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101欢迎回来,王牌。
“这快五点了吧?”
“西谷和旭还是没来啊……”菅原孝支对着入口感叹。
操场一片寂静,偶尔有哨子声从隔壁篮球场传来,乌野排球部已经热身准备完毕,全员站在入口等待。
现在是四点五十分,距离约定的五点还有十分钟,大家开始不断原地高抬腿保持刚才的热身。
“现在还没到约定的时间。”望月佑子抬起手腕,“我出去看看能不能遇到他们。”
说完,没顾大地的阻拦,望月佑子两三步跨出田径场的出入口。
乌野的学校占地不大,加上田径场被铁丝防护网围住,来这里的路也只有唯一一条。
刚走没多远,就迎面碰上了姗姗来迟的西谷夕。
对方盛装打扮了一番,手里拿着一支鲜花,空气中甚至还飘着啫喱水的味道。
望月佑子发出疑惑的声音:“西谷同学,你不穿运动服过来吗?”
“为什么要穿运动服过来?”对方头顶问号。
“也不是不能穿别的,但是穿运动服会方便很多吧。”
“方便?”西谷夕眉头一皱,“你那天叫我出来不是要和我表白的吗?”
望月佑子眨巴眨巴眼:“不是啊。我是排球部的新经理,在没教练之前暂时担任指导,今天喊你过来是参加体能测验。”
“……”
一阵风吹来,一坨纸团打着转飘过,两个人一起站在风中凌乱。
“等等,你说你是新经理,又担任临时指导?”西谷夕表情突然变得严肃。
望月佑子有些紧张地点点头。
一个没有任何专业背景的外来人,担任指导的事情听起来确实很天方夜谭,如果不是大地学长原意信任她,自己能不能被其他人认可都是问题。
所以,这位一直缺席的自由人对自己有异议是很正常的。
但下一秒,西谷夕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向她竖了个大拇指。
“喔!那很厉害啊!指导可是维持和让队伍前进的枢纽,我们明明是一级的,你却敢担这个大任!”
出乎意料地好说话。
“我以为你知道我是排球部的经理,今天的事情也不是有意让你误会的。”望月佑子赶紧解释。
西谷夕露出爽朗的笑容,随手把花丢进垃圾桶:“没事啦。这样也很好,我以后就可以继续专心喜欢洁子学姐了!”
“但是——”他深吸一口气。
“旭那家伙不来,我是不会参加社团活动的。”
“那你今天更要来了。”望月佑子一边笑着,一边走向不远处的灌木丛。
灌木丛并不算小,但却没完全遮住高大王牌的身体,还是露出衣摆一角。
自带主攻手特攻buff,望月佑子像拎小鸡似的,直接把蹲在灌木丛后面的东峰旭揪了出来。
“旭?你要参加社团活动了?”西谷夕和坐在地上的东峰大眼瞪小眼。
“不是!不是!”东峰旭面露被抓包的尴尬,“我是来交退部申请书的!”
望月佑子居高临下地审问:“那退部申请书呢?”
“还、还没写完……等会儿再给你!”明明是学长,但是在望月佑子面前气势莫名其妙开始弱下来。
“那为什么穿运动服和运动鞋?”望月佑子的目光锐利得像是X光扫描仪。
东峰旭的声音开始磕磕巴巴:“这是因为……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还没来得及换!”
“欸?是这样吗?”望月佑子抱着手,故意拉长声调。
“是啊……。”东峰旭浑身一颤,开始可疑地避开视线。
“也就是说前辈虽然没有写退部申请书,又正好穿着运动服和运动鞋,来向我表达退部的意愿?”
“嗯……是这样……”乌野面对女鬼的第一位勇士已经败下阵来,头越来越低,声音越来越小。
“这可难办了啊。想要退部没有退部申请书可不好和学生会交代。”望月佑子故意装作为难。
“东峰学长,这样吧!”望月佑子笑眯眯地伸手拍肩,“没有写的话,现写一份就好了!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强人所难的人。”
“不过看你这个架势也没带纸笔,跟我来吧。”
“等等……你要带我去哪?”东峰旭眨巴眨巴眼,感觉大事不妙。
“田径场啊。大家的包都在那里呢,肯定会有纸笔的。”
“那大地他们也在下面?!”
“在啊。大家都在呢。”她回答的云淡风轻。
“我不要过去!”东峰旭疯狂摇头,一脸被逼良为娼的脆弱表情,“见到他们我会想死的!”
望月佑子轻轻叹气:“真拿前辈你没办法。不过谁叫我那么善良,逼迫前辈这种事根本做不到。”
“那、那,退部申请书,我明天交给你!”东峰旭如释重负,感觉压在心中的大石被移开。
但心中的大石刚被望月佑子移开,又一脚把五指山踹到他的身上。
“东峰前辈,你在说什么呀?”望月佑子满脸微笑地蹲下来,“不是说了只有今天能交退部申请书吗?”
东峰旭下意识地想后退,但却被望月佑捧起双手,用一脸诚恳爽朗的笑容向他表现亲和力。
“没关系,作为一个团队的成员,我会继续看着前辈你的!直到我和前辈互相理解为止!我们一起加油登上顶点吧!”
东峰旭颤颤巍巍地问:“只有这三个选择么?”
“是哦。”
东峰旭心里狂飙面条泪。
这个女孩根本不允许别人逃出自己给出的选项!虽然表面打着民主公平的旗号,实际上就是在逼自己被迫“自愿”!
抖S!绝对的抖S!大地是从哪里找来这个恶鬼的?!
“想好了吗?东峰学长?”望月佑子开始催命。
一边是要被女鬼全天360度无死角凝视,一边是要当着社团上下蹲在楼梯边上写退部申请书,不管选哪个都是地狱。
很快,东峰旭面如死灰,开始吐魂:“我会和大家一起的……”
“既然东峰学长都说要来了,西谷同学你应该也会来吧?”望月佑子转头。
“啊……嗯!”被刚才行云流水的一套打懵,西谷夕愣了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望月佑子俯下身,向坐在地上的东峰旭伸出手。
盯着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东峰旭摆摆手,表示自己可以站起来。
“内心和现实的高墙可不会因为逃避而被打破。”望月佑子突然说。
她笑眯眯地指了指心脏的位置:“这句话不是我说的,可是你自己说的哦。”
“是你自己的心说的。”
东峰旭撑地的动作停下,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是啊。
如果真不想打排球了,为什么还要死皮赖脸地在排球部里当个挂名王牌?大可直接一走了之,从此不问窗外事。
只要提出退部,大地他们虽然会挽留,但绝对不会强押着自己留下。
他自己很清楚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
虽然摆脱了排球生涯、远离了高墙,但那无懈可击的高墙将会永远如影随形,不管是现实、还是排球,哪里都会存在。
他不想这样,也不敢面对那横在现实的高墙,所以选择了逃避。
但是眼前这个女孩的笑容好像有什么振奋人心的魔力,居然肯让自己敢正视那堵高墙。
想到这里,东峰旭搭上望月佑子伸出的手,站了起来。
太阳从头顶投下光圈。高墙虽然还横在他的面前,但是却突然向下透来了光。
他有些尴尬地挠挠脸:“抱歉西谷,这段时间让你担心了,还害你没参加社团活动。”
“没有的事!”西谷夕摇摇头,“只要你肯回来我就很开心了!”
“不过大地那边……呃……我感觉没脸见他们了。”才立了一秒的东峰旭又开启震动模式。
扑哧一声。
不远处的灌木丛晃了晃,露出可疑的衣服边角。
砰地一声,好几个人的惊呼响起,像是圆滚滚的小乌鸦们一起从灌木丛里掉了出来。
躲在后面偷窥的大家以一个叠罗汉的形态和东峰旭面面相觑。
“田中都说让你别挤了!”大地被压在最下面,愤怒又无奈地抗议。
田中非常理直气壮:“但我总不能压在洁子学姐身上吧!”
蹲在最边上的清水洁子小步小步地挪了出来,向东峰打招呼。
位于最上面的菅原笑容和旭:“好了,好了这个时候就不要吵了!3、2、1——”
“欢迎回来,王牌!”大家笑着异口同声道。
……
…………
傍晚七点半,社团活动结束。
有了两位缺席人员的回归,后续的进展非常顺利。
本来以为一直欠缺专业指导,大家的情况都会差一些,不过没想到一场下来,拿到的数据居然出乎意料地不错。
磨合成一支完整的队伍指日可待,那么现在只差……
开学季新人的入部问题了。
这时,嗡地一声,手机在口袋内震动。
划开锁屏,屏幕自动进入备注是“飞雄”的聊天框内。
影山飞雄:“周六县内联赛开赛,我们学校被分到第一场,望月学姐会来看么?”
见她立马已读,对面又小心翼翼地发过来一个表情包。
火柴人小心翼翼地在气泡里探出头,挥动着圆圈手,一边哭泣一边问:“在吗?”
明明头像都还是是默认的灰色无脸人,但居然会发五颜六色的表情包,好像在努力表现出自己温顺乖巧的样子。
望月佑子很想问,这个呆头呆脑的学弟是在哪里翻出这么古早又直男的表情包,转念一想倒也有点可爱。
顿时,她弯弯眼睛:“肯定会来看飞雄的呀。”
对面秒回:“好的!我会努力比赛的!”
后续跟来的火柴人也不再哭泣,而是周围围满会不断旋转的小花,很开心地向她蹦来蹦去。
望月佑子接着问:“话说回来,上次你问及川学长的那个问题解决了吗?”
排球毕竟是团队项目,如果队内氛围有矛盾就不好了,团队有什么问题还是需要及时解决。
罕见地,一向已读就秒回的影山飞雄陷入沉默,聊天框顶端不断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最后,他没有发任何文字过来,而是用表情包代替回答。
小火柴人一边向她比“OK”,一边说“没事哒”。
望月佑子想到翻表情包也会这么显示,但还是不放心地问:“已经解决了吗?”
影山飞雄发过来的小火柴人不停点头。
“那好吧,如果有什么困扰可以和我说,我很乐意能帮到飞雄。”既然孩子都这么肯定了,她出于信任也不再往下追问。
回答完,顺便也发了一个同款表情包过去。
微笑脸的小火柴人举着花球不断跳跃,大喊着“加油”,映入同样的湛蓝瞳孔中。
突然,一道胆怯的声音响起:“那个,影山学长……我们要准备回家了,你现在要回去吗?”
刚才影山和金田一大吵一架,金田一摔门就走,国见英跟着追上去,队内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在场的几个后辈都不敢吭声。
今天是轮到他们几个负责打扫社团,但是学长不走,他们也不好意思离开,见到影山看了会儿手机表情柔和一些,才壮着胆子上来问。
“周五比赛,我还打算练一会儿。”影山飞雄摁灭手机,“你们先回去吧。”
学弟不敢和他对视:“可是我们几个今天负责打扫来着……”
“我来就好。”影山飞雄把手机放在板凳上,弯腰捞
起脚边的排球。
“那好吧……!麻烦影山学长了!我们就先走了!”得到大赦天下,几个学弟忙不迭跑了。
他们临走前,空旷的球馆响起砰砰落地声,集体偷偷回望一眼,影山飞雄又开始一个人练习跳发球。
有人默默感叹:“感觉影山学长还挺重视这第一场比赛啊。我们打谁来着?”
“呃……好像叫雪什么丘?”
“啊咧?雪之丘,没听过啊。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学校有必要那么认真打吗?”
“哈……谁知道呢。社团活动真是累死人啦——我现在只想赶紧躺床上!”
砰砰、砰砰。
排球不断落地的声音还在持续。
星辰西斜,少年们下学时的欢呼声一并与排球落地的砰砰声融于长夜。
与此同时,望月佑子在回家路上翻出了牛岛若利的联系方式。
她想问问白鸟泽为什么突然取消了影山飞雄的试训。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平时看起来是个吹胡子瞪眼的古怪老头,但是她明白鹫匠教练并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这里面或许有什么别的情况。
听筒传来嘟嘟声,对面很快接起电话。
“喂?”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听筒那边的嘈杂人声突然安静,只剩下牛岛若利的声音。
她简单寒暄两句:“牛岛学长,现在有空么?我可以问你一点事情吗?”
现在是白鸟泽夜间社团活动结束的时间,但是刚才听到周围有其他的人声,害怕对面现在有别的事情。
“我现在有空。”平静沉稳的声音传来。
“那就好。那个不知道牛岛学长有没有印象……就是北川第一这届初三有个很厉害的二传苗子,据说之前收到了白鸟泽的试训邀请。但是他的试训邀请突然被取消了,我想问一下牛岛学长知不知道原因。”
牛岛居然直接叫出了名字:“影山飞雄?”
“对,就是那孩子。”
“他的试训被取消是因为……”牛岛正准备回答,突然匆匆的脚步声响起,一阵混乱的杂音之后,听筒再也没传来任何声音。
望月佑子一愣,看向手机屏幕,但不断向上跳动的通话时长显示并未中断。
“喂?牛岛学长,你还在吗?”她试探出声,结果回应她的是电话被匆匆挂断的忙音。
不过很快,电话又回拨过来。
“抱歉,宿舍刚才的信号不太好。”牛岛一板一眼地说,“你想问影山飞雄的事情吗?这个不太方便在电话里说。”
望月佑子一懵:“那、那……”
“周五晚上你有时间吗?如果有空的话,我们可以出来说。”牛岛若利接着说,像是一个机器人在念台本,语气毫无波澜停顿。
“我有时间!”
见电话挂断,天童才开始抓狂:“若利,你刚才的语气可太生硬了!”
“可是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复述了。”牛岛若利呆呆地眨一下眼,“而且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电话能说明白的事情非要见面。”
天童觉顿时发出恨铁不成钢的哀嚎。
他疯狂戳着牛岛若利的脑门:“你想想啊!平时我们寄宿出去根本出不去见人,平时又没有什么相处的机会,这不约出来见面什么时候见面?!”
“原来如此。”牛岛若利很认真地点点头。
“别只会说原来如此了……若利你自己倒是学一点啊。”天童觉痛苦扶额。
躺在上铺看书的舍友突然探出头来:“你们在和‘静御前’打电话么?”
“哎呀,你不说清楚名字的话,若利是不知道你在说谁的。”天童觉已经对这个排球脑袋不再抱什么希望。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平时对于外界电波接受度为零、不懂就问的排球脑袋,一反常态地没有提问题。
他只是很平静认真地问另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叫她?”
“嗯啊……就是你们学园祭演话剧她的角色嘛。”舍友被问得猝不及防,“还有就是,大家都用牛若喊你,就顺便这么叫她咯。”
第一时间没有说话,牛岛若利仰头,表情平淡,看不出喜怒。
“如果让你感觉不开心我道歉!大家喊你牛若没有恶意的!”舍友赶紧摆手,“关于那个,大家也是在开玩笑啦!没有故意要把你们两个绑在一起的意思!”
用以回应的是短促的气声。
舍友和天童觉愣在原地。
和南极洲要成为赤道二号一样离谱,这个平时get不到任何弯弯绕绕的万年冰山开始融化,像是想到什么美好的回忆,露出轻浅的笑容。
“这么喊确实适合她。”他笑着低声喃喃。
一如乡野寺庙出身的遮那王,每每对月吹奏竹笛时,眼前浮现的是另外一个人的脸。
含蓄深沉、又明目张胆地把自己的心意摆在台上。
第102章 102三方混战!
时间来到周五。
临近周末的傍晚,中央公园一片静寂,秋千轻轻随着夜风摇晃,铁链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牛岛若利坐在秋千上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着晃来晃去,眼睛盯着地面。
很快,匆忙的脚步声在公园上空响起。
“抱歉,牛岛学长!让你久等了!”望月佑子在牛岛若利面前站定,胸口微微起伏。
虽然现在天气很冷,但她白皙的额头上还粘着一层细汗,染湿几缕额发。
“没关系,我也是刚到。”牛岛若利抽了一张面巾纸递给她,“你的长辈身体状况怎么样了?”
谈及这里,望月佑子的心情很好:“嗯!医生说恢复的很好,再待一两个星期就能出院了。”
很好,很好。
适当得体的关心、对近况的及时发问,都能很好地展开话题。
在不远处一人高的灌木丛后,交叠错落的树叶之后,如果仔细盯着几分钟,会发现后面藏着一双红色的眼睛。
面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尽收在天童觉的眼底,不自觉地开始兴奋起来。
这段时间,各路豪杰在得知牛岛若利要进行一场史诗会面,非常慷慨大方地提供了许多援助。
情场老手面授经验,类似《如何征服美丽少女》、《异性相处100招》等各类奇书源源不断涌入牛岛若利手中。
在临见面前,牛岛若利拒绝了远程链接指导,还让天童觉隐隐担心了一阵。
看现在这个样子,牛岛若利这段时间应该吸收得很好。
现在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起来,气氛很不错,只要没有什么意外情况,就应该能很顺利地进行下去了。
但是事实证明,你越是立flag,越是觉得接下来没问题了,就越会出问题。
脚掌落地和平缓均匀的喘气声从远及近,即将从天童觉的背后掠过。
但在即将越过他时,后方脚步声停止,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
一道声音犹如平底惊雷炸开:“嗯?白鸟泽的拦网手?你蹲在这里干什么?”
天童觉缓缓地、僵硬地扭过头去。
熟悉的刺猬头、熟悉的青白配色,正一脸不解地向下望着他。
青城的王牌,怎么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啊?!
要让他知道对面的情况,把另外一位召唤过来,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似乎察觉到他的疑惑,岩泉一主动解释:“我经常在这一带夜
跑。你呢?老远就看到你蹲在这里很久了。”
所幸,天童觉蹲在后面的灌木丛很高,遮盖住对面的情况,岩泉一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嗯……我……”天童觉知道不能让对方发现情况,“我突然走得有点累,就稍微在这里蹲一下。”
岩泉一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话说你们的主将呢?今天怎么没和你泡在一起?”天童觉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及川那家伙现在还泡在球馆里练球。”岩泉一耸肩,“怎么喊他都不肯回来。”
“这样啊。他真的好努力啊。”天童觉松了一口气,顺带回应一个商业夸赞。
按照双方段位来说,牛岛若利还是处于刀耕火种的原始人阶段,而及川彻则是已经开上高达的三体人。
不过虽然段位有所差距,只要这个三体人不在附近就好。
“那我继续去夜跑咯。你不要蹲太久,腿会变酸的。”岩泉一叮嘱。
天童觉扭头回了一个商业假笑:“非常感谢你的关心。”
但就在他回头的瞬间。
一道强有力的劲力袭来,岩泉一的手掌猛地扣住他的肩膀,腾得一下把他扒拉开原本的位置。
被悄咪咪扒开用来窥探情况的小洞便露了出来。
还不等天童觉反应过来,岩泉一咻地一下蹲下去,把对面的情景净收眼底。
自知大事不妙的天童觉立马扑上去,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我就知道你问及川在不在有鬼!!”岩泉一一手挣脱天童觉的束缚,一手从口袋中摸出手机,企图传递军情。
天童觉奋力扯着岩泉一的手臂:“他们只是在正常的交往,你让及川过来搅局干什么啊?!太卑鄙了!”
“……”岩泉一自知理亏,沉默地拗着手臂,艰难地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
在力5和力2的微弱差距之下,岩泉一好不容易编辑出了一条简述现场情况的短信。
但在他的大拇指颤抖着,即将按上发信键时,又一位路人闪亮登场!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正酣,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又经过一个夜跑小子。
五色工一脸震撼:“天童学长?还有青城的……岩泉学长?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哦!是工啊!你来的正是……时候!”天童觉如获救兵,力气瞬间大了不少,将岩泉一即将摁上发信键的拇指掰开一些。
“……我觉得我不像来的正好的样子。”五色工默默吐槽。
“不不不,你来的正好!快把他的手机抢过来!”
“……这不好吧?”五色工面露难色。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两边都是前辈,他也不好置喙前辈之间的纠葛。
“不!这很好!他可是要毁了你一直想要打败的王牌若利同学!”天童正在拔河,勉强从嘴里挤出一句话。
“你要眼睁睁看着你想要打败的王牌道心破碎么?!”
“这这这……!”五色工手足无措,犹豫着将手伸向岩泉一。
“还没上高中的小鬼!这就是你对前辈的态度么?!”岩泉一一吼,瞬间把五色工镇在原地。
“工啊!对前辈的尊敬是建立在他是一个善良的人前提上。”天童觉开始循循善诱,“你要眼睁睁让他把你最想要的打败的王牌毁掉吗?”
五色工一脸为难:“我觉得牛岛前辈应该不会这么脆弱……”
“不!现在能拯救现任的王牌的人,只有你这个白鸟泽未来的王牌了啊!”天童觉给出致命一击。
王牌、王牌。
这两个字不断刺激着五色工脑中最敏感的弦。
而且还是未来的王牌!原来天童学长认可他这个未来的王牌了啊!
那他更不能辜负天童学长的期望,更要拯救白鸟泽的现任王牌!
五色工腾地一下扑上来,加入这场混战:“对不住了!岩泉学长!”
“喂喂喂!”岩泉一挣扎的声音很快被盖住。
在左右夹击的情况下,岩泉一瞬间被钳制原地,手机也一点点被从手掌中抽离。
“抱歉啊岩泉同学,你们后面想干什么我们无所谓,但这段时间,最起码不要让无关的人员打扰这里可以吗?”天童觉说。
“事到如今还说什么有的没的……”
被两个人钳住,岩泉一咬牙切齿:“是你们先不仁的,就别怪我不义了……!”
“!”天童觉如梦初醒向后望去。
他们两个人刚才只把注意力放在手机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岩泉一腿的动作。
这个时候,一阵微风吹过,恰好把一只易拉罐吹到岩泉一地脚边。
“我小学可是踢过足球的。”岩泉一奋起一脚。
天童觉露出万事休矣的表情。
这个人是见着这边打不过,索性弄出点声响,让前面两个人发现这边的情况!
这样一旦被发现,后面的谈话能不能进行下去就是一个问题了!
但是,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
又一位好心的路人出现!
只见易拉罐以一个抛物线的形式即将落地,但在将要触地的一瞬间,两条打直的双臂出现在它的正下方。
来人力度、方向控制的很好,易拉罐触碰到手臂的瞬间,砰地回弹,不偏不倚地落尽垃圾桶里。
路过的天才自由人堂堂登场!
西谷夕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可不能乱扔垃圾啊!”
“你、你是!千岛山上一届的自由人!”五色工眼尖,立马认出他的身份。
这话一出,另外两个人也想起他是谁了。
在场几个人都是从国中时代打比赛过来的,对于县内的排球好手自然都有印象。
“我记得你……但你高中去哪里了来着?”岩泉一开始套近乎,企图能打破这一对二的不平衡。
“我吗?”面对一众豪强校,西谷夕很爽朗大方地介绍自己的学校,“没想到吧!高中去乌野打排球了!”
“哦?乌野啊!”天童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们球队是不是来了个新经理?”
西谷夕一脸自豪点头:“是啊。前几天多亏她,我们球队的王牌才肯回来。不过你们在干什么?”
他对现场这诡异的场景发出疑惑的声音。
“这样啊!那你更得帮我们了。”天童觉露出微笑,抬手指了指岩泉一,“这位男士,可是想喊他们的主将过来,把你们的新经理拐走哦。”
岩泉一反驳:“你不要胡说!”
“那我问你,岩泉同学你敢把你想干什么和大家说一说吗?”天童觉反问。
“……”这回轮到岩泉一沉默。
确实,他这么干不太好。
但是看到及川时不时翻翻他和望月自拍照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这么做了。
这时,一直站着没说话的西谷夕攥紧了拳头。
“你是说,他要削弱我们乌野的实力?”西谷面目变得狰狞,宛如寺庙里夸张泥塑。
“是啊是啊。”天童觉开始煽风点火。
顿时,西谷夕的表情又严肃了几分。
虽然乌野有洁子学姐就已经很顶了,但是有了望月佑子的加入,两个美少女每天在社团里形影不离的样子非常赏心悦目。
所以,他和田中约定好,无论发生什么,都绝对要守护乌野心旷神怡的画面!
任何人都别想削弱乌野的实力!
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仗义行事的西谷夕瞬间倒戈,毫不犹豫加入白鸟泽阵营!
但就在他即将扑向岩泉一地时候——!
“停下!西谷!”一道极具正义感的声音响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小小的中央公园居然聚集了这么多打排球的人!
泽村大地一脸严肃:“西谷!你在胡闹什么!”
不愧是未来的县警,一嗓子瞬间镇住在场所有人。
“大地学长……我这是……!”西谷夕停在原地,一脸尴尬。
泽村大地瞥了他一眼,挨个点头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们乌野的笨蛋学弟给你们添麻烦了。”
顺带把在地上扭打的三个人挨个扶正。
双手被解放,岩泉一瞬间摸向自己的手机,想要趁此良机把军情发送出去!
但泽村大地同时按住了他的手,比出嘘的手势。
“他们好像要说什么了,先听听他们的话吧。”
带着丝丝凉意的夜风吹来,挡住月亮的厚云层吹散,视线骤然开朗。
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望月佑子温和平静的声音传来:
“那个……牛岛学长,现在能告诉我飞雄的试训为什么会被白鸟泽取消了吗?”
“那个孩子为这件事很苦恼,每天都在削尖了脑袋练球,想好好表现能够进
白鸟泽。”
听到这句话,岩泉一原本还想伺机发送信息的手垂下,摁灭了手机。
“那你可以劝他不要白费功夫了。”牛岛若利直截了当地回答,“最起码体育特招这条路他走不通了。”
“白鸟泽这一届的体育特招最后一个名额已经给别的县的一个主攻手了。”
“为什么?”
牛岛若利短暂停顿一会儿:“我想,直接的原因应该是因为你们吧。”
“因为我们?”
“嗯。应该说是因为春高和你们的那一战。”牛岛若利点头,“那一战你们利用濑见的球风,引诱他作出错误的判断,差点让我们止步八强。”
“发现这一点的鹫匠教练让濑见下场思考后续该怎么打球,但濑见坚持自己的球风,所以现在白鸟泽的首发二传已经是白布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后续也不再用言明。
因为他们那一战的战术原因,和濑见英太球风相似的影山飞雄,理所当然会被白鸟泽拒之门外。
白鸟泽不能容许上次的情况再次发生。
望月佑子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
“这不是你的问题。”牛岛若利说,“这是他的球风不适合白鸟泽的问题,不过以他的能力,在别的球队应该也能呆的很好吧?”
望月佑子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可是那孩子是把考上爷爷的母校当成执念了。”
“那这样的话,你可以让他试试走文化升学白鸟泽。”牛岛若利直接给出建议。
“虽然体育特招的名额用光了,但是他要是走升学考上白鸟泽,以他的技术想要加入排球部的话,鹫匠教练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知道牛岛若利在很认真地安慰自己,望月佑子的表情稍微缓和一些,嘴角牵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谢谢牛岛学长的建议,我会和那孩子说的。现在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吧。”
她站起身,大片大片的月光洒在身上,衬得整个人素白美好。
“牛岛学长周末有什么想去的店吗?我来请你!就当是今天的回礼。”
说着,望月佑子迈出脚步,一边掏出手机,开始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但衣角从身后被人轻轻扯了扯,望月佑子停在原地。
“今天的事情我不需要回礼。”牛岛若利的眼神平静而认真,“我想和你……”
瞬间,蹲在草丛后面的人全部凝神屏息,全都在等后面他要说些惊人之语。
“想和我?”望月佑子有些迷茫地重复一遍。
众目睽睽之下,牛岛若利语出惊人:“……我想和你做朋友。”
来自各路豪杰给出的奇书中的一句箴言:想要和女孩子拉进关系,就先要和她做朋友。
所以,牛岛若利很直接地套了公式。
蹲在灌木丛后面腿快麻得不行的天童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在来之前,他如此信誓旦旦拒绝了远程连线,说有自己的把握、有自己的节奏。
结果合着前面酝酿这么久,就是为了说一句这个的?!
岩泉一嗤地笑出声:“胜负已分,看来这种情况及川来不来都无所谓。”
他当着天童觉面把手机讯息的删除,留下一个潇洒离开的背影。
但是下一秒,望月佑子的声音把他钉在原地。
“真……真的要和我做朋友吗?”
和预想的情况不同,少女的声音变得结结巴巴。
远远地,就能看到她的视线慌乱地瞥来瞥去,耳尖染上可疑的红色。
“是的,我只想和你做朋友。”牛岛若利的眼神平静而坚定。
这回轮到岩泉一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没错,虽然牛岛若利和及川的段位差距就像是原始人和三体人的差距。
但是——!
这个人也是个原始人啊啊啊!!
不管三体人怎么帅气的驾着UFO从天而降,一手金银珠宝,一手奇珍异玩,邪魅一笑说只要跟他走什么东西都应有尽有。
但原始人女孩不懂这些东西有多好,一旁冒出来的原始人从皮草裙里掏出一只贝壳,说“送给你我捡到最好看的贝壳,我还知道一个地方有很多贝壳可以捡”。
然后,听到还有好多贝壳很多捡的原始人女孩心花怒放,两个人手拉手去捡贝壳,只留三体人在风中凌乱。
望月佑子开始慌乱地对手指,不敢抬头:“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说想和我做朋友……”
“我也是第一次和别人这么说。”牛岛若利一本正经地回答。
这一句话犹如一根箭矢,直接戳进望月佑子的心脏。
“我之前没什么朋友,也不知道平时应该做什么……”她脚尖在地面碾来碾来碾去,“我害怕让牛岛学长不开心什么的……”
“没关系。”牛岛若利看着她,短暂地思考了一会儿,“我们可以参考别人的行为。”
“比如?”
他神情严肃、语气认真:“我们有空可以一起去吃拉面。”
“哦哦哦!原来如此!”另外一位很捧场地鼓掌。
岩泉一:“……”
他已经快搞不懂这个世界的走向了。
第103章 103像是宣誓主权的小动物。
一天后,县内初中生排球联赛正式开幕。
标有学校名称的大巴络绎不绝,少年少女们裹着长冲锋衣接连跳下校车。
距离新年过去不过半个月,灰色脚印在白霜上蜿蜒,县体育馆附近积雪堆还像一座座素白色的金字塔没有融化。
和上一次的可以进军全国大赛的宫城全体选拔赛不同,这一次只是一个面向县内初中学校的排球联赛。
名义上的主办方是县体育协会,但实际上是县内外几所高校联合校友会联合赞助举办,为了再挖一挖没被发现的好苗子。
所以,未来想要走体育特招、还没有拿到学校邀请的选手,对于这场比赛也是异常上心。
不仅如此,在开幕战的第一天,不少的高校的排球部员也纷纷过来观赛,观众席比以往热闹很多。
开幕战A场地,粉笔笔尖在小黑板上划出淡淡笔迹,记分员在比分牌写下北川第一VS雪之丘。
望月佑子来得很早,特意抢了个能看到全场的第一排好位置。
现在场地一片空旷,选手们还没登场,但望月佑子却不知道向周围东张西望多久,兴奋溢于言表。
“怎么感觉望月你比选手还要激动。”被一起拉过来看比赛的大地悻悻挠脸。
望月佑子一脸严肃:“大地学长,这毕竟是关于我们乌野未来兴旺的大事。”
在聚集场馆里密密麻麻的选手们,绝对藏着要来他们乌野的小白菜!
必须要趁着水灵灵的小白菜们没被其他社团发现前,先下手为强!
毕竟排球部的活动场地本来就没多大,要是因为社员缩招再划一半给篮球部,她绝对会因此抑郁到死。
以至于后面她看隔壁篮球部来来往往的社员,都会不自觉带着一种未来夺地之恨的眼神凝视,吓得对面看到她就跑。
很快,场地调试完毕,开幕战的选手们开始陆续登场。
面前的场地正好是北川第一的比赛场地。
熟悉的蓝白色球衣排着队上场,但却有很多陌生的面孔。
影山飞雄就混在其中。
少年还处于生
长期,衬着队服,身材像根新竹一样瘦削挺拔,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
但是。
刚才流淌周身的热流逐渐冷却,望月佑子没有出声打招呼,手不自觉地攥紧冰冷的护栏。
总感觉他们的站位很微妙。
明明都是三年级首发,但队伍领头的是同为三年级的几个人,身后跟着几个二年级正选,最后才是影山飞雄。
并且都是一起进场的队友,他却还和大部队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
像是心有灵犀,影山飞雄抬头往观众席这边一瞥,正好迎上她的目光。
瞬间,少年的耳根开始加热,表情肉眼可见地慌乱,立马别扭地背对她酝酿一会儿,才肯缓缓地、笨拙地面向她。
被称为池面的脸努力咧出个比哭还难看的假笑,用自以为很乖巧讨喜的表情打招呼。
“怎么感觉你的后辈在别的方面也很有趣。”
菅原“噗”地一声笑出来,生动形象展示人类笑容的谷底与巅峰。
望月佑子也看着他的样子哭笑不得,示意他赶紧和队友一起做赛前准备。
影山飞雄立马远远地向她比出一个OK的手势,表示还记得他们之间的约定。
“不过……雪之丘这个学校,几位前辈对它有印象吗?”望月佑子盯着空着的另一半场地发问。
毕竟初中在北川第一当过经理,对县内的初中多数都有些印象。
但是雪之丘这个名字,绞尽脑汁也没搜寻到一点关于它的印象。
“没什么印象。”几个三年级皱着眉努力回忆半天,也给出相同的答案。
这个时候,尖锐哨声短促响起一声,体育馆入口处又有一队人入场。
和北川第一入场时一样,对方入场也几乎收获了全场的注意力。
不过,北川第一能收获全场目光是因为来势汹汹的气势、和县内冠军种子的噱头。
而他们能吸引目光则是因为……平均身高实在是太矮了,体格也不像打排球的选手。和网对面的北川第一一比,就像是弱不经风的小豆芽菜。
“啊!我记得他们!”菅原一下认出熟悉的嫩绿色队服,“他们有个选手很特别!”
“哪个哪个?”
“嗯……。”菅原眯着眼向下扫视一圈,“欸?奇怪?怎么好像没看到他?”
望月佑子开始猜测:“有可能不打排球了?也有可能去上厕所了?”
“嘛……确实有可能。不过他不在还挺可惜的。”菅原立马瞪大眼睛,“望月,你看你学弟!”
只见影山飞雄双手揣着兜,气势汹汹地向对面嫩绿色队服冲去,宛如一门迫击炮出击。
可怜巴巴的小豆芽菜们被他吓得不清,连连一退再退,直至五个人被影山飞雄堵在墙角。
影山飞雄拧着眉头,一个问完转头问另一个,越往下问眉头皱得越紧。
很快,所有人都接受完审问,影山飞雄风风火火地转身,直接大步流星向另外一个出口。
刚才那一幕,如果不是有望月佑子提前说明他是帮忙捞人的,在场几位都会合理怀疑是不是什么霸凌现场。
菅原讪讪问:“他……。不去热身吗?”
“……。可能也要去上个厕所?”望月佑子猜。
很快,影山飞雄又出现在他们的视野范围内。
不过这一次,身后跟了一个小尾巴。
也穿着嫩绿色队伍橘发小个子远远跟在他身后,双手环腹,表情紧张又警惕。
影山飞雄不经意向后一瞥,就能把他吓得一激灵,咻地往后越三步。
不过影山飞雄没有搭理他过于激烈的反应,而是瞥了一眼他身上号码后,扭头望向望月佑子。
远远地,他竖起一根食指,又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对面的1号会去乌野。”
这个爆率,望月佑子都惊呆了。
本来以为要问上好几圈才能捞到一两个来乌野的,没想到开局就让他们逮到一颗水灵灵的小白菜!
“啊?他要来乌野?”大地很意外。
“大地学长知道那个孩子吗?”
“他就是刚才菅原和你说的那个很特别的选手。不过……。”大地还没回答完,就对上她闪着星星的眼睛。
“特别?哪里特别?超想知道!”
从得知1号选手要来乌野后,望月佑子看他就莫名带上一层怜爱之情,就连他紧张得瑟瑟发抖的样子都自带磨皮柔光滤镜。
“你稳重一点!我们又不是人贩子!”大地一脸无奈。
但话还没说完,赛前准备戛然而止,哨音响彻整个场馆,全体目光不约而同聚焦在场馆中心。
北川第一VS雪之丘的比赛由影山飞雄的一记跳发球拉开帷幕。
大地没有回答她的疑问,而是高深莫测留下一句“你往下看就知道了”。
但随着比赛向下进行,望月佑子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之处。
和第一印象一致,雪之丘是一支临时组建的门外汉队伍,在有系统培养训练的北川第一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纸。
但大地只是说再等等,还没有到那个1号的轮次。
可属于他的轮次始终未到,甚至一个普通的托球都难以给到他。
直到第一局,比分被拉开十几分的分差后,终于轮到他发球。
北川第一身高前三在网前一字排开,虽然没有过多的表情,却自带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他站在白线后,双手紧紧贴着球面,肉眼可见地紧张僵硬。
裁判提示发球的哨音响了半刻,他浑身一颤,才如梦初醒,慌慌张张地向上抛球。
望月佑子盯着下面一刻不眨眼,不自觉地抿紧嘴唇,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他的动作上。
非常想知道前辈们说得特别之处究竟在哪里。
然后就看到球已经飞到她的眼前。
砰地一声——!
全场哗然。
“没、没事吧?!”在场的两位前辈被吓得不轻。
“非、非常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自知自己闯了祸的橘发少年面露慌色,道歉的声音穿透整个场馆。
这下好了,本来在看别的场次的观众也全把目光放在一位被砸的幸运路人身上。
“虽然有点伤人……但这个球轻飘飘的,我完全没事哦。”望月佑子用下面听不到的声音回答,顺带微笑着向下摆摆手。
毕竟是硬扛过牛岛和木兔扣球的战场老兵,绝对不会因为国三生一个轻飘飘的发球破防。
向下弯腰快要弯出残影的橘发少年这才好受一些。
裁判及时吹响哨子,示意选手重新回归站位,比赛继续进行。
毫无意外的是,这场比赛北川第一大获全胜。
这一局并未打满三场,雪之丘几乎是被北川第一摁在地上摩擦。
雪之丘的1号似乎很像寻找一个扣球的机会,来来回回在场上跑个不停,但北川第一知道他的意图,疯狂调整球路限制托球,让他一场比赛下来被压着打到没脾气。
在一次扣球都没有的情况下,雪之丘的1号再一次结束了属于自己的比赛。
完全败北。
“这就是前辈说们的特别吗?”望月佑子沉默盯着场内,突然发问。
“上一次见到他还不……。”
这一场雪之丘的表现和上次见到截然不同,归根结底是对面一点失误都没有。
估计是上一次比赛看到那个小不点的进攻能力,所以这次索性一点扣球的机会都不给了吧?
但大地刚想继续解释,就被望月佑子接下来的话语打断。
她眼睛直勾勾盯着场下吸鼻子的1号:“那孩子确实挺特别的。”
“不逊色优秀选手的体力和速度,以及难以撼动的韧性和执着,虽然没看到他扣球,但是以他执着寻找扣球机会的表现,应该有着不俗的攻击能力。”
“……。”大地心说她怎么把自己想说的话给说完了。
这时,结束第一场的队伍已经收整完毕,开始退场。
被盯了一整局的小白菜也跟着大部队走向出口。
望月佑子匆匆留下一句话跑了:“我先去体育馆出口蹲人!”
体育馆内部结构并不算小,但得益于轻车熟路,她正好赶在学校退场前一刻抵达出口。
率先出来的是北川第一。
和进场时严格遵循秩序的样子不同,他们的队形松散,一出体育馆就向四周散开,教练也没个人影。
现在北川第一她认识的只有初三一级,形形色色的人都穿着一样的制服,眯着眼睛看了很久,才认出熟悉的蒜头和省电学弟。
望月佑子趴在栏杆上,向下打招呼:“金田一,国见,好久不见。”
被叫到名字的两个人不可置信抬起头,确确实实看到她
的面容后,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和喜悦。
她笑眯眯地夸奖道:“今天比赛打得很棒哦。”
“没……”金田一挠挠微微发红耳朵,习惯性回答。
他还想继续往下说,却被身后突兀响起的喊声打断。
“望月学姐!”是影山飞雄的声音。
像是看到亲近的人和其他动物接触的小动物,竖着尾巴急匆匆跑过来,一边宣誓主权,一边咬着她的裤腿远离这里。
金田一扭头“切”了一声,匆匆向望月佑子鞠个躬,就直接揣着兜快步离开。
国见英见状,向她鞠了一躬后,也快步往前追赶好友的脚步。
“……。?”望月佑子一脸茫然。
影山飞雄急匆匆跑到她面前。
望月佑子看他跑过来很意外:“飞雄你不去集合吗?”
一般这种大赛比赛完,社团都是集体乘车回学校进行反省会。
影山飞雄解释道:“今天学校排球馆检修,学校给我们放半天假,比完赛可以自行回家。”
“原来如此。”望月佑子站定,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正好,我有件事想和飞雄说。”
“你马上就要升学考了吧?这段时间要不我帮你补习一下?”
“望月学姐,怎么了?”影山飞雄露出疑惑的神情,“为什么突然想到给我补习?是我球场上表现不好吗?”
深蓝色的瞳孔颤动,眼中闪过迷茫与不安。虽然平时看起来呆头呆脑,但一旦牵扯到有关白鸟泽的事情,他的心思就开始变得敏感细腻。
望月佑子看着他的脸,嘴唇动了又动,最终没忍心把昨天牛岛的话复述出来。
她迅速编织了一个谎言:“你在球场上表现的很棒呀。但是要知道白鸟泽的要求很严格的,就算是体育特招生也有成绩要求。我在白鸟泽的时候,就有特招生因为成绩不合格被劝退了。”
“对于飞雄来说,肯定是想一直留在那里打球吧?那拿到资格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要怎么留下去。”
“原来如此。”影山飞雄认可了这个说法,“可是会不会太麻烦学姐了?”
“自己人,不麻烦的。”望月佑子伸出手,想像以前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但手伸到一半就停在半空中。
他好像变了很多。
和记忆中圆头圆脑的样子不太一样,之前只要伸手就能摸到的发顶,现在需要努力抬手才能够到。
仔细看看眉眼,也不再是带着稚气的脸庞,五官已经长开,已经带上少年特有的清秀和锐利。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影山飞雄不明白她在想什么,看她手顿住,主动地弯下腰,把头往前凑了凑。
见到他这个样子,望月佑子没忍住笑出声。
虽然样子长变了很多,但还是记忆里熟悉的那个人。
就在她想要再次伸手时,又一道喊声打断他们:“我找到你了!球场上的王者!”
不知何时,裹上棉服的橘色少年出现在出口处,眼睛和鼻子都红通通的。
影山飞雄被打断很不爽:“你这家伙!!几个月过去了,你的球还是打得那么烂!”
“我、我……。”橘发少年本来想反驳两句,但看到旁边的望月佑子瞬间没了底气。
“我只是想和你说,等上了高中,我绝对、绝对会打败你!”
听到这话的望月佑子眼睛瞬间亮了:“你高中还要继续打排球?”
橘发少年点点头,看着她很不好意思。
“刚才发球砸到前辈你真的很抱歉……”他又开始鞠躬大法。
“雪之丘的1号同学,你叫什么?我是乌野排球部的经理,名字是望月佑子。”望月佑子打断施法,兴奋已经溢于言表。
“啊……是乌野的。”橘发少年听到一愣。
影山飞雄立马不爽起来:“你这家伙发什么呆?问你话呢!”
“……。我叫日向翔阳!”他被喷火暴龙吓得一激灵。
望月佑子语重心长,声音平和:“飞雄,要对同龄人温柔礼貌,不能乱生气。”
“是!”
日向翔阳的露出看到鬼的表情。
球场上的王者……。是个乖孩子吗?
脑海中浮现出对方怼天怼地的样子,完全没法和眼前这个居然开始敛起性子的人联系在一起。
但还没思考出结果,淡淡的香气扑来,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到他的眼前。
“很高兴认识你,日向。”望月佑子弯弯眼睛,“你要去乌野又要继续打排球,真是太好了。”
“乌野排球部很高兴你愿意加入。”
日向翔阳看着向他伸出的手,愣在原地。
之前蹭女排场地训练的时候也不是没见过大美人。
女排的学姐们都很漂亮,但性格和球风一样风风火火,指点起来更不把他当外人,下意识地忽略了她们过于漂亮的脸庞。
但眼前的这个学姐不一样。
长得很好看,说话温声细语,和旁边那个凶神恶煞的球场上的王者就是两个极端。
日向翔阳犹豫片刻,鼓起勇气伸出手,但却被旁边一股极其幽怨的视线袭击。
那个球场上的王者在瞪他啊啊啊啊!
14年情商一直在线的日向,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不该伸手。
“让我好找,你们都在这里啊。”一道爽朗温柔的男生响起,帮忙解了围。
大家集体向后望去,观众出口缓缓走出一个白发少年,笑眯眯地向他们打招呼。
望月佑子左看看右看看:“菅原学长,大地学长呢?”
“他啊……。”菅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刚才退场的时候遇到咱们女排的队长了。”
“那我们先走吧!”望月佑子秒懂,视线扫到两位国三生身上。
她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你们两个等会儿有事情吗?”
两个国三生一起茫然地摇头。
“那太好了!这附近有家球馆,我们去打2V2吧!”望月佑子一拍即合。
影山飞雄立马表态:“我没意见。”
菅原也跟着点点头。
但日向翔阳一时间跟不上这个展开:“欸……。?”
“拜托了,我真的很想看看你扣球的样子。”她双手合十,笑盈盈地请求道。
“菅原学长也是二传手,他们两个都可以给你托球哦。”
无意间,她放下了最能吸引橘子小狗的陷阱。
第104章 104Comeback!
日向翔阳呆在原地。
二传、扣球、随便挑选。
这几个字让他大脑短暂宕机几秒。
他别说有个正儿八经的二传了,能让别人随时随地给他托球,初中打排球打三年都没有这个待遇。
瞬间,橘子小狗不存在的尾巴摇得像螺旋桨:“要去!我要去!”
“而且那家球馆的设施和体育馆差不多哦。”望月佑子温温柔柔地笑道。
“和体育馆差不多……。?那也太厉害了!”日向翔阳的眼睛亮了又亮,看向望月佑子的眼神期待又崇拜。
“没错。”
面对如此捧场又真诚的后辈,饶是望月佑子,说话的语调也变得轻快许多。
“学姐好厉……。!”日向想要继续捧场,却没想到嘎地一声惨叫出来。
身后的无情黑手紧紧摁住他的后脑勺。
嘴巴撅得老高,影山飞雄满脸嫌弃地控诉:“望月学姐,和这家伙打2V2是打不起来的。”
“这家伙连球都接不起来,一局下来估计都是在捡球。”
“哈?你在说什么?!”日向翔阳表示抗议,“我会很努力地接好球的!”
“你技术现在那么烂,说努力根本没用好不好?”影山飞雄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加大。
“球场上的王者!你不要太看不起别人了!”日向大声抗议,“还有你突然要干嘛?!刚才不是答应得好好的么?”
“那么想赶我走……该不会是看我和望月学姐说话你不爽吧!”
“你这boke,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虽然是非常中气十足地反驳,但影山飞雄极为心虚地揪起日向的衣领。
日向也不服输:“你看你,恼羞成怒了!你急了!”
“哈?!”
顿时,双方互相对射眼刀,大眼瞪小眼,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两个人谁都不服谁时,突然,修长白皙的手掌分别搭上他们的肩膀。
望月佑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侧边,脸上挂着温和恬淡的笑容。
她语气听起来很温柔:“我不是说了吗?大家要好好相处才对。”
“……。是。”
表面听着没有什么问题,汗毛莫名倒立,日向翔阳的本能让自己瞬间立正。
但影山飞
雄依旧呆头呆脑的:“可是望月学姐,这家伙他刚才……!”
望月佑子直接打断他的话:“刚才我们不是说好的么?”
闻言,影山飞雄愣了愣,拽日向衣领的手劲轻了许多。
要对同龄人礼貌,要当个温柔的人。
毕竟望月学姐只喜欢乖孩子,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是个不受欢迎的坏孩子的话……
大概会像他们一样头也不回地离开,留自己一个人在原地吧?
倏地,拽住衣领的手松开,他在日向震撼的眼神中有些别扭地侧过头去。
“对、对、对不起。”影山飞雄撇撇嘴,语气僵硬,“刚才是我太凶了,抱歉。”
“啊?”日向一副见了鬼的语气。
“你啊什么?!”影山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反问,语气很凶。
眉头皱得紧紧的,但他又想到望月佑子在旁边,眼神瞬间变得清澈许多。
“混……不是,我、我们,一起……加油吧!”
“啊……。?”
日向大大的眼睛里面大大的疑惑,不知道球场上的王者怎么突然性情突变。
“好啦好啦,如果担心日向的接球问题的话,我们可以找别人一起打3V3嘛。”菅原孝支出来打圆场,手动把两个人分开。
作为在场辈分最高的学长,菅原发布最高指令:“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球馆占据最好的位置!”
有了前辈发话,一行人总算是风平浪静地抵达球馆。
今天是星期五,加之气温骤降,球馆内一片冷清。
望着空无一人的球馆,菅原孝支有些尴尬地挠挠脸:“似乎不太能找到人打3V3呢。”
顿时,日向翔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非常抱歉……!”
“没有关系啦。”望月佑子拍拍他的肩膀,“我们先热身吧!说不定等会儿就有别人来了呢?”
“是!”
日向翔阳的眼睛亮起来,原本不存在的耷拉下去的小狗尾巴也开始摇晃。
只要能打球,他就很开心。
而且还是和未来的前辈们一起!
然后——
在两两分组的抽签仪式上,日向翔阳再一次成功地与影山飞雄大眼瞪小眼。
缘分妙不可言,他们俩个手里拿着象征同组的短签。
日向翔阳开始汗流浃背了。
虽然知道以自己的情况没得挑,但是比起影山飞雄,他还是想要和温柔菅原学长做队友。
刚才吵架是一个原因,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再和影山比一场,他更想能打败影。山。
虽然现在影山表面看着安安静静的没有意见,但这家伙的乖巧只限定望月学姐面前!
“要不……。”日向斟酌着开口。
可话还没说出口,吱呀一声,球馆门从外被人推开。
一个裹着长羽绒服的大个子急匆匆跑进来,棒球帽檐下架着一副大框墨镜,下半张脸被口罩严严实实遮住。
俨然一副可疑人物的打扮。
大个子四周张望了一番,见到四周无人,迅速向着他们冲过来。
大家看到对方这个架势,下意识地停下手上的动作,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一步。
“我不是什么可疑的人!”
他忙不迭摘下薄薄的口罩和带着水汽的墨镜,露出淡黄色头发,赶紧解释。
“就、就是……能不能请你们帮帮忙?”
刚从外面进来,大个子周身裹着一层冷气,说话时也呼出白雾。
望月佑子问:“什么忙?”
大个子的嘴角颤了颤,扫视一圈这个身高像是按照信号灯的组合,短暂一愣。
“等会儿有人过来的话,能不能拜托你们说和我认识呢?”他犹豫再三开口,将事情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虽然这次的县内初中排球联赛不是全国级,但最起码也算是初中时期最后一场正式比赛。
他的弟弟也参加了本次联赛。
平时因为都在大学,没办法现场看到弟弟的比赛,但作为一名合格的哥哥,自然是想趁这个机会看看弟弟的最后一次大赛。
但问题就出在他和弟弟之前闹了些矛盾,弟弟坚决不让他过来观赛。
所以他只能偷偷过来观赛,却没想到在退场的时候被自己弟弟逮个正着。
面对与弟弟之间的信任危机,他只能临时撤个谎,说是要和朋友们来球馆打球,才正好路过此地。
为了谎言不被戳破才不得不迅速冲进来,求他们帮忙找补。
前因后果讲述完毕,望月佑子和菅原孝支对视一眼。
菅原孝支先问:“你弟弟打排球吗?”
大个子点点头。
望月佑子又说:“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们正好想打3V3,正好缺两个人来着……”
对面秒懂:“我会说服我弟弟打球的!如果他不愿意,我喊我朋友过来凑人数。”
望月佑子向他比了个“OK”。
一场协议达成,大个子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开始自我介绍。
“我叫月岛明光,现在在东京上大三……”他一边脱羽绒外套,一边余光扫到刚才被忽略的地方。
“等等,你们俩都是乌野的吗?”
乌野的排球部的运动服一身黑,和很多运动服款式相似,刚才冲进来也没往这方面想。
现在缓了一口气,才注意到这是乌野排球部的运动服。
望月佑子和菅原孝支一起点点头。
日向翔阳立马举起手,大声强调:“还有我!我今年四月份也是乌野的了!”
顿时,月岛明光眼中露出怀念的目光:“真巧啊。我之前也是乌野排球部的,对了,我弟弟也……。”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突兀地响起一道声音。
“哥,这就是你说的朋友们?”
不知何时,球馆的门被推开,一个带眼镜的清瘦少年站在门前。
他的眼镜罩上一层水雾,看不清神情,但语气显示此刻心情并不是那么愉快。
“小萤,你过来了呀?”月岛明光脸上立马露出笑容,“他们都是哥哥的朋友,这回你该相信……”
“是么?”月岛萤反问,“平时都在外地上大学,你能认识这边的初中生?能认识‘球场上的王者’?”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影山飞雄脸上,眉头皱了皱。
虽然这两个人彼此不认识,但架不住影山飞雄在县内的初中名气很高,基本上打排球的人都认识他。
“这……”月岛明光一噎,没想到自己弟弟一眼就看穿了。
一瞬间,室内气氛降到冰点,月岛萤轻笑一声。
“我就知道。”他低声说道,转身就走。
可就在这个时候,望月佑子站了出来。
她叫住将要离开的背影:“不是你想的那样,虽然飞雄确实不认识月岛前辈,但是我们其他人和月岛前辈确实是朋友。”