头说话。

“没有,她们和我说了很多话,但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和我说。”影山飞雄像是一个认真回答老师提问的小学生。

就比如有个女生和他说,我今天居然昏昏沉沉睡了半天。

这换成别的男生就要问了,怎么睡十二个小时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女生接着就会哭唧唧地说自己身体多么不适、多么难受,随后男生紧跟其后,提出要上门探望,遂成就一段恋情。

但影山飞雄只会回一句,你居然睡了十二个小时,多睡的时间都够我体能训练完毕再加一组力量训练了。

说完,他丢开手机出门慢跑,再也没回过消息,留女生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饭纲掌直接乐得笑出眼泪。

看这个乌野新任二传手的技术和风格,本来以为是个高冷聪明的池面后辈,没想到本人却是个未开化的石头脑袋。

“饭纲学长,为什么要笑?”影山飞雄很不解。

“就是觉得影山你真的好可爱。”

饭纲掌已经乐得直不起腰,整个人全靠影山飞雄支撑。

等他笑够了,抬手抹掉眼尾的泪珠,突然语气深沉地开口:

“其实呢,喜欢这个事很好理解,就像你对排球的感情。”

“啊?”影山飞雄不明白人为什么能和排球类比。

“就像是你打排球啊,你喜欢一个人,一天没见到就难受,别人和她玩的好你就想比过那个人,让那个女孩的眼睛只看你。”

“还有呢,你打球肯定是想和球和平共处吧?喜欢别人也是一样的,你为了她开心,会想讨好她,装乖卖丑都可以。”

饭纲掌循循善诱,想把这个话题引回最初的轨道。

可没想到,他越往下说,影山飞雄似乎开始对号入座,脸颊和耳根绯红一片。

喂喂喂,他本来就是随口调侃一句,还真有啊?

“你现在

脑袋里想的是谁,那就是喜欢谁咯。”

饭纲掌满脸窃笑,像故事话本里故意捉弄小孩的坏心眼黄鼠狼。

他把压低影山飞雄的肩膀,强行将他对准乌野的候场区。

“是谁?学长会帮你保密的。”

说完,他指了指正在进行数据记录的清水洁子。

影山飞雄沉默。

“那是她吗?”

他们朝向正在递水的谷地仁花。

影山飞雄面色平静,继续沉默。

“那……是望月?”

饭纲掌眯起眼睛,一时间没有找到望月佑子的身影,只能试探地发问。

可没想到话音刚落,影山飞雄整个人像是烧开的开水壶,整个人冒出热气,慌慌张张地大喊开始解释。

“才、才没有的事!我对望月学姐只有对前辈的尊敬!”

“饭纲学长你这样乱猜,会让望月学姐很困扰的!”

饭纲掌笑得直不起腰:“只怕望月困扰?你不困扰吗?”

“我……我也会困扰的!”

或许是因为笑得太过分的缘故,饭纲掌居然笑得打嗝,噎得说不出话。

天地良心,他一开始可不是想这么八婆听八卦,只是想委婉地提醒一下对方的问题。

但是这小子也太好懂了吧!什么青春期少年的心事被套出来,可不是他故意的。

这个时候,一道温和又无奈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响起。

“饭纲学长,你就不要逗我们家的孩子玩了。”

不知何时,望月佑子站在他们的身后,无奈地叉着腰谴责逗小孩的行为。

“我知道的,但是你们的学弟实在是太可爱了,忍不住啊忍不住。”

饭纲掌赶紧放开影山飞雄,又抬手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

“话说回来,你刚才听到我们说什么了么?”

饭纲掌状似不经意一问,身边的影山飞雄整个人立马变得像一颗熟透开始渐渐发红的蓝莓。

“你们说什么了?”望月佑子疑惑地歪头。

“没……我们什么都没……!”

影山飞雄慌慌张张地开口,声音直接被饭纲掌压了下去。

“那我们就不能说了,这可是男人之间的小秘密。”

刚才笑也笑够了,饭纲掌拍拍影山飞雄的肩膀,将他向井闼山的场地一推。

“打球太讨好可是赢不了比赛的,太腼腆可是追不到女孩的。”

缓步走向乌野场地,饭纲掌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特地咬重尾音。

“你记住了吗?影山同学?”

……

………

热身结束,双方的二传各就各位。

一身黄绿色球服的饭纲掌在乌野黑球服之间,显得无比扎眼。

反倒是站在井闼山队伍里的影山飞雄,成为半场中最不起眼的存在。

单手叉腰,饭纲掌笑眯眯地转向乌野众:

“虽然大家和对面有差距,但还是来争取拿下一小局的胜利吧?”

“不过话说在前头,我不暗恋你们,可不会像那小子传讨好你们的球。”

背后的横断幕飒飒作响,话语之间,饭纲掌带着几分强硬命令和胁迫的气势。

“希望我们可以好好合作。”

开场的哨音响起。

首球过网,球网两边十二个人开始跑动,两方的拉锯战正式拉开序幕。

随着战局拉长,双方队伍交换二传手,似乎并没有带来什么意外的情况。

比分依旧是井闼山遥遥领先。

即便拥有JOC全国最佳二传手,在实力的差距面前,也难转颓势。

又一球飞入乌野后场!

这一球不知为何打点比以往要低,乌野拦网顺利触球,一传很完美地托起。

“机会球!!”场上大喊。

饭纲掌三步上前,与此同时,井闼山拦网手立马在网前就位。

毕竟是朝夕相处的老队友,饭纲掌知道对方的拦网难缠,索性将拦网甩开,传给面前无人防守的月岛。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乌野将要得分时——

啪嗒一声。

长直手臂挥出,指尖恰好与球擦过,未受到触击的球顺着地心引力牵引落地。

因为托球太高,月岛居然没扣到!

哔哔——!得分的哨音响起。

场面一度沉寂。

这怎么来看,都是二传手的失误。

但对方毕竟是强校的队长,又在对方的主场,实在不好意思多说什么。

可对方也丝毫没有认为自己失误的意思。

饭纲掌懒懒地一抬眼皮:“戴眼镜的同学,你刚才为什么不跳高点?”

“哈……?”

月岛不服气地挑眉,一场唇枪舌战就在眼前。

与此同时,场下也坐不住了。

“哈……真不愧是豪强的队长,哪方面都很强势。”乌养系心扶额,“他不想想我们和他的队友之间的差距的吗?”

小武老师一脸茫然:“你是说饭纲同学像以前的影山那样吗?”

望月佑子盯着前方,轻轻地摇摇头。

“不是的。饭纲学长应该是最清楚我们和井闼山差距的人,托球并没有为难人。”

北川第一时期的影山和饭纲掌相比,区别就在于一个逼瘸子跑马拉松,一个逼常年不运动的人跑三千米。

“他只是在逼迫球员把一切发挥到极限。”

望月佑子之所以那么清楚,是因为她一直在负责着部里的体能训练。

作为部里体能差等生,她盯得月岛很死。

除了必要的耐力训练,月岛的弹跳、挥臂训练都是她全程一对一盯梢。

刚才饭纲掌托球的高度对于刚入部的月岛来说根本做不到,但对于现在的月岛来说完全绰绰有余。

但教练和其他队员一致认为做不到,甚至连本人都无意识跳低漏球,只能说明一个原因。

“那你的意思是?”乌养系心立马反应过来。

“以月岛的能力完全能接到刚才的托球,只是大家都习惯了原本的托球,才会认为那是强人所难。”

不止是月岛本人的反应,就连教练下意识地认为这是在强人所难,就能说明一切问题了。

——因为原本托球的在配合着月岛舒适的跳跃高度,所以大家都认为月岛只能跳那么高。

其实他早就能跳得更高,只不过场上没人盯梢,他习惯性在舒适区跳跃而已。

“……其实前几局的比赛,有好几球可以得分,但是因为击球点过低,导致的失分。”

“当时我不太清楚是飞雄的问题,还是其他人的问题,所以就想交换二传看看。”

场上局势不断变化,望月佑子敲敲笔尖,默默在本子上记录。

“不过现在可以确定了……是飞雄的问题。”

心理学广为流传一个效应,如果一只被抛弃的猫被再次捡回去,哪怕它之前的性格多么恶劣,也会变得无比温顺,开始极尽讨好主人。

她想,影山飞雄也是一样的。

因为被曾经的队友抛弃过,所以面对新的队友时,用无比纵容的托球讨好着别人。

甚至这一点还在不断辐射到日常生活之中。

比如说……在平时他有意无意对她的讨好,哪怕提出再过分的要求也会答应。

第130章 130猫头鹰赶往战场(。)……

望月佑子起身叫了暂停。

大家扯着衣领扇风,纷纷围在她的身边。

在场上的众人并没有听到候场区的对话,以为是要说托球的问题,特别是泽村大地,疯狂地向她使眼色。

毕竟论谁来看,这一球的失误都是二传的托球问题。

尤其是月岛,事不关己地站在最后,慢条斯理地喝着饮料补水。

“月岛,你为什么要站那么后面?”

环顾一圈,望月佑子目光和煦,话音直奔躲在最后的大高个。

本来也高高挂起的乌野众人集体虎躯一震,脸上肉眼可见地褪去色彩。

这个语气、这个眼神,是想要干什么?!

难道是不忍心指责对面二传?所以借机隔山打虎?

那想要瞄准的目标该不会是他们吧?!

对面也不是什么魔鬼,顶多是多喝几口怪味蛋白粉、在清晨四点半奔跑挥洒青春,或者多加几组训练第二天都要腿抖着上学而已。

瞬间,其他人自觉地向两边退去,让月岛面对面望月佑子,充分诠释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社团文化。

月岛,祝你平安,如果不平安也不要把血溅在我们身上。

看热闹的饭纲掌立马吹了声口哨,将气氛拉到最高点。

“刚才你能跳到那个位置的吧?”

不等对面解释,她继续皮笑肉不笑地发动眼神攻击。

“……是。”月岛别扭地别过头,不是很愿意承认自己刚才偷懒了。

此言一出,生怕被波及的大家一愣,面面相觑。

不是托球的失误?是月岛本来就能跳那么高?

可是他们怎么不知道?

不过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体能训练是望月佑子全程负责,跳跃挥臂那些训练都包含其中。

月岛体能在他们一群人中最差,一直是重点盯梢对象。

所以,月岛能跳多高,望月佑子肯定是最清楚的人。

望月佑子接着往下问:“那为什么不跳起来?是不想吗?”

月岛萤不情愿地超小声回答:“……以前习惯了。”

“原来如此!”日向翔阳从人群中探出脑袋,以拳击掌,“之前影山给月岛的托球,都是月岛平时习惯跳的高度。”

“所以,我们才觉得月岛压根跳不了那么高,其实他早就进步了!”

橘子小狗认真地总结,被望月佑子奖励摸摸头,立马开心地原地蹦了两下。

“日向说得没错,是飞雄之前的托球太惯着大家了。”望月佑子环顾众人,“所以,大家从现在开始要习惯饭纲学长的托球模式。”

“因为以后,飞雄不会再托讨好的球给大家了。”

其实望月佑子还是挺能理解影山为什么会这么做。

因为之前被队友抛弃,害怕在这里重蹈覆辙,所以以大家的习惯作为托球的标准。

但是这样的想法是不行的,如果想赢下去,就必须改掉这个习惯。

必须要从讨好型的二传变回以往的讨伐型二传。

日向翔阳跳起来:“那学姐想让他又成赛场上的王者了?”

“是的。”望月佑子没有否认。

但是大家都知道赛场上的王者是什么样子,场面立马陷入沉默。

可一道声音打破僵局。

“那不挺好的嘛!”

“这样能让我们得分,也能激发我们的潜能。”日向翔阳手舞足蹈向大家解释起来,“而且!影山要是托强人所难的球,我们和他说就好了。”

他笑眯眯地指指唇角,“毕竟我们很擅长沟通嘛!”

有了日向翔阳打头阵,刚才紧张怀疑的氛围瞬间烟消云散,大家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是的,过去的实践证明了现在这个状态打不赢强校,如果想要赢的话,就不可能一直守着老本不变通。

催促上场的哨音响起,望月佑子看向身侧:“那后面就麻烦你了,饭纲学长。”

“我想看看被激发全部潜能的大家,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饭纲掌耸肩笑道:“不麻烦,我正想给对面那几个神头鬼脸的家伙一点教训。”

“赢那群家伙一个小局还是没问题的。”

“干什么啊!你们这群家伙,对队长有点尊敬好不好?!”

说完,他愤怒地向球网后面对他做鬼脸的几个大个子竖起中指。

比赛重新开始。

黄蓝色小球旋转着在球网两边来来往往,在落地后,又再被抛起。

随着局势焦灼,乌野居然开始逐渐缩小分差,直至比分与井闼山持平。

“气死我了,饭纲那个家伙!”

又一球甩开拦网,井闼山的拦网手连鼬拓哉气鼓鼓地破防大喊。

那家伙了解他们,知道他们的拦网不是一般难缠,索性故意把球传来传去,耍着他玩!

这场比赛下来,一定要把不能和心黑二传做朋友告诫后人。

然后他就精准收到网对面饭纲的中指攻击。

“我现在就想把那个家伙揍一顿,佐久早你去不去啊?!再不去等会儿乌野要反超了!”

“他们还不太适应的。”汗液流过两颗黑痣,佐久早用手扇扇风,“乌野的体能消耗也很快,大概率是不适应饭纲学长的托球模式。”

“只要再等一局,估计就要显出颓势了。”

说完,佐久早默默叹气,不明白三年级的前辈为什么那么不稳重。

井闼山的拦网手咬牙切齿:“赢不赢的无所谓,主要我不想看饭纲那家伙小人得志。”

突然,他想起什么,满脸希冀地看向影山飞雄。

“你是乌野的二传,肯定很了解你的队友吧?能不能来几个很恶心的,让你们自由人接不到的球?”

影山飞雄陷入沉思:“……有一点难。”

“为什么?对面又不是密不透风的墙吧?”连鼬拓也问。

在他的视角看来,现在乌野难缠的只有了解他们的饭纲和那个个子不高但很有精气神的自由人。

虽然这个要求可能对别的二传有一定难度,但是影山并不属于做不到的行列中。

“因为各位前辈的击球点可能达不到那种托球的高度。”

影山飞雄犹豫片刻,还是选择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毕竟……不想再有因为托球在场上被指责的经历了。有些话还是在对局开始前说清楚比较好。

气氛立马一滞。

佐久早拧起眉头:“你说我们达不到的高度?这个是基于什么判断的?”

“根据各位前辈的习惯跳跃高度,前面几场训练赛我有观察到。”影山飞雄老老实实回答。

“哇,我说今天怎么打得那么省力气!”

连鼬拓也哈哈大笑起来,手臂压在影山的肩膀上,故意压弯这个呆头呆脑外校学弟的脊背。

“我们家那个二传可坏了,每场比赛都要逼我们跳到能跳的极限。”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开始循循善诱。

“所以,把那个托球的高度调高也是可以的。”

“毕竟,我们是井闼山。”

说完,他放开影山,转头问其他队友:“你们咋说?别让外校的看不起我们井闼山啊!”

其他队友狠狠地剜他一眼,开始疯狂吐糟。

但大家的结论很一致,只要不把球托到天花板,你想咋托就咋托。

漂亮的蓝色瞳孔微微睁大。

莫名其妙地,刚来陌生队伍的拘谨、不安,在此刻烟消云散。

双掌缓缓合十,影山飞雄微微勾起嘴角:“乐意效劳。”

……。

………。

这场练习赛最终还是由井闼山拿下胜利。

不过可喜可贺的是,逐渐适应饭纲掌强势至极的托球风格后,乌野居然奇迹般地拿下一小局的小分。

虽然很微不足道,但已经是由已经开始进化的影山,带领乌野的未来小缩影。

这一场训练赛结束,下午的集训暂时告一段落。

晚上音驹和枭谷会一起过来,才意味着这次合宿正式开始。

几个外向的井闼山队员一边扯着影山,一边大喊“饭纲你别回来了!”。

乌野的二传手又乖技术又好,性格恶劣还爱强迫人的老登还是别回来了!

忽视周围吵吵闹闹的气候,望月佑子径直走向躲在角落休息的月岛。

她直接开门见山:“后面的体能训练,你要加练。”

金发少年神色冷淡,低低“嗯”了一声,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你就不问为什么吗?”看他手里的饮料喝完,望月佑子又抛了一瓶过去。

月岛萤接过饮料,反问:“这种事情问不问都无所谓吧?反正答不答应‘您’都会让我答应吧?”

对方仿佛自暴自弃地往后一倚,却酸溜溜地咬重敬语的音节。

望月佑子来了精神。

嚯,这小子开始闹脾气了。

“未来的飞雄应该会比你见到的还要强,你愿意看着你口中的‘王者’,走得越来越远吗?”

“我记得当时明光哥咋说的来着?说飞雄打球可是前途无量啊——”

望月佑子一边使用激将大法,一边观察着月岛萤的神情。

闻言,月岛萤不动声色捏紧饮料瓶,修长好看的双腿站直。

良久,他才拧巴又别扭,超级小声地回了句:“知道了。”

“我们家月岛真是个好孩子。”

她想像摸日向那样摸摸头,但发现月岛萤个子太高,手根本够不到。

可恶……突然感觉前辈的面子没有了。

望月佑子开始疯狂眼神暗示。

你是后辈,你要让让前辈,你懂的吧?懂的吧?

月岛萤淡淡瞥她一眼,别扭地转转眼珠,僵持了很久才开始不情不愿地缓缓弯下腰。

望月佑子心满意足地伸出手,打算心安理得地享受后辈的妥协。

可还没等她的手触到发顶,视线骤然升高。

腰部被人从后面握住,她只穿了一件短袖,那只手掌炽热的温度隔着单薄的布料,一点点传递给她的皮肤。

随后,被强行翻转,像是小时候被长辈举高高,望月佑子被举着转了两圈。

黑色长发如瀑布般垂下,落在来人锻炼结实、线条好看的肩膀上,发尾扫来扫去。

望月佑子想看清楚是谁,下一秒,比阳光还要明烈的笑容之中落入蓝色大海。

“好久不见啊,望月!”木兔笑得大大咧咧。

而他身后,是一并跟着过来的音驹和枭谷全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